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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父子較量

養心殿外,趙公公守在殿外的身影盡職地站着,仿若恒古不變。

白珝帶着常平還未走近,眼尖的趙公公便發現了他們,立馬笑着走過來,遠遠地向白珝行禮道:“太子殿子,您可來了,陛下念叨您許久了。”

白珝生病一事,宮裏頭的人全都知道,現在看見白珝出現在養心殿外,代表着白珝的病即便沒有好徹底,也已好了大半。

至于白珝的身體好不好,誰不知道他剛把毒解了,要把身體調理好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呀?

所以趙公公這個人精沒問他的病好了沒有,也沒問他的身體感覺怎麽樣,而是直接說天元帝想他了,把天元帝在百忙依舊擔心兒子,挂念兒子的形象很好地刻畫了出來,在白珝面前幫天元帝刷了一把好感。

白珝自是明白趙公公的意思,遂笑道:“孤這不是來了嗎?公公,父皇現下可是有空了?”

跟在白珝身後的常平向趙公公行了個禮。

趙公公微笑颔首,對着白珝道:“有,有,有,陛下吩咐過,只要是太子殿下您過來,立即引見,不需在外頭等着,您請随奴婢來。”

“有勞公公了。”

“太子殿下您言重了,可真是折煞奴婢……”

趙公公帶着白珝一路有說有笑的,一起走到了養心殿外。

站在殿門外,趙公公恭敬地向裏面通傳:“陛下,太子殿下來了。”

“讓他進來!”天元帝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裏面傳出,帶着一股令人折服的氣勢,那是大權在握之人才有自信與威壓。

“太子殿下,裏邊請。”趙公公轉向白珝,推開殿門讓他進去。

走進養心殿內,白珝帶着常平向天元帝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起來吧!”天元帝正坐在龍案後批閱折子,擡頭看了白珝一眼,繼續把目光放在手頭的折子。“坐!”

趙公公已經讓宮人搬了一張椅子進來,放在天元帝下首不遠處。

白珝從地站起身,走到椅子前坐下,低聲向趙公公道了聲謝。

趙公公連連搖頭,走到天元帝身後站着。

天元帝擱下手折子,悠閑地靠在龍椅椅背,将白珝打量一番,見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算不錯,遂笑道:“今兒精神倒是不錯。”

“這幾日讓父皇擔心了,倒是兒臣的不孝——”

天元帝不客氣地打斷他:“行了,咱父子倆還用這麽客氣?說吧,來找朕有什麽事?”

白珝看了看分散站立在殿內的宮人們,眼神微動。

天元帝會意,對趙公公道:“你們先下去吧。”

“喏!”趙公公揮動手的拂塵,把養心殿內的宮人全部趕了出去,他自己則帶着常平走到最後,還貼心地關了養心殿的大門。

等到養心殿內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父子兩個,白珝才問道:“父皇,可還記得秀景山的莫道先?”

“你是說那個跑到秀景山躲起來,一躲是二十年的膽小鬼?”

白珝:“……”

他沒想到莫神醫在天元帝的心裏是這麽個形象,差點繃不住笑了。

緊接着,天元帝便道:“看在他救了你的份兒,朕不追究他當年的那件糊塗事了。”

看似很大方地放過了莫神醫,實則只有天元帝自己才知道,當年那件事是個誤會,跟莫神醫半點兒關系也沒有。只不過莫神醫這人責任心太重,心裏頭過意不去,倒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然後辭去太醫院的院首之職,一走了之。

如果天元帝不是清楚那件事的真相如何,莫神醫的五個徒弟也不可能有三個安安穩穩地呆在太醫術署任職,還得到他的重用。

天元帝這個做老子的狡猾,身為他的兒子,白珝自然也不見得有多老實了。

白珝知道當年那件事,也知道莫神醫的無辜,結果呢,他根本不對莫神醫說實話,而是利用這件事賣了莫神醫一個天大的人情,說是會幫莫神醫擺平一切,讓莫神醫對他感激得不行。

啧,都不知道該怎麽說白珝才好了。

賣了莫神醫這個大人情之後,白珝再找機會稍稍隐晦地向莫神醫流露出對小茶的在意,莫神醫便舉起雙手雙腳贊成,甚至是對他們樂見其成了。

雖說莫神醫不會勉強小茶接受白珝,但可以在背後推波助瀾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神馬的,不要太容易喲。

也是說,莫神醫和小茶這對師徒都被白珝給坑了,而莫神醫還屁颠屁颠地跳進坑裏,再自己填土——莫神醫喂,你可長點兒心吧!

白珝忍着笑道:“兒臣代他多謝父皇的寬宏大量。”

“得了,少在朕面前賣乖!”天元帝笑罵了一句。“說吧,他可是與你要說的事有關?”

“他去年收了一個小徒弟,據說還是他的關門弟子,兒臣要說的,便是她了。”

“她怎麽了?”天元帝用的是“她”而不是“他”,是因為他知道莫神醫所收的那個小徒弟是什麽人。

自從白珝回到京城後,天元帝便派人把他在秀景山的所有事情都調查得差不多了,除了白珝刻意抹去的對小茶名聲有礙的那部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甚至連小茶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當然,連白珝那時遇到刺客的暗殺,李和因此受傷斃命一事,天元帝也是心有數的。

雖說天元帝沒有斥責過五皇子一句,也從不對白珝進行什麽言語或物資的安撫,甚至是表現得完全不知情,好像根本不知道五皇子在背後所動的手腳一樣。

可白珝知道,這件事終歸還是在天元帝心留下了一根刺,只要遇到合适的時機,會時不時的讓他難受一下。

白珝這人也懂得審時度勢,回京城後在天元帝面前一個字都沒提過,也從不向天元帝訴苦,連李和的逝去也被隐瞞了下來。

可他越是隐忍,天元帝便越是心疼他,再加白珝時不時會“病”一段時間,天元帝更心疼他了,只要是他的要求,只要不踩着天元帝的底線,天元帝沒有不答應的。

而這,正是白珝想要的結果。

說穿了,這不過是世最尊貴的兩父子之間的心機較量。

作為下一代帝皇的白珝,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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