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不如潛規則
應以然的預感非常的準确，許念她們五個人湊成的小隊取名Summer，等着新CARMEN的專輯熱度剛消下去就立刻發了歌，國內女團這種風格一直沒有能打的團隊，好不容易出來了一個實力頂尖的，加上顏好條順，曲風臺風抓人，超乎所有人預想的爆了。
“老許也算是終于混來春天了。”
“你長點心吧！先別感嘆別人了，看看你自己吧！”
龔穎恨鐵不成鋼。
許念爆了，龔穎是氣爆了，原本也是打算等新CARMEN熱度過去好給應以然來一個漂亮的亮相，結果誰成想被應以然好朋友的新女團截了糊……
“也沒辦法，至少還有小衆關注到了。”
應以然借着易喜的宣傳發了EP，到還是有些許關注度，爆是不可能了，本來這種小清新的曲風就偏小衆，第一張EP也就是給應以然建立了一個比較清新的形象。
比預想的冷清太多，龔穎只能找自己的路子開始帶着應以然在各種節目裏面刷刷臉，期望着用應以然這張漂亮的臉引起點注意。
“怎麽又有西柚……”
應以然盯着從拍MV那天之後開始有的餐後水果有些無語。
“你不喜歡吃嗎，那天不是還特意自己去弄了。”
那天董聞送水果的時候，大劉正好去茶水間去給她泡檸檬水了，回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應以然面前剩的幾塊柚子，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去找事情，就胡亂說了是自己想吃叫了外送，大劉就以為應以然喜歡吃西柚了，也是為了拉近關系，之後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幾塊柚子……
自己何苦要提醒徐依避開應安陽的人呢……
應以然覺得有點不懂自己了，他們怎麽折騰關自己什麽事，簡直吃柚子要吃吐了……
《條條大路通羅馬》是近幾年最火的幾檔綜藝之一了，名字是根據主持人謝條和馬羅的名字來起的。節目形式一般就是邀請主嘉賓找一個題目讨論，和一個嘉賓幹聊沒有意思，每期還會請幾個陪坐的嘉賓一起，中途偶爾會玩個小游戲什麽的。
當然，應以然這麽一個小透明就只能當陪坐的，一個節目一個小時，她大概能出現五分鐘那種。
這還是龔穎靠着關系給她硬推上去的。
“你好好看臺本，我和謝條打過招呼了，他會讓你送一下唱片，給個宣傳機會，他提起的時候你就趕快遞上就好了。”
給應以然這個娛樂圈小通明的臺本也沒寫多少東西，流程裏面基本都是提醒關鍵的一些地方捧場之類，應以然翻了一圈就扔到了一邊。
休息室裏面除了應以然還有兩個一樣是陪坐的十八線小花，還有一個應該是想要涉足娛樂圈，一個叫寧寧的小網紅，應該還有幾個男生嘉賓，被安排在另一個休息室，節目組很謹慎，年輕男女要排開，不會在這裏給別人找新聞的機會。
應以然是最晚到的，先去和謝條和羅馬打了個招呼，幾乎主要就是看龔穎和人家敘舊，她就在一旁負責保持微笑應和龔穎的話。
嘉賓是個當紅流量女星，叫華美，拍了一水的大火電視劇，一打開電視十個臺六個都是她的臉，紅的發紫，排場也大，端看着那個挂着名字的休息室人來人往，應以然和十八線還有小網紅們都插不進空去打招呼。
太冒然不禮貌容易引起反感，有機會以這種小蝦米的身份上這麽大的節目，也都沒有蠢人，臉上因為不能去大咖前面混臉熟露出稍許遺憾，也沒有人多說什麽。
那個小網紅還是開了直播，和她的粉絲透漏了下華美大明星在隔壁但是沒有機會要簽名很遺憾雲雲，大概能刷一波華美粉絲的好感度。然後就是房間裏面其他的人去直播裏面湊個熱鬧了，這種通過對方平臺露臉的機會一般都不會放過，一來是在更多人面前混臉熟，二來還能表達下圈內人緣好性格好的意思。
小網紅也是這麽個套路，讓她的粉絲覺得她人緣滿天下，其他人的粉絲也會關注到她，互惠互利。
龔穎還聯系了個小雜志主編提前走了，小劉是應安陽派來盯梢的，對這類事情不敏感，應以然只能打起精神讓自己別走神。
“今天交到的新朋友人。”
寧寧舉了個看起來還挺專業的杆子自拍，應以然和兩個小花站在她身後，對着鏡頭打招呼：
“哈喽，寧寧的粉絲好。”
應以然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覺得在別人的平臺上說太多不大好，就躲到一邊繼續吃柚子了，倒是有一個小花活潑的很，說話也很有梗，跟寧寧一唱一和的說了好久。
寧寧的直播持續到工作人員來叫人來才停，幾個人火速開始補妝，吃完柚子就被整理了妝容然，後保持面癱到現在的應以然覺得她們真的非常的有活力。
她也沒有催人，也沒挑頭先走，站在門口稍微等了一下，另一個小花站在她身邊，手輕輕一推把門打開了。
外面走廊裏都是工作人員，看她們倆站在門口沒動，愣了一下，有幾個人也沒避諱的往房間裏看了一眼，知道兩個人還在裏面補妝，臉上扯了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實際上這倆人補妝速度飛快，檢查下三角區和口紅也不過兩三分鐘，工作人員一般都是提前幾分鐘來叫人的，就是為了給人整理着裝的時間，耽誤這兩三分鐘根本就不算事。把門推開了，擺出了等人的姿态，弄的就好像真的耽誤正事了一樣。
應以然往裏靠了靠，離門把手遠遠的，也拉開了和推門小花的距離，假裝整理自己手上一會兒要送人的唱片。
這時候兩個人也補完妝了，擡頭看到門口的情景，頓時眼神就不對了，這種情況也沒有別的辦法，知道被人當臺階踩了，也要保持微笑，只能自認遇上了綠茶，趕緊出門走去演播廳。
應以然還在假裝整理手上的東西，翻來覆去的調整腰封和包裝，真的有種手忙腳亂沒有收拾好的樣子，甚至走的時候還落後了三個人半步。
這種時候，應以然才覺得自己沒準真的有點演戲的天賦，那兩位不善的眼神全都對着那個推門小花一個人去了，小網紅甚至還很和善的提醒她，別急注意看路。
龔穎私下警告過應以然，小鬼最難纏，這些沒背景靠自己網上爬的小明星，沒一個省心的，別叫人纏上也別叫人看不順眼了，這個圈子裏面，不是都以和為貴的，更多的是為了哪怕一秒鐘鏡頭都能撕起來。沒有真的站穩腳跟，都不要大意。
真累……
反而在錄節目的時候應以然小走神了一下，誰也不敢得罪大咖和牛的節目組，大家老實的按照流程走，大部分時間都是當作背景牆的應以然覺得自己怎樣都無所謂，主要不是看主持人和華美嘛，于是，心安理得的時不時的放空一小下。
“笑死我了你……”
許念看完節目打電話嘲笑她的時候，應以然才知道，鏡頭下面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她的鏡頭除了送唱片之外也就幾個別人說話反應的畫面，她老老實實的按照臺本需要給反應的地方給反應，然而節目組一個都沒有用，倒是用了兩個她發呆的樣子，一個她東張西望的樣子……
後期給她雙眼放空的畫面打幾個字：我是誰，我在哪裏，為什麽都聽不懂。
然後在另一個盯着面前擺設用的小蛋糕走神的畫面上打着：他們說的我不懂，我只想吃小蛋糕。
最後一個東張西望的畫面裏，做了幾個怪怪得音效，頭頂上大大的打了三個字：發生什麽了？
因為跟其他人認真或是打雞血的狀态完全相反，她這三個鏡頭就好像走錯了片場，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顯得有些呆萌，竟然在幾個陪坐嘉賓裏面顯得十分突出，彈幕裏竟然也有一些刷她的：
——這個小姐姐好好看，不過好像沒睡醒。
——噗，哪裏來的小朋友。
效果雖然還不錯，但是應以然還是挨了龔穎一頓說教：
“這是節目組善良，沒給你往不好的剪，要是有那種後期惡意剪輯的，你就是不敬業，業務不過關，任性，知道了嗎？現場那麽多臺攝像機盯着，你還敢走神，你以為別人說話就拍不到你了嗎？”
“龔姐我錯了。”
“這次還好，沒什麽不良後果，別再有下次！”
那邊龔穎怒挂了電話，這邊應以然刷起了微博。
應以然之所以被一些人看好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她長了一張漂亮的臉，這個圈子裏，有張好看的臉就已經成功了一部分。
看着因為節目，而出現的一小波顏粉，應以然難得勤快的按照龔穎的叮囑，跑去給自己敷了一張面膜。
節目在第二天上午會重播一次，正好是周末，徐陽穿個睡衣攤在徐家城西別墅的沙發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九點才起床還這幅樣子。”
徐家老爺子一項看不慣年輕人晚起還不吃早餐，這時候他已經看完了好幾份不同國家的報紙，他這句話不光是對徐陽說的，正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徐依也有份。
“哎呀，你就不要管我們年輕人的生活方式了。”
徐陽嘟囔了一句，害怕老爺子借着絮叨，趕緊拿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裝作要看新聞的樣子。
42寸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應以然和謝條的臉。
“謝謝以然的禮物，這是出道的第一首歌很珍貴呢，我回去一定好好聽一些。”
這個名字頓時把房間裏面包括正在喂魚的徐老夫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他們看着應以然在鏡頭裏面被主持人調侃了幾句，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
“天啊，謝條，你現在站在以然身邊，我一次覺得你身上有着母愛的光輝。”
羅馬正在拿年齡調侃謝條，引來了一陣的笑聲。
徐依将視線移回了餐桌上，徐陽趕快手忙腳亂的調了臺，房間裏面頓時沉默了下去。
國際新聞播報完了，電視機開始放廣告，老爺子緩緩的開了口：
“你好好照顧着，這孩子不壞。”
這話是對徐陽說的，他應了一聲偷摸摸的去看他姐，徐依喝掉最後一口果汁，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
“我今天去趟公司，孔導那邊敲定了，我去簽合同。”
董聞接了徐依上車：
“沒什麽事了，修改的新劇本晚點發你郵件，下個月五號開拍，這個月只有一只代言的廣告和一個雜志采訪就沒別的事了，你好好在家看劇本就行。”
徐依拿着個平板，好像完全沒聽他再說什麽。
“你看什麽呢？”
董聞伸過頭瞄了一眼：
“條條大路通羅馬，你什麽時候喜歡看綜藝了？想接綜藝嗎？”
徐依擡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瞅一個智障。
“……從來不知道你有看這種節目的愛好啊。”
董聞有些郁悶，斜眼瞄過去，應以然的臉一閃而過：
“這不是那個，那個，什麽然的嗎？你是在關注她？”
董聞有些詫異，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徐依這麽別扭的關注一個人，
“從來不知道你喜歡年輕小妹妹這一款啊……”
本來只是随口的一個調侃，但脫口而出的話，頓時給了董聞靈感，跟着徐依這麽多年，因為自身的地位和家世，一般都是其他人前仆後繼的來巴結她，她對人都是淡淡如水，無論什麽人都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怎麽就對這個女生，又是買單又是送水果，還暗戳戳的看人家節目……
董聞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馬緊張的搶過了她手裏的平板：
“徐依，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對人家有什麽企圖。”
徐依擡起頭，瞟了他一眼，董聞更緊張了：
“你是喜歡這種小姑娘嗎，雖說挺漂亮的，但看人家說不定還沒成年，你可不能……”
“她成年了。”
徐依不滿的打斷他的話，董聞已經開始害怕了：
“你都查人家信息了，不是成年你就能……”
“我不用查她的信息。”
徐依又一次打斷董聞的話：
“她是我生出來的，我當然知道她幾歲。”
“哦，這樣啊，她是你生出……什麽！什麽意思！她是你生出來的？！！！！！！！！！！！！！！”
董聞覺得，她還不如勾引未成年潛規則小明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