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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2)

喜氣。

沾喜氣就沾喜氣吧,她回眸看了看身後的三人,還在不依不撓得行着酒令,倒也和諧。只是爺爺喝起酒來,就忘了許卿和是小孩子,一旁的有人更是不管的,她看了不多會,盡是許卿和認栽得。

她也看不過去了,便也加入了,同許卿和一道。

他們兩個人一夥,就算是飲酒也好過一人吧。

許卿和雖然多和她拌嘴,這回卻是難得的沆瀣一氣。

她不會行酒令,但素來運氣好……許是她運氣也不是很好,只是有人舍不得灌她酒,總歸,她加入後,她同許卿和的戰況越加好了起來。

倒是老爺子和段旻軒喝了不少。

這葡萄美酒吧,初初飲起來不覺得醉人,老爺子便囫囵吞棗般,盡顯豪氣,一口飲盡。

可後勁兒卻是比高粱酒大多了。

這酒令行了不少時候,老爺子率先扛不住了,一頭栽了下去。

醉暈暈的,怕是連歲都守不了。

福伯扶他回屋,他還笑眯眯得:“再來三百回合!”

怕是夢裏都在舞刀弄槍呢!

孟雲卿忍俊不禁。

“稍後做什麽?”許卿和是沒醉的,他喝過葡萄酒,也知道該怎麽喝。開始雖然行酒令是他一直在輸,但他是小鬼頭,他喝得少,老爺子和段旻軒也沒有為難他。後來孟雲卿加入了,他更沒有喝多少。老爺子自然不說了,他還沒有段旻軒喝得多。

“守歲呀。”孟雲卿接到。

段旻軒就看她。

她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

許卿和又問:“在哪裏守歲?”

段旻軒就道:“各回各苑,各守各的。”

孟雲卿吃驚,許卿和就嘟了嘟嘴。

孟雲卿就睨了段旻軒一眼,明知許卿和是一人在蒼月,年關定是在想念親人,哪有放他獨自一人回苑中的道理。

段旻軒就道:“當真了?”

好似先前是玩笑一般,孟雲卿和許卿和都紛紛看過來。

“去蕙蘭閣吧,繼續玩牌。”

玩牌也好過無聊,孟雲卿和許卿和都笑了起來。

“可是又要喝酒?”許卿和戒備。

段旻軒幽幽看他:“不喝,輸了的貼紙條在腦門上。”

許卿和才笑了出來。

段旻軒喚了小茶來,讓她先去準備,又小聲在小茶耳旁吩咐了一聲,小茶愣了愣,還是點頭,孟雲卿和許卿和都沒有留意。

等一路到蕙蘭閣,音歌和小茶都将茶水,點心和牌準備好了。

年夜飯吃了這麽多,點心只是擺設了,可要守歲,茶水倒是可以來些。

段旻軒讓許卿和洗牌,許卿和只得去洗,他自己則是翻開幾個杯子,依次倒了茶水,給他們二人。從忠孝居走過來也渴了,孟雲卿和許卿和都喝了兩口,而後開始摸牌。

許是年夜飯吃得有些多,也許是蕙蘭閣裏的碳暖燒得有些熱,許卿和玩了幾把便有些困了。

“怎麽了小鬼頭?”孟雲卿看他。

許卿和撓了撓頭,“可能是酒意上來了,有些困了。”

“不守歲?”孟雲卿問他。

他托了托腮,又勉強玩了兩把,還不等腦門上貼了幾張紙條,就昏昏沉沉倒在案幾上睡了。

孟雲卿便喚了音歌來,給他披上了厚厚的大麾,怕他着涼。

“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音歌有些奇怪。

“說是酒意上頭了。”孟雲卿摸了摸他額頭,還好,沒有燒,應當是醉得有些晚,倒是同某人像得很。

某人正好笑嘻嘻看她,又朝音歌和小茶道:“扶他去霁風苑睡吧。”

蕙蘭閣是孟雲卿的苑子,讓許卿和睡這裏不妥。

霁風苑近些,又有後門相通,送過去也不會着涼。書約苑離得有些遠,他又醉了,怕受風着涼。

孟雲卿也覺得好。

音歌和小茶便夾了許卿和往外走。

還好許卿和不沉,她二人能應付得了。

小茶就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眼神也閃閃爍爍的,音歌也覺得奇怪了些。等将許卿和送到客房,才又問她:“小茶,你怎麽了?”

小茶尴尬笑了笑,才悄聲道:“卿和少爺不是醉了……”

不是醉了?音歌疑惑看她。

小茶支吾道:“侯爺說,給他的茶水裏添些蒙汗藥,被告訴小姐……”

蒙汗藥?

音歌無語。

蕙蘭閣這頭,許卿和一走,這牌便沒法玩下去了,索性收了起來。

離子時還有些時候,正好同他說會子話。

這幾日,各有各的事情在忙,他去了韓燕兩月,朝中落下不少事,每日都很晚才回來,話也說不上一些時候。

這守歲,正好讓他二人單獨說些話。

孟雲卿就想起去年在燕韓,沈琳,沈陶幾人說是要一道守歲,結果到最後,只剩了她和段旻軒兩人。子夜的煙火,還是他同她去看的,他那時還鬼使神差親了她。

明明是去年的事,卻像過去了許久一般。

想起來,唇畔還會微微牽起。

“想什麽?”段旻軒問她。

“沒什麽,就想起去年守歲的時候。”她也如實應他。

他應當也是想起那個時候了,才不說話了。

子時尚早,她又問起燕韓國中的人事來,他回來不久,一直沒有時間提起。

段旻軒看了看她,“想聽?”

她點頭。

反正有大把時間。

“我記得你同韓翕要好?”他問。

韓翕,她愣愣點頭,想起韓翕的那封書信,恰好想聽她近況。

“韓翕原來是個姑娘,韓相府裏鬧了這麽大一個笑話,終日焦頭爛額的。誰知道衛将軍上門提親去了,還得了平帝的準,讓韓相有了臺階下。”

已經恢複女兒身了?

衛将軍還上門提親了?

她喜出望外:“好事呀,為什麽不早些同我說?”

他看了她一眼,悠悠道:“我以為衛同瑞的事,你介意。”

她介意?孟雲卿才曉某人是帶着醋意的。

——介意的人是他才對,當時才會同衛同瑞鬥氣拼酒。

“笑什麽?”他似是惱了些,伸手将她攬了過來,見不得她此刻眼中的笑意。

“笑有人分明沒有酒量,當日還同衛同瑞拼酒。”

他果真有些惱,他今日也喝了不少,正好借着酒勁兒咬了咬她的耳垂,孟雲卿僵了僵,只覺從耳根子酥麻到了腿間。她向來聰明,便換了話題:“還有旁的大事嗎?”

旁的大事?他似是想了想,又道:“顧昀寒似是有了身孕……”

顧昀寒?她滞住。

她沒想到會從段旻軒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段旻軒卻道:“聽說顧昀寒還沒有成親,卻懷了身孕,這件事京中知曉的人不多,她似是來找過沈修頤,想沈修頤想娶她。沈修頤應了,你舅舅不同意。”

顧昀寒懷了身孕去尋沈修頤,她手心攥緊,顧昀寒懷得是旁人的孩子。

前一世這個時候……

她心中不想去想的某事,似是惶惶然浮上心頭,眸色便忽得沉了下來。

“雲卿……”他喚了她一聲。

孟雲卿回眸看他。

“有心事?”他自然看得出來。

孟雲卿頓了頓,笑道:“只是在想三哥會怎麽做?”

顧昀寒的事,如今與她又有何關系?

她在守歲,和段旻軒一處,為何要因這些事情亂了心思。便又主動開口:“段旻軒,燕韓有個不成文的習俗,若是年關虔誠守歲,心願就能達成。你可有什麽心願?”

心願?他笑了笑:“可以許幾個?”

幾個?還是頭一回有人這般問,她好笑:“你想許幾個?”

他果真想了想:“兩個。”

——“老爺子身體康健。”“馬上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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