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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一更驚豔)

蒼月的守歲就比不上燕韓自在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辰時就要到宮中拜年, 寅時三刻就要開始在府中梳洗準備。

過了子時, 守歲一過,便要去睡了。能眯一會兒算一會兒, 宮中打瞌睡會失了禮儀。

段旻軒也是知曉的, 看了子時的煙火就同她辭別,回霁風苑去了。

飲了些果子酒, 她也睡得好。

音歌寅時三刻來喚她,她這回沒有再賴床,早早醒了。去了湯池簡單沐浴, 又換了幹淨的裏衣回內屋梳妝。子桂和汀蘭給她上過宮妝, 對她的膚色和眼眉形狀輕車熟路。

加上這兩月來姑娘瘦了許多, 臉上的輪廓已經自然流露了出來, 稍加修飾, 就呈現出一副美人胚子的精致容貌來。

若不是都同小姐熟悉了, 還以為幾月前小姐與現在是兩個人。

子桂和汀蘭心中都在驚嘆。

眼下還只是粗略得上妝,等換上新做的入宮的禮服,只怕還要驚豔些。

原來小姐瘦下來竟是這般好看。

孟雲卿容貌本就生得妩媚, 尤其是那雙眼眸,若不修飾妝,眸間的秋水潋滟根本遮不住,怕是女子多看幾眼都會失了魂去。虧得小姐平日在府內不上妝。

也正值豆蔻年華,瑩潤的肌膚都像雪白裏透着粉嫩,顯得嬌豔欲滴。

胭脂都用得很淺, 怕蓋了原本的好顏色。

再等換上新做的水藍色入宮禮服,玉簪入發髻,腰系玲珑鎖,素雅裏又透着貴氣,貴氣裏襯托下的精致容顏,倒叫人第一眼看去就難以移目了。

孟雲卿看了看銅鏡。

銅鏡裏是音歌,小茶,子桂和汀蘭幾人的一臉驚豔和贊嘆。

她瞥了瞥目,也不知如今這樣算是福是禍。

“姑娘,早就該瘦些了。”音歌最是歡喜。

小茶跟着點頭,小姐剛來侯府時還一臉嬰兒肥,看起來喜慶是喜慶,卻少了些姑娘家的芳華。如今看起來,倒是出落得越發韻致了。

不多時,外閣間便有丫鬟來問:“小姐,侯爺讓人來問一聲,小姐這裏是否收拾妥當了?”

為了不耽誤時間,他讓入宮的馬車直接入府。

蕙蘭閣和霁風苑離得近,先讓馬車來蕙蘭閣這端接上他們二人,然後去忠孝居接老爺子,就出府往宮中去。

音歌看了看孟雲卿,孟雲卿點頭。

音歌便道:“妥當了。”

丫鬟就撒腿跑開,複命去了。

“姑娘,去外閣間等吧。”音歌上前扶她,她也沒有推脫。

這一身入宮的禮服就不像七月裏的那件,渾身裹得緊緊實實的,連呼吸都需警着些,一是怕呼吸不過來,二是怕将衣服撐破。眼下,腰上挂上玲珑鎖都不顯臃腫,反而襯出纖細腰身上一抹風韻來。

隔了不久,丫鬟就道:“馬車到蕙蘭閣了。”

音歌就同孟雲卿往苑外走。

上回就是音歌陪着孟雲卿一道入宮的,應付得很好,眼下也不換旁人了。

馬車就停在蕙蘭閣外,音歌先上馬車,而後伸手扶她。

待她上了馬車,音歌就撩起簾栊,段旻軒正在馬車中飲茶,見到簾栊撩起,就順勢擡眸。

一雙目光,将好落在一襲清麗身影上。

手中微微僵住,目光就似移動不了一般,定格在她身上。

好些時間,才懵懵移目。

茶杯都喝空了,還在往唇邊送,喝了半晌才察覺。

“走吧,直接入宮。”他吩咐一聲。

孟雲卿才落座,就疑惑看他:“不去忠孝居接爺爺嗎?”

方才分明是這麽說的。

他好似有意避過她的目光一般,只道:“老爺子遣人來說,他先去找隔壁老王了。”

爺爺同王太傅一道入宮了?細下想來,孟雲卿又不覺意外,爺爺性子就是如此,無論是隔壁老王,還是對街老周,或是說旁人一道都不稀奇。

待她落座,馬車就往宮中駛去。

正月裏,馬車裏燃着碳暖,絲絲暖意從暖爐中湧出,倒也不算冷。車內還有熱茶,正好可以潤喉。

孟雲卿瞥了瞥他,有人今日奇怪得很,一直低着頭,也不同她說話。

等到宮中外門,馬車的速度緩了下來。

到中門就要下馬車步行了,屆時遇見的人會很多,也不方便說話,段旻軒就道:“将軍夫人和寶然都不在……”他是擔心她應付不過來。

孟雲卿就笑:“在京中幾月了,拿捏得清。”

他才認真看了看她,孟雲卿沒有覺察,有人微微臉紅了。

等到中門,他伸手扶她下馬車。

迎接的內侍官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就上前道:“老侯爺先前就到了,同兩位太傅一道先入宮了,讓下官看到侯爺和孟小姐的時候說一聲,不必等他了。”

段旻軒就點頭。

中門到內門的一路,果然遇見不少人,寒暄的人,更多的是在側眸打量孟雲卿的,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端詳,于是私下裏免不了竊竊私語。

那不是孟老侯爺的孫女,孟雲卿嗎?

真是她!怎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好看了許多。

孟小姐本就天生麗質,眼下是瘦下來了,驚豔了吧。

……

冬日裏穿得更多,她卻更顯纖瘦了,這幅模樣和身姿倒叫人印象深刻,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一路從中門到內門,上前招呼的人雖多,話卻沒有多說,多半都是快速打量她的。等到內門,同段旻軒分開,段旻軒才踟蹰:“雲卿……”

她回眸看他,眼中有笑意。

這笑意就似沾了春水的楊枝一般,動人心魄。

他心跳都像偷停了一拍,片刻,才出聲:“蘭貴妃剛有了身孕,記得恭賀。”

他先前在車上,心猿意馬,忘了同她說。

她笑着應了聲好,又問:“還有旁的事嗎?”

他垂眸,“去吧。”

等她的身影同後宮的嬷嬷一道消失在眼簾,他才想起挪動步子。

在他心目中,她一直是珙縣那個一眼看上去算不得清麗,眸間清澈卻讓人印象深刻的小丫頭。唯有細看之下,五官裏的端正才會若隐若現,其實,在他見過的女子中,算不得好看的,他卻喜歡得很。後來她大了些,容顏長開,又比少時多了幾分清韻,卻挂了些許嬰兒肥,他喜歡她那幅讨喜模樣,就總忍不住想近親,他打趣她胖,不過是玩笑話,怕她吃多了噎食。

但此番從燕韓回來,臉上的嬰兒肥散了去,五官裏的精致就顯了出來。不同于阿媛身上的異域風情,分明一颦一笑間,都帶着幾分妩媚和嬌豔。

如今日這般粉黛略施,就足以動人心魄。

尤其是那雙眼眸裏的笑意,他看了都似沉淪下去,他才不敢去看她。

“段旻軒!”身後有人喚他,他才斂了眼中情緒。

不消回頭,也知道這兩聲來自何人,然後便見一高一矮從他左右圍了上來。

“啧啧,段旻軒,厲害呀。”一本正經說胡話的向來是游玉迅,他躲都躲不過:“短短幾月不見,又大變活人啊。”

方才那個就是孟雲卿,鬼都看見了!

要臉蛋有臉蛋,要身姿有身姿,最重要的是——有起伏。

呵,放眼這京中,還有幾個世家貴女能比?

孟既明也迎上前來:“段旻軒就是段旻軒,手段都令人發指。想要将孟表妹占為己有,就先将人家喂成個胖丫頭,等賜婚之後,才養回原狀。”

“呵呵,”游玉迅冷笑:“若非如此,京中這麽多雙眼睛盯着,這孟妹妹還指不定會賜婚到誰家呢?”

都已然過度到了“孟表妹”這樣的稱呼。

段旻軒實在惱火,與其争辯,幹脆不應聲。

孟既明:“理虧才不應聲。”

游玉迅:“驚豔呢!難怪連府中的羌亞美人都不提了,這等姿容,凹凸有致,換了我,我也舍得了羌亞美人去。”

段旻軒臉色都變了:“說夠了沒有……”

“沒有!”“你覺得呢!”

“……”

“段旻軒你不厚道!”“他什麽時候厚道過!”

“……”

宮宴回來,才是同老爺子一道乘的車。

老爺子倒是一路都喜氣得很:“今日各個都說我們雲卿丫頭好看,我們雲卿丫頭就是好看。我們孟家的底子在這裏,旁人不羨慕都不行。”

孟雲卿簡直被他誇得受寵若驚。

“等孝期一過,雲卿也弄幾身鮮豔得衣裳穿穿。”老爺子今日得意,巴不得領着她出去氣隔壁老王去。

段旻軒就一直沒有怎麽說話。

也沒怎麽看她。

孟雲卿略有些出神,有人,似是不喜歡她這身打扮,那回頭卸了去就是。

……

等回到侯府,許卿和來了蕙蘭閣。

他們今日都入宮了,又是大年初一,先生也不在,許卿和看不進書,就來蕙蘭閣等她。

他記得她說蕙蘭閣有字謎的,想打發時間,小茶就尋了出來給他。他猜了些時候,有些無聊了,又吃了些點心,喝了些茶,翻了翻她書架上的書,還感嘆,孟雲卿竟然看這些書。

小茶就應道:“這些書,小姐每日都要看一看的。”

許卿和便“哦”了聲,當真沒有想到。

等到下午些時候,許卿和又猜了會兒字謎,聽苑外的動靜,就知曉是孟雲卿回來了。

(第二更考試)

音歌同孟雲卿一道回來,見到許卿和在蕙蘭閣,也有些意外。

許卿和卻是看了看孟雲卿,嘟囔道:“果真是入宮去了,都比平日裏更好看了。”

這人小鬼大的話,聽得音歌和小茶連連哈哈。

孟雲卿卻是愣了愣,而後又打發了音歌和小茶去弄些東西來。等人都走來,她才換了許卿和上前來,悄聲問道:“小鬼頭,我問你,若是真是比平日裏好看,有人幹嘛不看?”

許卿和怪異看她。

她揉了揉他的頭,一本正經道:“喂,同你說正經的。”

許卿和白了她一眼:“眼瞎呗。”

(⊙o⊙)…孟雲卿一時竟無言以對,就有些喪氣。

段旻軒哪裏瞎?

他似是有些不喜歡罷了。

許卿和就道:“你是說段旻軒吧。”

“嗯。”她索性也不隐瞞了。

全京城都知曉他們二人訂了親,遲早有一日是要成親的,許卿和住在侯府裏,自然也聽說過了。孟雲卿也不瞞他:“他今日一整日都不怎麽看我,還躲着我。”

語氣裏有哀怨。

許卿和頭都大了:“他不看你,有看旁的姑娘嗎?”

一語提醒,孟雲卿正襟危坐,想了想,似是沒有沒有,便搖頭:“好像也沒看。”

許卿和瞥了眼她,就道:“那便是你多想了,他要不是就是心中有事,心不在焉;要不就是不敢看你。”

心不在焉?

不敢看她?

倒是兩個極端。

孟雲卿也不知曉,就托腮盯住一處發呆,指尖輕敲着桌面,眸間秋水潋滟,又似沾染了晨露一般。

許卿和扯了扯嘴角,冷不丁道:“你要是實在鬧心得很,就直接問段旻軒去,眼下竟擺出這幅鬧心模樣還要不要人看書啊。”該哀怨的人是他才對。

孟雲卿盯住某處發呆的某處,就是他手中的書。

他實在瘆得慌。

問?

孟雲卿睨他一眼,低聲道:“這種事怎麽問?”

許卿和正欲開口反駁,就聽屋外段旻軒的聲音傳來:“要問什麽?”

孟雲卿和許卿和都怔住。

見他緩步入屋,兩人面面相觑,便都緘口不言。

孟雲卿自是不必說的。

“我要回去看書了,你們慢慢說話。”而許卿和起身,朝段旻軒點頭致意。他兩人的事,他才不參和!

這小鬼頭委實不厚道,孟雲卿簡直無語。奈何他人都已經出屋了,她再厚着臉皮叫回來實在有些突兀。

段旻軒又已經在她一側落座。

“我去給侯爺沏茶。”小茶乖巧開口。

段旻軒只道好,音歌便也尋了個理由出了屋,不擾他二人說話。

“方才在同許卿和說什麽?”段旻軒問。

她頓了頓,想了想,道:“再過不到二十日就是白芷書院的考試了,小鬼頭心中不踏實,想找你問問,又不好意思。”她說得理所應當,段旻軒看了看她,輕聲道:“我以為是你有事問我。”

孟雲卿抿唇笑了笑,就低頭飲茶。

段旻軒斂了目光。

水都是備好的,先前孟雲卿和許卿和要喝茶,小茶就泡好了一壺,如今段旻軒來,就又沖了一壺水,倒也快。

“侯爺喝茶。”

“好。”他接過,飲得平靜。

小茶看了看他們二人,也學着音歌一般識趣得退了出去。

屋內又恢複了先前的安靜,只有碳暖的聲音,在青銅暖爐裏“哔啵”作響。

良久,他輕聲開口:“你今日很好看……”唇畔又微微牽了牽。

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般悠悠吹起,又緩緩飄落在她心裏,撩亂了心中一池春水,漾起了絲絲漣漪。

孟雲卿“嗯”了一聲,也不去看他。

耳畔又傳來他的聲音,依舊是柔和語氣,卻說出了少有的語調:“有些不敢多看。”

孟雲卿稍許怔住,片刻,又暗自腹诽起來。先前自顧思量了這麽久,仿佛他一句話就釋然了。

小茶泡得分明是苦菊,她竟然喝出些清甜了。

還真是惱人。

……

過了正月十五,将軍夫人和謝寶然就從邊關回來了。

謝将軍托将軍夫人給孟老爺子帶了不少東西,謝寶然也給孟雲卿帶了不少土特産來。雖然京中什麽都不缺,但從親自從遠處帶回來的小玩意兒,情誼就不一樣了。

孟雲卿最喜歡馬奶糖。

難得她帶回來的甜食,旁的都是鹹的,不如甜甜的奶味好吃。

音歌當然更歡喜,從前在老祖宗那裏她就不缺零嘴,這些小食本就是她最喜歡的。孟雲卿近來都少有用點心了,嘗了些,就将寶然送來的零嘴都給了音歌,音歌喜歡得不得了。

謝寶然豪爽道,“早知道音歌丫頭喜歡,我就多帶些回來了,下次的。”

音歌笑眯眯道好。

至于孟雲卿這頭,謝寶然拉起她來,看了又看:“真瘦了……”

滿眼的不可思議。

音歌就笑:“姑娘從前還要再瘦些呢。”意思是,比起初到燕韓京中那會兒還胖了不少。只是那個時候姑娘的臉還沒長開,也不如現在好看,以姑娘現在的模樣,若是再瘦到從前,就當真難想象了。

謝寶然就嘟嘴:“就替你家姑娘說話吧。”

佯裝的不忿神态,瞬間就将屋中逗樂。

……

正月十五過後,周潇潇也開始頻頻往府上走動,隔三差五又托人送些當季的布料和綢緞來。

她倒是守信得很,答應過孟雲卿的事情也沒有食言。

反正開春了,孟雲卿就借花獻佛,給爺爺和段旻軒做起了新衣。

自然,也少不了許卿和的。

“看不出來,你手藝還不錯。”許卿和難得誇贊她一回,還別扭得很。孟雲卿就道:“有眼光,聽說這匹可是狀元繡,難得得很。”

狀元繡産得少,做工又細致,寓意更好,很難尋到,孟雲卿是特意托周潇潇找的。

許卿和這才不自在道:“知道了,謝謝。”

孟雲卿便依舊上前撓了撓他的頭,“小鬼頭懂事了。”

許卿和惱得很:“孟雲卿!!!”

……

日子便這麽一日一日,轉眼就到了正月二十四。

大吉,宜試。

白芷書院的考試就在今日。

“果真不用我送你們去?”段旻軒送至門口,又扶她上了馬車。

許卿和今日參加考試,她一道去。

“不用了,今日不是有賽馬嗎?你陪爺爺去吧。”

今日不僅是白芷書院的考試,還是朝中的賽馬會。

老爺子雖然告老了,但哪裏耐得住性子?

京中年輕人雖多,他還是非要參加一較高低,一把年紀,卻也不服老認輸。京中的公子哥們便也都讓着他,他也不管,反正有人陪着騎馬射箭就高興。

這賽馬會,老爺子是閑不住的。

“那好。”段旻軒也不強求,又轉向許卿和道:“等你好消息。”

許卿和還在一臉緊張。

段旻軒同他說話,他都是臉色煞白的。

“走吧,遲了白芷書院不讓進了。”段旻軒吩咐車夫一聲。

孟雲卿就道:“你照看着爺爺些,不要讓他逞能。”

段旻軒笑了笑:“我知曉了,去吧。”

待得馬車駛遠,他才皺了皺眉頭,身後的段岩嘴角也跟着忍不住抽了抽。

“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只見段旻軒的臉色很有些難看,段岩咽了口口水,支吾道:“老侯爺說……年年都賽馬……沒意思……他同人約好去……去……丘山打獵去了……”

丘山打獵!

段旻軒恨不得當面同他嗆嗆一回。

若是皇家的狩獵場也罷了!

丘山不是皇家的狩獵場,是京城開外的荒山野郊,常年有野獸出沒,就是當地的獵人都少有涉足。

老爺子竟然去了!

“同誰一道去的。”段旻軒牽起缰繩,一躍上馬。

老爺子是晨間出去的,若是快馬,他說不定還能趕上。

段岩頓了頓,嘴角又抽了抽:“徐……徐大都統。”

段旻軒再不停留,一馬鞭揮上,便揚塵而去,段岩趕緊跟上。

他是真冤!

并非他不提前告訴侯爺,而是老侯爺一掌将他劈暈了,才歡歡喜喜出門的,旁人都不知曉。等他醒來,侯府裏哪裏還有人?聽說侯爺要送小姐和許卿和去白芷書院,他才趕緊攆上。

侯爺是怕小姐擔心,才說老侯爺去賽馬去了。

老侯爺向來固執,又要顏面,徐都統正值壯年,老爺子肯定不服氣。他只企盼着千萬別出意外,否則,他如何向侯爺交待?

另一頭,馬車往白芷書院去。

許卿和繼續一臉蒼白,口中捏着本書,也不放下。

孟雲卿想寬慰,效果卻甚微。

打了打呵欠,又覺眼皮子跳動,便朝許卿和打趣道:“是左眼還是右眼跳,就有好運來着?”

分明是讓他松口氣的,許卿和看了看她,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哪只眼睛跳的?”

呃……孟雲卿怔了怔,伸手摸了摸,似是,右眼呢……

許卿和便不說話了。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白芷書院的正門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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