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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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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出來,天空剛剛泛起了魚肚白,單面玻璃的落地窗外城市看起來灰蒙蒙的照了霧。

身體很疲憊,但精神無法放松,很困頓也沒有辦法安穩睡眠。

應以然躺着,應不憶依靠着床頭坐在她身側,一只手還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肩頭。

被子下兩人都未着片縷,應以然的肌膚光滑柔軟,手感頗為舒适,應不憶臉上帶着一絲可以察覺的滿足感,她的另一只手舉着電話在耳邊,電話那一頭似乎有人在對着她怒吼。

應以然剛醒腦袋還不清楚,這種姿勢維持了很久才稍微找回有些渙散的神志,房間很安靜,話筒裏面的聲音就變的明顯了起來,雖然因為通訊設施而顯得失真了,但應以然察覺到了聲音裏的熟悉,她擡起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那是自己的手機。

“給我。”

她伸出手,應不憶挑了挑眉毛,應以然這才發現要電話的這個行為有些不妥,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啞了……

應不憶将手機屏在應以然面前搖了搖,上面很明顯的是依依兩個字,應以然瞬間白了臉。

“她已經醒了。”

應不憶對着電話那頭說了一句,然後挂掉了電話,應以然還白着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渴了。”

許久應以然才用她啞到開口很艱難的聲音說話,應不憶似乎早有準備的從一手床頭櫃上拿起一杯水,一手圈住應以然的肩,幫助她坐了起來。

徐依這個時候也大口灌下一杯水,她的聲音也早就啞掉了,對着電話那頭的應不憶咆哮了快兩個小時,現在嗓子簡直都在冒火,客廳裏面陪了一夜的特助和董聞第一次看到徐依這麽外放的發火,吓得聲都不敢出,動都不敢輕易動一下。

應以然這段時間參加的各種應酬場合很多,但她都是差不多應安陽提前走了,後腳就跟着離開,回家的時間并不會晚,原本徐依只是以為她不願意被自己管,鬧脾氣特意晚歸,但看着指針一圈一圈的走到了12之後,徐依還是盯不住打電話找人詢問了情況,這一問,助理和董聞就火速到來到了她面前。

一個大活人在宴會上沒了影,司機也沒有接到是怎麽回事?

能辦這種規格酒會的地方也不是好搞的,偏偏應不憶就有本事讓這裏的人不敢透露她的任何消息,連帶着應以然真的就像是憑空消失了,徐依急的嘴裏都起了泡,最終到了淩晨三點鐘,應以然的電話被人接起來了,結果對面是應不憶,開口第一句:

“累到她了,已經睡熟了。”

然後董聞和特助就聽到了徐依開始瘋狂的咆哮了起來。

如果她有理智的話,總會問一句發生了什麽,但明顯,徐依已經因為太過着急情緒不穩了,再加上這麽一刺激,就差沒真的瘋了,滿腦子都是自己找了大半夜,結果自己的女兒還不是女人,在別人的床上……

災難性的雙重打擊。

“叫司機!去酒店!”

徐依的臉色太難看了,助理整個都戰戰兢兢,董聞更是害怕,雖說應家叫去參加的宴會和他沒什麽關系,但畢竟應以然現在是他在帶,經紀人把藝人搞丢了,總是要受責備的。

應以然喝完了水,跟着靠在床頭坐着,應不憶的手還在不安分的游走在她腰間,這個女人強勢的很,明明是漫不經心的動作,偏偏因為手臂的力度,讓人無法掙脫,只能默默的妥協。

應以然的電話又響了,還是徐依,應不憶拎起手機,她下意識的伸手就要搶:

“你要接?”

應不憶問,這個時候應以然因為伸手的姿勢整個人都在她的懷裏。

應以然頓了一下,眼神裏面奇妙的露出幾分羞怯與擔憂,明顯不是因為此刻與她肌膚相貼的女人,應不憶露出一個略微譏諷的笑容,将電話遞給了她:

“你到還挺在意她。”

她說的是徐依,八成對她身世的各種事情知道的很明白,應以然沒有理她,接通了電話。

“徐依。”

叫的大名,但語氣弱的很,加上啞着的聲音透露出一股逞強的味道。

“我二十分鐘後到酒店。”

徐依聽到是她,收起了歇斯底裏,但還是控制不住聲音裏夾雜着怒火的冷硬。

“我沒有帶衣服。”

“知道了。”

然後電話就被挂斷了。

徐依的口氣讓應以然突然感覺很委屈,自己明明是被人算計了,為什麽還感覺像是自己犯錯了一樣,身體還酸痛的很,她動了動但還是沒有掙脫應不憶的掌控,一個轉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出來。

“啧。”

看她哭了,應不憶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還把她圈的更緊了,接着安慰的名義,在她光裸的後背上摸了幾個來回。

“你這是為誰哭呢。”

這個女人這種帶着諷意的語氣太招人讨厭了,應以然的委屈更是一股子一股子的冒出來:

“我為自己不行嘛!”

女孩子哭喊的樣子也很好看,至少應以然挺可愛的,看應不憶明顯有些愉悅了的表情就知道。

直到應以然開始吸鼻涕了,應不憶才有些嫌棄的取了床頭的紙巾,囫囵個的給她擦了把臉。

“你媽一會兒可就來了。”

應以然緩回了勁兒,就想要起床去浴室,稍微沖洗一下,然而動作上實在力不從心,應不憶喜歡看到她這種脆弱的表現,好心情的笑了,手臂一兜,将她整個人都拎起來,一起去了浴室。

應不憶真高啊,應以然站在花灑下面,有些走神的想,都快一米八了吧,瘦的像根竹竿倒是挺有力氣,這個平胸要不是長了張還不錯的臉和留長發,着身條跟個男的有什麽區別。

“啊!”

對她接受自己幫忙洗澡的服務竟然還一副走神不知道想什麽的樣子,應不憶很不滿意,力道很講究的捏一下敏感的位置,然而應以然這天然的叫出聲的反應讓人有些歪了心思。

“不……不行……”

應以然開始慌了,應不憶死死的把她按在了牆上:

“我說過,請人幫忙,是要講禮貌,也要好好感謝的,現在你得好好謝謝我。”

徐依中途停下來給應以然弄好了衣服再過來,半個小時之內也到了,然後一路帶着保镖殺氣騰騰的上了頂樓,酒店的人大概早就收到了消息,也沒人攔她,但徐依還是足足的砸了快二十分鐘的門,才開。

應不憶穿着浴袍頭發還濕着,應以然差不多的裝扮,整個人面色潮紅的軟塌塌的靠在沙發上,任哪個成年人都猜的到發生了什麽。

徐依的眼睛都紅了,大踏步的走進去,扯了應以然就要走。

“還是先吹幹頭發,換好衣服吧。”

應不憶就好像提醒注意行車一般的自然,将吹風機放在她們面前,就打了個哈欠施施然的進了套房裏間了,徐依忍下了怒火拿了吹風機給應以然吹頭發。

董聞和保镖們都等在外面,應不憶已經關了門,安靜的只有吹風機聲音的房間只有她們兩個人。

徐依的動作很急促,急于離開這個還有着暧昧味道的地方,頭發大致吹幹了,吹風還沒關上,另一只手就着急的去扯應以然的浴袍想要她快點換衣服,然而領口敞開,大片不知節制的痕跡刺痛了眼睛。

門裏門外的人都聽到咣當一聲巨響,是吹風機被大力砸到牆上打碎了壁燈的聲音。

“徐依!”

應以然又紅了眼眶,徐依的态度傷害到她了。

昨晚被下了重藥,剛剛浴室被強硬了一回,身體十分的不舒服,但徐依的态度讓她硬撐着,自己換了衣服,走出了房門。

回去的一路都是沉默不語的,能看的出來徐依在極力的忍耐控制自己的情緒,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依然一言不發。

直到兩個人回到家,在自己的地方,只留有自己,能夠放松下來的時候,氣氛失控了。

“你參加個酒會參加到了應不憶的床上!”

“徐依!你憑什麽吼我!你王八蛋!”

“我王八蛋?我就不該縱容你任性!讓你在外面亂來!”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你都不問我發生什麽了!”

應以然真的太委屈了,徐依的話出口,她的眼睛又開始控制不住了,一把将手邊的擺件掃到了地板上,發瘋似的撲倒了徐依面前,去推搡她捶她的肩膀,甚至拉扯中咬了她一口:

“你什麽都不問!就覺得我是個随便的人是嗎!我是沒娘養啊!沒人教啊!我就該是那種人是嗎!你都不問我碰到了什麽鬼是嗎!”

應以然突然的爆發,讓徐依一下子應對不來,她應該是用了全力,只是因為身體還不舒服沒有力氣而還能忍受,但胸口和肩上的牙痕還是讓徐依疼的叫了出來:

“那你倒是說你發生了什麽啊!”

這句質問讓應以然停了手,站在那裏不動了,眼淚還在嘩啦啦的流,聲音都跟着失去了力氣:

“我被人下藥了……”

徐依徹底的蒙了:

“怎麽……不是應安陽的場子……怎麽有人敢……”

這個時候被嫉妒和醋意放大的怒火消去,才感覺到極度的心疼,徐依的眼淚也掉了出來,上前兩步想要抱應以然,被推開了:

“不要碰我,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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