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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二人時光

從外界回來, 子晔便忙得不可開交,雖然他離開期間連佑将族內大小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但魔尊畢竟是子晔,肩負着整個族的重任,輕視不得, 所以這幾天她見着子晔的機會并不多。朱雀雖說是跟着她來到魔界的,但他住在七曜殿外, 且他自己本身就是個神秘的存在,孟知來也沒見過他幾面。霁華自那日被她厲聲回斥後, 竟再沒來找過麻煩, 她倒是樂得清閑。只是太清閑了些, 一時間大家各有各的事做,顯得她尤其沒有存在感。好在連佑每天都會來看她, 給她講講子晔都在忙些什麽。

今天連佑過來的時候面色有些陰沉, 孟知來看出不對勁,問了半天才問出緣由。孟知來回來這幾日不知怎的就走漏了風聲, 現在神界派兵過來要人,說是必須将假冒鳳族長公主的妖女緝拿, 若魔界不交人就視為承認所有惡行都是他們的陰謀, 屆時神界将不再同之前那樣只是試探, 而是真正的兵臨城下。正子晔當然不可能将孟知來拱手交給神族, 所以雙方正緊張對峙着。

連佑離開時再三叮囑孟知來安心待在魔界,萬事魔尊皆有安排。

“放心吧連佑,我沒那麽傻的, 我沒做過任何傷害兩族的事情,且兩族的矛盾發展至今遠并非我一個小女子能解決的,這個關頭我要做的就是完全信任子晔,不會自作主張而亂了他的方寸。”

送走連佑後,孟知來陷入了長久的默然中。果然她的存在會拖累到子晔,這是她回魔界之前是有心裏預判的。她是子晔的軟肋,讓他容易露出破綻,但同時子晔也說,她是铠甲一樣的存在,讓他更堅毅更強大。子晔執意要帶她回來,那麽她就來了。反過來,子晔之于她也是,是軟肋亦是铠甲,她會在他身邊,不遺餘力。

靜下來的這幾天,孟知來将這幾年發生的事全部縷了一遍。

她第一次被追殺,是在知儀出現在幽冥後,很顯然,刺客把她當成了知儀。從玄境之墟出來,她頂替了知儀的身份去了鳳栖山,為了找青蓮臺偷偷去了琳琅閣,子晔設局引出了龍王,然而龍王來的目的竟然也是為了她!再後來無琊幻術夜師父的記憶中,确認了是龍王盜走鎖魂缽和幻顏花,意指玄虛環。然而龍王死了,線索就斷了。所以,子晔和璟言的半壁玄虛環是誰盜的根本沒有一絲線索。

不,線索還是有一點。夜師父記憶中雖然沒看到全貌,但可以确定,龍王有同謀。殺夜師父的是魔族,是否可以推測,這個同謀可能是魔族人?并且,滄衡死于誅仙陣下,誅仙陣是魔族的獨特的法陣。

但若說是魔族人,孟知來又有些遲疑,她幾次悄然離開一個地方,總有刺客在路上伏擊她,若說誰能那麽清楚她的行蹤,她覺得是身邊人的可能性比較大,而她身邊都是神族……

思慮起身邊的人,孟知來忽然想起了一個人的可能性。但孟知來不能确定龍王的同謀、殺夜帝之人、殺幽篁魔尊之人、殺滄衡之人是不是一個人,若是,那個人的可能性又微乎其微,畢竟,她不可能有那麽大的能耐。

孟知來其實傾向于始作俑者是一個人的推論。雖然不清楚背後人的目的,而且無論這一切事情有多麽奇怪,他或者他們的矛頭都是指向知來、知儀、玄虛環這幾個聯系千絲萬縷的人和事物。

那麽,抛開所有累贅的線索,單純找和她作對的人。魔族有一個霁華,神族也有一個執明。會是他們嗎?如果是他們其中一人,可她或他又是怎麽知道那麽多事的呢?子晔和璟言都非等閑之輩,要從他們二人身上偷走玄虛環需要缜密的計策,前提是明确知道玄虛環在他們身上,不可能僅憑猜測。

當日在檀陰,知道玄虛環下落的人只有六人,子晔、璟言、滄衡、璃羽、凡翧還有她自己。滄衡已死,璃羽、凡翧未離開過靈域,子晔、璟言還有她自己亦是斷然不可能。推測至此,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孟知來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條可以把所有事情串起來的線。但,到底是什麽呢?

她覺得頭腦脹痛昏聩,揉了揉額角。

房門猛然被推開,有人步伐急切地走了進來。孟知來并不慌張,起身迎了過去。因為只聽腳步聲,她就知道誰來了。

子晔進門後,朝孟知來走了幾步,快要靠近時突然調轉方向,又走回門口。原是剛剛迫不及待想到孟知來身邊,忘了關門。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急不可耐,這時他反倒鎮定了,在起居室裏尋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地敲着,等着孟知來自己走過來。

他道:“魔界夜裏涼,你定要記得關好門窗,可別着涼了。”

“有你陪我睡,我不怕涼的。”孟知來道。

子晔擡眉看孟知來,見她神色平常,心中一動。幾天不見,有長進了,還學會調|情了。他倒是想天天抱着她睡,可這幾天忙得根本沒時間休息,也沒時間來見她。今天知道了一件特別開心的事,他第一時間就想來和她分享,所以才來了。

“涼不涼試試就知道了。”他笑着拉過孟知來的手,用自己的手揉|捏一陣,然後貼到臉上摩挲,感受到她的溫度不淺,心裏才踏實。不過,手不涼不代表其它地方也不涼,他得都試試。

“你這些天忙得都沒顧上喝水吧,我煮了茶。”子晔的唇有些幹,摩得孟知來細嫩的手心微癢。就在她要抽開手的瞬間,又被子晔拉了回來。

“待會兒再喝。”子晔扶着孟知來的腰,讓她俯身,吻了上去。唇舌吮過鮮美多汁的唇瓣,再探入更加濕|滑的地方,惬意無比。

渴了,還有其他辦法解決的。

深深地吻了好長一段時間,子晔覺得還不夠,繼續攻城略地。但子晔坐着,孟知來是站着,她維持着脖子彎曲的姿勢好久,最終還是沒堅持住,逃開滾燙的唇舌,往後一仰,活動着酥麻的脖頸。

一截白嫩細滑的脖頸全然暴露在子晔的目光下,雪白的肌膚上幾處暗紅色的小點随着脖頸的扭動而左右移動。子晔覺得自己好像更渴了,口更幹,舌更燥。身體內潮水湧動,什麽東西在悄然滋長、蔓延。

他沙啞着嗓子,低喃道:“知來,坐上來。”

孟知來仰着脖子凝固了片刻,她聽清他的話了,她也懂他的意思。以往的她懵懂了成百上千年,與子晔兩情相悅的這些日子,她被帶領懂了什麽叫濃情蜜意、什麽叫身心愉悅。雖然有時嘴上可以撩撥回去,可每次真正擁吻的時候她還是會心如擂鼓。她從來沒試過完完全全地主動。

他在等她“坐上來”,而不是他将她抱過來。他的信號,孟知來怎麽會不懂?

子晔将孟知來窘迫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含笑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孟知來垂目,仔仔細細地回看子晔。她的子晔,她深愛的子晔,還有什麽比他就在眼前這件事更好的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她全都深深刻在了心間,她真的喜歡他喜歡到要發瘋了。可是,才幾天不見,他整張臉顯得疲憊不少,月亮般閃着光的眼睛和對于某件事異常興奮的面龐,依然掩蓋不住的疲憊。這些天他承受的壓力不小吧?她有些心疼。

孟知來沒有說話,她看着他、想着他,自然而然便分開|腿,坐到了他的腿上。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孟知來滿臉緋紅。她這個坐姿很是大膽,沒經大腦的動作才是心底最真實的反應,這個坐姿能使他們更近一些,她想他們貼得更近一些。

這時候的孟知來再無法思考大膽不大膽的問題,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子晔,子晔倦了,那麽就由她來替他纾|解。她把心一橫,一副要上戰場的悲壯,可是,要先從哪裏開始呢?

子晔的強忍着笑意,心都快化了。這個模樣下的孟知來最是有趣,臉蛋紅紅的,看多少次都不會倦。

孟知來思索着子晔對她的親吻,依樣畫瓢地現在他耳畔厮磨一陣,從耳垂的噬咬輾轉到側臉,再輕輕啄了啄他的下巴,最後移動到他微張的唇瓣。不過,她似乎還是做不到他那麽熱烈……

子晔感受到她柔軟的身軀貼着自己,心旌搖蕩,更深的渴求迸發出來。唇舌碾磨,親吻得更加用力,瞬間就将主導權搶了回來。原本環在腰間的手,忍不住沿着撩人的曲線,四處游走。

意亂情迷中,孟知來感到肩頭微涼,緊接着涼意變成了炙熱。她感到子晔的手悄然探|入了她的衣領,她在他手下已經癱軟地再無半分力氣。她閉着眼,睫毛微微顫動,隐藏在睫毛中的淚痣愈發鮮活。

“嗯,很暖,不涼。”子晔感受到掌心的溫度,甚為滿意。她将自己照顧得很好,沒有受涼。

許久之後,孟知來的意識終于清晰了些,倚在子晔肩頭道:“今天是不是有什麽特別高興的事?”今天的他尤其親昵和柔情。

“嗯。”子晔這一聲應得特別響,孟知來都能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的震動。她側頭見他盯着一處,随着目光看過去,發現他正凝視着墨媞的畫像。

孟知來臉頰瞬間更燒了,她立刻彈起來去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衫,卻被子晔按了回去。方才情|動,她根本就沒想起這裏是起居室,還挂着墨媞的畫像。雖然只是畫像,但在長輩眼底下溫|存,真的太難為情了!

子晔靜靜盯着畫像,眼底柔軟,洋溢出無盡的溫暖。

孟知來明白了:“那件高興的事是因為墨媞。”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章頻繁發糖,我知道糖多了大家會膩,可是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光得一次性把糖發個夠啊,不然即将到來的虐大家可能承受不住。

放心,不是下一章,稍微會有那麽個緩沖和過度~

對不住啊各位,咱們要堅持到最後迎來大糖的曙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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