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甜甜
榮雪給張教授打了個電話, 大概是對自己的學生還算了解,他倒是沒太驚訝,只讓她和邵栖下去一起來上班便好。
邵栖昨晚睡得不多, 今天上午情緒波動又實在太大, 還不争氣地被氣哭了,心肝脾肺腎都快氣炸, 現下塵埃落定,整個人有些虛脫的感覺, 拿過榮雪的電話和張明生道了句歉後, 倒頭就躺在她的床上, 還把她拉在懷裏,一塊躺着。
榮雪陪了他一會兒,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地沒說話, 眼見着快到午餐時間,她才開口問:“你要吃什麽?我去餐廳給你打回來!”
邵栖的手臂緊了緊:“你哪裏都別去,你要一走,我就心裏慌。”
榮雪哭笑不得:“那我給你煮點面條, 吃完休息一會兒,下午我們一塊去辦公室。”
邵栖唔了一聲,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總算是把人放開。
這段時間太忙,榮雪已經很久沒開過火。
“沒有菜,就只有火腿,湊合着吃吧!”
“你做什麽我都愛吃。”
榮雪失笑:“我就這麽好?”
邵栖将捂在眼睛上的手放開, 沒好氣道:“你少自以為是,從我十七歲遇到你就深受你折磨,要不是覺得被你折磨了這麽多年太不劃算,必須得讓你用餘生幾十年補回來,我才懶得理你。”
榮雪眨了眨眼睛,露出失落狀:“我真得讓你這麽不開心嗎?”
邵栖本來是賭氣似的玩笑,看到她這表情,頓時覺得自己話說得太過了點,趕緊跳起來把她抱住,胡亂在她臉上親:“沒有沒有,你哪兒哪兒都好,我就稀罕你,就算是折磨,也是甜蜜的折磨。”
榮雪被他逗笑:“知道了。”
邵栖稍稍松開她:“你真知道?”
榮雪點頭:“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好,但是我以後會努力改進的。”
邵栖将她抱在懷中:“我也會改進。”
榮雪推他:“我去煮面了,你再睡一會兒。”
“不要,我要一直看着你。你教我煮飯,以後你加班我休息的時候,等你回家就可以吃到我的愛心餐了。”
榮雪好笑地搖搖頭,只能由着人高馬大的他跟巨型牛皮糖一樣,纏在自己身上。
“咱倆這又是同居了?這樣一想,留在非洲,還真是不錯呢!”邵栖的情緒,終于在面條端上桌的時候,完全恢複,甚至覺得自己是因禍得福了。
榮雪看他一眼:“這宿舍你也不嫌棄?還沒酒店好呢。”
邵栖邊吃面邊搖頭:“只要跟你在一起,住貧民窟我也高興。”
“這不應該是女孩子說得臺詞嗎?”
“反正你也沒把我當你男人。”
榮雪哭笑不得:“我沒把你當男人,難不成是當女人?”
邵栖道:“你總是把我當男孩兒。”
“你本來……”榮雪正要說,忽然想起來他已經二十五歲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大男孩,是一個可以頂天立地的男人了,想着笑了笑,“以後你對我來說就是男人,大男人行嗎?”
邵栖擡頭朝她勾唇壞笑:“本來就大啊。”
榮雪順着他的話道:“我也沒試過其他的,誰知道算不算?”
“你是醫生你還不知道?”說完忽然意識到她這話裏的意思,也就是說無論是在歐洲的三年還是在非洲的兩年,她并沒有再經歷過其他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裏頭一陣狂喜。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是直男癌大男子主義。
但去他媽的!就是直男癌一回了,又能怎樣?
“你笑什麽?”榮雪看他笑得一臉古怪,不明所以問。
邵栖端起碗悶頭将面湯一口喝掉,然後放下碗喘了口氣:“我高興啊!”
榮雪搖搖頭:“你這情緒可真是能大起大落,先前還氣哭,現在又這麽高興了?”
邵栖道:“我樂意。”
下午,兩個人到了辦公室,張明生看到邵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只嘆了嘆氣道:“留下來也好,我也能多個幫手,不過自己要注意安全,也別因為別的事,耽誤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別光顧着談戀愛。
邵栖臉皮厚,完全不以為意。但榮雪就有點尴尬了,想着如果自己是張明生,得意門生不聽自己安排,為了個女人留下來,那感覺想必是有些酸爽的。
不過事已至此,她尴尬也沒用。用張教授的話,別耽誤工作就好。
醫療隊也就幾十個人,兩個人的事當日就傳開了,下午去餐廳吃飯,只要是認識的醫護人員,看到兩人,都會笑着調侃兩句,當然都是善意的玩笑。兩個人在整支醫療隊裏,年紀最輕,大家對這種事情也樂見其成,尤其是在這種苦逼的時候,也算是為大家貢獻了一點樂子。
晚上兩個人下班一起回宿舍,遇到來執勤的唐昊。他還不知道邵栖留下,看到牽着榮雪手的人,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邵……邵博士,你怎麽還在這裏?”
邵栖得意地昂昂頭:“唐連長很想我走吧,可惜我媳婦兒在這裏,我肯定是不會走的。”
“邵栖!”榮雪用力掐了一把他。
唐昊不以為意,憨憨地笑道:“你脫隊跑回來了?”
邵栖點頭:“有空一起吃飯。”
唐昊笑着連聲道好,擡手和兩人告別,走了兩步,又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這事不靠譜。”
邵栖得意得捏了捏榮雪的手:“聽見沒,唐連長都知道你騙我不靠譜。”
“差不多得了啊!我都被你罵了一天。”
“我還沒消氣呢!”
……
兩個人走遠,唐昊轉頭,看向那兩道漸漸融入夜色的背影,相互交纏在一塊,親昵又自然,他摸摸腦袋,有點茫然,卻又有些不知為何而來的喜悅,然後重重舒了口氣。
回到宿舍,榮雪拿了衣服去洗澡,還沒來得及關門,邵栖已經身手敏捷地鑽了進來。
“你幹嘛?”
“洗澡啊!”
榮雪無語:“你就不能等我洗完了再洗。”
“一起洗節約水。”
榮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邵栖厚顏無恥道:“我想什麽不都赤果果寫在臉上麽?男子漢敢想敢為,絕不否認。”
“你臉皮能再厚點嗎?”
邵栖哼了一聲:“我跟你榮醫生,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很憤怒,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快疼炸了,你今兒不好好想辦法讓我消氣,我跟你沒完。”
榮雪将束着的頭發散下來,捋到一邊肩頭,半側着臉朝他笑:“那你說說怎麽辦?”
她平日裏都是神色淡淡的模樣,現下這樣歪頭看他,竟然帶了分性感的妩媚。邵栖心頭一窒,卻故意板着臉:“把衣服脫了!”
“誰的?”
“先脫你自己的,再脫我的。”
榮雪有心哄着他,便順着他的話來,勾勾唇,将衣服一件一件脫掉,一絲不挂地立在他面前,又伸手去脫他的。
然而邵栖在這事上從來就是個急性子,看到她在燈光下瑩白的身體時,已經快繃不住,當她的手碰到他時,瞬間就破功,自己一手将T恤脫掉,再閃電般脫掉褲子,随手一扔,前後不過三秒。
榮雪看得目瞪口呆,人卻已經被推倒冰涼的牆邊靠着。
邵栖伸手将水打開,花灑的涼水灑下來,雖然天氣炎熱,也讓猝不及防的榮雪打了個激靈。
邵栖将她圈在雙臂之中,低頭看着她,從額頭一點點往下親,越過鼻尖,覆上嘴唇,輾轉纏綿許久,又繼續一路向下。
榮雪已經适應的涼水,卻又被他的吻,親得渾身戰栗。
最後邵栖在她的左心房外停留許久,低聲道:“以後這裏只能有我!”
榮雪抱住他的脖頸呢喃:“一直都只有你啊!”
兩個人都在意亂情迷之中時,榮雪已經感覺到他身下的蠢蠢欲動,忽然他将她松開,跑了出去。再進來時,已經穿戴好了裝備:“雖然我很想咱們倆趕緊生個孩子,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榮雪已經稍稍回神,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差點忘了這個,你竟然還能想起來。”
邵栖道:“那是,因為我不是渣男。”
榮雪抱着他的脖子,低聲道:“我走了之後,你真沒想過找別人?”
邵栖搖頭:“沒想過。”
“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兒啊!”
“我就死心眼兒了!怎麽着?”邵栖惡狠狠地将她抱起來。
他進得太突然,榮雪輕呼了一聲,也不知是疼還是被吓到的。
邵栖一鼓作氣,啞聲虛張聲勢道:“你要再抛棄我,我就用鐵鏈子把你鎖起來,關在屋子裏哪裏都不讓去。”
榮雪喘着氣:“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說愛我!”
“我……我愛你。”
“有多愛!”
“特別特別愛!”
“嗯,我也是,特別特別愛!”
兩個人在浴室鬧了快一個小時,洗幹淨了又弄出了一身汗,只得重新再洗,洗着洗着又擦槍走火。後來感覺再弄下去得脫水,邵栖才擦幹了兩人,将人給抱回了床上。
屋子裏沒有空調,只有一臺電扇呼呼吹着。不過洗了冷水澡,就算是抱在一起,被電風扇吹着,也不覺得熱了。
邵栖将渾身被他折騰得軟綿綿的榮雪抱在懷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她光裸的肩膀。
榮雪蹭了蹭他,道:“邵博士,你氣消了嗎?”
一臉餍足的邵栖砸着舌回味了下先前的美好滋味,傲嬌道:“還行吧!”
榮雪掐了一把他:“你要我做的都做了,還想怎樣?人心不足蛇吞象懂不懂?”
“那還不是因為你今天實在是把我氣得太厲害。當時想死的心都有,要是上了飛機才發現,我覺得我能跳機。”
榮雪嘆了口氣,默了片刻,擡頭看他,好整以暇道:“邵栖,不管怎麽樣,以後不要因為我做傻事。我們這一行的,見多了生老病死,很清楚人生沒那麽多完滿,兩個人能走到頭固然是再好不過,但天災人禍誰都躲不掉,如果哪天我們其中一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對方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邵栖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你就不能樂觀點?我覺得咱們倆這次之後,肯定能白頭偕老歡歡喜喜過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