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
“娘娘,喝口熱茶吧,這賬本待會兒再看。”景蘭端着花漆小盤上前來,書桌前唯月正拿着一本不薄的賬簿翻看着,漂亮的眉頭皺在一起,拿着一只湖筆也不知在抄錄些什麽。
“不用了,反正也只餘下一點了。”唯月放下筆揉了揉眼睛,笑道。也不知這皇後是不是真的在為難她,當皇上讓她協理六宮之後,繁雜的瑣碎的便是往她這裏丢,像是什麽膳房的賬簿什麽的,看起來眼睛都花了。
“這皇後主子倒是信賴娘娘,都把賬簿交給娘娘了。”景蘭嘆了口氣,放下托盤走到唯月的身後幫她揉了揉肩膀。
唯月笑了笑,只又拿起了筆,抄錄賬本,唯月知道若不是在入宮前朱芊雲曾教過她一些管家的事宜,恐怕現在的自己真是要抓瞎了,現代的計算方法是好,可是這是什麽地方,能用得上麽?
“行了,明兒個再拿去給娘娘掌掌眼吧。”唯月擱好筆,一旁的司錦便是從桌上拿過賬本放到了書架子裏的一個托盤上。
“娘娘,安婕妤來了。”門外的雲袖進了內室,遠遠地站在書房前的帷幕下通報,主子的事情,做奴婢的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而且有些事情主子也沒有打算讓你知道。
“還不快請進來,若是讓安小主累着了,可小心了。”唯月放下手中正拿着的紙張,笑着向外走去,自有雲衫打了簾子。
“姐姐倒是心疼陵容。”安陵容提起裙擺踏入清音殿。
“怎的現在過來了。”唯月瞧着安陵容,兩人一同在梨木圓桌前落座。
“今兒個去給太後請安,回來時路過了錦繡宮,我瞧着那傾雲殿也差不多落成了,想着姐姐,想必沒有多少日子就可以搬回去了。”
“還說呢,錦繡宮那邊的采光可是沒這清音殿的好,我到還想着在這賴上幾日去。”唯月淺笑道。
“姐姐到是說笑了,我看着姐姐成是還要住上一段時日,那錦繡宮可是還要整修過。”
“整修?我記着我入宮前這錦繡宮就整修過了,何必再費錢財去整修。”唯月皺了眉,如此一來,混進去什麽東西恐怕她都還是不知道的,搬出錦繡宮就等于把老巢交給了她人,本來已是不大放心,現下若是全面整修,她可是要費不少的心神。
“聽說是皇上下的旨意,說是反正傾雲殿在重修,不若把洺蘭軒和繪雅軒都修繕了,還吩咐了人在錦繡宮外和繪雅軒的前頭種上了好些子木棉花,我乍一瞧,還以為到了清音殿呢。”安陵容笑笑。
唯月一聽便是愣住了,難不成上次她在木棉花樹下還是給玄淩一個很大的驚悚不成?又是抽了什麽風啊。
“對了,司雲新做出了綠豆百合糕,你嘗嘗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多謝姐姐了。”安陵容拿了帕子點了點下颌,道,“我宮裏小廚房的青芷做了她母親常做的蘆荟涼糕,姐姐要不嘗嘗看,我吃着倒也是不錯的。”
‘當啷’唯月手裏的瓷勺子落到了地上,她眼含堅冰,輕輕說道:“蘆荟。”
“是啊,在我宮外摘得,姐姐可是有什麽不妥?”安陵容看着勺子在地上摔成了幾瓣兒便是一愣,随後聽得唯月的問話,當下也明白了,這蘆荟可是有問題的。
“司錦,你去宣了洛太醫過來瞧瞧。”唯月沒有答話,反而是先讓司錦去太醫院找了人來,“陵容,你吃這蘆荟涼糕吃了多少時日,每次又是用了多少?”
“我……約莫着也是用了三五日了,至于吃了多少,因着那味道不錯,也是多用了幾口,大約每次四五塊總是有的。”安陵容臉色刷的慘白下來,眼裏含着驚懼和狠厲,“姐姐,我……”
“無事,你還未曾有過身孕,吃一些也無妨,只是今後這些東西還是少碰為妙。”唯月安慰着安陵容,低下頭暗自思考一會兒,“司雲,去我桌上,取了那本《本草經》來。”
“你回去,也多瞧瞧。”唯月拿過那本書放到安陵容面前,正是這時,那洛楓便是踏進了清音殿的大門。
“替安小主瞧瞧。”唯月吩咐道。
洛楓取了瓷枕放在案上,又取了帕子墊在安陵容的腕上,這方才開始診脈,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道:“小主近來身子有些虛寒,微臣給小主開上兩劑藥,再調養幾日便可,小主安心且是。”
“有勞太醫了。”唯月含着笑意,“司錦,送太醫。”
“姐姐……”安陵容有些不安的揪着帕子。
“無事的,你回去好好盯着。”唯月捋了捋安陵容鬓角的碎發,剛開口想說什麽,就聽聞外頭來報,剪秋來了。
“姑姑怎的親自來了,可是娘娘有什麽要吩咐的?”唯月含着笑意坐在主位上,安陵容在下首靜靜的喝着茶水,見了剪秋,只也微微颔首一笑。
“回娘娘的話,皇後娘娘請娘娘到鳳儀宮一趟。”剪秋微一福身,恭敬說道。
“有勞姑姑了,本宮這便去。”唯月一笑,起身,身後的司錦便是入了內室将賬簿取了來,“安妹妹先回去吧,改日有空,本宮再到你處去。”
“那嫔妾先行告退。”安陵容聞言一笑,起身放下茶盞,離去。
唯月也是沒有再多說什麽,随着剪秋一道到了鳳儀宮,剪秋在引唯月入昭陽殿後,就往內室去尋皇後去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兩女已經坐在臨窗的小炕上,中間隔着個小幾,上頭擱了幾碟子的點心和一盞潔白的栀子花。
“這個時候讓妹妹來,可是擾了妹妹的午膳?”皇後笑得溫柔。
“娘娘說笑了,臣妾今兒個早用了午膳,剪秋來時,臣妾正和安婕妤說話,怎算是打擾?”唯月微微低垂着眼眸,“娘娘讓臣妾算的賬,臣妾已經理清了,還請娘娘過目。”唯月輕笑着擡手,身後的景蘭便是将托盤交到了皇後的身前。
“妹妹果真聰慧,這麽快就理好了。”皇後打開賬簿翻了翻,暗自警惕唯月心思巧妙,算賬算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精準。
“娘娘可是謬贊了,昨兒個娘娘把賬簿交給臣妾,臣妾可是頭疼,還是得虧了惠貴嫔來幫襯着,否則,臣妾可真是要出亂子了。”唯月低垂着眼,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你倒是謙虛。”皇後将賬簿一合,“今兒個叫你過來是想問問選秀的進展,本宮近日頭疼得很,實在是沒有精力去過問。”
“臣妾不敢。”唯月很是謙虛地道,昨個沈眉莊确是交了她不少,否則今兒個也不會怎麽快就完工了,“回娘娘的話,雲意殿臣妾已是命了人去打點,秀女當日所用的茶水點心也是叫了禦膳房的人給個章程出來,皇上的意思是并不張揚,臣妾也不好大辦,只是将雲意殿打掃了一番。”
“那秀女的名冊,妹妹可是拟好了?”
“請娘娘恕罪,還未曾拟好。”
“不怪你,你是第一次做事,難免疏漏些。”
“謝娘娘。”
接着唯月将一些具體的事宜報給了皇後知曉,意思是自己并沒有希望從中牟利的意思,一切的事情都是在皇後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讓她安心,省的到時候這位給自己套個什麽烏七八糟的罪名上身。
“嗯,那就按你的意思去辦吧。”皇後知道也是要給個甜棗兒讓這位嘗嘗的。
“秀女入宮是大事,本宮想着不若你到時去雲意殿的東西暖閣瞧瞧,若是有品德不好的,也可以讓這後宮少些烏煙瘴氣的,惹皇上煩心。”
“……臣妾明白。”所以皇後涼涼,您的意思是讓她穿成一副少女的樣子,去那裏摸個底麽?您難道不覺着,這是個馊主意麽?
回到清音殿的唯月坐在榻上,極端煩悶地看着午後膳房人送來的吃食章程,瞧着那一連串的茶水點心支出,她有種一巴掌拍死一群人的沖動,你撈油水也撈的太正大光明了吧,這幾百斤幾百斤的茶葉,你确定那不到一千的秀女喝的完?別開玩笑了。
至于皇後那個意思,唯月更是頭疼,她已是天子的寵妃,三個孩子的母親,早是婦人,你讓她扮成少女去瞧瞧,根據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怕是無能接受。
“皇上駕到~”
“臣妾參見皇上。”
“來,坐。”玄淩拉起唯月坐到圓桌旁,唯月瞧着玄淩似有疲累之感,只笑着起身,替他按摩頭部。
“四郎好似有些不大舒服,可要傳了太醫來瞧瞧?”
“不必,朕只是被吵得頭疼。”玄淩揮了揮爪子,倒是穩穩的坐在那裏讓唯月按摩。
司錦在唯月的示意下,早端了清心寧神的茶水來置于案上。
約莫過了三炷香的時辰,玄淩握上了唯月的手,拉下放到身前,唯月無法只得蹲在他的身旁,靠在他身上。
“你這兒最是安靜,也不擾人。”玄淩發出一聲感嘆,然後松開了唯月的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四郎說笑。”唯月就勢起身,蹲着的感覺确實不好,她坐在椅子上,只定定的看着玄淩。
“月兒為何這般看朕?”玄淩放下茶盞,一轉臉就看見唯月專注而認真的眸子。
“還有幾日就要殿選了,四郎倒是可能會忘了月兒。”唯月神色有些迷惘,輕聲道。
“朕怎會忘了你,朕可是承諾過你的,再者你可是朕三個孩子的母親,朕又怎會忘記?”玄淩拉過唯月置于膝上,“何況,你這兒的點心也是極好的。”
唯月像是一愣,随即臉上騰起紅暈,“四郎……慣會取笑人的。”随即将頭埋到了玄淩的懷裏,“到時候月兒也可以先瞧瞧這些新妹妹了。”
“哦?”
“皇後娘娘讓月兒到東西暖閣瞧瞧……”唯月輕聲道,“想來月兒可是要穿成少女時的裝束了。”聲音悶悶的,像是不高興了。
“有什麽不好麽?”
“月兒已是四郎的人,還是三個孩子母親,怎能,怎能……”
玄淩眼神一暗,皇後……不過他随即有恢複了溫和的眼波,“好了,朕也想瞧瞧月兒出閣前是怎樣的裝束,那日你便去了吧。”
天殺的,玄淩你腦子出問題了是吧,是吧……唯月心中吶喊,嘴角不斷地抽搐。
殿選當日,天氣晴朗,澄碧如洗,天空上偶爾有一絲兩絲飄動的雲絮,一輛輛的騾車,便是在這般的天空下駛入了紫奧城,送來無數如花朵般嬌豔的少女,她們帶着對今後生活的期許,對未來的迷惘踏入了這裏,有些或許能覓得金玉良緣,有些注定孤苦一生,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一輛騾車,自宮苑內駛來,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殿選的騾車隊伍裏,兩個普通丫頭裝扮的女子站在騾車的兩邊,低着頭一派恭順的樣子和其它的侍女并無半分的區別。車子停下,一個丫頭掀開車簾,另一個丫頭站在車下,将車上一身水藍色衣裙的女子接了下來。
女子身着淺藍色立領上衣,外罩一件天藍綠萼梅刺繡交領外衣,配着藍色至月白色過渡的繡梅襕邊挑線裙子,腰間系着淡藍色撒花緞面束腰,垂下一方玲珑剔透的白玉,頭戴八寶蔟珠的白玉頭面,夾着女子本身溫靜如出水白蓮的氣質更是顯得令人心馳。
女子轉了身,踏入毓祥門,她的侍女也只是跟着車夫一道離了開去。
秀女們見到這恢弘大氣的宮廷,老早便是心中惴惴,故而也沒有發現那守門的姑姑見到那藍衣女子入門時,露出的驚愕神情,不錯,這名藍衣女子就是唯月,也就是這大周最悲催的,被自己夫君逼着換回少女裝束的穎妃娘娘。
守門的姑姑表示,她們見到了和穎妃娘娘長得極為相似的秀女,就是不知這帝王是否會留下這女子,她們完全沒有想到這根本就是唯月本人,也怪玄淩太過于出其不意,卻是讓唯月可以以真實容貌出現,而根本沒有人懷疑這位就是穎妃娘娘。
走在毓祥門通往雲意殿的宮道上,唯月微微擡了頭,看向天空,這是她第二次以如此裝飾走上這條道路,之前第一次的緊張現下全然消失,在如今的她看來,這只是一條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宮道,與她平時所走并無半分的區別,捋了捋下垂的鬓發,唯月表示還是步辇坐着舒服。
走到雲意殿的東暖閣內,唯月揀了個窗邊站着,對面的便是禦花園的通道,也是玄淩來此的必經之路,秀女們并不知宮內的道路,所以不知,卻不道這裏是玄淩可以對一個女子驚鴻一睹的地方。不遠處明黃儀仗緩緩行駛而來,唯月掐算好時間,适時地轉身離去,留下一抹淡然飄渺的背影。
唯月轉過身來時,殿內早是滿滿登登坐滿了秀女,秀女們各自在位子上照看妝容,倒是和當初別無二致,恍然的代入感是腫麽回事兒?
沒有一會兒便有黃門內侍前來傳召秀女觐見皇上和皇後,這個時候這東暖閣裏才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姐姐,姐姐我的妝容如何?”
“很好很好,妹妹看着我呢?”
“姐姐最是漂亮了”
……
諸此種種,唯月還真是不知道玄淩讓她過來的意義何在,幾輪過去了,唯月想着現在可否先回了清音殿看賬本兒?
自知無能違反某個皇帝意思的唯月随便揀了張靠近窗邊的椅子坐下,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這一撥兒的秀女,嗯~嬌俏的有,柔弱的有,嬌蠻的也有,文靜的照樣有~總而言之就是一花團錦簇,瞧起來郁卒加頭疼。
唯月淺淺喝了一口茶水,不由皺眉,她可是記得這膳房報上了的茶水是什麽?是上好的六安瓜片,拿這個香片唬人啊,看起來這膳房的頭頭是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吧。
“這位姐姐可是有什麽不适的地方?”
唯月突地聽見自己面前的女聲,下意識的擡頭,那是一名穿着玉蘭色紗緞宮裝的女子,她她的容顏并不十分美麗,亦無格外耀眼之處,不過中上之姿而已。只是一雙秋水潋滟的濃黑眼眸在潤白玲珑的面龐上分外清明,仿佛兩丸光芒燦爛的星星在漆黑夜空裏濯濯明亮。雙眉纖細柔長,左眼眼角下一點暗紅色的淚痣,似一粒飽滿的朱砂,風姿天然。她的神情亦是淡淡的,整個人仿佛不經意的描了幾筆卻有說不出的意猶未盡,恰如一枝筆直于雨意空濛中的廣玉蘭。【摘自甄嬛傳原著】
這人美則美矣,可惜不适玄淩的菜,“無妨,有勞妹妹關心了。”唯月淺淡一笑,她的笑容早已磨練的爐火純青,完完全全不需要刻意去表現,就能将自己溫婉靈動的氣質完全凸顯,讓幾個轉過來準備看戲的女子一愣,此等人物成是勁敵,千萬當心。
“燕宜不過是瞧着姐姐略微凝眉,想着姐姐約是身子不大爽快,倒是燕宜的不是了。”
女子清婉和約的嗓音在唯月耳邊掠過,唯月表示有時候聽人說話也是一種享受,例如安陵容,例如眼前這位自稱燕宜,極有可能是徐燕宜的女子,她表示一出現就和未來的貞一夫人搭上話,這算是……腫麽回事兒啊……
“多謝妹妹關懷。”唯月扯出的笑容只有她自個兒知道是多麽的僵硬,“燕燕于飛,果真是個好名字,妹妹定當是宜室宜家。”
“姐姐在說什麽呢。”徐燕宜面上一紅,随即福身道,“妹妹徐氏燕宜,敢問姐姐芳名?”
唯月眼皮一跳,還真是徐燕宜啊,不過,你讓她怎麽自我介紹?歐陽唯月?哦,身份會不會曝光啊?
眼角的餘光恰好掃到一身大宮女服飾站在外頭的司錦,司錦暗暗給了個眼色,唯月明了,得體地開口,“歐陽氏唯月。”
“原來是歐陽姐姐。”徐燕宜并不覺得這名字有何怪異,東暖閣內聽到唯月名字的也沒有奇怪的意思,古代宮妃的名字哪能外傳,所以這些深閨小姐自是不知道的。她們所驚異地不過是唯月的姓氏,在那裏思考,這唯月會不會和那宮中的穎妃歐陽氏有關系。
唯月笑笑,見得那徐燕宜面色有些略帶蒼白之色,微微垂下眼睑,起身,“妹妹坐吧。”
“這……”
“想必妹妹是從遠處而來,這幾日舟車勞頓,方才累着了,該是好好歇着。”唯月輕笑,自個兒繞去了西暖閣,便也是當初甄嬛她們選秀的所在之處,将一屋子的秀女打量了個遍,方才落座窗邊,惬意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直到日暮西沉,将湛藍的天空染成妖異的火紅再在月霞升空的時候抹成漆黑的天幕,在最後一位秀女離去之前,唯月就勢出了這長春宮,早有步辇在外等候,唯月登上步辇,遠遠回望而去,見到那抹玉蘭色的身影飄然而出,心下嘆了口氣,徐燕宜終究是要被埋葬了的,她聰慧靈透,只是錯愛非人啊。
徐燕宜似有感應的回頭,遠處朦胧的琉璃宮燈下只見一隊華麗的儀仗飄然遠去,那高高的步辇上,似是一抹溫婉的水藍,只是可惜被淹沒在漫漫的黑夜之間再看不到,朦胧的,她聽到身邊的姑姑低聲念到:“穎妃……第一寵妃……”
回到清音殿的唯月立時就是半躺在湘妃榻上,喚了人替她捶捶肩,揉揉腿,這一天的折騰下來,她也是累的極慘的。
“皇上駕到~”
唯月抽了抽嘴角,頭一次憤恨玄淩的來到,她可是累着呢,連衣衫打扮都還是少女裝束啊!
“月兒這身裝扮倒也是好看。”玄淩的聲音出現在唯月的耳邊,唯月從榻上下來,緩緩福身。
“四郎覺着好看?”唯月一愣,玄淩難不成喜歡她這身裝扮不成?
“好看,當初朕只是在選秀上看你一身少女裝扮,文靜柔婉,後來再見,你便不是這打扮了。”玄淩嘆了口氣,像是遺憾,“罷了,今天朕過來是有事和你說。”
“四郎說便是。”唯月淺笑道,她右手托腮,修剪得極其漂亮的指甲泛着玉樣的光澤。
“清河王妃有孕的事兒你也知道了。”玄淩一頓,“皇後說清河王好容易收了心,讓朕去清河王府看看。”
唯月掩在袖下的手指微動,這個皇後又在搞什麽名堂?
“皇後說這兩日她的頭風犯了,不方便去,便想着讓三妃中的一個代替她去一趟清河王府,皇後想着清河王妃乃是你的親妹,就讓朕帶着你去,你覺着呢?”
“能見到妹妹自是好的,只是,嘉懿的身子不好,月兒也不大放心,畢竟那是四郎與月兒的女兒不是。”唯月眉宇間染上淡淡的愁容,她表示孩子在首要地位,嗯,皇上的虛榮心要好好滿足一下。
“你就是疼着他們,若是長大了,可得給你慣壞了去。”
“四郎此言差矣,不有句話叫嚴父慈母麽?只要四郎待他們嚴厲着,哪裏還會被慣壞了?”唯月瞪大一雙漂亮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道。
“你這妮子。”玄淩繃不住,瞧着唯月的表情笑了出來,“這樣吧,三日後你與朕帶上嘉懿幾個小的便去一趟清河王府吧。”
“四郎都決定了,月兒還能說不麽?”唯月淺笑道,暗自思忖該帶些什麽東西給唯婷補補身子。
玄淩一笑,從上到下細細打量着唯月,氣質柔婉溫潤,衣飾搭配是極好的突出了她這一氣質,着實是個中高手,“去之時就穿藍色,好看。”
唯月點頭,笑得溫和,後半夜唯月獨自躺在床上,掀開那床帳,看着床頭一支紅燭垂下淚痕,她有些不明白了,皇後怎會如此好心?這是要讓她離開,還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親們,昨天沒有更新,原因什麽的都是借口啦,不管怎麽樣是弦月不好,真心致歉,對不起!
今天在QQ上一位好朋友告訴我,她接到一個消息,在17k小說網上有人抄襲我這篇文章,我當時就說,寫的又不好,誰會來抄襲啊?她把網址發了過來,我去看了,确實是抄襲,前面幾章是改了人名,後面就是照搬了,弦月能說什麽是生氣還是高興?生氣自己的成果被抄襲了,高興我的文章能入別人的眼拿去抄襲麽?好像弦月啰嗦太多了,弦月希望那位作者能自己寫出自己的東西,至于那篇文章最好還是删了吧,畢竟也不是自己的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