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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母子離心

唐池疑惑地看了一眼唐煥,陛下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懷疑唐玉和病成這副模樣,是與自己有關?

看着唐池的神色,唐煥笑了笑,“阿兄快吃啊,菜都涼了。”

唐池垂下頭用膳,腦中思緒紛雜。

回到晉王府後不久,唐玉項便來問安。知道唐玉項是擔心宮中之事,唐池也沒再隐瞞,将貝州之事說了出來。

聞言,唐玉項不夠吃驚,“這麽嚴重?之前不是已經派兵駐紮過去了嗎?怎麽還會生出這麽大的亂子?”

唐池搖頭,“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非陛下寵信伶宦,何至于讓事情嚴重到這一步?但眼下說這些已經沒用。秦紹已被封為招讨使,馬不停蹄前去安撫亂兵。希望,早日安定吧。”

唐玉項凝着的眉頭仍是沒有松開,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阿項。”唐池突然喚道。

“嗯?”唐玉項回過神來,連忙道:“父親有何吩咐?”

唐池看了看唐玉項的神色,語重心長道:“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因為你阿兄,受了不少委屈。這些,我也都看在眼裏。只不過,他到底是你阿兄,眼下洛陽局勢複雜,有些事,适可而止地好。”

唐玉項一臉疑惑,“父親這是何意?孩兒不明白。”

唐池淡聲道:“陛下有提拔你阿兄之意,這次你阿兄受傷本就是因你而起。他如今生的這一場病,也确實蹊跷。我不想理會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眼下,別做地太過。”

“父親,我沒有……”

唐玉項還未分辯,唐池已經擺了擺手,“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要怎麽做,是你的事。我相信你終究也沒有這樣的心思,要置你阿兄于死地。”

唐玉項:……

唐池明顯就是在誤會他是造成阿兄生這一場病的人,可問題是,這根本與他無關!他當真想說出實情。

可一來,替唐玉和診治的是宮中的醫師,連他們都沒有瞧出來真假,可見唐玉和的能耐。能糊弄地過宮中,也自然能應付過唐池。

二來,他現在還弄不清楚唐玉和到底在搞什麽鬼,還是不要輕動的好。

所以,也只能生生受了這場冤氣。

唐煥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聽聞曹太後要見她,便急急趕往長壽宮。

最近這段時間,他也感覺得到曹太後對他的疏離。

因着劉皇後的事,他也沒法。想着過了這段時日,再好好哄哄太後便是。

進了正殿,唐煥向曹太後行過禮,見曹太後氣色還不錯,便問道:“不知母親喚孩兒過來,所為何事?”

“無事便不能喚你了?”曹太後淡聲道:“還是陛下金貴,真不将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裏了?”

“孩兒不敢。”唐煥連忙道:“母親生養孩兒,此恩此德,孩兒怎敢輕忘?前一陣……之事,實在是事出有因,還請母親原諒。”

曹太後一嘆,“前一陣什麽事,我已經不記得了。今日不過聽聞了朝堂上的大事,有些擔心你。我剛命人做了幾樣你平日愛吃的點心,将就着,陪母親吃一些,敘幾句家常,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母親言重。”唐煥坐下,看着侍婢呈上的吃食,也有些感念。

“母親這幾日可大好?”唐煥看向曹太後,“眼下雖有戰事,但也不能委屈了母親這裏。若有什麽需要的,母親盡管開口。”

“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麽需要?”曹太後道:“說來,我這大半生啊,都是在操心你們小輩的事。”

唐煥低眉,“孩兒慚愧,未能時時盡孝母親跟前。”

曹太後道:“你是一國之君,身上的擔子重,自然不能與尋常人家相比,我也不會怪你。只不過,如今眼看着成國幾番動蕩,有些感慨。今日便多嘴一句,說些你不愛聽的。”

唐煥連忙道:“請母親示下。”

“我就随口一說,你也随便一聽就是。到底我還是後宮婦人,你也不必太當真。”曹太後道:“自打韋昆之事後,我知道你心裏也難過,寵信了那麽多年的人,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可這也恰恰說明了什麽?君臣之間,到底還是隔了一層。倘若是血親,自然要強地多。其他人不說,申王可是你的胞弟。眼下成國這情況,也正是缺人之時。

依我之意,倒不如讓申王歸藩,鎮于藩地,也好威懾那些有異心的外姓之臣。申王的品性如何,你看了這麽多年,也該看地分明。”

聞言,唐煥微皺眉頭不說話。

曹太後轉而一笑,“也是,都說皇家無親情,你不相信你胞弟,也是應該的。說到底,還是我這老婆子的不是,當初啊,就不該生下其他子嗣。臨到頭了,反倒看不到一家和睦。”

“孩兒并非不信任五郎,正因為眼下局勢混亂,孩兒才更擔心他的安危。長姐已經去了,就剩下五郎在身邊,孩兒也疼惜。”

眼見曹太後面色微沉,唐煥立即道:“只不過母親也說地極對,都是一家親,孩兒也自當重用五郎才是。待貝州之事一了,孩兒便讓五郎歸藩,執掌兵政。”

曹太後這才露了笑意,“陛下能這樣想就最好。其實,我也不願五郎相隔太遠,朝夕無法得見。但為了成國計,為了陛下計,我也只能舍小家啊。”

唐煥口中連連應聲,心裏卻已十分惱怒。

方才說要重用申王的說辭,也不過是哄着曹太後而已。現下,他怎麽可能會讓申王離開洛陽,手握兵權?好反他嗎?

離開長壽宮的唐煥,一臉冷漠之色。

申王?看來自己對他還是太過放松了。

劉皇後在宮裏聽說了這件事,不由大笑起來,“我還以為太後有什麽能耐,原來就是這樣而已。那只怕要讓她老人家失望了,如今陛下的心裏對誰都不信任,又怎麽可能放申王歸藩呢?

太後這哪是在扶持申王啊,分明就是在幫倒忙。這下可好,申王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會過地安穩了。”

随即,劉皇後想起申王,又不由輕嘆起來,“也真是可憐,有這樣的母親。唉,眼下我兒尚在蜀中還不得回轉。不然,陛下也不用整天愁眉苦臉的了。”

劉皇後口中說着關心唐煥的話,心裏想着的,卻是該怎麽替申王化解這場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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