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這麽陰損的事應該由徐盛親自說,讓別人代替算怎麽回事?哪怕忙沒時間見面, 也可以找一個輩分高的人吧?
徐烎本身是有關人物, 應該避嫌。
可他為什麽來了?真的是為徐航好嗎?錯, 這就是他居心叵測的地方了。一邊讨好徐盛,把最困難的事攬在肩上, 一邊膈應徐航,往他心口裏插刀。不管是将哥哥趕出去,還是好言相送,只要徐烎在公司門口露出落寞的表情, 或是狼狽一點點都會成為導/火/索。
比如媒體,他們會怎麽寫?
比如徐盛,他又會怎麽想?
既然無論如何都會中計,那……惱羞成怒的徐航命令保镖們不用客氣, 将人真的打出去了!
其實徐航已經脫離徐家了,他們的嘴臉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也許徐盛并沒有想到徐航, 可以從堂兄弟裏挑一個好的, 跟省長家的女兒見見面,吃吃飯,畢竟是老一輩的口頭約定, 若不喜歡大可做朋友,不必非得結婚。
這裏面一定有徐烎的手腳。
誰都不傻,但徐烎是徐盛最喜歡、最信任、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自然不會懷疑他的“良苦”用心了。
果然, 沒出十分鐘電話來了,是陌生號碼,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徐航目不斜視的盯着賬目,認認真真的一頁頁翻着,絲毫不理會嗡嗡響的聲音。助理趙合拿起手機,将號碼拉入黑名單。沒過一分鐘又開始嗡嗡嗡的響了,趙合當了十六年助理,脾氣最好,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繼續黑黑黑。
打不通兒子電話的徐盛火冒三丈,氣得砸了自己的茶杯。而徐烎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他拒絕去醫院,也不來公司讓爸爸瞧一眼,可把徐盛急壞了。推掉所有預約的他趕回家裏,親眼瞧到徐烎臉上身上的傷時立刻眩暈了幾秒鐘,若不是自制力強大,他可能會爆走。
“阿烎!!”
徐盛心疼的都快受不了了,撲過去擡起兒子原本英俊現在卻跟豬頭差不多的臉,手指顫抖着卻不敢碰,怕弄疼他的傷口。心裏的痛像龜裂的地面一樣密密麻麻的越來越寬,徐航!你真是好樣的,阿烎從小到大從來沒受過傷,你怎麽敢?
嘆息一聲,徐烎摟住了老爸的腰:“答應我,別生氣好不好?”
“你倒是想當個好哥哥,他卻不像個好弟弟。”都這樣了還為他分辨解釋,真是、真是……徐盛都不知道怎麽說大兒子了,太心善,太有擔當,一昧的護着不像樣的弟弟,可憐着自己,也不知道抱怨。
“爸,”苦澀一笑,徐烎繼續道:“他沒有媽呀。”
“你也沒有媽。”
“但爸爸只關心我啊。”
這句話勾起了徐盛心底最深處的記憶,仿佛一根刺不停的紮着神經。讨厭那個女人,更讨厭她的孩子,将他扔到其他別墅裏放養,保姆的忽視跟慢待他不是不知道,反正沒缺徐航吃的用的穿着,再壓制住野心,免得長大了搶阿烎的位置。
如今想來,真是大錯特錯了,早知如此就應該放在身邊看着,好好教養,不然也不會出今天的事。
醫生急急的趕來了,傭人抓着他的手往房間裏跑,很怕拖延了一刻耽誤了大少爺的傷勢。
“快快快,”徐盛讓開位置,情深意切的望着,揮揮手不用醫生打招呼了。
心裏咯噔一聲的醫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這這……臉上的痕跡太那個,恐怕會留疤痕。聽說是被打的,什麽人那麽大膽專門打臉?要不死不休嗎?這不是他一個小小醫生該擔心的。于是拿出工具消毒,小心翼翼的處理傷口。
徐航要麽不出手,要麽下狠手。
他不是故意跑來害人嗎?那就讓他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使壞前想清楚利弊,不然,會丢命的。
下午秦語去了店裏,幾個客人正在試最新款,不知道該選哪條裙子好。幾個英俊的店員露出親切的笑容,不停的左誇右贊,哄得客人眉開眼笑,實在難以取舍,于是咬咬牙買了兩條漂亮的裙子。雖然貴,但物有所值,她滿心歡喜的走了。
店主笑呵呵的迎上來:“老板好。”
“嗯,今天怎麽樣?”
“相當不錯,”話落,店主和秦語看見一位女客人掏出了卡要結賬。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帥哥是新人嗎?上次我來時沒看見你。”
好美麗的女人,妖而不媚、聲嬌如蘭,秦語只是欣賞而已并沒有動心:“小姐姐好,我是店主。”
一句小姐姐逗笑了美女,她眨眨迷人的眼眸,故意往前走了幾步:“年紀輕輕,真的假的?”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自信滿滿的秦語很有說服力,手一擡,讓看熱鬧的店長趕緊結賬。
“加個微信吧?”
“好啊,”秦語掏出了手機,兩人對着掃掃,還把她拉進群裏。
咦?小姐姐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這分明是公衆管理的QY店號,不是秦語的私號!不悅的瞪他一眼,拿着袋子扭着小蠻腰一晃一晃的走了。
剩下的幾個蠢蠢欲動的客人也來加微信,她們都被拉進群裏了,嘿嘿。
聰明如秦語,他當然不會跟客人拉拉扯扯,家裏的大醋桶可不是一般的度數,會冒毒/氣的。他一旦生氣,會打屁/股的,一打便是一整夜,第二天甚至下不來床呢。往歪處想的秦語整張臉全紅了,令別人浮想連連以為他在思春。
店裏有一個看不起秦語的人,冷冷的揚起眉梢,這樣的賤胚子也配擁有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店?簡直太世風日下了。他也想鯉魚跳龍門,旁擊側敲的從店長嘴裏打聽出包養秦語的人叫徐航,是H市的龍頭老大。
怪不得嚣張跋扈,原來是某個小地方來的地頭蛇啊。
将裙子挂在欄杆上,他深深的嘆口氣。自己的顏值比秦語高,腿也長,沒道理繼續埋沒下去。
這些日子,他總能看見徐航不辭辛苦的來接秦語回家,都五點多了,他應該會出現吧?
想到包裏的衣服,他磨了磨後槽牙,看準時機往左邊一頭撞過去,将同伴的咖啡碰灑了。只聽咔嚓一聲大響,所有被吓到的人全看了過來,包括正在聯系進貨事宜的秦語。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韓林一邊道歉,一邊蹲下去将碎片撿起來。
蒙了蒙的羅衡回過神來,拿起幹淨的抹布給韓林擦了擦胸口:“哎,染色了不能穿了。”
“沒事,我包裏還有一件衣服,我去衛生間換換,你幫我找黑4號客人等着要呢,”他這麽一說別人都沒懷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幾分鐘後他出現了,穿着V領露鎖/骨的略透衣服,兩顆……似乎都若隐若現,格外的撩人性/感。店裏的女客人眼珠子都直了,有的深呼吸拍胸口,有的立刻移開視線不敢再看。QY的衣服好看,店員更好看。
沒過多久徐航的車停在路邊,從副駕駛下來的吳華屁颠屁颠的打開門,穿着黑色皮鞋的腳穩穩的落在地上,緊接着俊美的徐航露面了。
深呼吸一口氣的韓林心跳在加速,摸料子的手指也在輕輕的發顫。他準備了很多日,天天趁秦語沒來的時候穿特殊衣服,所以店員不會懷疑,出了事也不會猜到他的企圖。徐航一步步走到店裏,他故意站在最明顯的地方,亮出最完美的側臉。
就不信秦語能做到的,自己做不到。
一旦成功,他便可以擁有自己的店,自己的別墅,還有花不完的小錢錢,以後再也不用看人眼色打工了。
反正第一步已經邁出去,開弓沒有回頭箭,絕對必須一定要成功。
望着秦語的徐航來到吧臺前,雙手撐在兩側,低頭就是一口親在臉蛋:“餓了嗎?”
“餓了,咱們走吧?”秦語放下手裏的筆,對店長點頭,打完招呼便拉着徐航溫熱的大手往外走。
就在這時,送客人出去的韓林正好回頭,那一身衣服絕了,像個……秦語不着痕跡的低頭,斂下眼裏的笑意。身為受的秦語非常敏感,已經看出店員的小心思了。就是不知道徐航作何感受,于是看向他那冷冷的臉龐,別有韻味的光彩在流轉,到底發現了沒有?
好有趣!
居然敢勾他?
不怕死嗎?原主生了孩子還不是完犢子了。
“你在笑什麽?”話落,沒有欣賞美男的徐航望着秦語,帶着銳氣跟怒意。
微微一愣,秦語有些弄不明白怎麽回事。
面對別人的攻勢,秦語似乎一點都不介意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徐航的心裏很郁悶,很難受,恨不得将人就地正/法,但他不可以,甚至不能一走了之,那樣的話會下了秦語的面子。瞧啊,這茫然的樣子多可愛,徐航腦袋裏的火氣慢慢的散去,暗暗糾結,真是拿他沒辦法。
彎下腰,大手穿過秦語的腿彎,徐航将人打橫抱起快步離去。最近一直在處理麻煩,都沒好好的“深入”交流。
秦語那麽聰明自然察覺徐航不高興了,可他發什麽神經呢?
難道以為我故意的嗎?想到這裏秦語待不住了,剛坐進車裏便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在人家臉上又親又蹭,像只撒嬌讨好的小貓咪。
“老公,我不知道他的心那麽野。”
“現在知道了?”
“嗯。”
“……”徐航直勾勾的盯着秦語,把人都看心虛了,也沒等來一絲絲的醋意,眯起陰沉的雙眸:“你不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