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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儀

不日,錦繡宮穎貴嫔抱病一事便是傳了出來,連此次的太平行宮也未去,只是留在了宮裏,玄淩倒是說了待她身子好些了就讓她照看紫奧城的嫔妃,唯月微微一笑,這個權利放的倒是痛快。她抱病不去太平行宮一是因為她本身就不舒服,二是她也好辦自己的事情不是,皇後和皇上都走了,雖然有個太後但是,太後現在對紫奧城已是睜只眼閉只眼的态度了,所以她做事也能放的開一些。

手裏揣了個精致的碟子,瞧着在榻上爬來爬去的小胖妞,唯月的心情尤其好。

“母……母……妃,糕……糕。”瑞雪一雙漂亮的眼睛濕漉漉的看着唯月,張着長了小米粒的小嘴,盯着唯月——手裏的盤子,一臉的可憐樣子。

“瑞雪真乖。”唯月一笑,眸子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來叫母妃,叫了母妃就給糕糕。”

“母……母……母妃。”瑞雪憋着一張漂亮的笑臉,一雙眼睛眨呀眨,瞧着唯月沒有松口的意思,終于磕磕絆絆的叫出來了。

唯月一笑,将手裏的碟子擱在一旁,身旁的司錦立刻端了軟糯的雪果糕來,雪果糕對于瑞雪來說不硬也不軟,松松糯糯的還有一股子清香,瑞雪也是愛的很。

“娘娘,那方海棠靈犀玉佩已經打造好了,不知娘娘……”

“好了?倒也不枉費我尋到的好玉。”唯月一笑,将瑞雪抱到懷裏,親了親粉粉嫩嫩的臉頰,喂着晶瑩剔透的雪果糕,“給他送去,告訴他這件事兒完成之後,好多着呢。”

“是,娘娘。”司錦低頭稱是,拿了一旁的碟子離去。

“也不知今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攝人心魄?”唯月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沒由來的懾人。

“娘娘,這是新晉上來的芒果,娘娘嘗嘗看。”景蘭端着一只水晶托盤上來,晶瑩的芒果早就被剝了皮,去了核子,擺成漂亮的吉祥如意花盤,托盤上還擱着一小碟的冰,嫌熱的話可以将冰倒在芒果上解暑降溫。

取過放在盤子裏嵌寶的小巧銀簪,簪過一塊果肉,慢慢吃着,瑞雪一個勁兒的去拿那支漂亮的小銀簪,唯月無法又叫人拿過一個不是那麽鋒利銀鏈子遞給瑞雪,瑞雪這才放棄唯月手上的東西。

“告訴司雲別再把冰放在吃食裏。”唯月瞧着景蘭有些茫然的眼眸,淡淡一笑,“将封了的橘皮竹茹茶啓出來,又有得喝了呢。”

“娘娘……”景蘭和雲袖、綠素、夏子希一臉驚喜的看着唯月。

“只有不到三個月。”唯月淡淡一笑,撫着瑞雪的臉蛋,“瑞雪,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呢,高興麽?”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殿內的三個人跪下賀喜道。

“現在景蘭、司錦、雲袖管着我近身的事情,千萬要注意了,夏子希管着一竿子的雜役也要盯緊,司雲和玲珑、雪雁、雪影管着吃食,淺樂、瑾音、瑾舞管着衣物的漿洗;綠素、雲衫、寒雪、寒露管着內庫,不管怎樣都看好了。”唯月含着笑意卻頗有些狠厲在裏頭,事關孩兒,在溫柔的人也會化身母獅,誓死守護自己的孩子。

夜間,唯月一個人躺在雕花木的大床上,撫着小腹,眸子裏含着的複雜,不是純粹的喜悅。

這次糟糕了,唯月心裏暗罵,本來懷孕麽,只會有兩個心跳,而她居然有三個心跳,別開玩笑了,明明是甄嬛的劇情怎麽成了她了?本來她是打算打掉甄嬛的兩個孩子,免得龍鳳吉,殃及到她的地位,可是,現在倒是輪到她了,有沒有一種抓狂的沖動?一男一女或者兩個女孩都好啊,只要不是那三分之一的可能性就萬事大吉,別看她平日裏一副輕松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輕松。

滿了三個月的時候,唯月就是潛了人去太平行宮禀告玄淩,她才不擔心呢,皇後涼涼現在忙着和華妃鬥法,又忙着算計甄嬛,至于她可能有危險,但是不大,而且太後在這裏,她日日往頤寧宮跑,太後怎麽可能不護着她?

“朕惟治本齊家、茂衍六宮之慶。職宜佐內、備資四德之賢。恪恭久效于閨闱。升序用光以綸綍。咨爾穎貴嫔歐陽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動諧珩佩之和、克娴于禮。敬凜夙宵之節、靡懈于勤。茲仰承太後慈谕、以冊印、進封爾為昭儀。爾其祗膺晉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贊坤儀、迓鴻庥之方至。欽哉。”

明黃的聖旨宣下,唯月一臉平靜的接了旨意,在景蘭的攙扶下起了身,一旁的司錦也不用唯月多做什麽,取了個碧色蝙蝠雙喜的荷包塞到宣旨小太監的手裏。

“多些公公,這是娘娘的一些心意就當請公公喝茶了。”在宮裏生活的久了,這些面子上的功夫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

“謝娘娘,昭儀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還賞賜了東西下來……”小太監一臉喜色地接過司錦遞上的荷包,放在手裏一揣,臉上的喜色多了幾分,亦是誠摯了許多。

“有勞公公。”唯月淺淡一笑,宛如寒冬的梅花一般沁人心脾,沒由來讓人感到一陣舒适。

“攢金絲海獸葡萄紋緞盒兩只、銀白點朱流霞花盞兩對、青花底琉璃花樽兩對、攢金絲彈花軟枕四只、粉彩百花茶盞一套、素面淡黃色琉璃茶盞一套、白玉花卉紋梳子兩只、織金美人象牙柄宮扇四柄、紫檀木雕嵌壽字鏡心屏風一架、鲛绡寶羅帳,湖藍彈珠紗帳、海棠色暗織榴花帶子紗帳各一幅,赤荔枝手镯一對,翡翠手镯一對……”

一堆堆的賞賜搬入錦繡宮的庫房,來來往往的宮人絡繹不絕,錦繡宮的主人即使沒有跟着去太平行宮但還是怠慢不得的。

“娘娘,皇上有旨,在您有身孕期間,想吃些什麽盡管去禦膳房取用。”小太監微微俯下身子,一臉的谄媚。

“有勞公公替本宮謝過皇上。”唯月神色平淡,見司錦再次遞過一個分量不輕的荷包,那小太監便是樂呵呵的離開了。

唯月轉身踏入大殿,昭儀?看來她的冊封禮絕對會很隆重的,唯月輕勾起一抹笑容,這次昭儀之位被她拿了,那麽甄嬛又會是什麽呢?之前不論是獻上藥方之時或是救了甄嬛及胧月帝姬的時候玄淩都想過晉她的位分,只是,一次被她自己擋了,二次是被皇後娘娘擋了,玄淩老早就盯着呢,所以她有孕可不就成了昭儀了,不過……歐陽昭儀怎麽聽怎麽不舒服。

這次賞下的東西精貴東西頗多,要說最為亮眼的就是那對赤荔枝手镯和翡翠手镯。

赤荔枝手镯,那手镯是赤金絞絲也便罷了,那上面用紅寶石雕琢成三顆并蒂荔枝摸樣,晶瑩剔透,手工精致若渾然天成一般

另一對的翡翠手镯,镯子水頭極好,通體翠綠,盈盈似一汪碧水,十分通透。

這兩樣東西雖好,但是唯月都不大樂意戴着,那赤荔枝手镯顏色太豔,不适合現在的她,而那翡翠手镯雖說水頭極好但是畢竟還不是她這個不過二十多的女子可用的,雖然有些可惜但還是不錯,至少說明某人對于這個孩子的看重。

緩緩撫上的小腹,孩子争口氣不是,咱不争饅頭了,只要你們不是雙生兄弟怎麽都好說啊,現在的唯月再次恢複了在太平行宮的樣子,天天喝果汁兒、羊奶,給寶寶提供足夠的營養成分。

“娘娘,這是禦膳房新做的菜,您嘗嘗合不合口味,如果合适我們宮裏的小廚房也可以做些給娘娘。”景蘭捧着一只紅漆描金菡萏荷花小托盤上來,托盤裏放着一碟子的東西。

“這個是蜜汁琉璃,奴婢瞧着賣相極好,便拿了過來,娘娘嘗嘗。”景蘭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将碟子放在唯月身旁的案幾上。

唯月淺淺一笑,執了玉箸,挑了一只晶瑩剔透的丸子來吃,入口清爽綿軟,特有的清香合着淡淡的蜂蜜的甜味彌漫在口中。

“梨子潤肺,蜂蜜滋養是個好東西。”唯月複又将玉箸放下,“記得好像小廚房裏有點子橙子,端了上來吧。”

“娘娘之前在行宮東西不算齊全,只能用些普通的水果,宮裏倒是好上一些,現在倒是可以用了。”景蘭一笑,端上了托盤離去。

“司錦、雲袖,幫本宮想想,現在有什麽事兒可以消遣的?整天整天的可是憋悶壞人了。”唯月無聊的絞着腰上挂着的攢心荷花絡子。

“娘娘不若讀讀書?”

“沒意思。”

“那彈會琴呢?”

“沒心情。”

“要不下會兒棋吧。”

“沒精神。”

唯月斜靠在榻上,現在倒好她是不能再碰針黹了,整天裏描描畫,打打棋譜,實在不行就是撥上兩根琴弦,這樣的日子沒勁兒透了。

轉頭突然瞥見酸梨木多寶閣上的一件物什,厭煩的揮了揮手,“雲袖,将那個黑漆象牙雕芍藥插屏、天青釉暗刻紋雙耳瓶換了,讓綠素去內庫取了紫檩木牙雕梅花淩寒插屏和那架紫檀插畫換上,沒得瞧着心煩。”

“是。”雲袖一聽這話便和殿內的另一個小宮女在多寶閣上拿了這兩樣東西,退了出去,不一會便是把唯月要求的兩樣擺件放在了多寶閣上,然後不聲不響的退了回去。

一時間偌大的宮殿裏只餘下唯月淺淺的呼吸聲,風輪卷起落在地上的輕紗,緩緩飄蕩在空中,舞出低低的色彩,卷起淡淡的迷蒙。

不過幾日的時間,從太平行宮傳來的消息越來越有趣了,玄淩收了華妃身邊姓喬的宮女,封了選侍,聖寵優渥的莞貴嫔因為得罪喬選侍被勒令攜皇四女胧月帝姬萱寧到無梁殿思過,安容華自請相陪。

這一則消息可不是震懾了許多的人,沈眉莊還是急了,雖然有了隔閡但她還是叫了唯月和她一起送了東西給甄嬛。

“姐姐還是放不下嬛姐姐啊,千裏迢迢的讓我送去秋衣和錦被。”唯月和沈眉莊坐在浮碧亭裏看着下方悠悠然擺着綢緞般尾巴的錦鯉。

“……”沈眉莊明顯沉默了,“不管如何,她始終是和我有着從小到大的情分的,現在她失寵被囚,我又怎會無動于衷呢?”

“姐姐,我與姐姐和嬛姐姐雖說有些年頭不見,但從小的情分又怎能被抹殺?本來也打算送些東西去的,倒是姐姐先找上我了。”唯月淺淺笑了,将手上的棋子放下,晶瑩的黑棋敲打在棋盤上的聲音悅耳動聽。

“我也知道,陵容雖然和我們相交不過幾年的情分,卻能陪着嬛兒去那無梁殿受苦,卻是個真心相待之人。”沈眉莊淺酌了一口茶水,言語間頗為感嘆。

唯月借着喝果汁兒的空閑掩住了自己勾起的嘲諷弧度,好笑,別人真心為你,你自命清高便也是看不上,只把自己看不上的施舍給人,別人真心為你,卻落了一個殘忍無情的名聲,你口口聲聲的善良清高,那你對待華妃的時候可曾手下留情?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眉姐姐這也是真的放下心來了。”待手中的杯盞放下的時候,她的嘴角挂着的依舊是溫潤的笑容,半點不見茶盞後的那份涼薄。

“瞧你,當初我也是不放心才讓你略微提防着陵容的,現在倒是可以肯定,陵容是真心待你我了。”沈眉莊俏臉一紅啐道。

唯月放下茶盞無奈笑笑,這時,雲袖匆匆踏入浮碧亭,微微福了福身。

“娘娘,該用膳了,娘娘是否回宮用膳?”雲袖低頭在唯月耳邊道。

唯月眼眸一閃,轉頭對沈眉莊道:“這裏離暢安宮也遠了些,瞧着用午膳的時辰到了,不若眉姐姐和我一道,去錦繡宮用膳吧。”

“也好,我也是許久沒到你那兒用膳了,順道還可以看看瑞雪。”沈眉莊點頭道。

“好的。”唯月轉身又道,“你回去告訴司雲讓她多做幾道眉姐姐愛吃的小菜鳳尾燒麥、五彩抄手什麽的讓她自己去看。”

“是,娘娘。”雲袖低頭,在唯月揮手讓她退去的一瞬間,将手裏的小紙條放進唯月衣袖裏,這方才轉身離去。

“這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日頭又大,眉姐姐,還是先在這兒坐坐吧。”唯月回身,不在意的撫了撫袖子,順便将那張小紙條放進了袖袋裏。

兩個好姐妹又是說了一會子話,這才招來步辇,往錦繡宮而去,華蓋如雲,現在的紫奧城裏除了頤寧宮的太後之外就只剩下唯月這個高位的妃嫔,不,好像還有個李修容,只是唯月卻是沒有多大印象的,總而言之沒有什麽人敢去擋路滋事。

一個是身懷龍胎的得寵高位妃嫔,一個是太後眼前的紅人,有那心也沒那膽兒啊。

回到錦繡宮後,唯月便是和沈眉莊在內殿坐定,不一會兒,便有宮人在她們面前擺上了茶水。

“我有了身孕,也是沒有再去內務府領茶水只剩下了這六安瓜片,倒是慢待姐姐了。”唯月,端起牛乳喝了一口,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偏你嘴挑,什麽貢茶不愛喝偏偏愛喝那廬山雲霧,此次來你這你喝的也不外如此,次次領的不多,現在你已有孕竟是連廬山雲霧也沒了,倒是只有這六安瓜片。”沈眉莊像是被逗笑了,刮了刮唯月的鼻子。

這邊廂她們姐妹聊得開心,另一邊司錦便是去了小廚房,吩咐他們布菜,沒一會兒,那酸梨木雕花圓桌上已是放滿了膳食兒,這才請了二人入座。

二人坐下,沈眉莊興許也是許久沒來過錦繡宮用膳所以吃的也多了些,唯月夾過一塊絲瓜吃了,微微皺了眉,那手絹掩了唇,吐到一旁的痰盂裏,招來司錦道:“這道翠綠蝦仁有些老了,拿下去。”

“是。”司錦一愣,端上一旁的盤子離開。

“你的嘴倒是越發叼了。”沈眉莊一笑,放下玉箸,采月立馬替她盛了碗冬菇幹貝湯,放在她的面前。

“哪有?明明是采買的奴才憊懶了,連個絲瓜買的都是老的,苦的緊,我也沒什麽胃口吃。”唯月一撇嘴,神色略微不大高興。

“哦?有這種事兒?在你的宮裏吃食還是要格外當心些。”沈眉莊聞言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略微皺了秀眉。

“放心,司雲在那盯着,出不了什麽岔子的,這次的事情到時候和他們說上一聲,罰了采買太監一個月的月俸也就行了。”唯月瞧着新端上的菜,“這是金菇掐菜,司雲她新折騰出來的,嘗嘗看。”

“是不錯,現下你宮裏的吃食倒是這宮中頂尖兒的了。”沈眉莊挑了一根吃下,道。

“行了吧,你再說下去我可是沒地兒藏臉了。”唯月說到這裏微微一頓,身後的雲袖立即領了宮裏的宮女出了大殿。

“可是有事兒和我說話?”沈眉莊放下湯碗,笑着看向唯月。

唯月也不說話,反而是轉頭看向了司錦,“去我妝盒裏,拿了那條兒出來。”

沒一會兒雪白的信箋就是到了唯月的跟前,唯月擺了擺手,示意給沈眉莊,沈眉莊有些納悶,接過司錦手上的東西掃視了幾眼後,她的唇角勾出一抹快意的弧度。

“好啊,總算是等到這天了……”沈眉莊看着紙條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喟嘆。

“父親吩咐秦伯帶進宮的消息。”唯月拿手絹拭了唇角,“姐姐你也可以放下一個心結了。”

沈眉莊狠狠将蘇繡的桌布攥在手心裏,“唯月,謝謝你,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慕容氏她得意不了幾天了。”

“姐姐,那時你要小心才是,若如叛軍攻入皇宮,你……”

“我自有分寸,在沒看到賤、人從雲端掉入塵埃的那一刻,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甘心。”沈眉莊冷笑着放開了拿被蹂、躏的凄慘桌布,“倒是唯月你,你懷有身孕,加上錦卿帝姬還小,你才是要當心啊。”

“姐姐,唯月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唯月輕輕一笑,捋平了桌布的褶皺。

沈眉莊坐了沒有多久也是離開了,這是,唯月方才從袖袋裏掏出那一張紙條,掃了幾眼後,露出一個如我所料的笑容,然後親自放到燭火上,看它緩緩化成飛灰。

不日,玄淩攜衆人回宮,只是确是少了甄嬛和安陵容的身影,而令人意外的是,在玄淩回宮的當日便是下發了旨意,指定五日後的黃道吉日為錦繡宮的穎貴嫔行昭儀的晉封禮。

如此一來內務府便又是忙的暈頭轉向,不但是首飾物什,還有金冊都要一一備齊。

三日後唯月的晉封禮,端坐于繡墩上的唯月瞧着鏡子裏的自己,華服豔麗,皇家的奢華盡顯,雖然還只是個從二品的昭儀,但是這一身的錦衣華服又是多少官家女子日夜期盼的物什?勾了唇角,手觸上望仙九鬟髻鬓邊的一支步搖,約莫一指長的釵身露在鬓發外,用了極細的金絲勾勒出妖嬈的紋路,釵首的一只翟鳳豔麗奪目,片片精致的尾羽上點綴着咳咳圓潤小巧的珍珠碎鑽,翟鳳口中吐出一道海棠紅色的流蘇長串,由各種同色寶石幾經打磨,透出淡淡的光華,流蘇垂下,随着步伐輕動打在脖子上,涼涼的微微有些癢意。一襲緋色煙水暗紋廣袖曲裾羅衣,以纏枝花樣壓裾,袖口又添盤銀月牙紋樣,淺金色的綢面寬腰帶,以銀絲纏出翟鳳花紋廣袖低垂,如雲曳地,若朝霞明滅之光,桃枝夭夭之态。

此次的禮服較之上次更為華麗典雅,卻也顯現出幾分妖嬈之态,唯月理了理身上的暗菱紋披帛,方才向外走去,殿外的車駕早已備好,登上轎攆,那車駕載着她再一次往太廟。

同上次一般跪在太廟前,聆聽四六骈文的賀詞,接過金冊和金印,此刻那象征着昭儀地位的金冊便是到了唯月的手中。

離了太廟往鳳儀宮而去,“現有昭儀歐陽氏,得天所授,承兆內闱,望今後修德自持,和睦宮闱,勤謹奉上,綿延後嗣。”

“承教于皇後,不勝欣喜。”唯月口中淡然,臉上是不以為然,索性這些表情是在她伏下身子的時候出現的,不然恐怕……

回到錦繡宮的唯月,立即卸了一身的妝容,懶懶的靠在軟榻上,不過數年她已是從二品的昭儀,皇宮內除了皇後、華妃、端妃、敬妃之外就數她位列其後,華妃即将失勢,又有何懼?當然臨死前的反撲還是要小心一點的。

不過,唯月微微迷了眼眸,不知道她的傾雲殿是否可以保存下來,如果不能,就幹脆把看不順眼的東西一股腦讓人給燒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呼呼,終于晉升了,弦月瞧着自從18章冊了貴嫔;20章正式下旨;32章正式行冊封禮後再也沒有晉過位分了,總得來說還是在18章的時候成了貴嫔,貌似漫長了些,從小媛到貴嫔花了18個章節,而從貴嫔到昭儀花了26個章節,有些郁促【當然之後可能更難一點】

還有鑒于弦月正式成為初三黨的成員,所以礙于學校的補課時間從明天開始到八月21號就停止更新了,請各位親們諒解,等弦月回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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