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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24-1

兩人相偎又相依。

“你告訴我,”他低聲說,“為什麽就那麽相信我?你把我抛出去你就安全了,可你為什麽不這樣做?別說你是甘心受騙,我不信。”

“因為我總不相信,你當着那麽多人做的承諾會是假的。和宋百林争董事局主席的那次股東大會,你的舉動很讓我意外,你的話句句都在我心上。既然我答應嫁了你,你沒說離,我怎麽好說棄?”

他緊緊扣住她的手,“傻瓜,其實我當時已經準備好了後路,你把我供出去也不要緊,誰讓你死撐?”

她還裝嘴硬,“因為你是我丈夫嘛。”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好半天才說,“葉篁篁,我向你坦白,那次會上的求婚,也是我事先計劃的結果。因為我知道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想讓你對我死心塌地,拿到你一份當衆做出的、不易反悔的承諾。”

他控制不了所有的人、事、物,但他能因勢利導。

他有多少空門,對方手裏有多少牌,他知道的很清楚。在他所碰到的人中,韓動和宋百林連對手的級別都算不上。他當然猜得出來他們會向他哪裏進攻,趁勢而為,再好不過。

他知道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他要她一份承諾。她果然給了。他原以為這是他的勝利,但在面對她的坦然時,他覺得有點羞愧。

屋裏靜默了很久,葉篁篁輕輕笑了下,“葛笠,和你在一起,真需要勇氣,時不時的會被你算計。”

他扣着她的手絲毫不肯放松,“可是,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葛太太。從結婚前你去找我的那次,到我們登記結婚,到我看見你站在廚房做飯,以及後面的點點滴滴,都讓我越來越清晰的明白,你是我想要的葛太太。”

少年失家,整個青少年生涯全用在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他在波谲雲詭中走過來,經歷過真實的槍林彈雨,看到血流如麻,孫仰澤早說他需要一個家。只不過,他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

她的笑緩解了他的緊張,“是不是沒有家是很難過的事情?”

他松了口氣。以他的聰明,當然明白她是故意緩和緊張,“當然啦。當爺爺告訴我父母都陣亡了的時候,他怕我受不了。在他們的葬禮上,我就發誓,從此絕不再掉一滴眼淚。一個人掉淚又太慘,也沒有可對着人撒嬌掉淚的對象。”

她拍了拍他,“那你對着我撒嬌吧,說說這個傷是怎麽弄的。”

“能撒嬌是吧?那我今天不想說了,我累了,我要你幫我洗澡,然後睡覺。”

她看着他傲嬌的樣子,噗哧笑了,“還真是給你三分陽光就燦爛。”

“好不好嘛?”他的尾音還真是帶了點撒嬌的意味,讓她想起來在電話裏纏着讓她來看他的那一聲,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

“不行,”她硬着頭皮說,“傷口會進水。”

他理直氣壯的控訴,“你不會小心點兒?”

“我……”

他的口氣又軟了下來,“傷口在胸口,你小心點兒,就沒事了,好不好嘛,我已經很長時間只是擦澡了。”

葉篁篁仍舊是猶豫,葛笠繼續游說,“我為了你守身如玉,不要女看護,我這麽帥,誰知會不會有個趁機沾便宜的。照顧我的都是男人。可如果和男人裸裎相對,又好像有點搞基的意思。我平日基本就是自己擦擦,後背什麽的都擦不到,好容易你來了,你還不幫我?”

葉篁篁沒撐住,“葛笠,你這張嘴啊,真是。”

他也笑了。

“為了洗個澡,你也是豁出去連臉都不要了。”葉篁篁笑罵着,到底還是扶他去了浴室。葛笠得意的說,“為了騙老婆上鈎,還要臉幹什麽?”惹得葉篁篁又是一陣笑。

到了浴室門口,她讓他等會兒,鋪了防滑墊,才扶着他進來。他笑,“感覺我跟着老頭子似的。”

“不是老頭子,是個巨嬰寶寶。”

他應聲伸開胳膊,“那你幫寶寶脫衣服吧。”

室內熱氣氤氲。他看着在胸口幫他解扣子的她,熱氣讓她的臉紅撲撲的,水汽顯得她的皮膚潤潤的,很想咬一口。

“我不想老。”他說。

她小心的幫他褪掉上衣,“為什麽?”

他沒有立刻回答,她再轉回到他身前時就又問了遍,他狡黠地說,“你先幹活,我一會兒告訴你。”

脫了上身,她有點犯難了,“你的胳膊也沒壞,自己脫吧。”

他抓住有逃跑跡象的她,“怎麽當人媳婦的?”

“你能自己脫。”

“不能。”他振振有詞,“脫它要彎腰,彎腰會扯得傷口疼。”

“怎麽會彎腰呢?”

“不信你試試。”

她白了他一眼,想像了下,好像還真是,會有彎腰屈膝的動作。

“你不要難為情啦,你又不是沒脫過。”

“我什麽時候脫過?”

“那次我抱着你,你還用腳脫了呢。”

她想起是他在股東大會上公開表白的那天,臉頓時羞的發紅,他故意語氣微酸的說,“可惜今天抱不動你了。”

他語氣裏的酸激勵了她,“沒事啦,有我幫你。”

她上前,兩手扶在他腰上,正遇他亮晶晶的眼神,心裏突突的跳了起來。她偏過頭,才要行動,他的手也扶在她腰上,“你幹嘛?”

“怕你一會兒摔着我。”

“就脫個短褲。”

“安全起見,有備無患。”

短褲這東西,面對面的站着脫,還真需要點技巧,尤其對方直挺挺的站着時更是如此。男人肌肉有張力,皮膚光滑,她心裏發慌,打算速戰速決,居然扯偏了,一回頭,剛好漏出半面江山,她的臉頓時紅的像要能滴下水。用力扯了下高的那邊兒,略見原上荒草。她趕緊又把頭轉過去,憑着手下的力量再往下拽,居然不像預想的那樣應聲落地。她只好又回過頭來,飛快的掃了一眼那卡住的地方。他還非作惡地說,“你別把它拽壞了。”

她的脖子都紅了。

“還有,你得彎彎腰,就它一下,否則,扯不下來。”

葉篁篁有點後悔,剛才就不應該面對面站着。他一扶她的腰,她就徹底忘了還可以站在他身後的事。

才一猶豫,他就催促,“快點兒,別浪費水,一直流着呢。”

葉篁篁無法,只好再試,那裏就是卡住了。他提醒她,“你扯得它有些疼,你得用手把它掏出來。”

葉篁篁有些氣惱,“葛笠,你是不是故意的?”

葛笠一臉無辜,滿口控訴的架勢,“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連澡都不給我洗?”

“你少給我裝,你自己明明能掏。”

“我怎麽能掏了?”

“不能掏你怎麽上廁所?”

他哈哈大笑,“葉篁篁,你還知道男人怎麽上廁所?”

葉篁篁揚拳比劃了下,“你再給我貧嘴,試試我怎麽收拾你。”

“你怎麽收拾我?”

“我……”

“好好,我現在傷着,不能得罪你。那這樣好不好,我來掏,你來脫,怎麽樣?”

葉篁篁覺得好像還行,就答應了。

他當着她的面把手伸進去,居然前後動了兩下,葉篁篁大叫,“你幹什麽?”

“做準備啊。你以為這是在幹什麽?”

葉篁篁不想和你這流氓說話,她心一橫,上前扶住兩邊往下拽,他忽地把它掏出來,活蹦亂跳,把她吓了一跳。

“大弟弟和你打招呼。”他含笑。

葉篁篁忍着羞,裝作沒看見,彎腰幫他把短褲褪下來,扶他進了浴缸。他坐下,水剛漫到腰,還比較理想。

“去搬把椅子,一會兒累了我要坐着休息下。”

她照辦了,然後拿毛巾帶了水,往他身上撲,他發出舒服的喟嘆。她又拿了澡花,打上沐浴液,替他刷着背。

“葉篁篁,替我洗頭吧?”

“不洗,不敢讓你屈着胸口,等明天你躺着我再給你洗。”

“幹洗,少用點水。”

“洗不幹淨。”

“我頭發少,沒問題的,哪兒有洗澡不洗頭的。”

她沒辦法,拿毛巾蘸濕他的頭發,倒了洗發水,揉出泡沫,替他抓着頭皮。他很舒服的樣子,鼻子哼哼,一開始葉篁篁還沒覺得什麽,過了會兒忽然有點心裏亂,她舔了下嘴唇,手指才要離開,他說,“再給我按按。”

“洗好了。”

“再按按,沒見過泰式洗頭?這麽久,一直很緊張,正好放松下。”

她于心不忍,又照辦了。

“還有脖子和肩。”

她一直站在浴缸外,本來就有些偏,他再發號這種施令,她就有點湊不上勁。他适時建議,“要不你進來?”

他伸長腿坐在浴缸裏,也沒有讓他橫過來的可能。

她只好進去了,彎着腰,燈光照在男人的身體上,他身上的水反着燈光,晃得她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手上一下沒捏住,一打滑,她往前一撲,吓得她一身冷汗,膝上一軟,跪在水裏,緊張的問,“沒弄疼你的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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