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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畫卷

次日,我清早起床練過刀,再吃飽飯,積攢起勇氣找少主彙報此事。

當我找到他時已是午後,他正坐在樹下,雙目輕阖,将平時冷銳的視線遮住,已淺淺睡去。驕陽斑駁的光打在那張俊俏的臉上,如同泛着隐隐微光,膝上正擱着一本書,手撫在書頁,連指尖都瑩白修長。誰能想,如此貌美的人,手段卻陰狠毒辣,淩虐我時更花樣百出,令人不寒而栗?

我低頭偷瞄書頁上的字跡。發現并不是兵器圖譜,卻是個複仇故事。

講的是位烈性女子,全家被殺,又輾轉被賣,受人奸污,卻忍辱偷生,終于在報仇雪恨的次日沐浴更衣,自盡而去。結尾那詩批曰:報仇雪恥是男兒,誰道裙釵有執持?

我心想,女子尚能忍辱負重,我怎就不能忍了?況且古人曾言,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不足為勇。豈說忍辱負重非男兒?

思至此,心中便從千瘡百孔中橫生出幾分慰藉與釋然。

這時,因被我遮住陽光,他濃密的眼睫微顫,驀地驚醒。睜眼看到我的瞬間眼中的光卻有些細碎茫然,似夢似幻。然而待清醒後,那脆弱無辜便全換作無情冷漠,如覆着厚重面具将喜怒哀樂都掩蓋。

我主動搭讪道:“昨日多謝少主。”

我難得主動找他,他便擡眸瞅着我,剪水般清澈的雙瞳映出我蒼白的神色,他猜到我沒安好心,冷冷道有話直說。

我先是屈膝在他面前跪下,心虛地張了張口,想起他平日折磨我的手段和工具,竟仍不敢提,只木讷地跪着不語。

他看到我挨打後側臉的掌印,冰涼的五指撫了上去,見我抑制不住地細細顫抖,秀氣的眉皺了皺,輕聲問道:“是我最近對你太狠了麽?竟讓你怕成這樣。近來的大事便是武道大會,父親想讓我去是麽?明月,還記得你也曾被提名,可惜未能參加,倒是你師弟大放異彩。這柳家小姐想嫁的,想必也是他吧?”

這江湖中的女兒,誰不想嫁他?

我卻無心理會此事,滿心只是畏懼接下來的暴風驟雨,活着便已費盡心思,磕頭顫聲求道:“少主,今日是屬下入教五年的日子,可否不要虐待我?”

他白皙細膩的手指撫過臉頰,為原本火辣的傷處帶來清涼的觸感,冷哼一聲,道:“你就只記得本少爺待你不好,罷了,若你今日為我作幅畫,我便答應你。”

我如釋重負地道了聲是,随他回到寝殿。大概因在此受過太多虐待,以至于現今每進他寝殿便覺陰森恐怖,寒氣逼人,如墜陰間。

剛研墨要拿筆,卻聽他道等等。

我見他眼裏閃過殘酷,慢條斯理地取出那串被紅線串起的小巧鈴铛,冷笑道:“放心,今日不折磨你,只是護法的身子還須裝扮裝扮,你說是不是?”

我只得點頭稱是,乖乖服下藥,褪去衣服跪在他腳下遵照命令掰開雙臀,露出後xue,藥效迅速控制全身,我感到大腿發顫,因亢奮艱難地跪着,渴望被巨物填滿擠壓內壁。

接着便感到第一顆鈴铛被輕易推入後xue,但這小小鈴铛怎能帶來滿足,接下來第二顆,第三顆,約莫塞入八九顆時,只覺肉壁深處某點被剮蹭到,渾身上下連小腿都繃緊,不由輕輕扭動着腰身,期望它能在活動頂弄到那處,尋求更多快感,他見了在我後臀用力拍了一巴掌,冷冷道:“沒到你浪的時候,跪好。”

這下更刺激身體內的鈴铛碰撞按摩着腸壁,幾乎瞬間我的下體便已顫巍巍地擡頭,驚叫出聲。

“唔……不要……”

但我不敢沉溺欲望不聽他命令,忍耐着喘着粗氣跪直,才發現那鮮紅的線從xue口露出,串了四只剩餘的鈴铛,我只要稍動便能聽到羞恥而清脆的聲音。他見了便撥弄那小鈴铛,附在我耳旁暧昧地嘲笑道:“你看,像不像條尾巴?”

我閉上眼喘息不止,羞恥得說不出話。

他便以手指撫着我的乳尖,騷弄揉掐,令它硬得如石子般立起變得嫣紅。又眼睜睜看着他從盒中取出兩只小巧木夾,捏住尾部将那立起的乳珠夾住,這木夾并不很緊,只有些輕微刺痛,身體已習慣被他施虐,在這情形下已極端亢奮,只想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操幹,哪還有心思站起作畫。

我看着他,眼裏盛滿欲望,喘息着求道:“少主,您這樣……屬下沒法專心……唔!”

說着後臀便被他扇了一下,命令道:“起來,瞧你淫蕩的眼神,恨不得把本少爺吃了吧?”

我已被他玩弄得連腳趾都要蜷起只求解放,被他重重一拍幾乎洩身,卻不敢違背,軟手軟腳地爬起。雖說只是鈴铛,卻片刻未停地輕刮着我敏感那點,令我雙腿哆嗦着,站都站不穩,只能撐着桌子勉強站立,認命地拾起桌上的毛筆。

我頭腦放空,股間不知yin水還是汗水沿腿根蜿蜒淌下,仿佛這身體的主人已不是我,而是他,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在畫什麽,手腕麻木地動着。

待回過神來,才看清水墨畫中立着的,是一個清豔絕美的女人。

是我記憶中,最為熟悉的畫卷。

少主看到那畫像問我這是誰,我便道:“她是我娘。”

據師父說我娘在剛生下我時便離開了。小時候因思念娘親,我便對着她的畫像日日模仿,好像能将她畫得惟妙惟肖時,她便會從畫中走出認我,後來才知都是癡枉。

她留給我的只有這副畫和相思。

少主忽然沉默了。他也自小失去娘親,聽其他教衆說似乎是因與勾結正道被教主處死,從此變得孤僻與教主不親。

我忽得想起那年八月十五,他不知因何緣故未有赴約,我因吹了整夜寒風傷勢加劇,直昏迷到武道大會結束,便聽到他打破我們的承諾再次為長生殿助纣為虐的消息,我始終不明白,也沒機會問,今日卻終于忍不住問道:“少主,那日您為何沒來?”

他卻不答,漆黑冷酷的眼底忽然迸出殘忍,猛地将我掼到床上。這手臂看似纖細,卻如鋼鐵般無法撼動,後xue的鈴铛互相碰撞剮蹭,我情不自禁地夾緊雙腿,呻吟聲脫口而出,再無力思考任何。

被觸碰的身體頓時變得發燙,他見我神情瑟縮,手指卻驀地擠了進去撥弄着身體內的鈴铛,按壓着那裏。我被欲火煎熬,只被手指操弄便已承受不住,他便拔出塞入後xue中已被yin水浸透的鈴铛串,發出啵的聲響。

我羞恥地別過頭去不敢看他的表情,他卻将我按住,那孽根緩慢,又不容置疑地插入,慢悠悠地念鑽磨蹭那處,卻未給我滿足。

我已瀕臨崩潰,只渴望被他粗暴地抽插,狠狠頂弄,終于忍不住求道:“少主,求您給我吧……”

他拍了拍我的臉,冷哼道:“嫌本少爺粗暴,便對你溫柔些,你倒不滿足了。”

說罷将我掀翻過去,按跪在床上,以跪趴的姿态插直最深,每一下都恨不得将我貫穿般的,便用力拍打着我的臀瓣問:“自己說,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心知後臀定是被他拍得紅腫,只得屈服于肉欲忍耐着點頭稱是。

又被他翻過來複過去地操幹,最後經他允許才哆哆嗦嗦地洩了身,臨高潮的瞬間卻聽到他冷冷道:“赴什麽約?給自己找氣受麽?”

我無暇思考,已被榨幹所有力氣,昏睡過去。

天未黑我便睡着,卻仍噩夢連連。

夢中是武林盟獄中四四方方的牆,連天窗都未有,那石門并不厚重,但我雙掌卻再無力氣湧出。我站在那石牢中,覺得它像極了一座巨大的,堆砌而成的棺材,寒意從八方湧起,将我湮沒窒息。

我聽到門外傳來不徐不慢的腳步聲,知道是他來了,慌忙躺回石床裝睡。随着那足音越來越近,心卻提到嗓子眼,仿佛敲擊在我心上。我緊閉着雙目,只聽石門緩緩挪開,那溫柔如夢魇般的輕喚悠悠鑽入耳中——

師兄。

驚慌攀至頂點,我猛地坐起睜眼,大口喘息,才看清周圍只是漆黑的陰間地獄,原來只是噩夢。

我怔怔地看看黝黑的簾帳,又看看身邊的人,剛從那噩夢中逃出,竟不知今夕是何年月。待完全清醒後卻無意再睡,只将頭埋至膝蓋,手指插入發間扯着被涔涔冷汗浸透的長發,長長嘆了一口氣。

已經五年了。

我已在複仇的路上孤獨地走了五年,不知還要被這痛苦折磨多久,又或許再一個五年,我仍在走着,沒有希望,沒有盡頭。

活着于我已是件痛苦而又不得不做的事。

修煉邪功後陰寒之氣如寒毒之冷常伴我身,令我變得畏寒怕冷,剛要取件衣裳禦寒,卻聽聞身旁的人發出一聲微不可聞地嘆息,撐坐起身。我知曉他淺眠,這些年不知被我驚醒過多少次,每次都将我折騰至再次昏睡,但仍堅持要我陪他。我不知這自虐的行為是為何,但這回他并未罰我,而是将手沒入發間沉默着不說話。

我收拾情緒,低聲請示道:“可是屬下擾着您了?我先離開吧……”

說着便要離開回房,然而他有力的手臂卻将我強行拉入懷中,緊緊擁住。這懷抱既不香軟,也不溫暖,仍舊冷冰冰的,如他人一般。借着星光,我瞥到他的青絲與我的糾纏,分不清彼此,竟有些纏綿之意,他在我耳邊如情人低語般輕聲問道:“又做噩夢了?”

我僵着身子,點頭道是。

他接着卻突然下定決心般道:“殘卷給你,你想死我便與你一起死,誰活着不是痛苦?”

聽到這話,我忽然有些想要落淚,但淚水早已流盡,眼眶早已幹澀,胸腔內也早已沒了心,能發出的只有嘲諷而空蕩的苦笑。

五年了,我已在報仇的路上孤獨地走了很久,唯有殺人,或是被殺。

在這漫長無盡的煎熬中,我終于,終于,看到了些許希望。

從痛苦中解脫的希望。

無論過去将來,此刻我是感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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