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
等折騰完三個孩子的生辰禮,也标志着瑞雪滿了六周歲而予湘和嘉懿也有四歲了,倒也不是當初那個可以抱在懷裏揉圓搓扁的小小團子,索性,唯月在做事的時候也沒有避諱着他們,倒也不會養出一種白蓮花版的皇子皇女,至少瑞雪是個聰慧機靈的,有些事也不用唯月教着,便自己打點着主仆關系和兄弟姊妹間的關系,小的先不提,至少瑞雪和已然出嫁的永寧公主也就是淑和帝姬以及溫儀帝姬的關系是極好的,就連養在皇後名下的皇長子予漓也是十分疼愛這個活潑的三皇妹,有些好的東西俱都分來,瑞雪也沒獨占,反而給了處好的姐妹,倒也算是極得疼愛的,至少太後那邊親近的孫女,瑞雪便是第一個。
這日的午後,難得有個好日頭,唯月帶了三個孩子在院子裏曬太陽,确切點說是予湘和嘉懿倒在貴妃榻上享受難能的溫吞陽光,唯月和瑞雪則是坐在鋪了厚厚毯子的圓凳上,腳邊俱都放了火爐子取暖。
唯月攤開了湖藍錦緞為面,上書‘名冊’的名單,潔白的宣紙上用館閣體整整齊齊的寫滿了數十家名門閨秀的名字,年齡出身,擅長俱都在表。
“雖說帝姬念書不比皇子來的辛苦,但也是要筆墨丹青,琴棋俱佳的,這個是遞來的伴讀名冊,瑞雪且都瞧瞧,看看你看上了哪家的?”唯月只把名冊往瑞雪那邊一推,瑞雪已是認識了不少的字,旁的不說,名字總該識得了。
瑞雪看着名單,一頁頁翻過去,半支着腦袋,她也有六歲了,總該去讀書了的,只不過沒有皇子那樣的嚴苛罷了,天家公主不識字,不念書,不擅畫,不通琴棋,不讀詩詞才是真真叫人笑話的,就是她的二姐姐溫儀帝姬,也是在去歲入了學的,按照祖制皇子帝姬入學皆可選上兩位伴讀,也權做是同年的玩伴,而皇子的便是今後入朝的左膀右臂這才是該慎重的。
“尤靜妍?戶部侍郎的女兒麽?”瑞雪翻着名單,她也知道唯月成是差不多幫她選好了,只不過是瞧瞧她的處事之度,當然唯月選的也不止兩個,不過在翻到第一頁時就見到這個有點子眼熟的名字,也讓瑞雪吃了一驚。
“她是沛國公的侄女兒,今年也有八歲了,聽說是個聰明安靜的。除了學了瑤琴之外還會畫點丹青。”唯月也沒看名單,簡簡單單的說出了資料,可見也是費了番功夫打聽的。
“和那位靜妃是堂姐妹的關系?”瑞雪聽了皺皺眉,“雖說母妃說了不能光憑聽到的認定,但是……那位側妃着實讓人提不起好感來。”
“靜側妃着實讓人看不慣,她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族裏的兒女也都不好找親事。”唯月沒什麽意外的神情在,“原本帝姬的伴讀就是一件極得體面的好差事,若是她當選了,今後提親的人也會多些,總好過現下族裏的女孩都嫁不出去的好。”
瑞雪若有所思似的點了點頭,拿了朱筆在她的名字下畫了一點,又接着看下去,翻了兩三頁的樣子,也再次點下了一個墨水電子,突然似有興趣似的,拿了筆杆戳了戳下巴,圓潤的珍珠頂着倒也不硌得慌。
“咦,這個名字倒也是有趣,唔,風浪靜……”
“風浪靜是鎮南候的嫡出次女,鎮南候夫婦一直在邊關領兵,這個女兒留在京都由他的弟弟代為照顧,出生後不久就被送回了京都,取名時,老太爺說‘只望邊關不起戰事,風平浪靜’便取了風浪靜這個名字,老太爺去後,也算是被忽視的徹底,她到是不喜讀書,只愛看些野史,素日裏到是喜歡去玩玩騎射,不過聽說一筆字練得極好。”唯月挑眉笑了笑,看到這個名字她也是一愣,直接截掉了‘平’也算是獨特的很。
“聽母妃這樣說……嗯,原本這名單上是不該有她的名字的對吧。”那如今所謂的鎮南候府的當家人又怎會讓這個女孩兒搶了他們的風頭呢?
“是吏部的官員去鎮南候家時,碰巧見到的,不然還真就少了她了。”唯月點了點頭,“喏,瞧瞧後面可不是全是那鎮南候府的二房之女了?”
瑞雪依言往下看去,卻在下一刻幾乎要狠狠扔了手中的筆,她冷哼一聲,只道:“這風佳琪去歲不是參加了二姐姐的伴讀選麽?怎的又把名字報上來了?”
這被姐姐‘撩了牌子’的,再參選妹妹的伴讀,對妹妹而言可是個響當當的一巴掌,如若還被‘賜了香囊’,可是一番大的風波了。
“左不過是當家的媳婦缺了點眼力勁的,也不知給了多少的賞錢,才讓他們把名字加上,也是想着你又不細看,去歲時候的名單你也不大記着了,加上便也是多了份賞錢,何樂而不為呢?”唯月呷了口茶,依舊淡定。
瑞雪緩過氣兒來,朱筆在她的名字下重重的劃了一杠,省的忘了找人算賬,又接着往下看去,接下來的幾個也沒有可以跟前頭這幾個一樣有印象的,不過是挑了興趣愛好以及名字和人眼緣的,接下來也就是看唯月這個母妃的章程了。
唯月接過來看了看,又重新抄錄了一份,也加了幾個名字,卻也不多,接着就是講名單交給玄淩,等着他同意,就可以傳旨讓幾個初初獲選的人進宮,也讓帝姬掌掌眼,好再次選拔,也就是相當于大選時的‘殿選’罷,只不過皇帝換成了帝姬,皇後換成了帝姬生母,去歲時候那暢安宮可是好生熱鬧了番,能讓帝姬和皇妃看上眼的,今後不說別的找親事也是比之未曾入選的來的好些。
“再過兩年就是嘉懿和予湘該選伴讀了,予湘的,就母妃和他看着選就是,這嘉懿的嘛,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合該過過眼吧。”瑞雪瞧着唯月将名單給了景蘭,景蘭呢,立馬便往儀元殿走,将名單呈上去。
“好好好,就給你掌掌眼,這次你打算要了你二姐姐來麽?”唯月撫着她的腦袋,柔軟的烏發已然被松松的挽起了一根獨辮披在腦後,不曾及笄,終究是不會挽發的,可這位卻好歹也是個帝姬,還是個得寵的帝姬,所以也疏疏在辮子上別了些蝴蝶、小花的銀嵌寶石的2寸長的小小的釵子,顯得與她人不同。
“我問了二姐姐和敬母妃的,敬母妃說二姐姐最近嗓子有些不舒服,怕是着了風寒,連書齋的課程都推了,這天兒也算不得好,所以便不來了。”瑞雪如是說道。
“瑞雪做的真好。”唯月笑眯眯的點了點瑞雪的額頭,“對待別人多謙遜有禮,識得分寸,別人才會更喜歡瑞雪。”
瑞雪眯着一雙像極了玄淩的鳳眸點了點頭。
…………
暮冬的二月裏,一輛輛馬車帶着各家族的诰命夫人以及她們的女兒進入了紫奧城,這次進來的原因是清音殿的安穎夫人在晗光水榭舉辦了茶花花宴,發了帖子給京中的一些夫人,邀請過來同賞茶花盛放之景,其實夫人們也都清楚,不過是為了召女孩兒進宮給的托詞罷了,去歲的荷花花宴不就是如此麽?
一進了晗光水榭,夫人們便被請往內室,只留得女孩們在外室說話,也算是自在些,晗光水榭坐落在湖中央,是最靠近宮門的一所水榭,通常為帝姬們挑選伴讀都是在此處,只留下了一道長廊連接着水榭與湖岸,長廊上,水榭外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也是一派的自然安靜,許是為了茶花花宴做準備,廊邊上的飛紗俱都用同色的素緞束起,廊下也擱着滿滿的山茶花,單瓣複瓣與重瓣的,芳香馥郁,令人聞之欲醉,微風拂過,也飄飄然如同仙境一般了。
不知多少女孩羨慕着宮中帝姬,僅僅只是選伴讀而已,母妃便是大手筆的将此處擺滿了鮮花,裝飾一新,這也足可見安穎夫人是如何的受寵。
雖然名為安穎夫人所辦,但是作為有協理六宮之權的高位寵妃,她自然不會出來迎接那些诰命夫人們,只是坐在內室,走個過場而已。
将女兒們留在外頭的夫人們也覺着有些不放心,卻也無法違抗命令,進了內室,內室的座上,唯月一臉的溫柔笑意,瑞雪立在她右手邊上,眉目謙和有禮,這樣一看到是極像唯月的。
衆位夫人紛紛行禮道:“妾身等見過安穎夫人、夫人萬福金安;見過錦卿帝姬,帝姬萬安。”
唯月也沒難為,只叫了起道:“雖說是本宮辦的這茶花花宴,卻也不過是想着,錦卿帝姬也大了些,找些宮外的玩伴也好,才辦了這花宴,幾位夫人便在內室歇息,屆時宮人自會将茶花端進供各位夫人欣賞,就讓幾個小的在外頭處着便是。”
在座的也知道是場面話,紛紛應下了,瑞雪便也道:“那兒臣就外頭去瞧瞧幾位姑娘,也說說話。”
“且去吧,還怕母妃拘着你不成,記着可要懂些禮貌。”唯月笑道。
“是。”瑞雪脆生生的應了,便下了玉階往外室去了。
“也不知這妮子是随了誰呢。”唯月寵溺似的搖了搖頭。
階下的夫人們紛紛只道,合該如此才是。
沒有多大會兒,唯月便也是借了宮中還有事為由,先行離開了,只留得夫人們在內室,觀賞着一盆盆從外室遞進來的各色茶花。
卻說瑞雪這邊,這瑞雪也是突發奇想,可也沒按着之前的管理到了水榭的二樓看着她們相處,卻是取下了帶有禦制标記的首飾衣料,硬是讓唯月給弄了一套符合宮外大家小姐的衣裳來穿,只扮作是唯月娘家歐陽氏的姑娘,瞧瞧進了已然有些熱鬧的水榭裏。
聽了這個,唯月不止一次的扶額,告訴玄淩之後,玄淩只道:“她可是我大周的明珠,如何做就依着她,能和帝姬平等相處一段時日也算是她們的福氣。”
由此可見,其實瑞雪也真是玄淩的女兒來着,其實唯月卻是也沒想着反對,額,所謂‘深入基層,了解民情’大抵也就這樣吧。
——————————我是晗光水榭外室的分界線——————————
已然換了身衣裳的瑞雪,悄悄從側門溜進了坐了十多個女孩的屋子,她今天的打扮也不算是特別出挑的,穿了身冷紫色的挑絲廣袖上衣,系了一條淺紫色繡紅梅的八幅湘裙,頭發也照舊挽了一根獨辮,上面別了些小小的釵子,就瞧着窗邊沒人也就坐下了。
這群在家中本是嬌嬌怯怯的女孩也是揪着這樣悶得慌,就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去賞花了,留下孤零零的幾個女孩似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其中就包括了壓根不認識人的瑞雪。
瑞雪低了低眼,仔細聽着她們的說話聲,就這樣靠在牆角,看上去到是可憐兮兮的,于是也是同樣獨坐在一邊的一個少女,略有些猶豫的靠了過來,端着一杯熱茶遞給她道:“雖然這裏是有地龍,可,還是暖暖身子吧……帝姬和娘娘也不知道在哪裏看着呢,你這樣當心吃了挂落才是。”
瑞雪愣愣擡頭,瞧着眼前無處不說着溫柔和不自在的女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其實她挺想表示自己沒那麽小氣來着,不過看着眼前的女孩,也只好,接過了白色的茶盞,點了點頭,悶聲道了句謝謝。
“你是新進京的麽?怎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呢?”女孩見瑞雪接過了茶盞,微微帶上了點笑意,也沒那麽拘束了。
瑞雪剛想說話來着,就聽得一旁一個略顯尖刻的女聲傳來,“哼,京裏的貴女誰不知道你啊……啊不對,是你們,靜側妃娘娘當初可是好生的厲害。”
紅裙子的女孩子一臉的驕矜,瑞雪瞧着只覺着這女孩比宮裏的帝姬還要厲害上幾分,當下也對這口氣産生了厭惡,唔……靖國公家的,許氏怡安,劃掉。
“怡兒,小心點說話,她……”一旁的妃色衣裳的女孩拉了那許怡安的衣袖,看向瑞雪身邊已然低下頭去的女孩,到底帶了幾分不忍,其實之前也是好友來着,那事一出,什麽都沒了。
“哼,帝姬和娘娘也不會選上她的,自家堂姐做的孽有什麽辦法,還險些害了帝姬,可不是個幫兇麽!”那紅衣裳的許怡安還是不肯放過她,也聽了些勸,好歹把嗓音給壓了壓。
瑞雪着實有些氣惱,她選誰是她的事,何曾要這些人插嘴了,揣測上意可是大罪,她到底是天家帝姬,骨子裏的傲氣可不是吃白飯的,這宮裏除了那幾位還真沒誰能讓她低身下氣的,就連幾位兄姊也不曾有過。
“哼,上頭的意思也是由你們幾個說了算的麽?能進到這個水榭的人,說明都合了帝姬和夫人的意思,這位小姐是何身份?這是要替帝姬和娘娘下決斷麽?”她自幼在宮裏長大,那份氣魄着實不是這群妮子可以比的。
“……你……你別想給我扣帽子……這本來就是,一家子的臉面都被她的堂姐給丢光了……誰還會選她啊?沒聽着原本指腹為婚的婚事都退了麽?真當自己還是名門閨秀啦……”許怡安氣紅了臉,倒也是小聲了些,說到最後似是又有了底氣,道:“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樣子你也是和她們一樣的吧,真是丢人。”
“丢人?”瑞雪鳳眸一挑,呵,這樣子是把她母妃,她姨母,以及嘉懿都罵進去了?或許還可以算上所有的天家帝姬?這可是……真夠膽子的。
“大庭廣衆之下,說話沒有分寸,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是誰。”她笑笑,似是絲毫沒把這番話放在心上,淺笑着反問道。
“這位姐姐,我記着那邊放了些上好的胭脂點玉,且去瞧瞧。”瑞雪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那許怡安,便帶着這個柔柔切切的女孩走了,留下的許怡安直跺腳。
“我話放着了,誰敢跟這兩個處到一塊去就是和我靖國公府作對。”
周遭的女孩皆是有些怯怯,也不答話,唯有坐在裏頭的一名也是紅衫子的女孩冷哼了一聲,也沒動作。
“這位姐姐,這可是我連累你了。”女孩急慌慌的,滿滿都是愧疚,“都是我不好,那許小姐到底也是靖國公府的,這樣一來,你且不是……”
瑞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我無妨!”反正她的交際圈子基本上都是宮中的帝姬或是帝姬的伴讀,這位根本礙不着她,那些人就算是想和她處到一塊兒去,也沒法子處到一塊去,如是連這點子小事都不敢反駁的話,要來也沒什麽用,僅僅一個靖國公小姐就把她們吓到了,只能說修煉不到家。
“到是你,怪我多管閑事嗎?”瑞雪停下,就站在另一邊的廊上,靜靜的看着她。
那女孩一愣,然後柔柔的笑開了,“我雖是家室不如她,卻也是不懼她的,自出了事後,我的好友也就散的不多了,左右也就是這樣,只是你,剛剛回京,怕是得罪了她多有不便了。”
瑞雪聽了也沒表示是否滿意,只道:“如若沒出那事兒,你會像那些一樣麽?”她揚了揚下巴,示意那些被許怡安吓着的小女孩們。
女孩只笑,轉過身去看向窗外的湖泊,“我也不知道,畢竟沒有經歷過,其實也是說不準的。”
瑞雪這倒是頗為贊同,你在沒發生過前,永遠不要說,如果是我我會如何,因為到底沒有經歷過,所以你一定不會得出那樣準确的答案來。
“開始還以為都是柔柔軟軟的小妮子性格,也沒想到你們兩個也難得的有幾分性子在,我就交了你們這兩個朋友便罷。”方才坐在椅子上的紅衫女孩,帶着些微的豪氣如是說道。
她一身烈焰的紅衣,卻不是貫穿的裙子而是騎裝,顯得越發的幹練,也顯得身材修長,如若不仔細看了,還真有些雌雄莫變府意味。
瑞雪和那個女孩都是一愣,瑞雪笑道:“那要不小妹擺個香案,義結金蘭?”
“如此甚好!”到底還是有些小孩子脾性。
“噗嗤”女孩笑開了,最後忍住笑意,只道:“其實我覺着我不說你們也都知道了,我叫尤靜妍,下個月八歲。”
“我是風浪靜,今年正月裏滿了八歲。”紅色騎裝的女孩,揚了揚臉如是說道。
“你呢你呢?”尤靜妍看上去到是比之之前活潑了不少,許是因為有人知道她的身份還願意和她做朋友的緣故吧,“你剛剛回京,唔,我們也肯定不認識你。”
瑞雪挑了挑掩在劉海裏的眉毛,最後笑眯眯道:“我是歐陽明雪,剛剛滿六歲。”她略略一頓,“你們也可以叫我瑞雪。”
提出條件後的瑞雪便找了玄淩,參謀參謀如若找到了可以說上話的,又不想暴露身份,這該怎麽說,于是玄淩毫不在意的道:“你便說你叫歐陽明雪便是,你母妃這邊的下一輩,女子從明,喚作明雪,也并無不可。”于是就真的拿出來用了,歐陽明雪。至于她敢直呼她的小字,純粹是因為帝姬的小字對外而言絕對是個秘密,至少只有親近的幾人知曉。
“果然你最小,便叫你三妹,我是大姐。”風浪靜聽得這話,大力點頭。
“我在家裏确是行三。”瑞雪眯了眯眼道。
“喲呵,這可到是巧着了,三妹~~”風浪靜如是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們到是談的來,唯月精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就連騎射也是頗為厲害的,而瑞雪自小是個活潑的性子,老早就磨着玄淩讓教騎射,現下子好歹也能上馬慢慢走上幾圈,至于詩詞什麽的,更是帝姬學習的必然,唯月也是教了的,所以三個人處在一塊兒,有會彈琴,丹青極有天分的尤靜妍又有專長騎射的風浪靜,加之都有涉獵的瑞雪,倒也是和睦的很,三人的小團體便也是很快形成了。
“喲,這還真聊上了,佳珞,這就是你的那個姐姐啊~哼,也沒有多好嘛。”許怡安許是真想找回面子,皮笑肉不笑道,她的身邊還走着一位鵝黃色裙子的女孩,一臉的沉靜,但是那雙眼睛卻透着滿滿的輕視。
“誰跟她是姐姐啊,跟她是姐姐,還嫌掉了我的身價呢。”在府裏這兩個就是不對頭的,見面就是吵架。
“我好歹也還是鎮南候的嫡出次女,堂堂正正的侯府嫡出小姐,她風佳珞是什麽人啊?怎麽只提你的大伯,不提你父親不過是個六品的通政司參書,借了我父親的名號還對我大呼小叫的,哼~”風浪靜豈是好惹的,勾着冷笑就噴了回去,完全不給別人說閑話的意思。
“我話也放着了,她倆我都護了,你倒是給你那靖國公的爺爺說去啊,我到要看看你靖國公府如何放不過我鎮南候府。”
許怡安氣的臉都紅了,瑞雪也不想理她,得罪了她,自然有她的好果子吃,況且這幅德行嫁出去,也是禍害別人,想起之前唯月說的一句話,她也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話說那句話還是用在了尤靜娴的身上呢。
“你又笑什麽啊?”尤靜妍瞧了頗為不解,這似乎也沒什麽好笑的地方吧。
那風浪靜也是轉過頭,帶着詢問式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她,大有你要是敢笑我,我就和你絕交的意味。
“我只是聽得母親說過的一句話,故而發笑。”她清了清嗓子,模仿出唯月那種帶着恬淡的笑意和溫柔的氣質,閑閑的說出一句:“要是和哪家有仇就把女兒教壞了,然後嫁給他。”
“噗嗤”周圍的女孩被瑞雪這一臉溫柔卻說出那樣令人……的話,而感到從心底裏想笑來着。
“你……你……不許笑!”許怡安本就氣的通紅的臉大有發黑的意味,“你什麽意思……”
瑞雪扯掉溫柔的面具,似笑非笑道:“又沒說你,那樣着急就承認了?”
“你!”
“你這妞,這嘴巴也是厲害的緊,我看再過幾年,你長大了,到時我是不敢和你鬥嘴了。”風浪靜依舊是好爽的做派,卻也讓許怡安氣的胃疼。
“你敢不敢說你叫什麽,你說啊!”她的嗓音未免帶了些哭音,這可是被欺負夠了。
瑞雪走到她面前,鳳眸裏似是啐了冰,她眯了眯眼,“記住了,現在聽好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又錯了呢。”
“我叫歐陽明雪,歐陽瑾①是我的哥哥。”她的确是歐陽瑾的妹妹啊,恩,表妹。
“你……”
所有人都愣了,合着這是帝姬的表姐或是表妹,和安穎夫人是本家?
——————————我是唯月無奈的分界線——————————
坐在不遠處畫舫上的唯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好的挑選大典就成了現在這樣了?果然嘛,就算早熟,卻也還是小孩子啊,這報複心理……
“等伴讀進宮後,直接給靖國公夫人一道口信,就說他家的孫女是要好好管管了,這次選伴讀冒犯了帝姬,下次說不準就沖撞了哪位貴人,屆時就算有九條命也沒有填的。”唯月表示收拾爛攤子的我,“讓着許怡安一道兒在旁聽了,正當這京都的貴女圈是她家的了。”
“待會兒也讓人好生招待下,許怡安和鎮南候府的二夫人就不必了,直接送走就是。”
“是。”景蘭點頭笑道。
——————————這是轉回清音殿的分界線——————————
“決定了?”
“恩!”
“不改了?”
“對!”
“瑞雪,你問過了麽?”
“她們說如果帝姬像我一樣六歲就這樣聰明的話……”瑞雪眨眨眼道。
“罷罷罷,就依了你,難得也能找到兩個好朋友。”
“就知道母妃最好了~~”瑞雪笑眯眯,“那再過幾日就讓她們搬到側殿住,瑞雪就先去收拾了……”
“女大不中留啊。”唯月看着跑遠的一團,十分無奈。
景蘭瞅了瞅瑞雪歡快奔走的背影,只能抽了抽嘴角道:“娘娘,這話不能怎麽說。”
唯月斜眼瞥她,“那該怎麽說?女兒大了不由娘還是兒大不中留?”語氣裏頗為幽怨。
景蘭“……”呵呵,帝姬也就是想着朋友要來了,所以才丢下您的吧……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哦,慎言慎言!
沒過幾日,各處便接到了消息,錦卿帝姬伴讀乃戶部侍郎嫡女尤靜妍以及鎮南候府的二小姐風浪靜。
十日後搬入清音殿側殿。
當然同時也下了口谕,斥責了鎮南候府的二夫人,竟然把參加溫儀帝姬伴讀落選的女孩的名字,添加到錦卿帝姬伴讀的名冊中,簡直是罔顧法規。
另外沒有多久,靖國公府的小小姐許怡安就因病被送往京郊的莊子上靜養。
且不說入宮後三人再相見是何等的熱鬧,以及今後三人相處是如何的和睦,唯月就因為一件事整個人都……呵呵噠!
作者有話要說: ①:歐陽瑾就是唯月的嫡親大哥歐陽睿的親生兒子,之前喚他明瑾,是因為這是他的表字,由歐陽柏【唯月的父親】所取。唯月他們一般都稱他的表字,也算是把他當做大人看的意思。偶爾會稱為瑾兒。
弦月記着在哪本書裏看到來着,皇女也是有伴讀的,而且都是從高門選出來的女孩,也間接算是搭上了這個皇女背後的那個皇子的線,這裏為什麽要定下尤靜妍呢?因為之前尤靜娴那件事情着實令人OTL,也招了不少的仇恨值,難得有一個逢眼緣的,就要下來了,也好打破一下僵局,讓表現分升上去,這下有不滿的找沛國公發去,可以無視掉唯月了,至于為什麽要找風浪靜,嗷嗷嗷,有兵權啊~~好吧雖然我是挺喜歡這個名字【某個游戲小號的名字,,,攤手,,,取名無能】
可能有親會問為什麽住在後宮裏,那是因為上學時間一般比較早,如果住的遠了就要早起,晚睡早起會讓人鬧意見的【弦月就是個鬧意見的典型,,,嗷嗷嗷,,,會長不高的】再說了,做了帝姬的伴讀就相當于與帝姬同輩,皇帝也不可能玩過界,于是乎挺安全的,再說了伴讀嘛,在帝姬封公主【指婚】前也會回去的,回家各自婚配~~啦啦啦
好吧,這确實是為了不讓時間一下子跳到傅如吟翹了,前一張出現的貨,後一張就沒了也是醉了,而且這個在之後也有用的哦~~~好吧,考究黨莫嫌棄【已哭瞎】
日更啊,滿滿都是淚,表嫌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