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時故意刁難她的那位老教師。
因為葉維清很高,所以低頭看向黃芸的時候,他的氣勢更足。
仿佛一頭暴怒的雄獅在努力遮掩着自己的情緒,只一雙眼眸透露出內心的極致憤怒。
被他這樣惡狠狠死死盯着。
就算再怎麽倚老賣老,面對着這樣全然冷厲半點情面也不講的年輕人,黃芸的臉上也現出了恐懼之色。半個字兒都不敢多講。
半晌後,黃芸磕磕巴巴說:“我,我沒怎麽惹你吧?”
葉維清指指自己:“認識我?”
“建築系的葉維清。”
“我老婆?”
“呃……秦瑟。”
葉維清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看來你不傻啊。既然不傻,那麽刁難瑟瑟,就是故意的了。”
黃芸咽了咽口水。
她今天下午下班後打算回家。
結果不知怎麽的就被人給罩住臉拉來了這裏。
那些人都退到遠處幾米外了。她知道。從哪個方向走,都是走不掉的。
黃芸被吓得幾乎要哭出來。
平時她作威作福,面對着的也只是學校裏那些有禮貌的年輕老師們。何曾見過這麽兇神惡煞的莽夫?
想想那些圍堵在旁邊的壯漢們。
再看看眼前那兇神惡煞的年輕男人。
黃芸是不敢和這些發橫的人對峙的。
眼前葉維清周身透着的森然氣質,讓她意識到,這個人是敢和人玩命的。
橫的怕不要命的。
面對着極其護妻的葉維清,黃芸也慫了,煞白着臉說:“我沒怎麽樣,你別誤會。秦瑟是個好學生。我、我不會扣她分數的。”
“是麽。”葉維清冷笑着點點頭:“那就麻煩黃老師了。記得要給她個合理的成績。”
“一定一定。”黃芸連連點頭。
她一個年事已高的小老太婆,可不跟這些混小子硬橫!
葉維清轉身便走。
黃芸暗自松了口氣。
只不過這口氣還沒松完,那個兇巴巴年輕人就忽然轉過來再次望向她。
黃芸欲哭無淚:“我不答應你了嗎,你還回來幹嗎?”
“哦我忘了說。”葉維清道:“我今天見你的事情,你別告訴秦瑟。”
黃芸猛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還沒有不做到的。”
葉維清嗤了聲。
“你答應段校長好多次了,以後會收斂着點。也沒見你改過自新。”他道:“所以你的保證,在我看來,還真不值錢。”
黃芸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葉維清卻轉身離開了。
“記得你說過的話!如果你為難她,就等于為難我。別忘了‘好自為之’幾個字怎麽寫的。”他丢下了這麽幾句,就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秦瑟本來想躲避一下。
後來看到葉維清帶着人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她索性放輕腳步,從來時的路繞了回去。然後走大路,回到璟園。
秦瑟到家的時候,葉維清正站在屋門口不遠處的窗邊。
他眸光淡淡地望着窗外。似是在想着什麽好玩的事情,眉梢眼角都是愉悅的笑意。
……簡直和剛才的冷漠無情判若兩人。
秦瑟暗自哼了聲。
這家夥真的是長得太有迷惑性了。
平時人模人樣的。一背對着她,就變了個樣兒。
敢情她瞧上去很好騙?!
不過吧。
如果他對她一如既往的好。
那麽他那些兇神惡煞的樣子什麽的。她也就可以完全不計較了。
秦瑟暗自思量着,走到了窗邊;“在想什麽呢,那麽入迷?”
葉維清其實剛才已經聽到了秦瑟進門的聲音。
他實在是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才好,所以沒有敢和她對視。
現在聽到了秦瑟輕松的笑語聲,葉維清略怔愣了一下,而後才緩緩側過頭來,望向她。
“你昨天晚上……”他薄唇緊抿,聲音因為緊張而緊繃着,眼神無措又慌亂:“和今天早晨,是生氣所以不理我嗎?”
秦瑟沒想到開場白居然是這個。
他沒提昨天下午,顯然他自己心裏明白,下午的時候她确實是生氣了的。
至于晚上和今早。
秦瑟笑道:“沒有。我昨天晚上需要趕工,所以挂了個牌子。”
然後就解釋了下齊炎和她談起的新作品的事情。
說完後秦瑟自己都覺得非常奇怪:“你不是Q-one大老板嗎?這件事你不知道?”
其實秦瑟之所以只挂了個自己正在忙的牌子,沒有和葉維清多解釋,就是以為葉維清知道這件事呢。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家夥居然因為這件事兒糾結了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
這真是……
葉維清看到秦瑟那一臉無語的表情後,也非常無奈。
Q-one要出新品的事情,總部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思來想去後只有一個可能。
方湛廷自然是收到了齊炎想要請秦瑟設計新款的消息。
但是吧,方老大覺得,大老板就是秦瑟她老公。所以這個消息,秦瑟和她老公關上門自己商量就行了,犯不着他這個做大哥的再多此一舉唠叨一通。
于是方湛廷在不知道秦瑟和葉維清暫時鬧脾氣的情況下,把這件事給放下了,沒有親自通知葉維清。
然後就鬧了個大烏龍。
——葉維清自己是大老板,卻不知道自家小妻子在給自家品牌設計新品設計了一個通宵。
想想自己的遭遇,葉維清也只能連連嘆息了。
恰在此時,秦瑟嘀咕道:“你嘆氣什麽。我還沒和你計較,你故意瞞着爺爺和我的事情呢。”
她說的,自然就是葉維清想起來另一個世界經歷的這件事。
葉維清好氣又好笑。
他擡手在秦瑟發頂揉了一把:“你總得讓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麽瞞着你這件事吧?”
秦瑟冷笑:“是不是有什麽好妹妹好姐姐的,讓你特別在意,所以不肯告訴我?”
她并不是喜歡遮掩的脾氣。
所以就把這件事情直接講了出來。
葉維清愣了愣。
五秒鐘後,他失聲大笑。
“你竟然是在計較這個!”葉維清笑得無法自已:“難為你知道了我有在另一個世界認識的女孩子。可你卻不知道她是誰。”
“是誰很重要嗎?”秦瑟駁道:“我又不生氣,又不傷心,又不吃醋。我管她誰呢。”
葉維清莞爾:“既然不在意,那你最近為什麽不理我。而且剛剛,你又為什麽和我生氣。”
“哦,這個啊。”秦瑟板着臉悠然道:“我也不過是在‘濫用’一下我身為妻子的‘職權’罷了。你管得着嗎。”
葉維清無奈地嘆着氣。
他也不多說,從書架上拿了些A4紙,當做折紙做了個小兔子。
這個小兔子,頭部是用一張紙做成的,身體是另外一張。還有尾巴,腳,都是用不同大小的紙張所做成。而後扣合在一起,成了一整只的小兔子。
“這種折法,只有我心裏的那個‘小妹妹’會。”葉維清說着,手中飛舞快速折着:“當時我被人收養從孤兒院離開,她就折了這個給我。”
葉維清把小兔子折好,放在掌心,攤開給秦瑟看。
“她說,這種折法是獨一無二的。是她想了很久才折出來的,別人都不會。”
葉維清說着,凝視秦瑟,眸光裏滿是平靜的溫柔:“只不過我不知道,時隔多年後,她還能不能認出自己想出來的這個折紙小兔子。”
作者有話要說:葉小四:媳婦兒我只喜歡你一個你要相信我呀嘤嘤嘤嘤嘤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