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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連環

陳壁同郭維趕緊折回!

只見方才所在的正廳方向火光沖天!

而剛才那聲爆破聲……

陳壁和郭維都臉色蒼白。

“救火!所有馮府的人全部扣下,一個都不能離開!”郭維吩咐一聲。

所有的禁軍聽令!

傳令官手按佩刀一路快速傳話。

“讓人通知魏相,快!”郭維不敢耽誤。

陳壁一臉‘驚慌失措’模樣,也環顧四周。

“走水了!”

“救火!”

“快!”

“趕緊來人!”

周圍一片混亂!

到處都是呼喚聲,叫喊聲,所有人都在慌亂跑着,同早前的馮府判若兩處地方。

陳壁收回目光,同郭維一道沖入正廳中。

方才雖然有爆破聲,但是整個正廳沒有坍塌,只有火勢在蔓延!

“陛下!”

郭維和陳壁第一時間沖入正廳中,也大聲呼喊!

陳壁也焦急搜尋着陳修遠和漣卿的身影。

陳壁是沿着邊角處開始搜尋的。

片刻,“這裏……”

陳修遠的聲音在陳壁不遠處響起!

陳壁上前。

郭維也跑到近前!

陳壁搬開角落處的厚重木板。

木板被推開一道縫隙,露出陳修遠的手臂。

“太傅!”郭維驚魂未定!

“陛下沒事。”陳修遠沉聲。

兩人只見陳修遠推開木板。

木板其實很重,但因為在狹小角落處,雖然重重砸下,但其實并沒有重傷木板下的人。

而漣卿被陳修遠牢牢護在身下,木板和旁的都沒有砸到她。

只是剛才馮志遠忽然按動機關和引線的時候,陳修遠忽然撲開她,應當在沖撞下昏過去了!

“陛下!”郭維緊張上前。

陳壁也伸手扶起陳修遠!

陳壁跟着他多年,他如果要人扶,一定是起不來。

“主上……”陳壁輕聲。

“我沒事。”陳修遠細聲,然後看向他,“人找到了嗎?”

陳壁搖頭,“沒來得及。”

“再去。”陳修遠吩咐。

陳壁點頭。

陳修遠又提醒,“小心還有火藥。”

陳壁會意。

而這處,陳修遠也重新看向漣卿,剛才撲到的時候應當頭撞到硬物了,頭角一處磕破,旁的應當沒傷到。

“叫太醫,先把陛下帶離這裏。”陳修遠吩咐聲。

郭維點頭。

裏三層外三層的禁軍把手,但誰都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郭維一臉凝重,朝着正廳外大喊一聲,“馬車,太醫!”

陳修遠經過剛才的緩和好了不少,又俯身抱起她,“阿卿。”

漣卿還昏着。

陳修遠抱緊她,離開的時候,又環顧四周。

明知今日漣卿要來,禁軍至少提前三天就将馮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搜過了。

怎麽可能會有火藥硝石!

但禁軍的值守,巡邏和平盤查下,火藥硝石的數量一定不多,否則,他和漣卿今日很難從正廳這裏離開。

但爆炸雖然沒有了,可整個府中火勢都在蔓延。

是持續在縱火!

明明知曉這麽多禁軍在,也明明知曉火勢會被撲滅,但還是放了火。

淮陽郡王府的大火,馮府的大火……

有人不是想燒死漣卿,而是特意再次放火燒給她看的!

其心可誅!!

陳修遠抱緊懷中的人!

西秦這動蕩的幾十年,不僅有削弱的皇權,撂倒的民生,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還有權勢滔天的世家林立,在一地割據無人會動的匪患雲集……

這樣的西秦,同太爺爺時候的燕韓一樣。

腐朽到了骨子裏!

也爛到了骨子裏!

像馮志遠這樣的老臣,腦海裏卻只有匡扶皇室,所以讓這些世家與皇權之間相互争鬥,相互削弱,也借住封疆大吏步步桑食着西秦的國運,擠壓着百姓還能容身的地方。

愚忠,比奸佞更可怕!

因為打着愚忠的旗幟,做出的事情比奸佞匪患還要狠上百倍,千倍……

這樣的西秦,交到漣卿手中,連燙手的山芋都不是!

利益熏心之下,皇位人人觊觎!

但誰看過金殿龍椅下,這腐朽而搖搖欲墜的社稷江山!

馮志遠說得是!

他如果帶走漣卿,漣卿根本就不需攪這攤肮髒的渾水!

不破不立!

她要留下,要遠比她離開付出得多千倍,萬倍!

百廢待興,要的是時間!

是心血!

是人!

陳修遠想起方才馮志遠猙獰的笑意。

這些,難道馮志遠做為一個老臣不知道嗎?

他比誰都清楚!

甚至比他更清楚!

一個皇位救不了西秦!

但人最可怕的是沒有信念!

只有信任,才能孤注一擲,才能在一片廢墟中看到希望!

所以馮志遠寄托了所有的希望在漣宋身上!

所以不惜一切代價,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布局,讓西秦國中的各方勢力,相互厮殺,削弱,就為了能讓漣宋走上皇位!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馮志遠越來越清楚漣宋扛不起西秦的江山社稷!

但漣宋才是馮志遠效忠的正統君王!

明知漣宋扶不上,馮志遠還是要扶!

因為這是他畢生的唯一追求!唯一信念!

但他同樣面對不了漣宋登基之後,另一個繼續千瘡百孔的西秦!

所以馮志遠真正的孤注一擲!

是他做到了,追随君王!

但不願意再看到之後的事!

因為他明明知曉東巡之後,漣卿才是西秦最适合做天子的人!

馮志遠接受不了現實!

所以要扼殺現實!

這就是可悲,也同樣可恨的人!

這樣的人,比定遠侯,比洛遠安,比景王,甚至那些世家還要陰狠可怕!

這樣的人,馮志遠不是第一個,也一定不是最後一個!

像馮志遠這樣的人還有不計其數!

這樣長達十餘年的布局,潛伏,隐忍,才能有見得天日的一天!

無論今天漣卿有沒有死在這裏,馮志遠都是在告訴她,你只要還在皇位上,就永遠不得安寧!

陳修遠咬緊牙關!

漣卿……

漣卿醒來的時候,腦海裏還昏昏沉沉的,有些疼。

依稀知曉自己是躺在被窩裏。

不遠處還有說話聲。

漣卿想撐手起身,但好像沒太多力氣。

腦海裏漸漸想起,她今日是去馮府見了馮志遠。

馮志遠從開始時的平靜,到猙獰與歇斯底裏,說了很多同漣宋,皇位,淮陽郡王府,還有皇權之争相關的事,最後按動了機關,到處都是酒瓶碎裂的聲音,還有爆炸聲!

她最後殘餘的印象,是冠之哥哥撲向她,所有的爆炸和碎片都在她身後。

他死死護着她,她的腦海中嗡嗡響着。

在爆炸聲,和額頭的撞擊中慢慢失去意識……

冠之哥哥!

漣卿想起将她護在身下的陳修遠!

她害怕!

但很快,耳畔傳來的聲音是陳修遠的。

是冠之哥哥在……

心中又莫名安心。

腦海中還是渾渾噩噩一團,便伴着不遠處,陳修遠的說話聲,又再次睡了過去。

屏風後,陳修遠在同陳壁和陳淼二人說話。

“好奇怪!那個什麽馮逸雲的,是只蒼蠅,還是條蚯蚓吧,就這麽一眨眼得功夫就不見了!整個馮府都搜遍了,沒有見到半個鬼影子!”

是話痨陳淼!

陳修遠看了他一眼,聽他繼續說着話,沒有出聲打斷。

陳壁輕聲,“都搜遍了嗎?沒有什麽密道之類的?”

“保證沒有!”陳淼拍胸脯,“我搜得清清楚楚,這天下間,還沒有我看不出來的暗格密道!”

陳壁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陳淼的話雖然誇張了些,但是如果陳淼都沒有發現,那這裏存在暗格和密道的可能性很小。

陳壁也陷入了沉思。

“沒有暗格和密道,之前那些火藥和硝石是藏在哪裏的?”陳修遠沉聲問起。

陳壁也好奇。

不應該。

陳淼再次環臂。

陳淼是陳壁的徒弟,所以說話動作都是在不自覺的模仿陳壁,包括語氣,“聽郭将軍說,是藏在正廳中的香爐,盆景這些地方的!香爐裏面本來就有香爐灰,被人偷換掉了,盆景裏也都是。所以即便禁軍三日前就在馮府值守,也沒查出來,因為這些東西都是日日更換的,一日一些,根本查不出來。而且,再仔細想想,細思極恐的是,因為禁軍提前三日就來了,所以反而讓馮志遠的人摸清了禁軍的戍守,換防,巡邏的時間和規律,才給了他們的人可趁之機!密道暗格之類的是,是肯定沒有的!依我看,他們就是熟悉了禁軍的換防,值守,找了安全和容易忽略的地方躲了起來,爆炸之後,整個馮府都在救火,趁着混亂,他們是藏在禁軍中光明正大出去的。”

陳淼說完,陳壁和陳修遠對視一眼。

陳修遠看向陳淼,“不無道理!”

陳壁也對陳淼刮目相看,“長進了!”

陳淼撓了撓頭,“是師傅教的好!”

陳壁伸腿踢他。

陳淼趕緊躲開。

“繼續查去,還有,小心些!”陳壁又吩咐了聲。

“哦。”陳淼這才離開了屋中。

三人都是身着的禁軍衣裳,天子在屋中,有禁軍值守很正常,郭維沒有透露陳修遠在,陳壁又是一直跟着天子的,旁人沒有多懷疑。

等陳淼離開,陳壁才看向陳修遠,繼續道,“主上沒事吧?”

陳修遠搖頭,“沒事,我看馮志遠神色不對,尤其是後面情緒激動,我當時就覺得他有問題,多留了一個心思。正廳是府中最穩固的地方,正廳中最穩固的就是夾角處,所以看馮志遠動作不對,先撲到漣卿到了角落處。正廳這麽顯眼的地方,他藏不了太多硝石火藥,他一步步刺激漣卿到他跟前,說明他跟前危險,去到角落反而沒事。”

陳壁長嘆,“沒想到在西秦,比燕韓還要驚心動魄,早前譚王之亂,譚思文帶人在背後攆都沒這麽驚險的!”

陳修遠低聲,“鄞州這處不安全,要趕緊離開。”

馮志遠既然是引漣卿來鄞州的,怕還有後手。

“那我去告訴魏相一聲。”陳壁正欲轉身,陳修遠喚住,“陳壁。”

陳壁轉身,“主上?”

“先不要告訴魏相我在。”陳修遠叮囑一聲。

陳壁詫異,“主上懷疑魏相?”

陳修遠搖頭,“我不懷疑魏相,我是懷疑魏相身邊的人,這一趟出行的人。”

也是。

如果今日馮志遠的同夥是混跡在禁軍中離開的,那一定還有眼線在!

幸好這次主上是禁軍身份跟來的。

否則,旁人還會再單獨針對他。

“我知道了。”陳壁話音剛落,陳修遠繼續道,“再去打聽打聽那個叫馮逸雲的人,我總覺得哪裏不對。馮志遠要弑君,弑君是死罪,另外的兒子和孫子都支開了,沒留意讓這個孫子留在這裏。”

說到這裏,陳壁也皺眉,“我也覺得奇怪,這個馮逸雲出現是幹什麽的!就來見陛下一眼,和陛下說說話?說不通啊!”

陳壁鬧心。

但陳壁的話卻提醒了陳修遠。

——就來見陛下一眼,和陛下說說話?

陳壁見陳修遠看向自己的目光出神,“主,主上?”

陳修遠也看向陳壁,再次确認,“馮逸雲一共說了幾句話?”

陳壁輕嘶一聲,說多也不多,但說少也不少。

——陛下,祖父大病一場,一直沒有痊愈,見到陛下激動,咳嗽加重。祖父這樣的狀态有些時候了,大夫看過,也開了方子,但沒那麽快好。陛下問起的話,草民代勞。

——馮家到草民這一輩,人丁單薄。家中原來還有大伯,但去年過世了。大伯娘帶了兄長回娘家省親,眼下不在家中,所以,眼下府中,只有草民同祖父兩人。

陳壁輕嘆,“就這兩句。”

陳修遠沒有應聲。

當時馮逸雲說話的時候,陳修遠一直在打量他。

馮逸雲年紀不大,但見到天子并未慌亂,談吐也泰然自若。

等等。

陳修遠忽然皺眉,“人丁單薄,家中大伯去年過世了,大伯娘帶了兄長回娘家省親,不在眼中……”

陳壁微訝,“怎,怎麽了,主上?”

陳修遠忽然反應過來,“他是在特意誤導,馬上讓人去找,當時馮府中那個年紀的中年婦人!”

陳壁驚訝,“這,這……”

驚訝又覺得有些突兀。

“不會吧主上?”陳壁驚呆。

“會!”陳修遠攏眉,“馮逸雲年紀不大,但見到漣卿,也就是天子并未慌亂,談吐也泰然自若。你說的對,他是特意來看漣卿的。”

陳壁語塞!

陳修遠繼續道,“馮志遠制止不了他,所以支開他後,特意同漣卿說了這麽久的話,是讓人不易察覺,也沒有反應時間,好讓馮逸雲能夠順利離開!”

陳壁倒吸一口涼氣!

“你想想,有兩個細節。第一個,你肯定看到了,馮志遠眼中懵了一層白紗,不像是假的,馮志遠應當已經看不清東西很久了。”

陳修遠說完,陳壁反應過來,“是,我當時還想,他眼睛還像看不清楚!”

陳壁越想越通透,“所以,他還需要另一個人,要替他确認來的是不是天子,也要看天子的神色。”

“所以,這個人是馮逸雲!”陳壁連在一處了!

陳修遠未置可否,繼續道,“第二條,馮志遠是什麽時候支開馮逸雲的?”

陳壁輕嘶一聲,“是陛下說今晚要在府中留宿之後,馮志遠才讓馮逸雲去收拾的。”

“不對!大可不必讓馮逸雲去!”陳壁回過神來,“前面馮逸雲自己還說了,他祖父大病一場,一直沒有痊愈,見到陛下激動,咳嗽加重,所以他來代勞,怎麽會貿然離開馮志遠跟前?!”

陳壁越發覺得有事端!

“你再往前想想,漣卿說留宿之前,還有什麽?”陳修遠提醒。

陳壁繼續複盤,“好像就是那句人丁單薄,大伯過世了,大伯娘帶了兄長回娘家省親,不在府中,說府中只有他和馮志遠兩人……”

說到這裏,陳壁自己也隐約覺察出了些許,就是這句!

“在馮逸雲說完這句之後,馮志遠就連串咳嗽!當時還以為是他病急咳嗽,眼下看,其實是打斷馮逸雲的?”

陳壁越想越清晰,“然後,又趁陛下說了要在馮府留宿,馮志遠借要收拾苑子出來的理由,順道支開了馮逸雲!”

陳壁自己都将這些細節連同了,“但如果只是要收拾苑子,哪裏用得上馮逸雲,安排一個人就好了,馮逸雲也不會離開正廳!是因為……馮志遠看來,馮逸雲那句話透露了旁的信息,不想讓他再多說了!”

陳壁呼吸都加快了!

繼續道,“照說,馮逸雲沉穩冷靜,應當知曉什麽話當說,什麽話不當說,馮志遠支開他,是因為他說了不當說的話。也就是說,那句不當說的話,透露了不該透露得信息。”

所以主上說要找那個年紀的中年婦人!

“可是,馮逸雲為什麽要這麽做?”陳壁不解。

“因為他自負。”陳修遠環臂,“自負到要親自來見見漣卿,自負到在漣卿跟前打啞謎,看漣卿能不能猜到,自負到,知曉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陳壁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馮家的子孫,這麽有底氣?”陳壁驚訝!

“讓去找人!”陳修遠吩咐一聲。

陳壁應聲去做。

屋門“嘎吱”一聲阖上,陳修遠才皺緊了眉頭,在屏風後來回踱步。

腦海中繼續思量着。

不對!

除了馮逸雲,今日哪裏還有不對……

第一個不對!

馮志遠沒必要同漣卿說這些!

他同漣卿說這些沒有意義!

就算是氣糊塗了,他也不應該出賣漣宋!

漣卿以前就算是懷疑漣宋,但沒有确切的證據,和完整的推斷,也不會将這些套在漣宋頭上!

但馮志遠的話補齊了其中的推斷!

也讓所有的事情連在了一處!

同洛遠安和漣卿說起的,嚴絲合縫,全然能對上!

也解釋了為什麽馮志遠,邵澤志,常玉和薛仁書,包括翁奧園這些人會做這些事!

從這一點上來看,所有的事都能對得上!

馮志遠沒有編造,也沒有說謊!

但來得太容易了!

馮志遠能隐忍這麽久,心性一定過人,怎麽會到最後情緒失控,猙獰到歇斯底裏,然後和盤托出!

就算他是因為要炸死和燒死漣卿,也說不通!

他自己不會不知道這些計量得炸藥,硝石,很大可能是取不了漣卿性命的,而大火在起勢前也很容易被撲滅!

馮志遠到底在故弄什麽玄虛!

這一點不想明白,就摸不透馮志遠的做這件事背後的真正目的!

甚至,會被他誤導!

一切都合理,但沒有動機和意義!

陳修遠面色煞白!

第二個不對!

陳修遠腳下忽然駐足!

眸色微斂,整個人都停了下來。

馮志遠口中一直喚的“漣宋”!

扶不起來的漣宋!

婦人之仁的漣宋!

每一句話用的字眼都是漣宋!

就算漣宋同他親厚!

視他為長輩。

他也在漣宋面前以長輩自居!

但态度不對!

陳修遠似是忽然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馮志遠這種愚忠的人,為了皇位的正統,都可以不惜犧牲國運,讓世家,封疆大吏,洛遠安和漣韻之間相互內鬥。

又怎麽會一口一個漣宋這麽稱呼?

就算兩人私下親厚。

也應當是只同漣宋在一起的時候。

私下裏,晚輩同長輩。

但當着外人的面,漣宋還是馮志遠自己認的君。

馮志遠自己口中的原話是臣為君死,天經地義,是極其重君臣禮儀的人,又怎麽會在稱呼這種事情上不留意!

就算馮志遠是對漣宋失望,賭氣!

恨其不争……

也不應當!

第三個不對!

馮志遠其人!

他早前并沒見過馮志遠,沒有辦法做最直接的對比判斷!

但生辰宴的時候,孟行曾經說去過,景王之亂之後,馮志遠是巡察使,殺伐果斷,那馮志遠一定是個心性手段都了得的人!

是,馮志遠今日的情緒從平靜,到波瀾,到歇斯底裏,層層推進,甚至發瘋一般,找不出破綻!

也在激動中,合盤對漣卿托出實情。

但還是一樣!

合理,卻沒有動機和目的!

馮志遠一個做過巡察使的人!

在清剿景王黨羽的時候,做過無數多的審訊,哪裏會這麽容易被漣卿的一句話就詐出端倪!

馮志遠是條老狐貍……

而且這條老狐貍,背後還藏了秘密!

作者有話說:

收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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