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安陵容入了殿也沒吱聲,只尋了地兒坐下,自斟了一杯羊乳,看着幽幽升起的氤氲霧氣惬意眯眼,只歪着看着那抹白影,她如霜的雪色衣袍,寬廣的長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豔紅色連雲花紋,廣袖輕舒便是無邊雪色妖嬈迤逦,“掩袖”、“拂袖”、“飛袖”、“揚袖”随着音樂漸快緩緩舞出,烏發上一支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垂挂下明麗珠光緋然,遠望而過正是灼灼明華瑰麗的紅蕊白薔薇。
聲樂微停,待舞步已歇,早已是“流津染面散芳菲”了,唯月擡眼一瞧,只無奈搖頭,便領着宮人下去梳洗更衣。
等了小半會兒,安陵容面前已是上了七八道小茶點,她正咬着一塊雪白軟糯的桂花糕,滿口的馥郁凝香。
咽了兩塊下肚,又飲了半杯羊乳去,重新更換了衣裳首飾的唯月方才過來。
“此刻便又是那個溫和清雅的淑妃娘娘了不是。”安陵容放了手中的小瓷杯笑道。
唯月對此只搖了搖頭,坐下撇開茶水的浮沫淺抿了一口。
“這白纻舞起于三國時吳國之地,流傳至今已是數百載,其中之精髓之難,聽說連一些極富盛名的舞者都難以駕馭,姐姐方才一舞已是風姿綽約,倒是有了幾分‘吳刀剪彩縫舞衣,明妝麗服奪春晖。揚眉轉袖若雪飛,傾城獨立世所稀’的味道在裏頭。”
唯月放下杯子,只笑道,“這話一聽就是在唬人的,這白纻舞難學亦難精,我從小開始學習此舞,即便是在練得最好的時候,師傅都只道我‘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幸而練習此舞不過是旁的樂趣,後來也未為用過,只當是技多不壓身,亦不指望得以精通。”
安陵容摸摸下巴,問道:“之前見過甄昭儀跳驚鴻舞,如今又見姐姐跳白纻舞,難不成眉姐姐那樣端莊的性子也會跳舞不成?”
唯月挑挑眉,“那可不,眉姐姐跳的是江南的扇舞,以輕盈所著稱。”她微一停頓,旋即笑道,“你也莫要覺着奇怪,吾等學舞并非為了……只是有時用的着,若是夫君想看,也可有拿得出手的樣子,還是那句話‘技多不壓身’有的時候多學一點總歸是好的。”
安陵容點頭稱是,她在原著裏苦練驚鴻舞,不過幾月功夫便能使皇帝驚豔,要知道玄淩可是不僅看過甄嬛所跳的驚鴻舞,更看過純元皇後所舞尤能為之驚豔,可見安陵容的天分有多高,只要她用心去學何愁學不會呢?
“且不說這個了,今兒個來找姐姐倒是有一件事兒。”她低頭微微定了神,“我方從儀元殿過來,聽着皇上的意思是要招了甄嬛的家人回京,便也還是要讓那甄家小妹入宮陪伴,瞧上去倒是聖寵優渥的樣子。”
唯月聽了微微眯了眯眼,看起來甄嬛不知道又做了什麽事兒,哄得玄淩找她家人回京,“你如何看待?”
安陵容皺眉道:“我瞧着陛下此次招人回京,怕是要重審甄氏一案,如今她膝下有兒有女,若是甄氏一族确認無辜,依着皇上的性子必定加以補償,到時候可能會有棘手。”
唯月拍拍她的手安慰道:“這倒是無妨,昔日裏她家既已是罪臣,我又豈能讓她再度成了臣女,何況據我收到的消息看,她想要翻案可是不容易的,不說甄珩已是死去,就連那證人顧佳儀亦是去世良久,她從何處找人?又拿什麽去翻案?怕是不僅太後不會同意,滿朝文武皆不會贊同。”
安陵容點點頭,只應了,又道:“對了,方才我過來的時候路過通明殿,瞧見了平陽王,這平陽王的年歲也是大了,怎的皇上還是沒有打算?”
唯月聽了,略略懊惱,自個兒怎的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這甄玉嬈将來可是平陽王的正妃,如若兩人真看對了眼,那麽甄氏一族的案子可真是懸了,王爺正妃的母家怎麽能是罪臣呢?
“是啊,翻了年便是又長了一歲,也該是相看着了。”唯月笑了笑,“聽說太後娘娘已是準備招了适齡的女子入宮,想來也是為了這遭。”
安陵容聽得此言嘆了口氣笑道:“瞧瞧我們,管這等閑事作甚,這也是那三位主子當操心的事兒不是?”
唯月也沒接話,只笑着點了頭,撇了撇浮上的茶末子,低頭想了一遭兒,将茶盞擱下,緩聲道:“對了,前些日子裏,皇後娘娘吩咐了人好生待着交蘆館那位,還特特賞了許多東西下去,想來是有了幾分打算了。”
“也怪不得那位,畢竟現在她手下人手也不夠,一個祺貴嫔一個江昭媛,僅此兩個,況且我瞧着那江昭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有了幾分的野心,太醫院的人說這江氏雖是生和惠帝姬時傷了身子,難得有孕,但自打她出了月子便找了人來調養着,雖說她讓人把消息按下,但這事兒你我都能得到消息,何況是皇後了,雖說江氏如今兒是皇後的人,但若是待她再有了孕誕下皇子,也難說,皇後怎能不防着她?這樣一來她手頭上便只有那祺貴嫔了,祺貴嫔雖是嬌俏些,比之你我之流到底不算什麽,她雖是皇後單單是手底下沒幾個得寵又好拿捏的,她自個兒也不安心下來,之前好容易得個得寵的何氏,卻生生叫人給廢了,眼瞧着皇上大抵是忘了的,又怎能不讓她起複?何況這何氏的身份可是最好拿捏的,光有幾分氣傲心高,卻沒幾分的本事,可是個好棋子。”
唯月笑了,“陵容說的很是,我瞧着皇後給她送了外頭進貢上來的紫冠金衣凝雪香脂盡數予了交蘆館,對外只道是省的旁人看低了何常在,倒是打的好謀算,既是全了自個兒的心思,又讓旁人對她歌功頌德。”
“這紫冠金衣只單單在大理一帶出産,香氣細膩不惹人注意,摻上些麝香一流,怕是連頂尖尖兒的香料師也難能分辨出來,何況是她。”安陵容嗤笑一聲,擱下茶盞,“她只知道華服錦衣玉食,高床軟枕,又怎會料到正是這些子東西絕了她做母親的盼頭兒?”
唯月笑着點頭,對于這個心比天高的何浣碧她可是沒有半分的好感,拎不清自個兒的地位,遲早出事兒,“新年也快要到了,昨個兒有人傳話過來說是交蘆館那頭兒日日笙歌不斷,那音調分明的驚鴻舞,看來倒是有人想憑着這個再度複寵才是。”
“這驚鴻舞易學卻難精,甄昭儀花費那樣久的時辰方才練至精湛,不過數月的功夫,怕是也只能取個巧宗,不過說到這個,我記得這驚鴻舞講究的是女子身姿柔美而輕盈倒也難怪,近些日子也是聽得人說,這何常在甚少用膳,人都瘦了好幾圈呢!”
唯月挑挑眉,這招沒有讓安陵容用,此刻倒是讓那何浣碧用了來争寵,卻也是不知這心高氣傲的何常在能做出什麽樣的舞蹈來,“甄昭儀可是此舞的大家,早讓人透了底兒,現下子正是取了息肌丸用着,可不是更合皇後的心思了。”
“這位昭儀娘娘該狠的時候可是真夠狠的。”
乾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乾元帝下旨,着方閣老之孫女方思寧為平陽王正妃,敕封正一品嘉國夫人,着懷化将軍之女秦衣渲、羽林衛副都統之女江詩姮為平陽王側妃,則吉日入府。
這方氏身後有着皇後的影子,唯月支持她手帕交的女兒秦衣渲,而江詩婧自然要為她的親妹謀劃,一時之間平陽王府三足具立,身後都無不有着皇宮後宮的影子在,為争奪宗室的支持,鬥争也是在這小小的府邸內開始了。
新年那一日,自是擺了家宴在重華殿,因着翻了日便是錦卿帝姬的生辰故而每每此時倒是格外的隆重些許的,白日裏是一整日的演了百戲自是不必說的,宮妃們難能出宮,一些雜耍幻術比之素日裏演的各種戲曲顯然更讨得衆人的歡心。
此刻臺上便是演的秋千戲,紅裳白裙的女子站在藤花所飾的秋千上起舞,頭上珠翠明铛交織作響,惹得衆妃時而驚呼,便是之前看看慣了現代各種雜耍的唯月都似是入了迷,待秋千戲終了,皇後娘娘賞了一套的紅翡頭面,這是內務府新貢的東西,唯月也只跟着賞了一只絞金絲繪芍藥的白玉镯子下去,像是宮中的這種節日裏,破費是在所難免,似她這般身家豐厚還好像,一些不得寵的妃嫔們,一次下來怕是要節衣縮食好些日子了。
待到黃昏時分,俳優調琴弄弦,樂姬随樂起舞,笙簫鼓瑟不一而足。殿內盡數鋪滿了顏色緋紅的錦毯,長幾縱橫,幾上鋪有繡着‘輪螺傘蓋,花罐魚長’的八寶聯春長錦,又擺了用歲歲平安所紋飾的碗盞盛裝的七七四十九道菜品,衆王皆是在座,平陽王玄汾,清河王玄清,岐山王玄洵,平陽王未帶王妃方氏,而是帶了側妃江氏,清河王自是攜了王妃唯婷,平陽王只帶了這些日子最為疼寵的一位相貌妍麗的側妃。
岐山王與平陽王皆是在和身側的側妃說話,玄淩和玄清倒是在一塊兒閑話說笑,離得近了的唯月只偶然聽得在說些什麽詩詞書畫之類的。
皇後端坐一旁只做笑着聽兄弟倆敘話,唯月拿起盛了葡萄酒的白玉杯子,濃麗的紫色葡萄酒氣味清甜入口溫潤,是她難得喜歡的酒水。
她舉了杯,唯婷在清河王身邊也緩緩拿起酒杯,姐妹兩個相視一笑,只将酒水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唯月卻也無甚醉意,倒是被屋內的暖氣熏得面頰有些泛紅,身邊供着的紅梅染過暖氣越發顯得香氣迷醉。
酒至半酣,唯月的眼角不免也染上一抹薄紅,人人眉梢處都添了幾分春【色】。
皇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似有些惆悵,她輕舒了口氣,緩步走到門邊,輕聲道:“難得這三日的雪住了,也不知,那倚梅園的紅梅可還是開的正豔?”
唯月微微擡起手斜撐着下颔,潋滟的桃花眸裏泛出迷離的墨色,眼角因着幾分醉意暈染上三分嫣紅點點,身側的琉璃宮燈打下層層渲染過的濃麗彩色紛擾,便是連她唇角的笑意都顯得朦胧失真,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绫長尾鸾袍和銀紅撒花的織錦長裙在豔色的籠罩下彌漫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然天成。
玄淩擡眼望想殿門前的朱宜修,見她将半杯瓊酥酒倒在,眸中都似是有了幾分的淚意蒙蒙。
那仰順儀小産後倒是得過一段時間的恩寵,後來因着日日糾纏不休,加之傅如吟入宮後獨獲聖寵便是恩寵寥落了下來,正巴結玄淩不成,瞧着外頭的天色暗沉,加之玄淩面上似是有幾分不愉之處,便端了一盞明豔的紫色果酒奉至玄淩面前,笑道:“這天兒這樣冷,皇上別凍壞了身子,再說了那倚梅園的梅花再好又會好到何處去,為這出了殿門受了寒氣兒着實是不值得,皇上若真想瞅瞅那紅梅,喚了下人折些來供在殿內賞玩便可,何必冒了這樣大的冷氣兒親自去瞧,何苦來哉!”
她穿着粉霞錦绶藕絲羅裳,下面系着累珠疊紗粉霞茜裙倒是顯得嬌俏些,她的容貌本不算出衆,今兒個着意打扮了一番,卻顯得長眉入鬓,烏發如雲了,她笑着遞上白玉杯,道:“還請皇上滿飲此杯,也好消了寒氣,暖暖脾胃身子方好。”
玄淩聽了此話,原本便有些寂寂的神色驀地冰冷下來,他眼裏含着冷光,也不看她,只道:“你是如何知倚梅園的梅花不好?”
那仰順儀聽了這話倒有幾分慌亂,卻也是緩過神兒來,她料想玄淩也不會因着幾株子花與自個兒生分還生氣,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況且自個兒今兒個的打扮也該得些青眼才是,便也是笑道:“只是嫔妾覺着那梅花開在辟冷的時節是好,可惜沒了葉子,只光禿禿的,剩着些花朵兒和枝幹,也怪不好看的,倒不如水仙來的,水仙畢竟形似蘭花也更美些。”
玄淩接過她手中的酒液,睨她一眼,瞧着她一副嬌羞妩媚的模樣便是手掌一翻,将慢慢的一盞子紫色葡萄酒潑在仰順儀的面上,酒液蘸了她滿臉,她卻一下子慘白了臉色也不知何處做的不合心意了,濕發絞在她面上不免黏膩,她卻也不顧,只忙慌慌跪下告饒。
唯月笑着瞥了她一眼,擡手飲盡杯中的酒水,對上甄嬛一雙點漆似的眸子,二人俱是了然微笑。
玄淩也不看她,只道:“仰氏大不敬,既如此喜愛水仙,便着,仰氏廢去位分,貶至花房種植養育水仙罷!”
那穆貴人與仰順儀交好,只得跪下為她求情,卻不料玄淩鐵了心思要治她罪,“既如此,看在今兒個除夕的份上也不好多加以苛責,仰氏如若能在盛夏裏種出水仙,便複了你的位分。”
仰順儀與穆貴人聽得此話便知此事已是不可挽回,穆貴人當即便退回了位置上不言語,雖是交好,可卻沒必要為了一個廢人把自個兒也搭進去了,她能夠開口求情已是不錯。
那仰氏一暈,便有大力太監将其拖了下去,殿內一時寂寂,唯月瞧着甄嬛打發了花宜離開,約莫也曉得不過是甄嬛同情了那仰氏幾分,讓花房的人待她好些,心下一嘆,吩咐了人去攔下花宜,只讓她告訴甄嬛,道是那仰氏在她入宮前夕也曾對未央宮動過手,便也就是了,甄嬛雖是有些小慈悲善良,但對于要害自個兒的人可是沒有半分同情在裏頭的。
玄淩下了主位,衆人便也是随之起身,他牽了皇後的手,又吩咐人取了鬥篷來,親自為她披上,便也是攜了唯月帶了甄嬛幾個想着一同去瞧那倚梅園的梅景,各位妃子卻也是一同跟去了,一路上踏雪撫枝到也別有一番意趣。
待到了倚梅園,帝後兩人走在前頭,唯月裹了流彩飛花蹙金翚翟大氅,将手縮在套子裏,暗暗靠近了甄嬛,輕聲道:“姐姐且瞧着吧,這真正的名堂兒可是要到了。”
甄嬛扯了扯披上的妝緞狐肷褶子大氅,“過于求成,只道是蠢笨了。”
唯月便也不再出聲,冷眼瞧着那自梅叢中一女子着柔嫩的鵝黃色輕絹衣裙翩然而出,衣裙上籠着粉色攢金銀絲線繡的重重蓮瓣玉绫罩紗,如煙霧一般。金光爍爍的曳地織飛鳥描花長裙,裙擺綴有無數流光溢彩的細碎晶石,光輝璀璨。與她華麗奪目的衣衫相映的是滿頭參差不齊的水晶流蘇挽起的青絲,逶迤夜空裏如明月一般奪目飄逸。每一次舞動間,枝上的梅瓣與輕雪紛紛揚揚拂過她的雲鬓青絲,落上她的衣袖與裙擺,又随着奏樂旋律飛揚而起,漫成芳香的雲,仿佛紅花與白雪都是出自她的呵氣如雲,寒夜裏,更顯輕薄羅衣下纖纖嬌軀散發出的濃郁芳香沖淡了梅花的清馨,衆人欲醉。【摘自原著】
如是突如其來的驚鴻舞,不僅是玄淩瞧得愣了神,便是衆人亦是看得又驚又愕,那女子驀然旋身秋波流盼,星眸欲醉直如勾魂奪魄一般。嫔妃中已有人忍不住驚呼:“何常在!”
那女子如荷瓣一般嬌小的面龐上桃花玉面,耀如春華。
清冷的梅香沁入心脾,唯月和甄嬛相視一笑,她苦練驚鴻舞卻不得其神,莫說是純元皇後,便是連甄嬛當初亦是不如的,只是如今的天時地利人合使得玄淩格外癡迷沉醉些許罷!
唯月微微轉了身,便是瞧見祺貴嫔眼中的憤懑不平,江詩婧眸裏的志得意滿,想來她是覺着這依舊是按着原著走的吧,畢竟只看過改編版的電視劇的江詩婧只要在大體上不出錯,她算是無法看得破這迷局了。
她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縱使是百夷出身,憑此一舞,加之之前的動人歌喉,想來這何常在便又是要有寵冠六宮的味道了,我即使位高貴為淑妃,但終究有了子嗣不及她,她未被廢黜前便極得皇後信重,如此一來怕是祺貴嫔一流也要落了下乘了。”
祺貴嫔聽得此話便是轉過身來,瞧着唯月似是出神發呆的樣子,料想是瞧了這舞蹈念及己身方才自語出聲,不過……
她擡頭憤憤瞧了何浣碧一眼,幾乎咬碎了銀牙,好容易查到她的把柄讓她被禁降位,為此還被皇後娘娘好一通的教訓,現下子又來狐媚惑主,真真的下賤坯子,不由啐了一口,“狐媚!”
想了一通,又罵了一遭兒,卻又是怕這何浣碧奪了自個兒在皇上和皇後身旁的地位,瞧着那袅袅娜娜的身影,不由憤懑,眼珠子一轉卻又是一招上來心頭,這下子她便是要徹底毀了她,這何浣碧憑借歌喉舞姿獲寵,她還就不信了,若是奪了她的聲音,這皇上還能疼她不成?即使徹底沒了希望,那皇後那兒才有她的穩固地位。
想到這兒,祺貴嫔便是喚了貼身的丫頭玉露來,悄聲吩咐了去。
玉露聽得此話縱使不願想勸着幾分,瞧着自家主子的樣子便也只能罷了,瞧瞧按吩咐退下了。
唯月拉下一只梅花,笑的淡然,這可不幹她的事兒不是。
乾元二十一年臘月,何常在因舞複寵,晉正五品嫔位,至此獨得聖寵,不過數日便又是晉位正四品容華,據她原本的地位只餘下一階,也是令六宮側目。
唯月斜靠在貴妃榻上,淺笑道:“她得意了那樣些日子,也該收收心了,讓那個小姑娘準備好了,接下來便是她了。”
乾元二十二年三月,宮女榮赤芍被幸,冊為更衣,不過數日便接連晉封到正五品嫔位,賜封號為:儀,又過數日竟是直接越過了那何容華,晉位為從三品婕妤,距主位僅有一步之遙,更是被賜居于宓秀宮,獨居主殿天巧殿,恩寵之盛令人側目,奇怪的是,宮中主位竟是無人出聲勸阻,連居于頤寧宮的太後都未曾多說什麽。
只是老人兒知道,甫一見了那榮婕妤,竟是與六年前殁了的順選侍便也是華妃慕容世蘭容顏幾乎相同,想來原也該是慕容氏的女兒,慕容世蘭的妹妹,玄淩自知虧欠了慕容世蘭可不是好生待了她唯一的嫡出妹妹了,如若她家不曾獲罪,想來已是封了貴嫔了,又豈是那個百夷出身的何容華可比的?玄淩到底是對慕容世蘭有愧的,多照拂她的妹妹,也算是略解愧疚之情,不管如何,這榮婕妤注定不會有孩子,何不就這樣好生待她,也算是對九泉下的慕容世蘭的一種交代吧。
作者有話要說: 剛從老家回來補得一章,也許有不周到的地方,現在也是忙昏了頭,因為目前弦月還病着,從期末前的一個星期開始住院,住了二十來天打了近三十天的針,整個手都腫了,出院的第二天又回了老家,昨天剛剛回來,老家沒有網,這個是回去之前打的一部分,現在補完,加上弦月又是團支書兼任青協副會長所以有一些總結計劃和一些活動還要參與,只能說盡量更,也盡全力保證質量吧!
其實弦月前些日子被幾部小說和同學差點洗了腦,要不讓瑞雪學學唐朝的唐高祖李淵的女兒平陽公主上戰場?巾帼不讓須眉?好吧腦洞開的好大,但素感覺還可以是腫麽一會事兒?親們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