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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兄弟試探

直到将近天明,唐玉和看着懷中熟睡過去的青葵,仍是戀戀不舍。只是,密道處已經有了輕微的響動,這是在提醒他趕緊回去。

唐玉和低頭在青葵面頰上落下深深一吻,然後輕聲道:“阿葵,等我。”

說完,唐玉和小心地将青葵放下,然後悄然離去。

入了密道,孟冬便出現道:“貝州已經亂了,邺都也跟着陷落。不久之前,晉王便被召入了宮,估計也是商議此事。眼下魏王與征西大軍還未返回,陛下恐怕會令晉王前往平叛。”

唐玉和搖頭,“現在還不會,秦紹不會讓晉王有這樣的機會。你這麽急喚我,可是院子裏出了事?”

孟冬點點頭,“唐玉項已經生疑,趁着晉王入宮,硬是闖進了院子,想要見郎君。”

唐玉和皺眉,“後來呢?”

孟冬答道:“依着郎君的意思……”

孟冬輕咳了兩聲,“他聽到屋裏傳來交歡之聲,便神情怪異地離開了。”

唐玉和面不變色。

孟冬道:“只是這樣一來,唐玉項便知道郎君是在詐病了。至少,不是病地那麽嚴重。這樣,會不會影響郎君的計劃?”

唐玉和無所謂地道:“無妨,現在來說,我們也還是在一條船上。他如果夠聰明,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揭穿我。”

唐玉和可沒想這麽快玩死唐玉項,他留着他,還有用呢。

唐玉項回到院子裏,便命雲齊溫了酒,備了兩樣下酒菜,然後沉默地吃了起來。

雲齊有些奇怪地看着唐玉項,最近唐玉項的胃口都不怎麽好。更何況,今日還這麽早,唐玉項就吩咐備酒食,實在是太不尋常。

“郎君方才去了大郎君處,可是發現了什麽?”雲齊一面替唐玉項斟酒,一面小心地問。

唐玉項動作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然後搖頭笑了起來,到最後,居然笑地眼淚都出來了。

雲齊有些吓壞了,忙問,“郎君沒事吧?”

“沒事,沒事。”唐玉項擺了擺手,示意雲齊不用緊張。

“我的這個阿兄啊,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唐玉項漸漸斂了笑容,又端坐了身子,繼續飲酒吃菜。

雲齊一臉問號,“大郎君他……果真是裝病?”

“何止裝病……”唐玉項仍是搖了搖頭,“還自在地很。”

“這可是欺君大罪!”雲齊道:“郎君可一定要禀報郎主,也得讓陛下知道,這樣,大郎君往後必然再沒好日子過。”

“不不不。”唐玉項直搖頭,“現在細想起來,他做的哪樁事不是有深意?他如今這樣做,定然另有目的。在沒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麽之前,我們還不能輕動。”

聞言,雲齊默然一陣,點頭,“也是。這段時日,陛下對大郎君的态度很不錯,如果大郎君利用這個機會在君前獻媚,說不定,還真能對郎君造成威脅。

可偏偏,他又突然‘病’了,連陛下都敢欺瞞。如果不是腦了壞了,就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還是郎君想地周到,若是讓奴來,肯定要誤了大事。”

唐玉項抿了口酒,“父親被召進宮這麽久,還沒有音訊傳回來,恐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唐玉和的院子要盯緊點,父親一回來,也要立即通知我。”

“是,郎君。”雲齊應聲,退出屋子朝幾個心腹暗暗吩咐了一番。

議殿內,唐煥與一衆臣僚正在商議貝州之事。

“貝州亂兵已然占據邺都城,自然不會就此罷休。陛下,還當早遣軍将前去平叛,否則待賊勢聲勢壯大,後果更加難料。”徐王沉聲道。

洪照英也接着道:“臣附議徐王之言,此事刻不容緩。”

唐煥點點頭,“那依衆卿之見,當以誰為主将?”

唐煥的目光掃過垂首的晉王唐池,一抹寒意閃過。

他實在不想再啓用唐池,但如今事到緊急,蜀中那邊又出了點亂子,魏王與征西大軍也不可能這麽快趕回來。

唐池到底出入戰場多年,聽他一些意見,也是好的。

衆人的目光在唐池與唐煥的身上掃了掃,沒人開腔。以如今朝中的資歷來說,唐池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但誰都知道,唐煥忌憚唐池已經不是一日兩日。這一次,恐怕也不會輕易任命唐池。

“臣願往。”秦紹忽然站了出來,朗聲自薦。

洪照英看了一眼唐池,垂下了目光,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煥看向唐池,“晉王以為秦将軍可堪此任?”

秦紹的目光逼向唐池。

唐池仍是垂着首,揖禮道:“貝州兵亂倉促而起,應該還未形成氣候,秦将軍宜速前往,以免事态更加嚴重。當然,陛下還當親下安撫诏書,若能勸撫賊黨,不費兵卒,更是上策。”

唐煥微笑着點頭,“晉王所言甚是。”

事情議完,衆人散去,唐煥叫住唐池,“阿兄留步。”

唐池停住腳步,轉身一禮,“陛下有何吩咐?”

“阿兄何必與我生分?”唐煥朝身旁人吩咐,“備膳,我與阿兄許久不曾用膳,今日也敘幾句舊情。”

唐池面色不變,口中謝恩。

“阿兄近來氣色好了不少,可是病體大愈?”唐煥端起酒杯看向唐池。

唐池回答,“微臣這是固疾,需要長期調養。往後,怕是都不能再為陛下分憂了。”

說着,唐池起身向唐煥跪下道:“微臣願擇一偏地,攜家小頤養天年,安于鄉間田耕,還望陛下成全。”

唐煥輕笑起來,“阿兄這是想躲懶,這可不好。”

話語一頓,唐煥放下酒杯,虛扶起唐煥,“阿兄是大成國的功臣,怎麽能夠去偏地呢?依我之見,當接兩位夫人與其他幾位公子同來洛陽長居才是。”

唐池皺眉,兩人重新回座。

唐煥接着道:“阿兄常年在戰場上拼殺,出生入死,身上自然留有不少傷疾,也是該歇歇了。不過,我看子律正當年輕,虎父無犬子。将來,子律定能接位阿兄,為成國效力。”

聞言,唐池眉頭皺地更深,“禀陛下,不孝子玉和生性狷狂,不知禮數,實在難堪大任……”

“诶。”唐煥阻斷唐池的話,“說來,子律也病了有一段時日了。朕也甚是奇怪,好好的,不過受了點小傷,怎麽就病成了眼下這副模樣。阿兄身為子律的親父,也當上心才是。

遲些,魏王回洛,當受位太子。我希望那時,子律也能陪伴在側。這将來,總歸是年輕人的天下。阿兄說,可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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