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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25-1

葉篁篁覺得葛笠簡直越來越不像她認識的他了。

在她印象中,他即便再和她開玩笑、耍葷話,性格也始終冷硬,更是個工作狂。來了這麽長時間,她沒看他處理過一次公事。天天纏着她,不是要喂飯,就是要親親,要不就是……呃。

最可氣的是,自從那次傷口進了水,他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能再用力,應該由她用力。

“葛太太,我現在這麽可憐,能吃到多少,就看你的了。”

葉篁篁明知他是扮豬吃老虎,就是沒辦法。人家就說人家受傷了,你總不能他沒受傷,傷口在那兒擺着。人家就說沒力氣動,你也不能去檢驗,因為人家就是手腳軟沓沓的像是連神經都沒有了。人家說人家再憋下去不利于身體健康,你也沒法兒說什麽,誰讓人家的弟弟說起來就起來呢?

葉篁篁就在這種逼迫中,也不知被開發出多少新姿勢。有些都匪夷所思,他倒是自得其樂。

有次葉篁篁問他,“你以前為了和老黑小黑他們周旋,是不是沒少去那種地方?”

“哪種地方?”

葉篁篁都怕了他這種不動聲色的反問,十之八九的後面跟着個坑。想想老奸巨猾的韓動、宋百林都上過躲不過的當,何況是她?

但這種坑你還不能不踩,因為人家問得問題很普通,你沒有道理不回答。葉篁篁想,不知道她爸怎麽樣?那麽認死理,是不是也掉進過他的坑?她先回答了他的問題,“就是那種,對了,你說你遇見我的那天晚上,腦子裏關于女人身體所有的意象都跑了出來,是不是以前經過不少?”

他點頭,“沒錯,确實是這樣。”

她氣不過,伸手打了他一下,“你這個花花公子。”

“我只是看過,沒有上過。”

“我不信。就你的那兒,”她擡手一指,他很配合的低頭看過去,她大窘,慌慌張張收了手指,別在身後,“反正肯定忍不住。”

他笑,“你不懂,男人和女人一樣,要高潮的辦法有很多種,不止非要接觸到弟弟。”

“不可能。”

“不信晚上我們試試?”

葉篁篁就這麽又掉進了坑裏。等到晚上好不容易從坑裏爬出來時,她想起白天的問題,問了葛笠,自己的父親有沒有上當的時候。

他毫不猶豫,“那當然。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麽可能這麽順利的把你釣到手?”

葉篁篁不想相信。他說,“你爸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看得自己創下的那點家業。我當時就是給他一種印象,我對金葉商業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自然就緊張他的公司去了。至于你,他覺得沒那麽緊迫,也不會盯得太緊。”

他的目的從來就很明确。他吃準葉明璋疑心重,投其所好。從一開始同意簽婚前財産協議到後來,一步一步算計的都是這個。

“後來我爸還是覺察出來了。”

葛笠哼了聲,“那叫什麽覺察?不過是既得隴、複望蜀,想起來還有女兒要關心。要是別人,我連機會都不會給。可誰讓他是你爸,我總不好把路都給他堵絕了。但我也不可能給他反悔的機會。我早就想好把金葉商業白白的送還給他,讓他結結實實的欠我一大筆錢。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媳婦是我的,我讓他沒有任何底氣鼓動你和我離婚,他再也別想把手伸到我的婚姻。”

葉篁篁看着他說的嚣張,禁不住笑罵了句,“你的心眼多的真和篩子底似的。”

葛笠得意洋洋,“要說只能是他們都太配合,我随便一導演,都非敬業的幫我演戲。比如說,韓動就幫過我三次。”

她讓他說的好奇起來,“三次?”

“第一次就是争董事局主席,我大獲全勝,沒錯吧?”

圓了無人證婚的缺憾、拿了她公開的承諾,最重要的是,解除了她心上關于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封印。

這類東西和宗教有點類似,都是創設一種概念,讓你從心裏認為這是邪惡的。這類概念他嗤之以鼻,但對她的影響巨大,他不敢掉以輕心。他一直按兵不動,就是想找一個可以一蹴而就的機會一舉摧毀。

葉篁篁哼了聲,葛笠說,“如果不是現在,我也不敢告訴你。水果公司的事,原來就想安排你爸和韓動去點線。”

葉篁篁倒讓他說的好奇起來,聽他講了下去。

從在水裏下LSD來看,小黑沒有和葛笠正面剛的實力,只能通過把葛笠陷于不光彩的境地來達到報複的目的。在小黑看來,葛笠爬的越高,跌的就會越狠。葛笠就投其所好的把水果公司留下當個誘餌。

從外表看起來,水果公司是小黑扳倒葛笠最好的途徑:剛被葛笠當作出聘禮送給葉篁篁,又被上市公司收購,如果出問題,葛笠必定身敗名裂。

葛笠早知葉明璋對他必然不放心,他想借此退出來。但人人都是要臉的,葉明璋再是枭雄,也不好把剛幫他度過難關的人踢掉,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女兒的丈夫。

水果公司就是葛笠授給葉明璋的口實。事情一發,韓動必然上門逼宮,葉明璋可以藉此正大光明的要求把葛笠換掉。

葉篁篁聽了無語,感覺自己像個傻瓜似的,一無所知。“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就那麽不想要金葉商業?”

“你別自吹,還白白送還給我爸呢,誰知你是不是被迫的?”

“我被迫?”葛笠就差沒鼻孔翻天,“我要金葉商業?也就你爸覺得那是個香饽饽,白送給我經營我都嫌替你爸打工辛苦。還要防着他三提防、四提防我,還要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我又不傻,能早脫手,當然早脫手了。這些話我都不能明着說,不借韓動我怎麽辦?”

對于他來說,金葉商業就是個雞肋。金葉商業既不對他胃口,還要時不時的曝光在公衆的目光下。他要借助聚光燈是他的事,但利用過後,他就迅速的斬斷聯系。

葉篁篁不服氣,“金葉商業有那麽差嗎?”

葛笠的情商忽然在線了起來,“不差不差,你家的公司好得很,是我經營無方,撐不起來。”

葉篁篁打了他的肩膀,“沒正形。”

他捉住她的手,“馬上正經。對于金葉商業和你來說,好比河蚌和明珠,只要明珠到了我手裏,我還要河蚌幹什麽?”

她讓他說的心裏甜絲絲的,“你這張嘴呀。”

他拿着她的手背蹭着她的下巴,“雖然韓動使的下三爛的招數特別讓人恨,但你居然對我那麽死心塌地,我也沒有想到。”他看着那道疤,“還有,那時候都那樣了,我以為我不松手,你要紮的是我。結果……你呀,真是傻。”

她推他,“去去去,反正罪魁禍首都是你,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他又把她捉了回來,讓她坐在自己懷裏,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抱着她輕輕搖晃着,“寶貝,我真幸福啊。沒想到,除了父母,還有人對我這樣。”

他們就這樣靜谧的享受着溫暖的時光。

他說,“後面的事情真的都是意外。我從來沒有安排脫線過什麽,只有你,确實出乎我的意外。”

他沒有想到,她堅持不肯供出他,直接導致了韓動耍手腕,暴露出他的行蹤。

為了不打草驚蛇,更為了瞞着她,他只能去赴約。這個決定錯的離譜。但如果放在現在再來一次,他也是沒有辦法。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一切。LSD、老黑、小黑、緝毒,他的那一切槍林彈雨、刀光劍影的過往,都不想讓她知道。

在她眼裏,他是一個有點苦衷、但又悔過自新的強·奸犯已經足矣。其他那些風塵仆仆,只是他的過往。他原本的想法是,了結了之後,再也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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