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人
“娘娘,本次秀女複選名冊已然拟好,娘娘可是要瞧瞧?”景蘭自殿外進來,身上尚且帶着三月裏的微微寒意瑟瑟,一身深紫色的宮裝許是因着方才從上林苑過來而粘上了清晨的露水,平白的深了一色。
唯月也是方才回來,今日因着景蘭要前去尋了新入的秀女名冊,故而随着唯月前去請安的便是司錦那丫頭了,說起來這份名冊可是與往日的名冊大不相同,此冊錄入的秀女是玄淩将要在大殿上挑入後宮之人,而另一份名冊則是在皇後處,錄入的是大皇子妃的秀女名單。
雖說都是秀女的名冊,但到底是不同的,不說旁的了,便是這家族背景亦是不能同日而語,作為皇子正妃和側妃,至少也得是世家門第出身的貴族嫡出小姐方可,也是不可馬虎的。
怪道前兒個賞花宴上,皇後能召集秀女入宮,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給皇長子看過的,便是明着是皇長子的皇子妃的備選了,玄淩自是不得選來召入宮廷的,也算是給皇後自個兒除了些阻礙不是,畢竟那日召集的都是秀女中的佼佼者的。
“只問你,那衛氏也在名單裏?”唯月淺淺的抿了一口茶水潤潤喉,只問道。
景蘭一笑,只打開了冊子遞到唯月眼前道:“原先娘娘打算消了她的名字的,本也是安排好了,只是沒想到娘娘之後又改了主意,好容易才又加上了,可不在這麽?”
唯月擡眼一掃,輕哼了一聲,她原也是知道的,這衛筠與甄嬛乃至是純元皇後有幾分相像,甚至之後皇後會利用她奪了甄嬛的協理六宮之權,而這被送出宮的衛筠想想也是知道她的下場的,不過是紅顏成骨罷了,她想着消了她的名字,一來這甄嬛如今并無協理六宮之權,倒黴的不定是她;二來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誰想着,臨了了竟是出了些子意外,那甄嬛在三日前奉旨協理六宮,不說旁的了,這惠寧夫人病好後便直接閉門禮佛,不提她,便也是跳了毓妃、恪妃幾個,直接将宮權下落到一個昭儀身上,可是享盡了風頭,在而言說,皇上看重皇子,對甄昭儀所出的趙王竟是比她所出秦王更好些,加上些別的亂七八糟的事兒,俱都是沒再唯月的意料之中,為着免得旁生枝節也不好讓皇後察覺,只得收手,允了那衛筠入宮不提。
“既是如此,給本宮派人好生盯住了,省的到時候攀咬到本宮身上,給這瘋狗上了可是一身的晦氣!”
将手中的茶盞一放,唯月頗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雖說主要的宮權尚且還是在皇後手裏把着,但是她歐陽氏經營多年,自太祖禦淩玉宇之時便是有歐陽氏的嫡女入宮了,這幾代下來暗裏發展的勢力雖說不能拿到明面上來,但是她好歹也是握着宮權數年了,如若連幾個人手都安插不了,這才是丢了歐陽氏的臉面。
“娘娘已是安排得當的,奴婢只管擦亮眼睛盯着就是了!”景蘭合上了名冊,“前些日子宮外就傳了消息過來,說是有人暗地裏頻頻造訪衛府,想來皇後娘娘已是與這衛姑娘打好了商量了。”
唯月掃了一眼她,“你倒是知道的多啊!”又笑道,“罷罷罷,不過是個拎不清楚輕重的家夥何必理她,前兒遭不是擺下一局殘棋麽?現下子倒是像是找到了出路了,且去尋來你親自擺上。”
景蘭斂衽福身:“是,娘娘!”
瞧着景蘭出門,唯月便是斂下了笑意,烏色的睫羽打下深深的墨色,她的薄唇抿的發白,終究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輕地半睜了眸子,望着窗外屋檐下垂下的玉絡風鈴……
“去取了來。”唯月輕輕開口,聲音淺淡的恍若浮過的薄煙,消散在這大氣典雅的宮殿裏,亦是從未出過這輝煌巍峨的皇家都城。
司錦低頭退出殿外,過了小半柱香的時光方才回來,手裏捧了個極為精致的烏木笛盒,放到案上,司錦咬了咬唇,望了一眼唯月,她仍是單手支了額坐着,半睜着眸子……
最終還是打開了,裏頭是一只紅木雕漆的長盒,那盒子被司錦取了出來擱在案上,唯月身後的司雲便是拿了那只笛盒,自內室取出那支白玉刻蓮笛放入盒中,也不蓋上,便是擱在了床頭的小幾上,那是極其瑩潤的玉色,泛着淺淺的白色光暈……
瞧着司錦打開了那只紅木盒子,裏頭擱着一串小巧精致的風鈴,原本是暗紅色的絲線,現今已然褪成了暗暗的白色起了細細的線頭,下頭墜着雕刻成數種花卉的玉石,便是有君子蘭、綠萼、淩霜菊等,俱都是用了不同顏色的玉石細細雕琢過的,花瓣的脈絡俱都是清晰得見,還墜了極為小巧的白玉鈴铛,昔年挂着也是格外的得用。
唯月探手自案上取了張小紙條來丢進盒子裏,便是不再理會了。司錦嘆口氣,将盒子拿了出去,對外頭只是說收拾庫房的時候收拾出了幾樣陳舊的玉飾,想着是宮外玉蘭軒的手藝,便是托人去送一趟便可,反正這淑妃娘娘喜愛宮外玉蘭軒的東西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作為宮裏的妃嫔哪家沒有一個喜愛的宮外的玉石、織坊的,也算是正常的事兒。
唯月稍稍低了頭,最終還是親手卸了釵環躺倒在榻上,原本那個東西是不該出現的,只是入宮前夕唯婷悄悄的把這玩意兒塞進了她的行李裏頭,她也是在入宮後才發現的,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竟是留了下來,裏頭有一張小巧的紙箋寫有:
‘風鈴才相遇,玉振聞風聲’
那紙頁微微泛着黃色,是很久以前的東西,原本以為這東西只會在庫房裏永遠的沉寂落灰,誰想着還有拿出來的一遭兒,不過這樣也好,算是兩清了,借此機會吧~
唯月睜着的桃花眸裏毫無情緒,經此一事,救他家族,至此之後她與他再也談不上誰欠了誰,畢竟如今的他們都不同了,她是位高權重的淑妃娘娘,而他呢?有兒有女夫妻和睦真真是極好的幸福,從哪裏開始便由哪裏結束,他們之間的糾纏皆有這只風鈴而起,那麽也合該由它結束,至此兩不相欠,也再不相見。
…………
三月十六,雲意殿外花團錦簇,這個花指花,也指人……
因着這日下着濛濛疏疏的細雨,故而今日的選秀便是挪到了內室,大清早的給皇後娘娘請完安後,貴淑賢德四妃便是回宮準備去了,今時不同往日,自是打扮隆重,以彰顯對此事的重視方好。
一衆秀女俱都是坐在東西廂房之內,她們在天還未亮透的時候便是入了宮的,一個個的俱都是打扮精致,妝容極佳的模樣,今日可是個極為隆重的日子,今日一過便是有人得入宮闱能夠去搏一場潑了天的富貴。
昨日已是選完了入宮的嫔禦,今遭選的便是皇長子的正側妃了,其實比起已有三十多歲的皇帝,有些貴女倒是更為中意做個皇子妃,畢竟這皇長子年輕,加之作為正妃豈不是比之入宮做侍妾來的更好?再說了誰知這皇長子有沒有榮極的一時呢?如若有自是極好的事情,如若沒有好歹也是個親王妃,何處不比這宮妃侍妾來的好呢?
“賢妃娘娘到~德妃娘娘到~”
聽得正殿處宮人唱喏,數十位秀女也不由得緊了緊手裏的帕子,這也是自周氏一族登臨帝位後第一次有後妃參與的選秀,昨兒個皇後娘娘和貴淑賢德四妃便是負責甄選嫔禦,據說有衛氏、姜氏頗的帝後青眼,而如今昭媛江氏的族妹竟是合了淑妃的眼緣得以入宮,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誰又能知道,她們可是不信,這淑妃能有如此好心……
“貴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到~”
沒多大會兒便是又有了通報聲,這下子抿頭發的,喝茶水的都不由得停了下來,不說旁的,便是這淑妃已是足夠她們好奇的了,上次在鳳儀宮中一見,那通身的氣度且不多說,便是那十二年來依舊年輕的容顏便是足夠她們羨慕的了。
“皇後娘娘到~”
“皇上駕到~”
唱喏聲畢,唯月幾個早已是就坐了,玄淩和皇後坐在上首,唯月幾個依次坐開了,又有人遞了茶和點心上來。
宮人放下了殿內挂着的珠簾紗帳,玄淩執了銀著挑了一塊核桃酥來吃。
“這東西雖說見得酥脆,可卻不若淑妃清音殿裏的更香甜些。”丢下手裏的銀著,玄淩如是說道。
唯月眉角一抽,瞧了一眼貴妃,貴妃略略壓了壓眼角,唯月暗暗吸了口氣,笑道:“哪裏就有陛下說的那樣好了,不過是多費了些心思,得的就是一個取巧罷了,悄沒聲的往裏頭添了些花生碎芝麻碎的,吃起來也就香甜的,卻也是性子熱,多吃無益,只解解饞就是了。”
“那也是不錯的,這東西也不常吃,不過是嘴裏頭沒甚滋味時用了些,香甜些更好,況且你也是個心細的,每每上些香甜的糕點,便是有了應季的果汁兒薄荷水來消了熱毒,也不覺有多燥熱些,便是你自個兒愛着謙虛罷了。”玄淩吃了口茶,擺擺手道。
唯月咬了咬唇,硬生生是把臉給憋紅了,這才道:“陛下這話說的,倒是讓臣妾沒處藏臉了,宮裏頭誰不知道皇後娘娘宮裏的湯水甚好,貴妃姐姐宮裏的涼菜是一絕,便是賢妃姐姐宮裏的粥點也不是臣妾可比的,德妃姐姐處瓜果點心便是臣妾也是常常去磨着姐姐給點的,臣妾這清音殿不過是點心做的好些,就是陛下這般盛贊了,那皇後娘娘和幾位姐姐那兒陛下可也是得好好念叨念叨才是,免得傳了出去,不然臣妾這些日子便也是不敢出門了。”
“皇後宮裏的湯水是不錯,不過倒是貴妃、賢妃、德妃宮裏的東西,真倒是未曾認真嘗過,趕明兒便是去嘗嘗,相信有淑妃作保也是好的。”玄淩也不忍她為難,也知這話成是惹得些子人心裏頭不痛快,便也是收了話頭。
“不過是皇上素日裏忙些,哪像臣妾幾個除了打理宮務便也是沒旁的事兒可做了,這淑妃妹妹可不是得到處走走逛逛了,也常常登門的,如若是遇着了飯點留下用膳也是常有的事,怪道這般清楚呢!”
唯月聽得此話,暗暗撇嘴,皇後娘娘您可真會打機鋒,明擺着說她不務正事,如若是真的扣幾個字眼,還倒是說她怨怪皇上了呢,只她也不好開口。
賢妃一瞧,便是笑了,“皇後娘娘這話說的倒是,淑妃妹妹每日裏除了處理着娘娘交代下的宮務另外看着幾個孩子等繁雜瑣事外,也常上門坐坐,只談些個素日瑣事,聊天解悶,可也是巧了,次次處理完事兒都快是到飯點了,可不就是留下用飯了,不過……這淑妃妹妹倒是找的娘娘多些,倒是臣妾與德妃常常去尋了貴妃說話,偶爾有事碰到了一起也常說說,沒想着這淑妃妹妹倒是記着的……”
就此岔開了話題,沒過多大會兒這秀女也是出來了,上首的六位便也不再談說這些,只貴妃同賢妃聚在一塊談些這些秀女的品貌衣着,賢妃則是和唯月咬着耳朵根說些秀女們的家中轶事兒。
瞧着這一波波的秀女面上難掩的緊張之色,唯月倒是想起了十二年前的自己,轉眼也是十二年了,從戰戰兢兢站在殿外待選到如今身處殿內端坐在此甄選她人,時過境遷不外如是,她終究是從那個穿着煙籠梅花裙的十五歲少女成長為現今這個錦衣華服绫羅綢緞的淑妃娘娘,十二年,足夠一個小小嬰孩成長成一個婷婷少女,也足夠她忘記很多事情,那些年了,二十七年時光飛逝,她早已記不清楚這二十七年前的上一輩子了。
只恍惚記着舊日的名姓,舊日的工作,舊日的親屬,只那二十七載之前的景物地貌,親友模樣已是化作斑駁了的燈影,随着朝陽初起而煙消雲散,前些年還記得些輪廓,現在只記得模模糊糊一個人影,只是一個人模樣罷了……
呆了一回,就聽得黃門內室唱名道:“太學禮官朱衡銘之女朱茜葳,年十四。”
拖長了的音調,與旁人格外不同些,就連尚在發呆的唯月也是被吸引了過去,擡頭就瞧見那穿着煙水綠色的姑娘出來盈盈一禮,一身葵色紗地采繡花鳥紋大袖衫儆,一條煙水綠牡丹紋齊胸襦裙倒的确有幾分楚楚之态,只可惜,眉眼間的驕縱縱然是讓上回的瑞雪等一衆帝姬壓了下去後又有皇後幾分調教點播,但終究是早已養成的氣度,雖是盡力壓制,然則不過十四歲的少女罷了,又怎的敵得過這上首的六位呢?
唯月低頭呷了口茶,唇角展出璀然的笑意,更何況,先前一遭玄淩可還是沒有忘了的,後又有人穿=傳了消息過去,這皇長子與許氏一事,他早已是知曉的分明。
“朱衡銘……”他略略沉吟片刻,方才笑道,“朕恍惚記得是皇後的堂兄吧。”
皇後這方才有了笑意,她端正肅容了半日多,這一笑卻如破冰般,見慣了皇後素日裏的和雅典正,這驀然一次真真兒的笑意,倒是格外的好看些。
“難為皇上還記得,是,堂兄自幼得承母後教導,極是老成穩重之人,這茜葳是堂兄的幼女,自幼便由着堂兄教導,極是懂事的。”
玄淩瞧她一眼,“上前來!”
德妃得了玄淩的示意,便也是端起手邊的茶盞,将水潑了出去,那朱茜葳的确是極好的教養,也不停下,只緩緩踏步而來,連步伐都未錯過一步的。
玄淩的眸色晦暗,只笑:“這儀态是不錯。”
他略頓了一頓,又道:“只是這娶妻當娶賢德之人,如此方可安心施展抱負,得以齊家,只是儀态端正,如若性子不謙和,反倒是驕縱任性也無甚大礙,好生教導便是,只一點,如若有人看不清自個兒是什麽身份地位的,時時刻刻自覺高人一等,連着天家都不放在眼中那便是萬萬不可的了,莫說是皇子妃,便是普通人家的正妻也是不可為的。”
皇後聽了此話,面上笑容一僵,也虧得玄淩說話也算是小聲的,除卻六人并着幾位宮侍之外并無人聽得,如若不然,怕是這一生這朱茜葳只得絞了頭發去做姑子了。
暗地裏瞪了在座的四位一眼,只得賠笑,料想着這正妃也是做不得了,便是做個側妃也是使得的,畢竟這朱茜葳是朱家的人,又是予漓的表妹,又有自個兒幫扶着,也不怕什麽,到将來還不知道這正妃是否短命的……
在座的四位平白挨了一記瞪眼,俱都是無奈,只得吃茶的吃茶,搖扇的搖扇也不多嘴,對于皇上那句話全都當做耳邊風,吹吹就過去了。
玄淩自也是瞧見了的,只笑道:“皇後又何必去看她們四個,那日鳳儀宮中的事兒,不單單是朕知道,便是母後也是知曉的,畢竟那件東方曉色滴露牡丹的衣裳可是皇後從宮外定做的花樣!”
皇後背心一涼,此事除卻剪秋之外,她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這皇上是怎麽知道的?
因着玄淩這話只想着讓皇後知道,便也就更小聲了些許,奈何之前吃過一次虧的唯月時時刻刻都把這異能開着,可以說這雲意殿內一只螞蟻爬過都別想着瞞的過她,何況是玄淩這句話的聲響,低眉笑笑,她可不信皇上這話是純粹來敲打的,沒瞧着皇後眼神兒都變了麽?
“退下吧。”玄淩勾了笑,他就知道自個兒這個皇後仍舊沒把此事丢下,也不去拆穿她,只待那徐怡人出來的時候,親口谕令點了她做皇長子正妃,這一下子可是吓壞了好些人,畢竟許氏的門楣不算高的,有了此人做了正妃,再讓個家室高的做個側妃也不像。
完了一日的甄選,便是各自回了宮中,脫下這外頭穿的大衣又是卸了頭上的朱釵,重新梳洗了換了家常的首飾衣物方才歪在榻上睡下。
誰想着不過午膳的功夫,小夏子便是送了皇上的話過來,只問她,願不願意往清音殿裏添上個人住着,唯月覺得納悶只好回道:“陛下難道不知,這清音殿正殿是本宮住了,三間側殿——明光閣、躍澗居、晨曦閣是由着帝姬和皇子住了,過段日子清河王妃将入宮教導淑慧帝姬便是住了餘下的那間追音館,至于後殿秫香館則是四位伴讀的住所,哪裏又有地方可以安插的了人呢?”
那小夏子道:“陛下也是知曉的,不過是因着江昭媛在太後娘娘跟前提了一句這才打發了奴才過來,走個場面罷了,既是如此奴才便是告退!”
打發夏子希送了小夏子出去,唯月這才丢下手裏的帕子,取了盞茶水喝了,這才道:“江昭媛那邊有什麽消息?”
“并無消息傳來。”景蘭道,“現今是陛下同甄昭儀、江昭媛在頤寧宮。”
唯月笑道:“這江氏也是急不可耐了,見着幾日前這甄昭儀被皇上賜了協理六宮之權,便也是心裏癢癢,急不可耐的樣子,這是明目張膽的幹涉宮務,想來是打算和皇後扯破臉皮了。”
“江氏為皇後效力多年,前兒個還好好的,怎的如此突然便是要脫離皇後的控制?”
“呵……想來想去大概只有一件事兒吧……”唯月擡頭睨她一眼,這才道,“皇後能容她誕下一個和惠帝姬早便是天恩了,再來一個,這臉皮遲早得破了,怪道是瞞得這樣嚴實,連本宮都未曾得到一丁點的消息。等着吧,不過多久妃位上又要多出一個寧妃娘娘了。”
“也的确只有如此方才說的通了!”
唯月無所謂的笑笑,這個孩子不論怎樣,皇後都不會讓她生下來的,江氏一族現在越做越大,這江詩婧在皇後身邊多年,知道了不少東西,皇後又怎能容她呢?
“行了,也別多說了,過兩日便知道了,對了,前些日子陵容不是替嘉懿做了件小衣麽?可巧的,今兒個一早內務府的那幫家夥遞上了一盤極好鴿子血來,去挑上三塊飽滿的裝在盒子裏給她送去,這玩意不管是鑲在冠上或是打成首飾也是極好的。”
“是!”
三月十七日,儀元殿下旨,诏随國公之女徐怡人為齊王妃,于四月二十六日完婚;诏定國公之女蘇瓊、太學禮官朱衡銘之女朱茜葳為齊王側妃,于乾元二十五年六月完婚……
四月十二,原是甄昭儀的生辰,不過也是賞了一日的湖景,玄淩陪着甄嬛泛舟游湖,到了晚間便是在翠雲嘉蔭堂擺宴,敬了幾遭酒,又是吃過了三遭的點心小菜,唯月微微有點醺然,也就是告醉離席回宮了,吃了一盅的醒酒湯藥這才緩過神來,半歪在美人榻上,由着司錦幾個給她按壓尚有些疼痛的頭部。
半睜着眼睛,似笑非笑,“父親那邊有什麽消息?”
“回娘娘話,歐陽大人遞的消息是,江氏一族最近頗有昔日慕容氏之态,大人手裏握有的證據已是足夠江氏一族抄家流放的。”司錦一頓,又道,“前兒個那位傳進話來,望娘娘莫忘了應允的事方好。”
唯月眉梢一挑,笑道:“怎的,他沒按着本宮說的辦?他之一族赫赫揚揚近百年,可惜這三輩裏腦子清楚的在家族裏卻是沒什麽話語權的,他這個少家主畢竟只是少家主罷了,早已是秋後的螞蚱,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着,財帛動人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自知家族難保,只望娘娘可以讓他之一族留下一條血脈罷了。”
“他很聰明,只可惜早已是無力回天了……”唯月嘆了口氣,又道,“昔日之事本宮自然不會忘記,告訴他還有半年時間,該拿走什麽,不該拿走什麽他很是清楚才是,半年過後還是安安穩穩的做他的少家主的好。”
瞧着司錦領命出去,唯月這才微微閉了眸子,半年之後,甄嬛終究會變成原著中那個恨極狠極的皇貴妃娘娘,只可惜,如今的她終究不會是皇貴妃,啊,未來的莞妃娘娘,你可準備好面對這一切了麽?這會讓你痛徹心扉的一切?這就是我對你曾經對瑞雪下手的回報,你敢害我孩兒,此仇不死不休!
乾元二十四年四月十二,甄昭儀甄嬛誕辰,瑛嫔江氏沁水有孕兩月,晉封從四品婉儀;
乾元二十四年四月十二,江昭媛江氏詩婧有孕兩月,晉封正二品妃,稱寧妃,三妃位滿;
乾元二十四年四月,拟定新宮嫔分三批由五月初八始入宮闱;
乾元二十四年四月二十,寧妃江詩婧昭信宮中新添宮人,中一人名喚:七弦……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我到底在寫什麽啊???這是已然懵逼的我!!!
越寫到後面越不知道在寫什麽了…………
已經寫到第七本,其實差不多了的,親們介意我跳時間麽?介意麽?麽?
每章大概都有6000字左右,所以十章之內争取完結掉它,希望潇雪別再加劇情了,再加真的受不了啦啊!!抱頭ing
後文還有一個早就想好了的梗,不知道看了之後會不會覺着玄淩渣,是那種渣到尾的感覺的渣,簡稱好感度刷了那麽多年,結果到底還是只是替身罷了~~~
把時間線打亂了一小下,希望親們表介意~~~
對了,額,明年高考完呢,潇雪準備再開一本新書,親們覺得開什麽好呢?潇雪想寫綜漫啊,綜武俠啊,綜影視啊之類的來着……親們覺着腫麽樣?反正類似于本文這種從頭寫到尾,一直要看時間線的尊的好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