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葉維清:“我自然是從小跟着爺爺的。”
“那你剛才是什麽意思?”秦瑟奇道。
葉維清莞爾:“難道我就不能在另外一個世界裏的時候,是住在孤兒院的嗎?”
秦瑟被他這句話給徹底驚到了。
倘若當初爺爺幫他‘喚醒’記憶成功的話,他說出這句話來,她還不至于那麽意外。
可是當時的事情不是失敗了嗎?
怎麽還能說出‘另外一個世界’這種話來!
秦瑟退後半步,懷疑地看着葉維清:“你是說,當時爺爺幫你喚醒記憶,其實是成功了?”
葉維清怔了下。
他沒想到秦瑟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來。
葉維清沉吟兩秒鐘,點頭承認:“對,當時我确實是想起來了。”
“那你那時候是假裝沒有記起來的?”秦瑟又退了半步。
“呃,如果較真一點來算,确實如此。”
秦瑟忽地彎了彎唇角,微笑起來。
“你很行啊。”秦瑟雖然嘴角是彎着的,語氣卻相當的咬牙切齒。
這家夥就是這樣。
一而再再而三地瞞着。
雖然她以前沒有和他計較,可那是建立在她确定他一心一意喜歡她的基礎上。
現在倒好。
被爺爺喚醒記憶,想起來另外一個世界的‘小妹妹’後,這家夥竟然又又又說謊了?
哦。
記起來那個妹妹,就能撂下老婆不管了?
得虧了當初龐元林老大夫和她說起過,有關于那個小妹妹的事情。
不然的話,她八成還蒙在鼓裏呢。
秦瑟朝着葉維清連連冷笑。
然後趁他一個不注意,她轉身就跑,頭也不回,任他怎麽叫都不停住步子。
這個孤兒院,秦瑟來過不止一次。
而葉維清是頭一回來。
孤兒院內的場地構造和房間排列,秦瑟非常熟悉,而葉維清兩眼一抹黑。
所以任憑葉維清怎麽努力地去追,不一會兒他還是跟丢了人,徹底不見了秦瑟的蹤影。
呆呆地站在院中央,葉維清默然地暗暗嘆息着。
……事情好像開始在朝着他無法掌控的方向去發展了……
好好的表明心意場景,被弄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如此神展開的走向,也是沒誰能比得上了。
葉維清想着兩人既然是一起過來的,總要一起回去的吧?
于是他索性回到了車上,守在車子裏等秦瑟。
左等右等不見人來。
眼看着夜幕降臨,很多孤兒院的工作人員都離開打算回家了,他才感覺到不對勁。
葉維清從車裏出來,喊住一位負責照顧孩子們的阿姨,問:“您看到秦瑟了嗎?”
因為秦瑟經常來這裏,和工作人員們都很熟悉,所以他沒有繞圈子去描述,直接提了她的名字。
阿姨正和旁邊的同事說話呢,冷不丁被人叫住。
再一仔細看,喲,這個漂亮的小夥子不是瑟瑟老公嘛?
“小葉是吧?”阿姨笑道:“剛才陳院長找瑟瑟有事,兩人說了會兒話後,瑟瑟坐了陳院長的車離開了。怎麽?你不知道?”
葉維清暗自嘆着氣。
他沒有正面回答阿姨的問話,只笑着道了謝,就趕緊鑽回車子,駕車速速回了璟園。
其實現在秦瑟坐在陳院長的車子上,已經離開郊區地段,駛進了A市市內。
陳院長五十多歲的年紀,面容慈愛,總是帶着暖暖的笑容,是位很可親的阿姨。
“不用和小葉打個電話嗎?”陳院長好心問秦瑟:“你手機沒電了,可以用我的打啊。”
秦瑟笑道:“不急。一會兒和他在家裏見就可以,他也樂意在院裏多陪陪孩子們。”
陳院長并不知道小兩口吵架的事兒,只聽秦瑟說手機沒電了,所以問一問。
見秦瑟這麽講,陳院長就沒多問。
秦瑟心說,她才懶得去管他呢。
他既然想起來那個世界的事情了,想必也記起來他那個‘好妹妹’了。
天知道他幹什麽要瞞着。
如果他坦白交代吧,她肯定是不會生氣的。
誰還沒個過去呢?
只不過對于他的說謊和隐瞞,她真的是無法忍受。
哦,記起來另外一個世界裏的好妹妹了不起啊?
她在自己以前的世界裏還有個小哥哥呢!
比較起來,她根本不吃虧好不好?
也不知道這家夥也在想什麽既然敢瞞着!
秦瑟一股氣上來,自然就跟着陳院長的車子走了,直接手機關機。
任他打個千萬遍的電話。
她自關機逍遙着不搭理。
來到璟園後。
陳院長把車停下,在秦瑟道別之前笑說道:“我爸很喜歡你的設計,我媽她們也很喜歡。你有空的時候,來家裏一趟吃個飯,怎麽樣?另外,我們還要拜托你給我們設計幾身衣服。”
陳院長看上去和藹可親的很,沒有絲毫的架子。
其實她的父親,便是陳首長。
當初秦瑟經常去孤兒院,和陳院長熟悉之後,也并不知道這一點。
直到前段時間陳首長參加了秦瑟的設計秀,她才曉得了這一層的關系。
說實話。
陳首長之所以肯去給秦瑟當模特。除了看在葉老的面子上,還有身材剛好和秦瑟之前模特差不多,這兩個理由之外。
另外一點,便是陳院長很喜歡秦瑟,向爸爸大力推薦這個很有才華也很有愛心的女孩子。
面對着陳院長的邀約,秦瑟自然不會推拒,笑道:“我一定去。陳阿姨,我們到時候聯系啊。”
兩人這便道了別。
秦瑟回到家裏,一頭鑽進了工作室,又在外頭挂上了‘閑人免進’的牌子。
葉維清回到家的時候,想要找她,撞到的卻是這麽個牌子。
一般她挂上這種牌子的時候,就是有很急的工作要趕。
同樣身為設計師,自然知道趕工時候的時間非常緊迫。
葉維清和秦瑟在工作方面,各自留給對方了很大的空間和餘地,不會過多去幹涉對方。
所以葉維清還真拿不準秦瑟是不是真的有緊急的工作要趕。
無論如何,牌子挂上了,就表明她現在不見他。不管是出于工作的目的,還是心情的目的。
葉維清甚是無奈。
……好吧。
他好像是有點賣關子賣得太狠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可是事已至此,好像除了見到她後趕緊坦白,就沒別的辦法了?
葉維清深深思索着,自己該怎麽主動交代比較好,才能盡可能地不惹她生氣。
孤零零躺在床上。
葉維清對着天花板暗自沉思。
瑟瑟到底是不願意理他呢,還是真的有事呢?
這真是讓他今夜夜不成寐又難以找到答案的問題。
工作室內。
秦瑟正忙得腳不沾地。
她今天回來後是真的有事情要做,所以挂了個牌子在上面。
在陳院長車上的時候,秦瑟想起來關機前收到了齊炎的電話沒來得及接,就借了陳院長的手機打給齊炎。
齊炎原本是Q-one的華國分公司設計部副部長。
由于前段時間華國分公司的總經理姜洪和設計部部長時從軍,經過總部嚴查後發現他們有問題,所以兩人陸續被撤職。
現在齊炎是暫代總經理一職。
在等着總部派人過來任職的這段時間裏,華國分公司的事務都由她來全權處理。
秦瑟前段時間給Q-one設計的古風元素限定款實在是太暢銷了,所以齊炎打電話來,誠懇請秦瑟再設計一款服裝。
一旦設計出來,直接投入生産。
薪酬是以往的兩倍。
不過……
“瑟瑟啊。”齊炎在電話裏苦笑:“我也知道你不在乎這點薪酬。所以,還請你看在Q-one的份上,幫一幫忙吧。”
齊炎之所以這樣說,是秦瑟的Q-one老板娘身份已經曝光。
她也很震驚,沒曾想那個漂亮的小姑娘竟然還有這麽個身份。
雙倍薪酬什麽的,老板娘自然是不會看在眼裏的了。
整個Q-one都是秦瑟和她老公的。秦瑟還會在乎這點報酬?
所以齊炎只能打感情牌,來問問秦瑟肯不肯。
秦瑟聞言笑道:“我的設計賣得好,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同意。不知什麽時候要?”
這就是答應了。
齊炎喜出望外,忙道:“越快越好!”
現在已經是六月了。
要趕着在秋季款裏上市,需要快馬加鞭才能行。
秦瑟斟酌了下,之後自己還要有陳家那個活兒,還有期末考試的任務,以後只會越來越沒空。
于是秦瑟道:“我今晚設計出來。明早給你吧。”
然後兩人商議好了‘交貨’的時間就挂了電話。
現在回到家裏,秦瑟急着趕工,自然沒時間說話聊天。甚至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她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廚房裏有葉維清給她留着的晚飯。
秦瑟匆忙吃了幾口倒頭就睡。
她六點多起來時,葉維清已經出門跑步去了。恰好這個時候齊炎過來拿衣服,秦瑟把衣服送下去後索性直接去了學校。
今天是周一。
她在宿舍裏略補了補眠就和袁梓晴胡佳一同趕往教學區。
秦瑟到達教室後剛剛坐好,上課鈴聲響起。
秦瑟暗松了口氣。
剛才她們往教學區趕過來的時候,因為學校裏一條路忽然在修,所以只能繞道過來。
結果耽擱了點時間,差點遲到。
幸好還是及時來到了。
秦瑟正打算拿出課本的時候,卻聽講臺上有個嚴厲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個女生!對!就是你!別再亂看了!就是你,姓秦的那個!你過來!”
剛開始的時候,秦瑟壓根沒意識到老師是在說誰。
而且她也壓根沒亂看,只是低着頭正在拿課本而已。所以完全不知道老師指的是誰。
直到說了‘姓秦的那個’,她才恍然驚覺,猛地擡頭望向講臺:“老師,您在說我?”
講臺上的黃芸拉長着臉:“不是你的話,還有別人姓秦?”
黃芸約莫五六十歲的年紀。戴着黑框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在腦後绾起。
配着她那冷冰冰的表情,乍一看過去,仿佛是寒天裏的冰雕一樣,毫無生氣。
平時同學們暗地裏都叫她‘老黃’或者是‘黃主任’。因為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教導主任一樣愛訓人。
而且很多同學深受其害,總是時不時就被他單點着訓一通,苦不堪言。
雖然黃芸的教學質量不錯,講的知識又多又全面。
可是學生們很少有喜歡上她課的。
此刻,面對着黃芸地質問,秦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也沒惹着這位老師啊。怎麽就被突然點名了?
秦瑟站了起來。
黃芸指指講臺。
秦瑟走了過去繼續站着。
“你這兩個月缺了很多課吧?”黃芸翻看着學生的出勤記錄,頭也不擡的問。
“是。”秦瑟老實道:“我去參加比賽了。和校領導請過假。”
“去參加比賽就能不上課了?”
“并不是。我……”
“請假了就能為所欲為?誰告訴你的!”黃芸啪地下把出勤記錄合上,面色如墨地沉着臉面向秦瑟:“就算請假了,沒來就是沒來。依然要扣除考勤分數!”
黃芸急急說着,又在另外一本冊子上快速畫了幾筆:“不僅如此。你平時的作業分數和練習卷分數也要扣掉。”
秦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老師。”秦瑟非常認真地和她解釋:“第一,我是向校領導和院領導請假了的。第二,我只缺了一部分的作業,而且已經補上。第三,我的練習卷雖然交晚了,但是也已經補全……”
“補全而已,不算什麽。”黃芸忽地冷笑了下:“譬如有人殺了人,截肢再縫上。難道還能在事後說一句,我補上了?”
這個舉例簡直太讓人反胃。
班裏的同學們嘩的一下鬧了起來。
拍桌子的,踢凳子的都有。
大家都在嚎叫:“黃老師,秦瑟是真的請假了,也得到了準假!你可不能這樣!”
黃芸笑了一下:“那麽這個準假有書面文件嗎?”
秦瑟倒是真有。
她回到位置上把請假文件拿了出來,上面有段校長和設計學院萬院長的簽字印章。
黃芸瞥了眼:“只說是準你假和說期末成績不受影響而已。并沒說老師不可以扣平時成績。”
她低頭翻看着課本:“你回去吧。該扣的就得扣除。”
這下子教室裏炸開了鍋。
很多同學都為秦瑟鳴不平,要沖上前和黃芸理論。
眼看着一場課堂就要變成一場鬧劇。
秦瑟站起來道:“這事兒先不說了。大家先上課吧。”
同學們見她發了話,悶聲嘀咕了一陣就慢慢陸續坐回位置上。
黃芸看到大家聽秦瑟的話不聽她的話,在課堂上就設了好多個帶陷阱的問題來讓同學們回答。
但凡錯的,都要起立罰站。
看着滿屋子站了三四十個人。
秦瑟身邊的裴樂樂忍不住了,側頭抱怨起來。
“老黃就是這樣!”裴樂樂氣得臉頰鼓鼓的,怒道:“總是倚老賣老。學術性不強,師德也有所欠缺,總是評不上教授。還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校長的老師,所以為所欲為麽!”
A大的段校長,曾經跟着黃芸上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課。差不多有兩年時間。
秉承着尊師重道的原則,段校長對黃芸一直客客氣氣的。
這倒是讓黃芸這兩年愈發地膨脹起來。
因為資歷老,她時常訓斥晚輩。
就連一些學校請來的高學歷留學歸來新教師,她也不放在眼裏,依然動不動就開口訓。
段校長對黃芸側面提過好幾次不要再這樣了。
甚至于,有一次當着學生的面,段校長也和黃芸說要适可而止,不要太過分。
可能是段校長的語氣太過溫和。也可能是,在黃芸眼裏,段校長還是當年的那個毛頭小夥子。
所以黃芸即便被警告過那麽多次了,她依然我行我素,絲毫不把一校之長的話放在眼裏。
就在今早。
黃芸因為一個年輕教師經過她身邊時,沒有和她打招呼,不顧對方正在急着趕往實驗室,硬是叫住了對方,和那年輕教師談論什麽尊卑禮儀。
對方好聲好氣的和她解釋她也不聽,非要拉着對方,板着臉訓。
最後還是那年輕教師硬是不理她,甩開她的手了方才離開。
這下子可好。
對方是急着送一個材料去個通宵做的實驗,因為黃芸的啰嗦,差點誤了實驗。
這事兒被段校長知道了。
剛才在上課前,段校長找到黃芸,不顧師生情誼,直接把她狠狠訓了一通。還警告她,如果再這樣不知分寸的話,學校就要對她進行處分。
一肚子氣的黃芸來到教室,剛好看到了段校長最得意最喜歡的學生,那個漂亮女生,剛到教室準備坐下。
黃芸的怒火終于找到了發洩點。
秦瑟這次簡直是撞了槍口。
冤得很。
面對着裴樂樂義憤填膺的樣子,秦瑟忍不住笑了。
“她就這樣的人,還能怎樣?”秦瑟安慰裴樂樂:“我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先聽課吧,別耽擱了上課,影響到最後成績。”
大家看秦瑟面對黃芸的威脅時不慌不忙,想想秦瑟家裏人都很厲害,就都松了口氣,開始聽課。
秦瑟其實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其他的任課老師們都沒有為難她,在她補齊了作業和試卷後,都很認真的給她批改了,所以乍一遇到個這麽硬剛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張文件有沒有用。
這天放學後,秦瑟去了一趟萬院長的辦公室,問起來這件事該怎麽辦。
“又是她啊?”萬院長聽後,擡指敲着桌子,一臉的為難:“這人怎麽就不消停一點?也不怕老段真的讓她走人。”
黃芸在A大資歷很老,也确實教出了很多優秀的學生。
其實大家剛開始都很尊敬她。
她前些年也一直表現得不錯,認認真真兢兢業業。
只不過這幾年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職稱比她高,工資比她高,教出的學生也比她厲害後,她的心态開始發生變化。
現在她的脾氣越來越尖酸刻薄,是曾經幾十年前就認識她的人所想象不到的。
“老段總記得她當年的好。”萬院長雙手交叉着,和秦瑟解釋:“所以總覺得她不過是火氣大了點,歸根究底還是個好老師的。但是今天早晨她因為一己私欲,硬生生耽誤了別人的事情,這就不行了。還有你這事。”
萬院長拿過秦瑟手中的文件,看着自己和段校長在上面的簽字:“她如果連我們的簽字都不認的話,這可真有點意思了。”
秦瑟大概知道萬院長的‘有意思’是個什麽态度。
果不其然。
下一刻,萬院長把那張文件又交還給了她。
“你放心,學分什麽的事情不會有問題。成績也不會有問題。”萬院長笑道:“黃芸那邊,老段去處理。你安心學習就好。”
秦瑟謝過了萬院長後,正要離開。又被他給叫住。
“對了,你這次表現很好。”萬院長道:“在校學生參加比賽為學校争光,是一件很好,也很值得贊揚的行為。更何況你這次比賽是全國性的,能夠取得這樣好的成績,非常不錯。恭喜你。”
秦瑟聽後,心中很受觸動。
她明白,萬院長之所以多說了這麽一通話,是不想讓她對請假一事有心裏疙瘩。
有些好的老師就是這樣。
他們不會特意解釋自己為什麽去做某些事情。
但是,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努力地為學生考慮。只要學生好,他們就開心滿足。
甚至于,他們做了這些事情,根本不求什麽回報。
秦瑟知道,在萬院長的眼中,自己不是什麽秦家人和葉家的媳婦兒。
她就是個普通的,認真努力的大二學生。
“謝謝老師。”秦瑟認真道:“我會努力的。”
萬院長笑笑,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秦瑟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手機。
恰好發現葉維清給她發了條消息。
葉維清:“我今晚有點事,晚點回家。你先回吧。”
秦瑟看看天色不算太晚,索性步行往璟園去。
走出校門口後,她也說不清楚為了什麽,腳下一轉,并沒有從平時走的那條路回家去。而是抄了一條小道往家裏走。
那條小道其實去往璟園的方向有點繞路。
而且這裏是老舊巷子,有些偏僻,平時大家都喜歡走新開的平坦的路,這兒沒什麽人來。
秦瑟真的是憑着一時的沖動走的這兒。
反正她自己有功夫傍身,就算遇到了突然時間也不懼。所以很平靜的從這兒走。
結果她走到了這條深長的小路沒多久,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黃芸是吧?你倒是真的有點膽子。”
這個聲音寒冷至極沒有半點溫度,其中透着森然冷厲,讓人一聽就不由得脊背發涼。
秦瑟聽後愣了下。
葉維清?
他怎麽在這兒!
秦瑟左右看看。恰好旁邊有一摞雜物堆在前面。
她就走到了雜物旁邊,縮在雜物和牆壁之間的角落裏,偷偷看向聲音來處。
因為練過好多年的功夫,秦瑟的動作很輕。不會驚動對方半點。
她先是看到了堵在道中央的三四個高大壯漢。
然後從壯漢們中間的空隙看過去,便見那兒,對峙站着兩個人。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和一個年齡頗大鬓發花白的老人。
正是葉維清和黃芸。
秦瑟看到葉維清的時候,心裏暗暗吃驚。
這樣目露森然兇光的葉維清,是她平時沒有見過的。
在她的印象裏,葉維清一直是溫和彬彬有禮的紳士。從來沒有過這樣對人兇惡的時候。
不過……
想想裴樂樂她們的話,秦瑟倒是有點心理準備。
只是親眼所見和從別人口中聽說,這種事情還是會出現反差的。
就算別人再怎麽講,都不如親眼看到來的震撼。
秦瑟緊緊盯着葉維清的神色。
她明白龐元林為什麽擔心葉維清了。
這個時候的他,和平時的他,完全是兩個模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他質問和怒吼所面對着的那個人是黃芸,秦瑟或許都會懷疑這是葉維清走失了的雙胞胎兄弟了。
黃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