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得一臉溫柔道。
“才不要,你可以拿你自己的衣服。”暗冰默默又退後了幾步,以防墨雪動手,畢竟她是打不過墨雪的,到時候就得任人宰割了。
“江湖上的“如意郎君榜”,你好歹是榜上有名。”墨雪接着勸道。
“如意郎君榜”是江湖百曉生一年前創立的,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擺下擂臺,供天下女子投票,最後以票數為标準,定下排位。
“如意郎君榜”上的人,要麽容貌出衆,要麽武功高強,要麽才氣過人,要麽有其兩者,要麽三者皆有。君绛就是三者皆有的代表,排行第一。
“如意郎君榜”名字雖然很俗,卻很貼切。
“你不也有,還在我前面。”暗冰“誓死不從”。
當然,墨雪和暗冰當初純粹只是因為容貌才入選的。
不過說到這個,暗冰就覺得不爽,那些女人什麽眼光,墨雪這麽無恥的人竟然都排在她之前。
還說什麽她的樣貌不夠陽剛,沒有墨雪可靠。開玩笑,墨雪的臉也沒有陽剛之氣好嗎?而且都是纨绔,說什麽可靠。更何況,她們要是有陽剛之氣,才是不對勁的,她們各自的老爹還不得哭死。
“有道理,我的比你的要值錢。”墨雪點頭,臉上挂着慣有的迷人笑意。
“……哼,那就不一定了,你又沒有我長得好看。”被這麽貶低,暗冰有些不爽地反駁。
“自信是好事。”墨雪淡淡地說。
暗冰一向最受不了墨雪這樣的敷衍語氣,腦袋一熱就說道:“不然就比一下,看看誰的衣服比較值錢。”
“好啊。”墨雪滿臉都是奸計得逞的笑意。
話一出口,暗冰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明明知道墨雪是激将法,偏偏她還受不得激,就這麽中計了。
“要什麽時候?你先還是我先?”墨雪毫不在意,繼續補刀。
暗冰這次連回答她都不想了,這個人無恥到了一定境界,她甘拜下風。
“今天君绛一定回來嗎?”暗冰不想繼續剛才那個話題,問道。
“如果是你,你會不會來?”墨雪不答反問。
“當然會,不然就顏面盡失了,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而且,如果不來的話,豈不是就默認了和你是斷袖。”暗冰當即回答道。
其實君绛無論來與不來,他和墨雪的斷袖之名都是跑不了的了。不來的話,大家會覺得君绛在縱容着墨雪的任性,由着她胡鬧,而且君家堡顏面盡失。
來的話,如果他奪回了袖子暫且不論,奪不回的話,大家也會覺得他在縱容墨雪,畢竟誰也不信一個纨绔能打得過第一公子。奪回了,也只是稍微挽回了一點點君家堡的顏面。
從一開始,墨雪拿出君绛袖子的那一刻起,君绛就怎麽也洗不清了。在世人眼裏,能拿到君绛的袖子,除非君绛自願,不然怎麽可能拿得到?
“那你還問?”墨雪淡然地看着暗冰。
“……”暗冰發誓,墨雪想說的一定是:“那你還問這麽蠢的問題?”不然她暗冰二字倒過來寫。
總有一天,本少主一定要把你揍得連爹娘都不認識。暗冰再次在心裏發誓。
暗冰這次連轉移話題都不想了,直接閉嘴,不然她絕對會被墨雪噎死。
墨雪難得良心發現,看到無言以對的暗冰,安慰道:“沒事的,剛才玲珑也問了我這個問題。”
暗冰覺得她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玲珑是傾歌的丫鬟,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而且十分“天真單純”,說難聽點就是沒什麽腦子。
“……”暗冰面無表情的看着墨雪,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激涕零?你做夢!我總有一天一定要殺了你。暗冰狠狠地在心裏戳着墨雪的小人。
……相對無言。
“叩叩……墨三公子,暗少主,姑娘已準備妥當。她讓我來請示,拍賣什麽時候開始?”門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天下第一樓,所有人都是稱傾歌一聲姑娘的。
“你告訴她,辰時開始。”墨雪看了一眼面前陰郁的暗冰,開口回答。
“是。”女子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好了,剛才我錯了。”看到郁悶的暗冰,墨雪總算松口道歉。
“你錯哪了?”暗少主傲嬌了。
“嗯…我錯在……”墨雪“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表情那叫一個無辜。
“你妹啊,你連道個歉還那麽沒有誠意,墨雪,我要跟你絕交,我一定要跟你絕交。”暗冰怒吼道。
“那你說我錯哪了?我一定會改的。”墨雪非常“謙虛”地讨教。唉,像她這麽貼心的朋友真是不多了。
如果暗冰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定拿起茶杯就扔過去。
“你……”暗冰本來想要教育墨雪一番,卻突然語塞。墨雪剛才好像就說了“那你還問?”和“沒事的,剛才玲珑也問了我這個問題。”完全沒有突入點。
可惡啊,為什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說話永遠只說一半,讓別人去臆想個不停。而且她明明就是這個意思,偏偏還不說,又含蓄得讓別人知道她想說什麽,最後都無力追究。
在暗冰看不見的地方,墨雪笑得一臉滿足,看暗冰吃癟簡直是她人生的幾大興趣之一。
“今天傾歌還真是夠忙的。”墨雪突發感慨。
“……”暗冰沒有回答她,墨雪道行太深,她不是對手,為了不被墨雪引入坑中,她還是閉嘴吧。
“別一臉不開心了,來,笑一笑。”墨雪說完,就去掐暗冰的臉頰,幫她扯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你閉嘴的話,本少主一定每天都笑的比誰開心。暗冰連掙紮都懶得了,默默腹诽。
接下來,無論墨雪說什麽,暗冰都堅決不開口,拿着傾歌房間裏的書默默地看着。
最後墨雪也放棄說話了。嗯,這次用力太猛了,下次要溫柔一點,把貓兒惹到徹底炸毛就不好玩了。墨雪提醒着自己。
貓兒……墨三公子,你贏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于又響起了剛才那個女子的聲音:“墨三公子,暗少主,辰時已到,姑娘請二位過去。”
“好,我知道了。”墨雪起身,看了旁邊的暗冰一眼。
暗冰巋然不動,翻着手裏的書。
“真的不打算出席了?”墨雪問道,徹底炸毛的貓兒,毛還真是難順。
暗冰繼續翻書,不理她。
“那算了,我先出去了。”墨雪也不再勸,向門外走去。
墨雪感到後面有東西劃過的聲音,趕緊回頭迅速接過,微笑看着暗冰:“怎麽?消氣了沒?”
墨雪稍微看了一下手裏的書:《怎麽悄無聲息地殺掉一個人》,傾歌竟然在房間裏放這麽危險的書,下次要提醒她要收掉。
“遇到你,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暗冰面無表情地說完,快速起身超過墨雪,率先走了出去。
墨雪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
天下第一樓門前除了木臺,已沒有任何空隙。人擠着人,各種聲音雜合在一起。
傾歌站在臺上,淺笑嫣然。
“請諸位安靜。”美女效應就是不一樣,臺下瞬間安靜了下來。
當然傾歌還沒有到男女通吃的地步,男子的确是因為美女,女子更多是因為想要早點看到墨雪或者君绛的袖子。墨雪作為提供拍賣物者是一定會出現。
等現場安靜下來,傾歌才重新開口道:“想必諸位也知道,今日有此盛況所為何事。不過奴家還是要重複一次,今日,由墨三公子墨雪所提供——君绛君少主的袖子在此拍賣,價高者得。天下第一樓已經确認袖子的确是君少主的。接下來,我們有請墨三公子。”
天下第一樓這幾年的聲譽是有目共睹的,有了天下第一樓的擔保再加上塗城主身邊的人所說,之前保有懷疑的人也都确信,那袖子就是君少主的。
所以聽到傾歌的話,臺下瞬間沸騰了。
☆、拍賣
因為人太多,墨雪也懶得慢慢地走上去,直接施展輕功飛到臺上。
暗冰最終還是沒出席,因為她覺得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還是小心點為好。她可沒有某人那麽強的武功,被君绛盯上就不好玩了。
對于這點,墨雪是狠狠鄙視了暗冰一頓的,臨出場前竟然慫了,太丢人了。
暗冰依然高冷,不理她。
天下第一樓明面上的老板是傾歌,不過衆人皆知,傾歌幕後是有人的。天下第一樓生意那麽好,不可能沒有人眼紅,不過但凡挑釁之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久而久之,就沒有人敢再犯。
不過對于天下第一樓的幕後老板,世人從來沒有停止猜測過,有說墨雪和暗冰的,不過都很快被人否決了,誰也不信兩個纨绔能掌控天下第一樓。所以對于天下第一樓幕後之人至今依然是衆說紛纭。
墨雪臉上挂着慣有的風流笑意,臺下女子尖叫連連。
臺下的女子基本都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大家閨秀所講究矜持,而在江湖女子看來就是扭捏。江湖女子都是講究坦坦蕩蕩。
所以所有喜歡墨雪的人基本都不會含蓄,喜歡的話都是直接說出來的。
“各位,好久不見啊。”墨雪淺笑着說。
暗冰默默腹诽了一句:好假。
可是這句暗冰認為好假的話卻足以讓其他女子瘋狂。
“是啊,墨三公子,你都好久沒來看奴家了。奴家好生想你啊。”一個女子淚眼婆娑地道。
“哪裏,奴家明明昨天還見過你吶。”說得好不嬌羞。
“墨三公子……”
“墨三公子……”
如果你以為只有風塵女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墨雪,你什麽時候要來娶我?”一個看起來十分爽朗的女子開口問道。
“墨三公子,你說過要娶我的。”一個柔弱的女子梨花帶雨地控訴道。
“才不是,墨三公子說過要娶我的……”
“不對,是我……”
“……”
一句話就足夠激起千層浪,可見墨雪受歡迎程度之深,更可見被墨雪禍害過的女子之廣。
“各位,不會忘了今日來此的目的了吧?”所有控告質問一概無視,墨雪依然笑得一臉風流,淡淡地提醒眼前的衆人。
“墨三公子這話就錯了,你要是不來,奴家才不會來,那君少主又沒有墨三公子厲害。”一女子含羞帶怯地看着墨雪。
“你說什麽?誰說君少主不厲害了?君少主可是江湖第一公子。”這位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君少主的鐵杆粉。
“君少主就是沒有墨三公子厲害。”
“沒錯沒錯……”
“才不是,君少主……”
“……”隐在暗處的暗冰十分無語,這些女人真是夠了,一個個都瘋了吧,她們今天難道就是來吵架的?
突然,臺下所有人感覺一片黑影劃過,回過神來後,所有人一臉懵逼地看着臺上。
只有墨雪一臉淡定,完全意料之中,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
臺下的人也終于反應過來了。
“啊,我沒看錯吧,這是君少主,這是君少主啊!百年難得一見的君少主啊。”
“真的是,你快掐我一下,快。”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
臺下這次更是前所未有的沸騰,比墨雪剛才出現的時候還有熱鬧得多。
君绛也淡淡地看着墨雪。
兩人就這麽對視着,在別人眼裏,就是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怎麽會這樣?難道君少主真的是斷袖?我不信。我不信。”
“不會的,墨三公子之前明明之前還包過我,怎麽會是斷袖?絕對不可能。”
“……”
諸如此類的話,幾乎遍及全場,碎了一地的芳心。
而所有人眼中“情真意切”的兩人,眼神早了厮殺了不下百個回合。
終于在墨雪覺得君绛快要忍不住動手的時候,墨雪動了。
墨雪飛身掠到君绛面前,身子微微前傾,湊近君绛耳邊。君绛比墨雪要高上不少,做這些動作,墨雪需要踮起腳尖。
臺上衆人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
君绛強忍住把眼前這個人扔出去的沖動,想看看某人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我們換一個地方談談怎麽樣?”墨雪在君绛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我們打一架吧,你贏了我就把袖子無條件奉還,我贏了你就不能再幹涉我拍賣的事,如何?”
君绛微微靜默了一下,才低聲回道:“我憑什麽信你?”
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
墨雪微微一笑:“你說,如果我現在在這裏親你,會怎麽樣?”
這次君绛反而不受威脅了:“你敢嗎?”
因為之前那件事,他特意派人去調查過墨雪,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這位所謂的江湖兩大纨绔之一,游遍花叢的花間浪子對女子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只不過是抱一抱而已,從未有過更深的舉動。
墨雪眼睛微眯,笑容比剛才更假了幾分:“你要試試嗎?”
君绛微微一笑,從善如流:“拭目以待。”
“……”墨雪難得語塞,她有多久沒這麽吃虧過了。略微沉默了一下,墨雪才道:“你可以留在這裏,不過本公子就不奉陪了。”說完就準備抽身而去。
君绛抓住墨雪的手腕,淡淡地看着她:“袖子在哪?”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墨雪反問,她又不傻。
君绛風輕雲淡地說:“沒有,不過不告訴我,你會死。”
“哦?是嗎?那君少主可以試試。”墨雪也不懼他,挑釁地答道。
君绛不回答了,靜靜地跟墨雪對視着,完全忘了……他的手裏還抓着墨雪的手。
這一幕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君绛惹墨雪生氣,墨雪準備離開,君绛挽留。完全無視了兩個人沒什麽情緒的眼神。不過在這種鴉雀無聲的場合,誰也不敢打破沉寂。
墨雪知道再僵持下去,今天估計就沒法拍賣了,直接使出了殺手锏:“我知道“玉溪”在哪裏。”
“你說什麽?”君绛一直平靜的情緒稍微有些波動,抓着墨雪的手腕微微用力。
墨雪感到手腕上微痛,也不在意,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次:“我知道“玉溪”在哪裏。”
“你怎麽知道的?”君绛語氣十分危險,這人竟然知道他在找“玉溪”。
“不是只有君少主才會想到調查。”墨雪淡笑回道。
“說,“玉溪”在哪?”君绛也不再廢話,薄唇吐出了一個字。墨雪果然不是外人所見的纨绔,竟然能知道他在找“玉溪”,真是不可小觑。
“現在,跟我離開這裏。”墨雪淡淡提出條件。
這句話怎麽怪怪的?
“你威脅我?”君绛的語氣有些危險。
“是,你受不受威脅?”墨雪毫不在意,淺笑着反問道。
“好。”一個字,卻足以看出君绛妥協了。
墨雪笑得無限燦爛,飛身掠過衆人,揚長而去。臨走前給傾歌打了個手勢,把事情都交給傾歌。
君绛趕緊緊随其後,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往一個角落打了個手勢。
他既然調查了墨雪,就不會只調查那些表面的東西,了解到墨雪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自然要留下後手。
随着君绛和墨雪的離開,臺下這次的沸騰的程度遠遠超過之前。
所有之前還抱着僥幸之心的人,全都死心了,君少主和墨三公子都那麽秀恩愛了,怎麽可能不是真的?
君不見,墨三公子一生氣,君少主就立馬挽留?
君不見,君少主來這之後,眼裏除了墨三公子,再無他人?
君不見,墨三公子一走,君少主就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
……
這次,君绛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請了。
“諸位,請安靜。”墨雪和君绛揚長而去,留下的威力太大,最後還是得傾歌出來鎮場子。
臺下瞬間安靜了許多,為了君绛的袖子而來的人自然要認真起來,雖然君少主和墨三公子已成一對,但不妨礙她們拿着君绛的袖子“睹物思人”。
見全場已經安靜下來了,傾歌才接着說道:“依墨三公子的意願,君少主的袖子定價一千兩,價高者得。現在拍賣開始。”
“一萬兩。”才一開始,價格便被擡高了十倍。
墨雪把袖子定價為一千兩,本就只是說着玩的,江湖第一公子的袖子絕對不止一千兩。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兩萬兩。”迅速就有人跟上。
“五萬兩。”
聽到這個價位,許多女子默默地放棄了,畢竟不是誰都有那麽大的手筆。雖然有很多女子是打算“一擲千金”的,可惜條件不允許。
而且這裏面多數人都只是為了看熱鬧才來的,得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十萬兩。”價格又被翻了一倍。
可見這些女子多麽瘋狂。
“十一萬兩。”
“十二萬兩。”
到這裏,基本就沒有什麽人會再喊價了,最後只剩下兩個人還沒有放棄。
而且都是一萬兩一萬兩地增加,看得吃瓜群衆默默咋舌。
“……”
“……”
幾番角逐之後,袖子被一個女子以二十萬兩的價格拍下。
☆、談判
墨雪從天下第一樓出來之後,也沒有“飛”太遠,在一處亭子前翩翩落下,走進亭子之中,直接在亭子椅子坐下。
君绛緊随其後,君绛擡頭看了一眼,發現這裏的亭子并沒有名字,也不驚訝,淡淡地收回目光,随墨雪走進亭子。
這次君绛也不打算和墨雪耗着,居高臨下地看着墨雪,開門見山地說:“現在可以說了,“玉溪”在哪?”
墨雪擡頭看了君绛一眼,淡淡地反問道:“這就是君少主的誠意?”
墨雪雖是仰視着君绛,卻絲毫不顯弱勢。
君绛了然,從容坐下。雖然只是小小的動作,在君绛做來卻是風華絕代。可惜他面前的某人完全不感興趣。
“君少主果然爽快。”墨雪搖搖扇子,微笑贊道。果然,還是平視比較舒服。
君绛這次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淡淡地看墨雪一眼,意思很明顯:你還有什麽要求?
“其實呢,君少主,你不用對我那麽大敵意,我沒有惡意的。”墨雪慣有地淺笑道。
君绛還是不說話,他沒有興趣跟墨雪扯這些無用的。
見君绛沉默,墨雪眼睛微眯,果然,這一套對君绛無用。
“告訴我“玉溪”在哪,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君绛淡淡提出條件。
“可是,我就算告訴你,也是無用的啊。”墨雪說這句說得一臉無辜。更何況,你既往不咎又怎樣?本公子可沒同意放過你。
君绛的眼神從沒有情緒瞬間變冷,冷冷地看着墨雪:“你耍我?”
墨雪搖搖頭,笑了:“不,這江湖上誰敢耍君少主啊。”本公子還真敢,不過你不需要知道。
君绛毫無反應,明顯不信,依然冷冷地看着墨雪,等着她的解釋。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告訴君少主“玉溪”在何處,君少主也取不到。”墨雪繼續說道。
“為何?”君绛的眼中冷意散去,恢複之前的淡然。既然知道在哪,他就不怕取不到。
“我知道君少主的想法,也知道君家堡的勢力不小,只是君少主忘了,這世間有的是人到不了的地方。”墨雪淡淡地回答。
君绛的想法無可厚非,只要的世間有的東西,君家堡就能拿到,這是君家堡的自信。墨家莊的勢力同樣不弱,她以前也是這麽覺得的,畢竟君家堡和墨家莊都是起碼有幾百年傳承,都是有一定底蘊的。只是,前提是有人見過的,并且真的有這種東西,而不是僅限于傳說。
而“玉溪”就是傳說之一,沒有人知道“玉溪”長什麽樣,也沒有人知道“玉溪”在哪,所有人都只知道“玉溪”是一株藥材。江湖傳聞,無論受了多重的傷,或者得了多嚴重的病,只要有“玉溪”,就能痊愈。
“這就無需墨三公子操心了,墨三公子只需告訴我,“玉溪”在何處?”君绛并不在意,再次問了這個問題。
墨雪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他君绛說話一向不喜歡重複,可是就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不下三次了。
“哈哈哈,君少主果然自信。”墨雪突然朗聲大笑,抛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君少主可知道“玉溪”長什麽樣?”
君绛沉默,他還真不知道,“玉溪”本就是傳說之物,他會一直在找,不過是因為一個大夫曾信誓旦旦地說,“玉溪”并非傳說之物,大夫的祖輩曾見過,只是那位祖輩并沒有留下任何關于“玉溪”的話語,便撒手人寰了。那位大夫是君家堡多年的專屬大夫,是可信之人,所以君绛才會一直在找。
“君少主不知道是嗎?”君绛這個反應,讓墨雪知道她的猜測是對的。很好,她離她的目的更近了一步。
看着君绛沉默,墨雪才淡淡地說:“可是,我知道。”
君绛看着墨雪,并沒有急着追問,只是淡淡地問道:“你的條件?”扯了那麽多,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果然,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愉快。”墨雪嘴角微揚,緩緩道出條件:“我們一起取得“玉溪”,然後平分。”
“理由?”君绛從容問道。
“死亡森林,”墨雪緩緩吐出四個字,略微停頓了一下,才說:““玉溪”在死亡森林。”
這次君绛沒有再問,沉默片刻才道:“可以,我們合作。”
墨雪笑了,她賭對了。
只要君绛真的十分想要“玉溪”,她就一定會和她合作。
死亡森林,顧名思義,一進森林必死無疑。死亡森林的恐怖非常人所能想象,進過森林的人基本都是有去無回,即使有幾個例外出來了,也都是神志不清了。其中不乏武功高強之人,同樣無一例外,所以死亡森林的名聲越來越響,世人對死亡森林的恐懼也越來越深。從此再無人敢踏進死亡森林半步。
墨雪想要得到“玉溪”,而她也剛好調查到君绛同樣在找“玉溪”,所以才會一步步讓君绛同意合作,增加去死亡森林後能夠活下來的幾率,畢竟像君绛武功那麽高的一時之間是很難找的。
雖然她一開始想抽他褲腰帶只是因為刺激好玩,這倒是真的。
“既然如此,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墨雪總算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意。
君绛微微驚奇,原來這個人還會笑,雖然她一直都是笑着的,可是君绛能感覺得出,她的笑很假。
“嗯。”君绛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情緒完全不外露。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墨雪說着,也不等君绛回答,就起身步出亭子。
君绛毫不在意,淡然地看着墨雪走出去。
走出亭子的墨雪松了口氣,除了大哥,她還從來沒有和誰談話談得這樣累,她平時的處事方法對君绛完全無用,而且面對君绛,她占不了任何便宜。
墨雪覺得她完全看不懂君绛這個人。
其實君绛也一樣,他也看不懂墨雪。
墨雪的名聲自然不用說,各種傳言都是不好的。可是相處下來會發現,墨雪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一直帶着風流和善的笑,卻從來不會讓自己出虧,武功更是與自己勢均力敵,甚至還能查到他在找“玉溪”,事實上,知道他在找“玉溪”的人,不過五指之數。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纨绔?
……
墨雪離開亭子之後,就按原路返回天下第一樓。
墨雪回到天下第一樓的時候,人已經散出了許多,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人期望能再看君少主或是墨三公子一眼。可惜她們注定失望。
墨雪隐去身影,直接施展輕功飛向傾歌的房間。
墨雪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傾歌坐在桌前,緩緩地翻着桌上的賬薄,暗冰躺在塌上,百無聊賴地翻着手裏的書。
“呦,回來了?”暗冰淡淡地看了墨雪一眼,面無表情地說。
“嗯,拍賣的事情如何了?”墨雪只是應了一聲,就轉頭問起傾歌。
知道暗冰還在傲嬌,墨雪也不再惹她,當然,讨好什麽的就別想了,墨雪才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暗冰只能默默生悶氣,大嘆交友不慎啊。
“二十萬兩。”傾歌覺得她的心情到現在都還沒平複下來,一截小小的袖子竟然賣了二十萬兩,這都能夠買下整個天下第一樓了。
“果然。”墨雪并不驚訝,完全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切,馬後炮。”暗冰不屑地說。她現在就是看墨雪不爽,就是要找她茬。
“無論多少錢,君绛都一定會把袖子買下來,即便知道是個局,他也得乖乖跳下去。君绛這麽高傲的人,不會讓人随便拿到他的東西。”墨雪微微一笑,解釋道。
“可是……二十萬兩,這也太狠了吧?”傾歌好看的眼睛看向墨雪。
“沒事,反正君家堡錢多嘛。”墨雪打開扇子,淡然地說道。
“你就知道那個人是君绛派過去的?”暗冰繼續挑刺。
“江湖上能拿出二十萬兩的門派不多,有能力又有理由的,只有君绛。”墨雪搖搖扇子,解釋道。
“……”暗冰語塞,墨雪一開始就把所有的事情計算好了,完全沒有破綻。
她不僅把君绛的心思猜了個透,還派人去跟君绛派來的人競争,提高價格,以此謀利。把原價一千硬生生提高了兩百倍。
暗冰不禁慶幸,她跟墨雪不是敵人,不然一定會被她啃得連渣都不剩。
“墨三,你就這麽确定價格再高,君绛也不會放棄?”傾歌還是有些不解。
“不會,君绛這個極其驕傲。嗯……”墨雪略微想了一下認識的人,接着說:“跟我大哥有些像。即便是小事,也不會輕易妥協。”
只是墨風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的,但是墨雪知道,真正的墨風,是清高孤傲的,他只是習慣了以和待人。
她墨雪也是極其驕傲之人,可是她不會像君绛,也不會像她大哥一樣,揪着這些小事不放。說好聽點就是追求完美,說難聽點就是鑽牛角尖。
當然,這話想想就好,說出來什麽的就算了,她還沒有勇氣挑戰他大哥的威嚴。
☆、江湖第一公子
君绛淡淡地看着眼前精致的盒子,拿起裏面的袖子,輕握住。頃刻間,袖子灰飛煙滅。
二十萬兩?他君绛長這麽大都沒吃過這樣的虧,墨雪,你真是好樣的。
墨雪真的把他的心思揣測得很到位,君绛絕對不能容許任何人動他的東西。
墨雪是唯一的例外,不僅動了,還用他的東西坑了他一把,讓他平白無故損失了二十萬兩。君家堡是有錢,但不代表錢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可以任意揮霍。
從來都是他坑別人,什麽時候輪得到別人坑他,這次簡直了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敗筆。
不過,墨雪,既然惹了我,就準備接招吧。
……
墨雪一回家,就受到非常熱烈的歡迎。
“雪兒,你簡直太帥了,真不愧是我墨風的妹妹。”墨花一臉自豪地說。
墨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都懶得吐槽,墨花一向都是叫她“墨雪”的,什麽時候叫得這麽好聽了,改口改得真快。
“姐,你好厲害啊,竟然能讓君绛吃癟。”墨月一臉自豪地看着墨雪。
“……”墨雪默,三天前是誰說我嚣張跋扈的?又一個變臉比變天還快的。
墨雪只能看向她大哥,她一直覺得,無論墨花和墨月怎麽犯二,她大哥一定會是正常的。
結果……
“雪兒,做得好,沒給墨家丢臉。”墨風挂着跟以往一樣溫柔的笑意。
墨雪非常嚴肅地看着墨風,發現這個人還是她大哥。可是說出來的話讓墨雪嚴重懷疑,她大哥是不是被調包了?
墨雪有些錯愕地看着墨風,問道:“你不罵我?”
“我為什麽要罵你?”墨風微笑反問。
跟往常一樣的笑意,卻讓墨雪覺得瘆得慌,再次不确定地看向墨風,問道:“大哥,我今天做的事你都知道了嗎?”
“都知道了。”墨風從容不迫地回答。
“我坐實了我和君绛的斷袖之名哎。”墨雪還是不敢相信。
“嗯,我知道。”墨風巋然不動。
“……”知道你還那麽淡定?墨雪很想吼出來,可是她不敢,而且她又沒有受虐傾向,非讓墨風對她發火。
可是,墨雪還是覺得,這不科學啊,她都做好了受罰的準備了。
“雪兒,你真的賺了君绛二十萬兩啊?”墨花的眼裏閃着濃濃的興奮。
雖然君绛派了去拍賣袖子的消息是保密的,不過墨家莊的勢力還是能查得到這些的。
墨雪選擇性無視了前面的稱呼,淡淡地嗯了一聲。
墨花眼睛更亮了,興奮地說道:“太帥了。君绛是什麽人?他可是連大哥出手都讨不了好的人。”
墨風的眼睛微眯,看來老二這段時間太閑了,要給他找些事情做做了。
“姐,我聽說你把君绛引開了。你是怎麽引開他的啊?”一向高冷的墨月也一臉好奇地看向墨雪。
能引起墨四少爺興趣的事物不多,君绛絕對是其中一個。他一直好奇這位能讓大哥都讨不了好的江湖第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