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前奏

次日,唯月請完安後便是回到了清音殿中,喚來幾個侍女替她梳妝。

“昨兒個皇上讓娘娘今日換上藍色的衣裳,奴婢取來幾件兒,娘娘瞧着哪件好些?”司錦身後跟着幾個捧着托盤的侍女,她說完這話,便是往旁邊閃去,以便讓唯月瞧清那衣裳。

“娘娘。”

“何事?”

“回娘娘的話,傳來消息說是今天三小姐往清河王府去探望王妃娘娘。”司雲附在唯月耳邊說道。

“知道了。”唯月原本放在一件衣裳上的手挪了開來,眸子繞着四五件衣衫觑尋了一番,方才點了一件衣裳。

這件衣衫是唯月所有藍色衣裙裏較為華貴的一件,用了最是珍貴的水璘錦做成。這是一件齊胸的襦裙上下是如水一般的水藍,在裙角堆繡着層層的薔薇,在花瓣間用銀線點綴,走動起來見有淡淡的銀光潋滟其中,外披一件淺藍色對振式收腰托底外裳,水芙色的纏枝花紋淡淡的盈滿雙袖,司錦揀了一條深藍色的蜀錦半月水波腰封,系了一條長長的藍色雙蝴蝶絡子,直直拖在地上,墨發绾成随雲髻,簪了一支并蒂玉蘭寶石簪子,合着水碧色的寶石簪花,玉色極為清雅,而唯月本人剛好駕馭得住這無形之中透露出來的溫婉柔美之意。看了看鏡子裏的發飾,唯月再次從妝奁裏揀出一支碧玉攢鳳簪戴上,看上去倒是通身的貴氣,司錦幾人又揀了一對水滴狀的淡藍色寶石耳墜和一條五彩寶石鑲花鏈子戴上,遠遠望去恰似一趟靜水中袅袅升起的白蓮花一般清雅。

“娘娘,馬車到了。”唯月伸開雙臂,衆人纏了一條深藍色的刺花披帛上來,她看着落地的鏡子,淺淺一笑。

“走吧。”

清音殿外停着一輛翟鳳描金玉軸馬車,鵝黃色的流蘇在風中搖曳着,早有小內監取了一道紅木三階梯放在馬車下,這輛車子比之之前唯月自請出宮祈福的九嫔階的車子好上不知多少,一級的差別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把三個孩子帶出來。”唯月想了想還是不大放心,最近瑞雪總有些恹恹的,但氣色卻是好的沒話說,也不知是怎麽了,讓唯月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還是帶着好些。

司錦、司雲和景蘭依舊在車內随侍,這次的馬車寬大了不少,也由的幾個孩子鬧騰。

皇城門開,唯月啓開了窗子,沿着窗可以看見外頭熙熙攘攘,她将珠簾和紗簾撥開,讓坐在一旁的瑞雪看的仔細些,也不知這玄淩在想什麽,明明可以輕車簡行的出來,非要搞成這樣惹人眼球。

馬車骨碌碌駛過,瑞雪一個勁兒地向窗外看去,她是帝姬自是不能出來瞧瞧,好容易出了皇城可不是要看看麽。

“母妃,外頭好熱鬧啊。瑞雪從來沒有出過宮,也不知道宮外是個什麽樣子的。”瑞雪拉着唯月的衣袖,軟糯糯的嗓音回繞在車裏。

“帝姬這話可是錯了,當年娘娘曾經出宮到甘露寺祈福一月有餘,可是帶着帝姬的。”景蘭替唯月扯了扯有些微皺的下擺,對着瑞雪道。

“可是瑞雪都不記得了。”瑞雪皺着眉頭,顯然是陷入了思考。

“當初瑞雪只是比予湘和嘉懿大出一點兒,怎會記得呢?母妃想你一般大時也是不記事兒的。”唯月手指穿過瑞雪輕軟的發絲,輕言。

“那瑞雪可是要好好記着,到時候說給弟弟和妹妹聽。”

“好,那瑞雪就好好地記着。”唯月點了點頭,将瑞雪報到腿上,讓她看的更清楚些。

馬車一路駛過,在京城的街道裏兜兜轉轉終是在清河王府門前停下了,玄清、唯婷還有歐陽唯若都是站在了門口恭迎聖駕。

看着後頭駛來的香色馬車,衆人眼裏閃過的東西都是不一樣,唯婷是思念,玄清是安心,歐陽唯若就是不甘和妒忌了。

景蘭打開了車門,車後的小太監将那紅木三階梯擺到車前,唯月牽着瑞雪的手緩緩踏出了轎攆,她身後的是抱着嘉懿和予湘的司錦和司雲,陽光下,唯月面色如玉,眉目溫婉柔和,極是漂亮,她下了車,走到玄淩跟前,輕福身,“皇上。”

“快起。”

“父皇。”

瑞雪糯糯甜甜地喚着玄淩,玄淩笑容加深,“六弟。”

“皇上、穎妃娘娘、二殿下、錦卿帝姬、淑慧帝姬,請。”

幾人慢慢走向清河王府,歐陽唯若看着唯月一身裝扮已是知曉她盛寵不衰,膝下兒女皆有實在是幸福,寵妃,如此華貴和驕傲,為什麽,為什麽她得不到呢?

走到內室,唯月和玄淩坐在上首,玄清站在首位,唯婷次之,歐陽唯若則是最後,她們皆是行禮問安道:“臣弟/妾身/臣女參見皇兄/皇上、穎妃娘娘、二殿下、錦卿帝姬、淑慧帝姬,皇兄/皇上萬歲萬福……”【很懶的打字】

“免禮。”玄淩一笑,只讓幾人起身落座,又是問了問唯婷養胎情況,方才放了唯月去和唯婷說話。

“皇上,臣妾與三妹也是許久未見了,先帶上三妹去後院聊聊……”唯月轉身瞧見歐陽唯若嬌滴滴地立在玄淩前方,眉頭微皺,遂開口道。

“你們姐妹情深,去吧。”玄淩自是找玄清有事,一揮衣袖連看都沒看歐陽唯若一眼就讓她随着唯月離去,這可是讓歐陽唯若狠狠的氣紅了眼。

唯月淺淺一笑,攜着唯婷往後院而去,清河王府景色清幽,比之宮殿的富麗無由來讓人感到一絲松快,姐妹二人挽着手在府內四處走着,準備往漱玉堂去,漱玉堂內有一座三層高的小樓,是清河王府內最高的建築,坐在上面品茶觀景再是悠閑不過的。

歐陽唯若拽着大紅撒花圓領長裙在後頭急急地走着,看着前方二人的身影,和唯月有些相似的眼眸中寫出一些不甘的妒恨。

為什麽呢?她這樣問自己,從小到大,什麽時候爹不是偏疼歐陽唯月兩姐妹?有好的東西什麽時候她不是揀她們挑剩下的東西,平日裏挑丫頭婆子如此,就連住的地方也是一樣,渡月軒和飛雪軒雖比不上主院,卻也是極為精致的,春可賞桃花,夏可卧竹,秋可賞落葉如蝶,冬可觀紅梅似血,如此好的東西為何都不能給她?明明她也是歐陽家的女兒啊,難道僅僅是因為嫡庶之別麽?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其實歐陽唯若從未想過,為什麽她總會落在後面,嫡庶之別是一回事兒,當初唯月姐妹挑院子的時候她還在跟姨娘住着,哪裏有機會?為什麽歐陽柏會偏疼唯月姐妹?難道僅僅因為她倆是嫡出?肯定不是,唯月和唯婷自幼聽話懂事,她們五姐妹都是由同一群的教導先生教習琴棋書畫、禮儀音律,為什麽唯月兩個就能出衆?這些東西歐陽唯若從未想過,試問聽話的孩子不聽話的孩子,雖然都是孩子父母還是會偏向聽話的孩子,為什麽因為她聽話,不用父母操心,同時因為這聽話她們所要付出的也更多些。

歐陽唯若停下了腳步,看着唯月和唯婷相攜,兩人是那樣的優雅,是那樣的和諧,是标準的貴女,唯月一身衣衫的價值自是不用說的,但唯婷,她的衣飾也是那樣的出衆好看,究竟是什麽緣由,讓出身相同的幾人差別竟是如此之大。

唯月和唯婷在前頭走着,唯月牽着唯婷的手,目光關切,“近來如何?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長姐安心,我很好,孩子也沒有鬧騰。”唯婷手撫上自己還未顯懷的腹部,臉上凝着淡淡的甜蜜,這是她的孩子,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那便好,若是有什麽不舒服,我……”唯月微微點頭,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後頭一聲痛呼阻止了。

“哎呀。”原是歐陽唯若看着二人走的遠了,原是想着回到前廳,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卻不想在掉頭的時候左腳踩上了簇新的衣裙裙擺,右腳一下不得回轉,便是跌在地上,這裏是用六棱石子鋪的,但一旁卻也是有着裝點樹木所用的鵝卵石排布,她自幼嬌慣怎受得如此苦楚,當下便是痛呼出來。

“還不把三小姐扶起來。”唯月轉身冷冷道,這個庶妹打的什麽主意她還不知道麽?想攀龍附鳳,也要看她同不同意,按她這個腦子入了宮只能是死路一條,與其傻裏傻氣地給人害死還幫別人數錢,倒不如嫁個普通官員成了嫡妻将來也是好過些。

歐陽唯若聽得唯月的聲音便是一哆嗦,從小到大,每每她想着陷害唯月,卻莫名其妙都整到了自己身上,她永遠都記得,當自己從祖祠裏出來,一瘸一拐地被丫鬟扶着回院子的時候,唯月那清冷如九天寒雪般的眸子。

“把三小姐帶到明月樓上藥,然後讓她好好歇着。”唯婷眸子一冷,這些人越玩越上瘾了是吧,她是王妃,唯月是寵妃,現下的歐陽家已是夠招人眼球的了,這人居然還想着入宮或入府簡直是不知所謂。

“是。”歐陽唯若帶來的丫鬟瞧着唯月和唯婷,身子狠狠一抖,位居高位幾年,二人的身上早已染上了那一份殺伐決斷的淩厲氣勢,又怎是這些還未出閣見過大世面的小姑娘可比的?

“鴻雪,找人盯着,今日決不能讓她出明月樓半步。”唯婷轉身,帶着唯月向漱玉堂而去。

“母妃。”瑞雪靜靜的看着,她雖小卻也知道自己不該插手,這邊是皇室的悲哀了。

“瑞雪,怎麽了?”

“瑞雪覺得剛才那個女的,好笨啊,走路都會摔到。”瑞雪嘟了嘟嘴,神情頗有些不屑。

“帝姬真是可愛的緊。”唯婷一笑,走到漱玉堂內,她小心地蹲下身子問道,“帝姬可還識的我?”

“唔?不認得,不過我知道你是母妃的妹妹,瑞雪的二姨。”瑞雪老實搖頭,“二姨和母妃長得挺像的呢。”

“我和你母妃是親姐妹怎會不像呢?帝姬和長姐也是像的緊。”唯婷一笑,起身牽着瑞雪往絮樓而去,一行人踩過木梯,登上樓頂,卻見唯婷早早就在樓外擺上了桌椅茶盞,是打算和唯月好好聊聊。

唯月和唯婷坐下,唯月特特将瑞雪抱了置于膝上,倒了茶水,而唯婷有孕不宜喝茶,唯月之前遞了信出來,唯婷也是采買了橘皮竹茹茶,現下也是由素語泡了來喝。

“這次皇上的決定讓我意外萬分,長姐……”唯婷皺了眉顯然被玄淩的打算驚住了。

“是皇後娘娘的主意,我也是被吓着了,直到現在我都覺得不大對勁兒。”唯月取了小半杯水給懷裏的瑞雪。

“皇後娘娘?她……”

“她倒是越來越出其不意了,前幾日選秀,還讓我恢複少女時的裝扮去長春宮逛了一圈。”唯月皺了皺眉,目光越過原木的欄杆向遠處望去。

“這,這怎麽行?”唯婷一愣。

“我請示了皇上,不然還真不敢胡亂應承,皇後娘娘讓人琢磨不透。”

“長姐近來可是要當心着,甄家滿門已是下了大獄,王爺畢竟也是摻和到這件事來了,我也有些擔心。”

“孕中不宜多思,放心吧,他如今還不會動清河王的。”唯月淺淺抿了口茶,“他對你如何?”

“長姐安心,他待我倒是極好,前幾日他聽說甄家出了事也只是聽了就過了,我也安心了。”唯婷撫着肚子,對于她來說玄清放下甄嬛就是最好的了。

“那便好。”唯月點了點頭,她還真是怕了清河王了,若是玄清再是因為那日的驚鴻舞對甄嬛娘娘不忘,她都在想是不是應該毒殺了某位,省的帶累她妹妹,“好了也不該談這個,我們姐妹倒也是有許久未曾好好說話了。”

“是呢,自從長姐入宮,我倆已是有四年多不曾好好說說話了。”唯婷将手裏膩了些汗水的帕子交給素問,素問立即進了小樓捧了塊新的手帕出來,上頭繡有淡淡的粉色小花在四角,唯婷取了,只放在膝上。

“若我沒是看錯,這塊帕子是珍紡齋的手藝,姽婳還是喜歡去那塊地兒買東西。”

“長姐多年未曾去過珍紡齋居然還是曉得這是珍紡齋的手藝?”唯婷笑笑,随即用帶着恍悟的語氣說道,“也是,當初長姐在閨中最是喜歡去珍紡齋買些帕子、衣裳什麽的,也難怪長姐還是記得這。長姐什麽不喜歡,連在煙霞閣的衣衫都是百般的挑揀,最後寧可自個兒做衣服也不願穿煙霞閣的式樣,可倒是偏偏喜歡珍紡齋的東西,外頭做的衣衫十件兒裏有八件都是珍紡齋的東西,也難怪了。”

“姽婳倒是越發愛打趣兒我了。”唯月無奈搖頭,當初只覺得那煙霞閣的東西華而不實,她也不甚喜歡,作為尚書府歐陽家的嫡女,她是貫貫沒有在可以有選擇的餘地裏委屈了自個兒的意思,所以開始自個兒繡制衣裳,直到一天她出門采買絲線,一連逛了三四家的針線閣都沒看見自己要買的玉湖碧色的絲線,直到到了與歐陽府隔了三四條街的珍紡齋那條街才找到,後來在随意去珍紡齋看看,這才發現有衣服對了自個兒的口味,這才會買下,而且後來頻頻光顧,最後但凡有了新料子,珍紡齋的掌櫃都會讓小厮拿了去歐陽府給她瞧瞧。一來二去帶着連唯婷都是常去珍紡齋選東西了。

“哪有,姽婳怎敢呢?如是打趣兒長姐,長姐下次有東西都不給姽婳了,這樣吧,我這兒備了榮安齋的糕點,長姐也用些。”唯婷拿帕子掩了唇,笑道。

“怎的?想拿糕點堵了我的嘴不成。”唯月拿了一塊牛乳片給了瑞雪,讓她含在嘴裏,牛乳片香甜而且不軟不硬正好合适。

“那可不會只會堵了我小侄女的嘴,讓她來堵你的嘴。”姽婳賭氣般的撇了撇嘴,只吩咐了素語将牛乳片裝起來到時候給唯月帶回去,“長姐,這兩個孩子倒是安靜啊。”

“你是沒看見他們不安靜的時候,恨不能将這個的清音殿給掀了。”唯月看着兩個熟睡的孩子,在出門前好容易将他兩哄睡了,不然的話出不出的了門是一回事兒。

“是呢是呢,皇弟和皇妹好吵的呢,晚上都吵着瑞雪睡不着。”瑞雪嘟嘟嘴。

“瑞雪小時候還要鬧騰呢。”唯月沒好氣的掐了掐自個兒女兒。

“母妃……”瑞雪氣嘟嘟地看着唯月,唯月一笑從碟子李取了一塊牛乳片啪的扔進瑞雪嘴裏。

“你有孕在身,有些東西都是要注意,我叫人在庫裏取了幾匹水璘錦和各色的綢緞,你也好看着做些衣物,無論是不是顯懷了,還是穿的寬松些的好。”唯月輕聲道。

“長姐放心姽婳省的。”唯婷點了點頭,“這可惜長姐不能時常出來,那珍紡齋和幾處糕點坊子、玉石防資可是出了不少的好東西,有些長姐一定喜歡。”

“随緣吧。”唯月笑笑,看向府外的眸子一頓,漸漸染上往日的寧靜,“姽婳,那個國公府小姐如何了?”

“尤小姐?也就那樣吧,據說她聽到我有身孕後吐了一口心血,現在想來還是在床上躺着吧。”說到這個唯婷略有些無奈,自個兒的夫君是個王爺,要身份有身份,要富貴有富貴可以說什麽都不缺的,只可惜日日有個尤靜娴在這裏添堵,賜婚旨意一下,馬上昏迷了,成婚了,又病倒了,有孕了又昏倒了,這叫個什麽事兒嘛,他們夫妻好好的過日子,你瞎摻和個什麽勁兒?有什麽喜事兒給你一弄就成了喪事兒了,是不是下次她生産了你就兩腿一蹬直接上西天了?真是的,莫說清河王和你沒什麽就算和你有什麽也不能這麽弄啊,玄清又不是你什麽人憑什麽為了你不娶別人?人家一動還沒怎麽着呢,你倒好你就病了,這是添堵呢添堵呢還是添堵呢?

“姽婳……”唯月還沒有開口,就聽見絮樓底下一陣喧鬧,唯婷眉頭一皺,只聽得蹬蹬蹬上樓的聲響,然後歐陽唯若那嫣紅色的裙擺就是映入了眼簾,接着是鴻雪和幾個丫鬟站在了歐陽唯若的身後。

“怎麽回事兒?擾到了二殿下、錦卿帝姬幾個你們有幾條命?”唯婷放下杯子,看着衣衫略略有些淩亂的歐陽唯若。

唯月揮揮手讓人将幾個小的帶到內室去,現在有些問題也該解決了,歐陽唯若,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

“回王妃娘娘的話,方才三小姐想從明月樓的窗戶離開,奴婢怕三小姐受傷知好帶了過來。”鴻雪福身道。

唯月只淡淡的抿着茶,她這個三妹的性子做出這種事情并不奇怪,不過跳窗?或許在現代沒什麽但是這裏是貨真價實的古代,一個大家閨秀跳窗子,真是沒得讓人笑掉大牙。

唯婷看着歐陽唯若冷哼一聲,“跳窗也是你這個大家閨秀可以做的事兒?你讓我歐陽府的臉面往哪裏擱?”

“呵~說的輕巧,歐陽唯婷,你憑什麽罵我?你從小到大享盡父母的疼寵,你現在是王妃,吃好的穿好的憑什麽?就憑你的出身麽?我告訴你我不服。”歐陽唯若被唯月的無視和唯婷的冷諷一激,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一股腦的從嘴裏冒出來,連她臨出門前二姨娘的叮囑都成了耳邊風,“憑你一句話父親就罰我跪祠堂,而你呢,你進過祠堂麽?你什麽都有了為什麽又要和我過不去?你們姐妹享福了,難道我連追求自己想要東西的資格都沒了麽?”

随着歐陽唯若的話語一句句冒出,唯月面色一份份沉靜下來,最終寧靜如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裏的寒冰破壞了着原本應當溫和的畫面。

“憑什麽?本宮告訴你,憑她是王妃,本宮是穎妃,二妹與本宮是府中的嫡女更是你的姐姐。憑什麽是清河王妃?憑她是歐陽唯婷,憑皇上親自指婚。”唯月笑容淺淡,語氣輕柔,但仍誰都聽得出她語氣裏冷若寒冰,“進祖祠罰跪?唯婷自是不用,而你,你從小到大犯了多少錯,憑你犯的錯,憑你誣陷她人你難道不該進祖祠麽?和你過不去?這簡直是笑話,本宮和唯婷犯得着和你過不去麽?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憑你也配。至于你追求?呵呵呵……你當然可以追求,不過你犯了忌諱所以,你的夢想只能破滅。”唯月站起身一步步靠過去,“你又想問憑什麽對不對,就憑你沒腦子。”

“你……”歐陽唯若随着唯月的前進而不住後退,最後背部抵上了柱子,她對于唯月的話滿是驚怒,但笑着發怒的唯月卻是更加恐怖的。

“你不是想跳窗麽?”素語和素問曾是渡月軒的侍女,又是被唯月培養過的,所以格外明白唯月的意思,兩人上前,架住歐陽唯若的肩膀,素問取了一張汗巾往她嘴裏一塞免得把前院的人招來,然後便是将她半個身子推出了欄杆外。

歐陽唯若驚恐的看着自己束發的一支金簪和一支流蘇簪子從半空跌落後碎成了兩截,眼眸裏頓時盛滿了淚水竟是連掙紮都忘了。

“這裏沒有窗子,你還是跳樓好了,看看是你硬還是簪子硬。”唯月的話語回繞在她的耳邊,很是輕柔,但是她卻覺得那是催命的魔音緊緊地扼住她的喉嚨。

唯月回座,素語和素問松開了歐陽唯若将她接了進來,方一踏到地面她腿上一軟就是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剛才着實可怕,沒想到歐陽唯月竟是這麽狠,簪子掉落碎成兩截的時候她仿佛也聽到自己的身子碎成兩截的聲音,更有甚能聞得到那彌漫而出的腥甜血味兒。

“帶三小姐去梳洗,然後送回府裏,跟爹爹說一聲讓她在墨韻堂好好呆着。”唯婷神色不變淡淡說道,待歐陽唯若離開後,她遞了張紙條給鴻雪,“把這個交給父親,就說是我和長姐定下的。”

“歐陽唯若嫁的越遠越好。”唯婷輕聲說道,這樣沒腦子的留下來只能帶累大家,還是送走比較好。

“沒錯。”唯月看着鴻雪将人從後門送走,特地用鎖頭鎖了車廂和車窗,放下簾子卻也是誰都不知道。

“歐陽唯若倒是解決了,歐陽唯韻倒不如早早定下親事,鎖在院子裏,嫁期一到立刻打發,也省得再出事端。”唯婷輕聲道,歐陽唯若和歐陽唯韻兩個決不能嫁給高官,不然……“唯歌其實不錯,可以給她尋一門好親事。”

“五妹妹才多大,到時候再說吧,人心最是難猜的。”唯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這兩個庶妹,成日的不安分,乘早打算也好。

“好了,長姐,最近王爺尋了幾株矮松,你且瞧瞧。”被歐陽唯若一鬧兩人也沒了興致,唯婷只叫人端了盆松樹來。

那矮松修剪的極好,端端正正卧在青瓷的花盆裏。樹下點綴着淡淡的白色小花。

唯月在看到那矮松的時候心下就是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 弦月表示終于不被禁網了,撒花一個,七千字的大章哦。

今天我又去看了看,沒想到那位作者還是沒有删文啊,還把我之前的留言給删了,弦月好無奈啊,又留上了一條,事不過三嘛,再有下次,弦月想着能不能舉報啊?有誰知道17K的舉報處在哪裏啊?算了,總之親們支持正版哦。

——小劇場——

唯月:你是說有人敢抄襲?

【雲淡風輕ing】

弦月:是滴,閨女啊,你要免費演出麽?

唯月:親媽,你覺得呢?

弦月:額……你夫君來了,我先走了

【速遁ing】

玄淩:月兒,給朕彈一首曲子吧。

唯月:好啊

【清清淡淡ing】

【一首四面埋伏上場ing】

玄淩:額,月兒這是腫麽了,難道你媽不給你零用錢麽。

唯月:沒有啊……儀元殿還有奏折呢,四郎快去吧。

玄淩:月兒啊……

唯月:還不去麽?

【陰森森ing】

玄淩:就去就去,月兒別忘了告訴某人加多我的出場率啊……啊……

唯月:死皮賴臉的家夥,誰敢學他,一腳踢出去。

唯月+唯婷:支持正版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