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漂泊
我擡頭看了看天花板,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顯然有個殺手要幹掉警衛,并且這人挺厲害的。”王保振說。
“是誰呢?不會是辛迪吧。”許軍說。
“不可能,怎麽會呢。”王保振說。
“越是不可能,就是越有可能。”許軍說。“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
“你小說看多了,辛迪沒有理由殺警衛。”我說。
“有個人,我覺得值得懷疑,你們有沒有發現?”王保振說。
“誰?”
“卡維,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王保振說,“在餐廳吃飯時,我觀察過他,他總是東張西望,像是有心事,還有,他很反感那些警衛,恨之入骨那種,他有殺警衛的動機。”
“我給你的看法想反,我覺得他不會。”我說,“殺警衛的人心裏素質絕對過硬,并且是那種沉默寡言的人,不會帶有情緒。”
“也不是絕對的。”許軍說。
撲通一聲,門被撞開了,幾把沖鋒槍對着我們。
我心裏一沉。
“都給我出來。”警衛沖我們吼道。
我們出了屋。甲板和走廊上有很多苦力。
“去幹活。”一個警衛說道。
我心裏松了一口氣。
丹尼爾在甲板上指揮着吊車,木頭被吊了起來。
我們在船舷上扶着長長的木頭,等木頭靠着欄杆後,七八個人便把木頭推到海裏。
木頭都卸下海裏後,哈吉讓我們這些苦力全都跳下海,并扔下繩索。
海水冰冷,我不有打了一個噴嚏。
我擡頭看到船上的槍口對着我們。
把木頭一個個聚攏在船邊,然後用繩子裹住,這樣就形成了一片木頭筏子。
我們三個人爬上木頭,收着繩子。
突然船上有警衛沖我們大叫着。
“他們叫什麽?”許軍問。
“發現了海上一個漂浮物,讓我們打撈上來。”王保振說。
有兩個人把漂浮物推倒木頭筏子旁邊。
這是一個死屍,身體膨脹,是一個死去的警衛,貌似這警衛是許軍殺的,是第一個被殺的。
戈魯和哈吉從繩梯上下來,察看着屍體。
船上有警衛又突然叫喊起來,并指着東南方向。
是遠處漂來一條小船,兩個苦力游到小船邊上,把船推了過來。
小船漸漸靠近,看上去裏面有不少東西。
看清楚小船上的東西後,我的心劇烈抖動了一下。
船裏是一具幹屍,面目全非,幹屍身上都是貝殼,船上沒有船槳,到處都是貝殼,還有鳥糞。
記得在梭梭島時,鄧家全就是駕一只小船離去的,并且船上帶了很多貝殼,難道他是鄧家全?”
戈魯揮着手,讓人把小船弄走。
許軍跳下了水,我和王保振也緊跟着跳了下去。
我們推着小船遠離木筏。
“有糧,你過來,這上面刻有字,你看看。”王保振說。
我游到王保振身邊,看到船身上有一排刀刻的漢字,上面刻着名字:有糧,許軍,冷波,老閻,小豆芽,保振,世雙,雅克,大黑,家全。
名單上沒有陳小偉的名字。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鄧家全了,死得太慘了。”許軍說,“肯定是他想我們了。”
我眼淚掉了下來。
“家全,一路走好。”王保振說。
“一路走好。”許軍抹着眼淚。
“我們趕緊回去吧。”王保振說。
回到木筏上,警衛的屍體已經被拉上了船,戈魯和哈吉也上了船。卸下木頭後,貨船還是沒有脫困,像是牢牢的被海裏的一群石頭怪獸抓住了。
天漸漸黑了。二十多個苦力都坐在木筏上。
浪花不時濺在木筏上。
有吊籃從貨船上垂下來,吊籃裏裝的是土豆。
這就是晚餐了。
“他們不打算讓我們回船上了?”許軍小口咬着土豆。
“有可能讓我們在這木筏上過夜了。”王保振說。
“那這多冷啊。”許軍說。
“應該扔毛毯下來。”我說。
“為什麽讓我們在這下面過夜,這船又走不了。”許軍說。“難道是怕這些木頭都漂走了?”
“有這種可能。”王保振說,“還有,我覺得戈魯可能是想看看今天夜裏會不會再出人命。”
“把我們放在這裏就不會出人命了?”許軍說。
“有糧,你說,如果今天夜裏出人命,是不是就能證明,殺警衛的人不在我們這些苦力當中?”王保振說。
“要是今天夜裏還有警衛死,就是他們自己人有內奸。”我說。
“貌似是這樣的。”王保振說。“不過,今天夜裏平安無事的話呢,會說明什麽?如果,殺手在今天不打算殺人,如果不殺人的話,又怎麽能知道是警衛殺的人,還是我們這些苦力殺的人?”
“我草,我這腦子都被你繞暈了。”許軍說。
“今天如果有警衛死,就是他們自己人幹的,這是無疑了。”我說,“但是我估計這殺手沒那麽蠢,所以我覺得今天夜裏會平安無事的。”
“你說得有道理。”王保振嘆了一口氣,“哎,每頓飯一個土豆,哪有力氣幹活。”
“我累了,現在就想睡了。”許軍說。“你們讓開,我睡覺。”
“別,你等等再睡,你得晚上念《聖經》啊,不然我睡不着。”我說。
“《聖經》又不在我身上,我念個毛。”許軍說。“你就不能自己讀《聖經》?”
“你天天讀,還不會背誦下來?”我說。
“我想想,哎,我還真會背兩句,你聽好了,聽仔細了。”許軍說。“離地三尺一條河,一年四季水常流,不見牛羊來吃草,只見和尚來洗頭。”
“上帝說的?”王保振問。“我怎麽好像在哪聽過似的。”
“那再給你來一段經典的。”許軍說,“小雨下的急躁,少婦奔進破廟,對着佛像撒尿,純屬大逆不道,廟中方丈見到,急忙掏出大鳥,奮力堵住地道,佛祖贊道,替天行道,給我狠很的草。”
“讀了兩天《聖經》,我看你要修成正果了。”王保振說。
“我去,我這還能睡嗎?”我說。“許軍。你麻辣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