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20-2
表決結束後,葛笠又說,“自前任董事局主席葉明璋先生出事以來,我覺得韓總所表現出來的履職能力有問題。在公司風雨飄搖的時候,本應協同一心,共渡艱難,但韓總卻支持宋百林發動争奪公司控制權的戰争,不斷抛出葉明璋有可能會有更大的刑事犯罪的言論。最後的結果,各位也都看到了,韓總和宋總的指控,不是事實。好不容易公司形勢穩住了,水果公司出了點問題,韓總又大做文章,除了針對我本人,又危言聳聽,說水果公司涉及毒品犯罪,卻又舉不出實據。上市公司是很敏感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發股價的震蕩。大家都是從業人員,受證券監督管理部門和交易所的監管。就韓總今天的言論,我建議相關部門介入調查。同時,我作為金葉商業的總裁宣布,我們要求宏括資本改換派出的董事,以維護公司的利益。”
葛笠這番話讓觀看這場股東會的人倒吸一口冷氣。尤其是最後的幾句,頗有讓韓動翻不了身的意思。
誠如葛笠所說,任何消息都有可能影響上市公司股價,也正因為如此,法律法規、交易所規則對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有嚴格要求。除上市公司應及時、準确的披露信息外,所有信息,未經上市公司正式披露,其他知情人員不得任意散播。頗有些大V因在社交媒體中發表關于上市公司的言論而引發股價波動,從而受到監管部門的處罰或交易所的譴責。
韓動這次的不是,還真是不小,只怕職業前程會大受影響。
兩人在會場外狹路相逢,韓動眼睛都紅了,“姓葛的,你真夠卑鄙的。”
葛笠冷笑了下,承認的嚣張,“韓動,怎麽樣?中套路的感覺不錯吧?以前不和你計較,不過是不稀罕。就你這智商,随便動動你,還是輕易。”
韓動啐了口,“姓葛的你,別以為你今天憑着胡攪蠻纏能混過去,那些事就沒人知道了,早晚會有你的下場。”
葛笠還是笑,“我的下場什麽時候能看到不好說,但你的下場,只怕很快就來了。即便證監局不給你處罰,交易所的譴責你是跑不了的。作為一個搞金融的,受了交易所的譴責,你還有什麽可混的?至于你在你們公司的地位,本來就危如累卵,這一出之後,我看你宏括資本總經理的位子,也坐到頭了。”
韓動大怒,“姓葛的,你算計我。今天這一局,是你早想好的吧?”
韓動到現在完全明白過來了。這就是葛笠設計的局。
先是卡着點兒出現,讓韓動措手不及。借韓動急于求勝的心理,讓他先占上風。由于昨天的交鋒,葛笠已經掌握韓動可能發起進攻的點,所以,每當韓動抛出一點,他就做相應的反問。全部的目的就在于讓韓動在倉促之下說錯話。最終,全盤皆輸。
“是我想好的,但你配合的真不錯。”葛笠帶着譏諷,“兩次股東會,你都完美的做好了我給你預設的工作。我不知道是該說你聰明,還是該說你笨。”
韓動掄起拳就沖葛笠過來,讓葛笠拽住手腕,幾下打在地上。他擡起只腳踩在韓動的胸脯上,“你這個下三爛的蠢豬,從你誘奸葉篁篁開始,我就想打你了。不是你挑頭,我還真不好動手。”
韓動嘴硬,“你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正義凜然,你比我好多少?不也是欺騙、利用葉篁篁?”
葛笠的腳撚了下,韓動哇哇的叫了起來,“和我比?你是哪根蔥,想和我比?垃圾。你是我的對手嗎?呵,不自量力。”
韓動喘着氣,依然不服輸,“一個毒販而已,你嚣張什麽?”
他的腳下了點勁,疼得韓動又叫了起來,“我要真是毒販,你這條命昨天晚上就沒了。今天的事是你咎由自取。在昨天以前,我還真想把公司回送給你們,我也知道我老丈人不放心。錯就錯在你居然把葉篁篁扯進來。”
他腳上的勁又加大了,壓得韓動覺得整個胸腔像要被踩扁。
“你不是好奇水果公司嗎?我告訴你,那就我抛出來的誘餌。沒你這個下三爛的生事,篁篁她也不會知道,都是你害得她。”他的腳跟用力一剜,韓動半側的身子随之離地,被他拿腳尖一踢,嗷的叫着飛了出去。
葛笠跟上去,又踏在他的胸脯上。韓動覺得自己的胸骨一定是裂了,戳心的疼,“姓葛的,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我一定要去控告你。”
葛笠輕蔑地笑了笑,“說你蠢,還真不冤枉。你以為我是那麽好遇上的?很不巧,這裏的攝像頭全壞了。”他彎腰從韓動的身上摸出了手機,點亮看了看,确認沒有在錄音,把手機回握在韓動的手裏,又拿韓動的衣服擦了擦指紋,然後拽着韓動的手,使勁的把手機丢了出去。
他放開韓動,冷冷地說,“韓動,我如果連你這種小貓賊都對付不了,怎麽可能對付毒販呢。你就慶幸吧,如果不是因為我還尊重法律,紮在篁篁身上的刀早就上了你的身。至于你的職業前途,是你自己蠢、白混了這麽多年,我只不過是送你一程。記住你自己的蠢。有些事,你還是別碰的為好。”說罷,他飛腳把韓動踢出,不管那慘烈的號叫聲,看都沒看的轉頭離開。
醫院裏的葉篁篁正望着天花板發愣,見來人是葛笠,她轉過身,背對着他。葛笠來到床頭,“你醒了?我剛去開了股東會。”
葉篁篁當然知道股東會的內容,但她現在已經不關心了。
葛笠脫了西裝,看了看她的手腕,帶着心疼,有些後悔踢韓動那一腳還是太輕。
“我們離婚吧。”葉篁篁的聲音輕的仿佛可以飄起來。
葛笠停下手,“什麽?”
“離婚吧,我讓張謹和你談。”
他瞳孔緊縮,“不,不行,我不談。”他扳過她,“篁篁,你要怎麽才能出氣?紮我一刀?兩刀?你說,你要怎麽才能出氣,只要你說。”
“我說?我說什麽呢?”葉篁篁的淚流了下來,“你以為這是打一下、說個對不起嗎?葛笠,在你不見了的這些日子,我真的為你擔心。調查人員跟我說,你是故意讓我來替你頂罪你好脫身的,我不信。哪怕就是我發現那個寄手機的地址是孫迎澤的,我依然在心裏想替你開脫。,我總在幻想,你也是無辜的,你一定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一直就在。你、你……”她泣不成聲。
她很擔心過他的安全。當他出現在君禮酒店的那一刻,她對他的信任就崩塌了。
“篁篁,不是這樣的。我之所以不現身,不是想騙你,而是因為一些原因,我暫時不現身更好。我知道你會擔心,但是,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還好。”
“你還關注着我,是因為我對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不是的,篁篁,韓動的話你不要信,不是真的。”
“哪一句不是真的?哪一點不是真的?”她的淚流了下來,“這四年來我都沒有理解的原因,在他說的時候,我明白了。今天白天我把一切事情都想了下,也終于明白了。我爸說,他不明白你為什麽要主動走進這場糾紛裏來。我替你辯解,說你只是想彌補我。真是自欺欺人。當時就知道是自欺欺人,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戳破了,我哪兒有那麽重要?”
“你對我就是很重要。篁篁,有些話我現在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但你對我就是很重要。”
“重要?重要的棋子?”
“重要的愛人。”
她嗤笑了下,“論巧舌如簧,沒人排得過你。不過,葛總說話,以我的智商,判斷不出來真僞,不如請葛總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高擡貴手、放我一馬,這個對話曾經發生過。
那個時候,當她來找他時,他內心的狂喜連他自己都不自知。雖然他知道她無路可走,但畢竟她有時個性執拗,他也并沒有多大把握她一定會來。
當她出現在他面前時,他耐心的等着、逗着她,讓她一步一步的随着自己的引導進入彀中。那個過程像是在引導着一只小貓,屏息靜氣,明知勝算在握,仍然要小心的不要驚走了她。誰知道這只小貓脾氣上來了,會不會魚死網破。
他以為這些事她永遠不會知道,孰料他的成功毀于一旦。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她倏的把頭歪向一邊,“別碰我,你這個強`奸犯。”
她的眼裏泛出的恨意讓他無所适從,那個即便在最無助的時候也不曾有過恨意的女孩,居然有了恨。
葉篁篁忽的別過頭,淚水奪眶而出,“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至于你的解釋,我不想聽,也不想去想,我也不需要。如果你真的可憐我,對我還有一分善念,希望你能盡快把離婚手續辦了。我沒有力氣恨你,但也承受不住再見到你。”
葛笠肝腸寸斷,他緩緩屈膝,單膝着地,“篁篁,你別這樣。我在這兒,要怎麽打、怎麽罰,你随便。你別這樣,你不要提離婚,是我錯了,你別這樣。葛太太就是你,我從來沒想過換別人。你別這樣。”
她拉上毛毯,毛毯下的身體抖成一團,只有帶着哭意的聲音悶悶的從毯子下傳來,“葛笠,我求你,你就放了我吧,不然我會死的。我已經很恨我自己了。至于你對我有多少真心,我不想分辨也無力分辨,你就放了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章,明白作者為啥要改了吧?韓動把女主害成那樣,你們怎麽也不罵罵他垃圾?
有仇必報,套路別人,這才是葛總。怎麽能被人套路一下,自己就悄無聲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