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望舒

兜兜轉轉也有十年了,轉來轉去,她卻在此時回到了這個地方……

唯月站在渡月軒正門前,微微擡頭望着那塊墨色的扇形牌匾,這裏面承載着歐陽唯月的一生,從入住開始的一點一滴緩緩的浮上了心頭,她忘不了那簡單卻美好的閨中時光,若說在出閣之前的她和純元皇後雖說氣質像足了七八分,卻也只是七八分而已,餘下的三兩分是屬于少女的一份天真旖旎,狡黠靈慧,而自十五歲的誕辰過後,渡月軒中剩下的是和先皇後像足了的——她。

“這渡月軒自娘娘走後一直未曾動過分毫,連着原先的灑掃丫頭也還是娘娘在時的那批。”朱芊雲瞧着唯月看着門匾久久未動,不由得擡袖拭淚,卻又不忍讓唯月瞧見傷懷,離家這樣久,好容易才回來了一趟,還不知有沒有下一遭兒呢。

唯月聽得此話,卻只是微微一笑,道:“往日家時,每每到了初雪時分,總是要收下一甕的‘竹香暗雪’,不知娘親是否也替女兒備下了。”

“自是有的,每到初雪時分,不但是娘親,便連父親和夫君都是一道兒的取了梅上雪水,親手将它們埋下的,已是存了許久,便是等着娘娘了。”完顏涼苑擡眼望進院子裏,院角的一片翠竹修長蔥茏,與昔日裏唯月在時一模一樣,靜待主人的回歸。

唯月只含了笑意,确是轉身離去,并不進門,她沿着花間小路一路直走,笑言:“之前聽得婷兒說明瑾和琦軒兩個小子對自個兒妹妹疼的緊實,連她抱上一抱也是不能夠的,今兒個我親去瞧瞧,先是看看這明瑾可還識得我這個做姑姑的,另一遭兒便是瞧瞧我這侄女兒,現今這個時辰想來琦軒還未曾從族學裏出來罷!”

待到進了修源居的門,一眼便是瞧見正院的廊下,一颀長修俊的少年穿着藍色雲翔繡蝠紋樣的衣裳,領口袖口俱都鑲了銀絲邊的流雲紋滾邊,長發用一支刻竹玉簪挽起,手中執了一柄雪亮的長劍,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點劍而起,便是銀光破浪。

少年眸生寒光,擡眼一望便是怔愣在當場,他細細的望着正院門前那名女子,溫婉如昔。

“……大……大姑姑?”

“明瑾長大了,比姑姑要高了,很不錯!”唯月瞧着那名少年,不知為何眼中竟是泛起了濕意,這名少年啊,也算是她看着長大的,現下子已是早早的娶親了,都快成旁人的父親且前些日子裏方才考取了舉人的歐陽瑾在她的眼中還是那個不肯讀《論語》只愛念兵書,不想習四藝,只會偷偷砍了她渡月軒的竹子做成竹劍的小家夥罷了。轉眼十年,流水淙淙,物是人非而已。

“歐陽瑾拜見姑姑,多年不見問姑姑安好!”歐陽瑾忙忙收了手裏的長劍,便是問安,他也聰明,知曉現下此處俱都是家中心腹,便也省去那些個面對皇室的繁文缛節,只對唯月行了家禮,口稱姑姑罷了。

唯月輕眨了幾下眼睛,笑道:“還不起來,等着我來扶你不成?”

歐陽瑾依言起身,唯月瞧着他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由無奈一笑,便是掏了帕子丢給他,“瞧着這一頭的汗,還不快擦幹了,待會兒莫是中了寒氣才是,屆時嫂子可是要怪我的。”

歐陽瑾拿了那帕子爽利的抹去額上的汗珠,既是唯月給的便是無妨,這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從小到大,歐陽瑾就對這個比自己僅僅大了七歲的女孩子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這是對他的父母都不曾有過的感覺,在他的眼裏,這個大姑姑,與其說是父親的妹妹,倒不如說他覺着像是父親的姐姐來的恰當的多。

“不知姑姑回府,明瑾未曾相迎,是明瑾的過錯。”歐陽瑾收了手裏的劍,側身接着道,“姑姑,請!”

唯月瞧着他這樣子也只是一笑,便是進了修源居的正門,在正廳裏坐下,“父親與兄長俱都在前院迎客,母親應是與你說過才是。”

朱芊雲和完顏涼苑俱都歸座,只明瑾在下首站了答話,“是!侄兒明白!”

唯月瞧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正色道:“相信母親和嫂子都是明白,此次陛下過來并非單純因着本宮思念親人,而是另有緣故罷。”

這便是要談正事了,聽了唯月的自稱,三人便也都是正色起來,朱芊雲和完顏涼苑也都起身,在歐陽瑾身前立住,輕聲道,“俱是。”

唯月微低了頭,含着一抹淺淺淡淡的笑意,“都坐吧。”

瞧着三人歸座,她略有些意味不明地望向門外,門外天色已暗,灰蒙暗淡,“具體的相信今晚你們便是可以知曉,只……本宮在這裏給你們透個底。”

她微微低垂了眼睫,右手撥弄着茶盞的蓋子,“陛下收到密報,赫赫最近正在囤積糧食,訓練新兵。”

“娘娘的意思是,赫赫打算發起戰争?”

“赫赫新王摩格可不是個安于本分之人,他新王登位野心勃勃,早便是觊觎我大周肥美的土地和無數奇珍,這樣一個野望之人,如何能安于放牧吃草而眼瞧着大周珍馐佳肴?”

“……”

“兄長鎮守邊關也有多年了,此次回京将加封三品明威将軍,聖旨已然拟好,就擱在皇上的禦案上。”唯月頓了頓,問道,“明瑾,你可知這代表了什麽?”

歐陽瑾起身一拜,“皇上有意讓父親處置此事!”

“此次皇上攜娘娘出宮便是為了這個?”完顏涼苑尚且有些茫然,“可這樣一來,不知情的自會認為是娘娘您……”

“本當如此。”唯月笑了笑卻未曾說下去的是:既然皇上在赫赫有眼線,又怎能說赫赫在朝中沒有一個兩個釘子呢。

“自先朝一戰至今,我大周與赫赫已然休戰數十年,若是赫赫突然發難确是令人猝不及防。”

“好在皇上提前得知了這個消息,憶及先朝……”歐陽瑾頓了頓嘆口氣道,“當年如若不是有仁壽先王在,想來那一戰還不知誰輸誰贏,便是我朝勝了也是慘勝,現下好容易休養回來,再次動手,怕也是力有不逮!”

唯月眼睛微眯,她沒有說的是,這個消息是她的哥哥歐陽睿遞回來的,如若不然,方才守了幾年的關隘怎可能突然回京,不過是為了親手将這個消息遞給玄淩罷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唯月頓了頓,又續道,“現下子便是全在一個‘知彼’上了,而作為長久駐守關口的兄長自是當仁不讓……我想,明瑾也到了歷練的時候了,想來父親和哥哥也有這個想法……”

她話音未落,便感到玄淩身旁的小夏子正往這邊過來,于是便是突然摁住了話頭,只笑道:“明瑾長得這樣好,嫂嫂可是費了好大的心神……”

三人感到唯月的突然轉了話頭,也是明白約摸着是有什麽不方便聽到這話的人過來,面上不露分毫,朱芊雲只滿意的笑着,完顏涼苑略有些羞赧卻也是帶了幾分自豪驕傲的樣子,而歐陽瑾則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站在下首。

“奴才小夏子請淑妃娘娘的安,娘娘玉安,給易陽府夫人、平昌縣夫人請安!”

唯月瞧了便也是馬上喚了起,笑道:“可是陛下那兒有什麽吩咐的?”

“回娘娘的話,陛下說娘娘難得回來一趟,便在多坐坐,與幾位夫人念叨念叨家事,”說着他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歐陽瑾,“別的,便是方才聽得兩位歐陽大人說起歐陽公子,想着讓公子去一趟!”

“本宮還當是什麽呢,原來是這樣,既如此明瑾便是去一趟,想來你在這兒聽本宮和兩位夫人絮叨也聽得膩了,便是馬上過去,可要莊重些!”

“是!歐陽瑾謹遵娘娘教誨!”歐陽瑾躬身一鞠,便是告辭,随着小夏子離去。

瞧着歐陽瑾走了,她們便也不好再待在修源居,于是便起了身,原打算去瞧瞧唯月那侄女兒歐陽明煦的,只可惜聽得的消息是那小煦兒早早便歇下來,唯月便也是沒有再去擾她,只進了屋瞧了眼,又揉了揉小姑娘的軟法便是出去了,随後便轉道唯月原先住的渡月軒,入了院門,唯月交代完一些事兒,便是讓母親與嫂嫂離了去,畢竟是回府了一遭兒,多說什麽總是不妥當,何況她已然感到玄淩派的人已是過來了,想來就算是繼續說下去也說不了什麽要緊事兒,便是讓她們先走,今後還有的是機會,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于是在将要緊事兒交代完畢後,便是一人留在了渡月軒裏。

她推開了她閨房的門,站在門前卻突然有些躊躇,想了想,自己也算是個年過半百的人了,到還在意這些,搖了搖腦袋,唯月便是進了屋子,屋子裏早就有人點了燭火,與往日她在時一般無二。

牆上尚且挂着她用過的琴,她繪下的畫,寫下的字……

拔步床上放的是她慣用的蘇錦褥子,挂着淺藍的紗帳,裏頭擱的香包也是她慣用的梅花香……

床前擱着張貴妃榻,上頭還鋪了層淺色的流蘇薄被,是珍紡齋的手藝……

榻前置着一張繡架,上頭是還未繡完的一幅《江南四景》針線笸籮擱在一邊,一根繡花針尚且繃在布裏,笸籮裏頭是新換上的針線……

屋子邊上裏的四只大花瓶,瓶裏插着的是應季的花卉,也是她在家時愛的……

妝臺看上去還是原先那個,只是早就換了,只不過是用了相同的材料做了個一模一樣的出來擱在那兒,妝盒、首飾、胭脂均是放的齊整,首飾還是原來的樣式,卻是新打的,自然也多出不少的新款,胭脂也是京城裏的新款,味道卻是她愛的……

櫃子裏放的是應季的衣物,俱都是新出的樣式也都是她喜歡的,甚至還熏上了淡淡的薄荷香……

書桌上還放着她那張未曾畫完的圖,旁邊擱了三兩冊的新書,後頭的書架子上又是多了一層,桌角還供着一支雪色的栀子,硯臺裏墨跡未幹……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往時,她尚且在家時一般,恍惚有種她如今不是淑妃,而是剛剛從外頭回府的歐陽小姐,方才放下了帷帽……

她走到桌前,望着那幅未曾畫完便已畫盡的《青竹》,輕輕嘆了口氣,提筆,蘸墨,在已然發黃的畫紙上走筆而落,墨色連綿,是端正清雅的柳體,寫下的是一首鄭板橋的《竹》:

舉世愛栽花,老夫只栽竹。

霜雪滿庭除,灑然照新綠。

幽篁一夜雪,疏影失青綠。

莫被風吹散,玲珑碎空玉。

一首《竹》她終究寫出了,确實在十多年後的今日,何其的諷刺呢,這幅畫不是她十年前因為入宮而未曾畫完的,而是十一年前的一個春日遺留下的,因為當時肯聽她念這首詩,賞這幅畫的人已然遠走放手,如此又有何意義,卻沒想到,在十年前她走後被人翻了出來,當做她的遺跡放在這裏,更是在十多年後的今日,竟然在這裏看到了它。

搖了搖頭,唯月轉身望向書架,歪了歪頭便是自架子上抽出了一本藍色封皮的手劄來,時過十載,封皮早就有些褪色,手劄的扉頁上清清淡淡的寫着‘望舒’二字,唯月微微低下了頭,望舒……

…………

待到玄淩和歐陽家三父子談完事情之後,早已是月光傾瀉,歐陽府的人便是領着他一路向着唯月所在的渡月軒而去。

在院前停下,玄淩擡頭望着那扇形的匾額,“渡月軒……”

想着想着,他搖了搖頭眸子裏神色複雜,在墨色的瞳孔深處竟是顯出一片的愧疚難當來,他想着,這唯月大病初愈的确不宜多費心神,只是現今朝中可擔大任的将領竟是不多見,其中就以這歐陽睿為最佳人選,所以,他也不得不這樣做了……大不了以後多護着她一點就是了。

踏入小院,說實在的這個院子并不算大,不說玄淩所居的儀元殿,便是連唯月所住的清音殿的一半都無,頂多是比之當初的洺蘭軒大上一些,只是環境清雅宜人,建築小巧精致而富有江南意蘊的靈氣,一走進去就仿佛走進了了水墨上的江南圖景一般,院側鳳尾森森,院前寒梅綠葉正濃,一溜兒的白牆烏瓦極是清靜素雅,看多了朱牆黃瓦的玄淩,乍一進到這小院子裏倒是說不出的寧靜安然。

院子裏早早就是挂上了燭火,淡色的燭焰‘哔啵哔啵’地閃着,玄淩擡眼那麽一瞧,便是見着镂空小窗微開,唯月頭一次在他面前顯露出一份小女兒的嬌氣慧黠來,那藍衣女子不似在宮中時永遠是挺直脊背的,竟也是趴在烏木的書桌上左手托腮,右手拿了一卷書,在燈火下品讀,烏壓壓的一頭墨發稍挽也是說不出的女兒家的嬌憨味道。

玄淩想也知道唯月這許多年驟然一回娘家,難免流露出些閨中時的模樣來,他也不覺有什麽異常,畢竟父母生恩養恩在那裏擺着呢,何況他是丈夫而不是父母……

瞧着她這副樣子,玄淩不禁想到了那次‘穎妃娘娘’扮成秀女時的閨中模樣,再這樣一瞧,便不由泛起幾抹淡淡的旖旎念頭來……

他進屋也沒吱聲,唯月則是因為異能的存在便是在他過來的時候就是知道了的卻也權當做沒聽見沒看見,自顧自的做自個兒的事,這樣倒是比恭恭敬敬的迎接他然後各種端茶遞水投喂點心來要更得玄淩的心意,雖然之後也是還要端茶遞水投喂點心沒錯啦!

唯月本想着玄淩大概看夠了就會過來,那麽她就正好意思意思一下,然後各種小刷好感度條,結果吧,她也沒想到的是,玄淩竟然就坐在她屋子裏的圓桌邊上了,半點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心思各種郁結的唯月維持着良好的貴女宮妃的儀态,悠悠然的翻過一頁書,又翻過一頁書,再翻過一頁書……最後這本‘輕巧’的書冊都給她幾乎翻到尾了,玄淩依然是我自歸然不動,瞧爾等還有何招數的樣子……

被玄淩的惡意糊了一臉血的唯月,眨巴眨巴眼睛,今兒個她的的确确是累得很了,既要照顧玄淩的小情緒,又是限時背詩,還要提點着家人別被這只皇帝給買了,她方才留下的字畫可是不少的了……瞧着玄淩這股勁約摸着還要一會兒,山不就我,我自就山,敵不動,我動總行了吧。

于是在玄淩的眼裏就是瞧着那一抹淺淡的藍色歪了歪頭就靠睡在胳膊上了,手裏的書更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往下頭落,直到‘啪叽’一聲,那本厚實的詩集便是砸到了烏木桌子上,蓋得嚴絲合縫的,而書後的唯月,一雙靈動潋滟的桃花眼也是閉得嚴絲合縫的了。

終于看夠了沒人燈下看書的玄淩便是起身走到唯月身旁,屋子外頭的小夏子忙不疊地吩咐了人将馬車趕到後門去,待他剛剛返回渡月軒的時候,便是瞧見皇帝将淑妃娘娘給抱了出來,顯然沒有放手的意思在裏頭,小夏子對于淑妃娘娘的受寵程度又是高看了一節,又是暗自慶幸幸虧自個兒有眼光懂得抓住時機,從這淑妃娘娘一入宮開始就小心的巴結侍候着,瞧瞧瞧瞧,現在儀元殿上下可沒人在淑妃娘娘面前有他這樣大的臉面,淑妃娘娘是寵妃一派的高階妃嫔,便是在甄昭儀黨裏也是個頂尖的人物,要是得了這位的青眼,誰不得高看你一眼呢,還敢給你臉色瞧?活不耐煩了不是,要知道這後宮還是後妃的天下,誰會為個奴才和旁人撕破臉面,對于這些寵妃權妃來說,一個奴才便是一杯茶水,灑了就灑了,再泡又不是沒有,所以啊,要在這裏保住小命,謹言慎行是不夠的,更要緊的是懂得看人!

唯月便是被玄淩直接送回清音殿的,瞧着到了殿門口了這唯月也沒個醒轉的樣子,玄淩便是直接把人給抱進了屋裏,又仔細‘穩妥’地親自幫她把衣物首飾給除了,自然是沒看見他身後司錦和司雲不斷抽動的眉腳。

吩咐了人好生照看着,玄淩便也是直接去了皇後的鳳儀宮,這一出可是鬧得夠大,玄淩也知道要有個度不是?

皇後倒是挺‘大度’的,剛剛被太後敲打了一番的她自然是知道這淑妃明顯的是個擋箭的牌牌,皇上出宮是為了正事,可不是說些兒女情長的,雖然知道是知道了,但是放下又是另一碼子的事兒,她答應了太後不出手,只是,這樣一來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沒腦子’妃嫔要給淑妃下點絆子了,她樂得看戲,還直接搏了個賢良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只是這淑妃是的确倒黴了……

倒黴的淑妃娘娘表示:這一覺睡得格外不好,頭發都掉了一大把,天知道她裝着睡覺裝的多辛苦……

倒黴的淑妃娘娘表示:啊,沒腦子的家夥盡管過來吧,和這些人玩玩總比碰上神一樣的對手好得多……

倒黴的淑妃娘娘表示:最近一段時間剛好可以好好的打發打發無聊的晨光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至于所謂的失了聖寵,皇帝猜疑。

高貴冷豔的淑妃娘娘瞥你一眼:呵呵呵,你當皇上的愧疚是假的?你當皇上的腦子是擺設?你當你自己可以說得過我?你當本宮布在各宮的眼線是啃木頭的?

清音殿的淑妃娘娘冷哼:盡管來呀,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也有了正式的宮鬥故事講給孩子們聽聽看……

…………

“母妃,兒臣記得外祖父曾說,在母妃及笄之時曾賜了一字給母親,可為何兒臣卻從未聽聞?”

“母妃小字望舒,卻未曾上過族譜。”

“可聽得宮中傳聞,母親并無小字。”

“那是因為,你的父皇不希望母妃有小字。”

…………

六月初,乾元帝調換官員,其中封歐陽睿為三品明威将軍,封明威将軍長子舉人歐陽瑾為守備,一同前往邊關與時任邊關守将朱成璋共同處理邊關要務;

六月初,太醫院溫實初辭官歸隐;

六月中,乾元帝下旨恩封各皇子:皇長子予漓封齊王;皇二子予湘封秦王;皇三子予溶封魯王;皇四子予潤封楚王。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更新一章,四位皇子提前封王了,予湘還是采用了大家普遍喜歡的秦王,至于魯王則是給了容妹子的予溶了,自我感覺還可以,但是之後除卻予涵的楚王和予沛的晉王外還有兩個皇子簡直不想活……

進入高三,親妹祝福我吧,加上最近确診了中度抑郁症,心情特別不好,可以說是很煩躁那種,現在潇雪就是一個火藥庫,常常一點子引子就可以引爆,加之頭疼失眠,搞得整個人都……唉,醫生叔叔說我是因為五年都沒搞定一個病,加上升學壓力大,七七八八加起來平時又沒有太在意才搞成這個樣子,簡直……

也在這裏說了有文一定更,但是今天的回複是不行了,手機又給收了,說我平時想太多,要多出去走走!

之前看了親們的回複,發現有些親們對于前十多張的疑問,因為再寫這篇文的時候我是在休學後的那個暑假開始寫的也就是剛得病的那一年,那時候剛剛從初二退下來,算是初一學生吧,所以文筆什麽的也不算太好,各位追文的親們一定可以看到這一篇文章從第一張開始到現在,潇雪的文風可以說是一直在改變的,字數也在上漲,自我認為寫的也是比較好了,但是前十多張我也是不打算重寫了,也許有些親們會覺得文風差異大,不合适,但是我想說的是,這個代表了我這幾年來的變化,一點一點我自己也看的見,所以潇雪打算留着這個‘黑歷史’吧,希望大家不要見怪。

之前也有親們對于唯月這個人物的疑惑,好吧,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甄嬛,所以才有了她,一開始這個人物就很是單薄,因為潇雪畢竟沒有經歷過那些東西,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來寫唯月這個女孩子,說她善良,肯定不,說她單純也不會有,說她虛僞的或許吧,她的确是有些雙标的,事實上在生活中我們又有誰是不雙标的呢?唯月也是在後來的一日一夜中慢慢豐富起來的,比如她曾經的過往,她的戀人她的閨中時光,在我的認為中,唯月開始在知道有甄嬛的時候和甄嬛交好的确存在一點利用的心理,但是也是出處了真感情的,之前看到親說,唯月讓餘莺兒給甄嬛下藥,這個本來是打算在唯月的番外裏寫的,既然有親看到了就直說吧,唯月給的那瓶東西不是什麽毒藥之類的,只是單純的一種‘制酸劑’罷了,她想讓甄嬛快一點察覺到,也不希望毀了她。

在不知道要進宮的時候與甄嬛結交只是為了之後的‘太後娘娘’能夠多加照拂一下;在知道要進宮并且有個執念要上位之後,她也只是想着讓甄嬛當個太妃;可是在甄嬛确确實實要害她的時候她能不反擊嗎?也在這裏說明,甄嬛害她不止這放任她難産一次,所以在那個時候的唯月才是下了狠心要讓剝奪甄嬛所得到的東西。

至于那位親說的,為什麽要滅了甄氏,顧佳儀和甄珩要殺,因為她不可能讓甄嬛成為功臣之女,也不可能讓真寧公主投到甄嬛那一邊,有一個皇帝的親姐姐做助力也是一份極大的勢力了,eg:館陶公主劉嫖

滅了甄玉姚,是因為未來她是赫赫王妃,就算是再懦弱的王妃,朝廷也會看在有這樣一個王妃的面上多加忍讓,而且赫赫的摩格要是知道王妃的姐姐要争奪大周的王位,你說他幫不幫忙?

滅了甄玉嬈,同理,雖然後來沒有滅成,所以唯月也沒在讓人動手,畢竟當時平陽王都有妻妾了,而且後院還亂着呢!

有人說唯月心狠手辣,虛僞什麽的,也許吧,她的确是這樣的,因為生活教會她,你要想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活下去就是要狠,要比別人更狠,她的确狠,這個我承認,當初構造這個人物的時候我就沒打算讓她有多善良和純真,只是希望在她狠辣絕情的一面下也有一些屬于她內心的一點潔白吧!

唯月的小字是望舒,也是月亮的意思。ps:同學提議的,死乞白賴硬要我加上,磨不過她,不過她也是催更催的最狠的,天天在我耳朵邊上說,瑞雪的封號就是她的主意!

另外,咱這篇文終于有個新的封面了~~~潇雪很喜歡,再次謝謝做這幅封面的美工奶蓋桑!!!

謝謝愛上魚的貓的地雷和手榴彈!!!謝謝支持和鼓勵!撒花撒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