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什麽地方嗎?”
墨雪回過神來,安慰地笑了笑道:“是啊,有事需要處理一下。”
琉璃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在說什麽,公子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做事還是有分寸的,所以再怎麽擔心,琉璃也沒再問。
“好了,趕緊回去吧。”墨雪淡淡地道。
“是。”壓下心中的不安,琉璃轉身離去。
琉璃走後,墨雪繼續陷入自己的“沉思大業”。
墨雪仔細地回憶着腦子裏關于死亡森林的所有有關事物,有些能提前做好準備的就已經先提前做好了準備,墨雪盤算着有沒有被她漏掉的地方。
可是在想東西的時候時間會過得比較快,等墨雪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而她會回過神來……是因為君绛的聲音。
君绛到達無名亭的時候就看到在“發呆”的墨雪,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個樣子,足夠墨三公子死多少回了呢?”
墨雪回過神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句話,而且據墨雪多年的經驗,她發誓,君绛絕對在諷刺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墨雪扯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看着君绛道:“這就不勞君少主操心了。”□□裸的皮笑肉不笑啊。
“操心?你多慮了,本少主只是怕你死了,“玉溪”就難找了。”君绛淡淡地解釋道。
“這個君少主可以盡管放心,還沒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地殺了我。”墨雪有點咬牙切齒。
“你确定?”君绛懷疑地看向墨雪,淡淡地問道。眼睛裏明顯寫着:那本少主是怎麽接近的?
“……關你屁事。”而且這世上像你這樣的武功找得出十個,本公子就佩服你。再者,武功高強的人會吃飽了撐的來殺本公子啊?墨雪終于扯不下去了,直接爆了粗。後面那段話墨雪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嚨了。
君绛挑了挑眉,終于忍不住原形畢露了嗎?
對于墨雪的話,君绛毫不在意,淡淡地說:“是與我無關,不過墨三公子要這麽玩,也請從死亡森林回來再玩。”不要把自己玩死,本少主又要到處去找“玉溪”。
君绛這話說的好一個彬彬有禮,好一個婉轉迂回。可惜墨雪不領情。
“君少主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着。”爆粗之後,墨雪稍微冷靜了下來。不過也只是“稍微”,最後四個字,墨雪是咬着牙說出來的。而且玩你妹啊玩,本公子才不會拿自己的命來玩。不過你可以放心,本公子絕對會玩死你。
“那就好。”比起墨雪的激動,君绛淡然依舊。舉手投足,甚至連表情眼神都沒有半點破綻,完美得墨雪恨不得直接毀了他的皮囊,讓他再裝!
“……”嗯,是很好,我們的帳又多了一筆。墨雪默默在心裏把君绛打入萬劫不複的十八層地獄。
突然發現,除了第一次交鋒以外,之後的交鋒她一直在敗,而且每次情緒都被君绛挑得格外易怒,這絕對要不得,要不得。下次一定要鎮定,鎮定。墨雪給自己重複提醒了幾次,才恢複淡定。
見墨雪不說話,君绛難得主動開口道:“什麽時候出發?”
“你帶了什麽?”墨雪不答反問。別問她為什麽不回答,她只是單純看君绛不爽而已。
“一些幹糧,還有衣物。”君绛淡淡答道。
墨雪聽完,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君绛也不打斷她,墨雪對死亡森林的了解明顯比他多得多,他君绛雖然自信,卻絕對不自負。
片刻,墨雪起身,拍拍身子,道:“我知道了,我們出發吧。”
君绛淡淡點頭,也不反對,跟着墨雪走出亭子。
墨雪徑直走出亭子,不發一言,翻身上馬。
君绛亦是。
明明是一個平常的動作,君绛做起來卻優雅至極,讓旁邊的墨雪不禁暗嘆一聲,不愧是江湖第一公子。
墨雪覺得她絕對做不來君绛這麽優雅的樣子,她有自知之明,她從小逍遙慣了,最多只有一個潇灑地評價,絕對做不來所謂的優雅。
嗯,好像看君绛更不爽了。
墨雪白衣白馬,君绛玄衣黑馬,兩人又同樣的俊逸不凡,如果在女子在這裏,一定會尖叫出聲。畫面美好得讓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
當然,兩個當事人是不會這麽想的。
墨雪上馬之後毫不含糊,直接飛奔而去。
君绛策馬緊随其後。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可以單獨相處了( ̄y▽ ̄)~*
☆、打劫
要到達死亡森林,就算是快馬加鞭也要一天的時間。
墨雪也不急,反正到死亡森林的時候應該是天黑了,天黑的話絕對不能行動,再快起碼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達死亡森林。所以墨雪還是挺悠哉的。
以至于君少主都看不下去了,問道:“你不急嗎?”他能看出墨雪還是急着找到“玉溪”的,為何現在出發之後反而不急了呢?
“為何要急?”墨雪不解反問。
“……”君绛突然語塞,他竟然問了這麽一個蠢問題,“玉溪”是一直在那裏的,又不會跑掉,更何況,急也沒用。再者,他也是知道死亡森林的位置的,也想到了墨雪悠哉的原因。更加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有多二。
雖然是這麽想,但是君绛這個時候絕對是不會沉默以對,不然有損他江湖第一公子的顏面。
君绛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以為你會急着趕到死亡森林勘察地形。”
……不愧是君少主,撒個謊都面不改色。
墨雪忙着欣賞風景也沒空關注君少主豐富的心裏活動,心不在焉地答道:“就算趕過去了,天黑的話不适合勘察,既然早到晚到沒差,不如多欣賞欣賞風景。”
君绛沒再回答,輕描淡寫地掀過了這個話題。
接下來,君绛和墨雪遭遇了他們人生第一次——打劫。
打劫他們的人是……幾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蘿蔔頭。
墨雪風中淩亂地看着眼前的幾個小屁孩,其中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年紀不一,年紀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
而且小蘿蔔頭的搶劫口號俗的不能再俗,整個人看在墨雪馬前,吓得墨雪趕緊勒馬。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幾個小蘿蔔頭異口同聲地念了這幾句臺詞。
墨雪嘴角抽了抽,半響,十分艱難地開口道:“你們是……畫本看太多了?”不然哪來這麽俗的打劫口號。
幾個蘿蔔頭瞬間臉就紅了,都不說話,最後還是最大的那一個少年開口了:“廢話少說,把你們身上的錢都交出來,不然……”
話還沒說完,就墨雪一臉玩味地打斷:“不然,你想怎麽樣?”
小蘿蔔頭的臉一黯,随後一臉堅定地舉了舉手中的木棍,說:“不然,我們就打你們。”
其他的小蘿蔔頭也是做了一樣的動作,一臉你不交錢我就打你的表情看着君绛和墨雪。
墨雪覺得,怎麽有種被收保護費的感覺?
君绛一臉淡然地看着小蘿蔔頭,把幾個小蘿蔔頭看得心裏發毛,卻還是堅定不移地站在那裏。
墨雪跳下馬,溫柔一笑,看着最大的那個蘿蔔頭道:“你覺得你們打得過我們嗎?”
最大的蘿蔔頭遲疑了一下,說:“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們,可是我們需要錢。所以必須要打。”其他的小蘿蔔頭也跟随着他的步伐。
墨雪有些好笑,這些小屁孩還挺團結的嘛。
對于少年的回答,墨雪不置可否。
“我說,你們要錢做什麽?”墨雪問道,她是真的想知道,這幾個小屁孩看起來像是孤兒,又不太像。要說他們窮困潦倒卻又不至于,他們幾個人的衣服雖有些破,卻還算整齊。面色雖不太好,卻還算健康。
“因為……”一個小女孩正要回答,就被少年打斷了。
“小玉,不許說。”少年有些嚴厲地喝斷小女孩,然後轉頭一臉倔強地看向墨雪,說:“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只要把錢交出來就好。”
叫小玉的小女孩被呵斥雖然委屈,卻也沒說什麽,顯然對少年十分信服。
“要是我不交呢?”墨雪笑意盈盈地看着少年。
少年被這麽看着,臉微微變紅,後退了一步。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而且笑起來還這麽溫柔。
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些怯場了,少年有些惱羞成怒,直接拿着棍子就揮向墨雪。
墨雪也不在意,輕易地扣住了少年的手,微微用力。
少年吃痛叫了一聲,手中脫力,棍子掉到了地上。
其他小孩聽到少年的痛呼,一臉敵意地盯着墨雪,有些女孩眼眶瞬間紅了,有些作勢就要沖過來。
少年見狀,喝道:“都不許過來,你們打不過她。”
這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這是完全的碾壓好嗎?
“喂,你自己不怕死,你就不擔心我殺了你的弟弟妹妹。”墨雪一臉淡定地威脅着眼前的少年。絲毫沒有以大欺小的不好意思。
她算是看出來了,要讓這個倔強的少年妥協,也只有以他的弟弟妹妹作為要挾了。
少年瞬間氣紅了臉,對墨雪吼道:“你無恥,身為一個大人竟然欺負小孩。”
墨雪雖然最多就比這個少年大三四歲,不過十五歲之後就可以算是大人了,所以少年這話還真沒說錯。
墨雪眉毛微揚,淡淡地說:“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是誰先動手的?”
少年沉默了很久。
墨雪一直扣着他的手,淡淡地看着少年,就在她覺得她的手快要徹底麻了的時候,少年終于開口妥協了:“我告訴你,你別動我的弟弟妹妹。”
“好。”墨雪淡笑,放開了手。
“我們的父親生病了,很嚴重。大夫說,要是不趕緊治療的話,父親會死。”少年聲音有些沙啞,短短幾句話就道明了原委。
其他幾個蘿蔔頭聞言,女孩子基本都在低聲抽泣,男孩子也紅了紅眼眶。
墨雪略微沉默了一下,收起嬉皮笑臉,難得表情有些認真,她沒有資格去譴責這幾個小孩是不是做錯,她相信要是她老爹生病很嚴重,她一定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
在場可能就只有君绛的表情一直沒變過,在所有人都不再說話的時候,君绛拿出一錠銀子,扔給少年。
少年一臉錯愕地看着君绛。
君绛也不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你們耽誤到我時間了。”
幾個小孩一臉緊張看着君绛,有些無所适從。
墨雪突然很想笑,原來江湖第一公子發善心都發得那麽傲嬌。
“對不起,”少年突然道歉,認真地看着君绛說:“以後,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不用了,你們現在讓開就好。”君绛絲毫不領情,有些冷淡地說。
其他的小孩都讓開了,只有那個少年還固執地站在那裏,盯着君绛不說話。
墨雪有些無奈,看向君绛,讓他趕緊解決。
“為什麽一定要還?”君绛問道。
“父親說過,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少年十分堅持。
君绛眼中閃過一些什麽,認真地看着少年道:“好,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瞬間變得十分欣喜,興奮地回答:“我叫方洛。”
“我叫君绛,要找我的話可以去君家堡。”君绛也沒有糊弄方洛,很認真地把方洛想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我記住了。”方洛朗聲應道。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君绛淡淡問道。
方洛重重地點點頭,走到一邊。
君绛和墨雪揮起馬鞭,重新啓程。
背後傳來了幾聲道別聲,墨雪輕輕地揮揮手臂。
“我以為你不會幫他。”墨雪好奇地看着君绛。君绛看起來還真不像那麽好的人。
君绛淡淡地看了墨雪一眼,沒有賣關子,道:“我以為你想幫他。”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哦,對了,暗冰以前看的一本話本子有過這句話。具體情節墨雪不記得,只記得畫本子的男主人公跟女主人公說了這句話,然後……女主人公感動得梨花帶雨,兩人就這樣茍且在一起了。
如果說君绛會那麽好心,遵從她的意願,墨雪是打死都不信的。而且墨雪要是普通女子可能還真會被撩到,可惜她不是,這些甜言蜜語對她沒有用。
再者,兩位當事人都不會認為這是甜言蜜語。
君绛純粹是因為不幫的話,墨雪估計就跟他們僵持住了,浪費時間,墨雪也知道,所以還是老老實實閉嘴了。
“那為什麽要跟方洛道明身份?”墨雪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就算只是突發善心而幫忙,也沒有必要告訴方洛身份啊。
墨雪能看得出來,方洛是讀過書的,而且不屑做偷雞摸狗的事,所以才選擇了搶劫,從正面入手,雖然也正大光明不到哪去,而且方法還有點蠢就是了。而方洛會做這些他不屑做的事,是為了父親。之後還為了弟弟妹妹,放下那一點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狀況而同情的小自尊。而且方洛不想要欠任何人東西,才一定要報答。
“如果,他拿了銀子之後就退開的話,我不會高看他半分。”也不會告訴他身份。君绛淡然地解釋道。
方洛有骨氣的做法讓君绛高看了他幾分。
“……”懂了。江湖第一公子傲嬌的特性。墨雪了解的,她親愛的大哥也有。
☆、死亡森林
用了一天時間,再加上路上耽擱的一點時間,君绛和墨雪在天黑之後趕到了死亡森林外圍。
所謂的死亡森林果然名不虛傳,方圓幾裏寸草不生,可謂是前不着村後不着店。
不過也沒人敢在死亡森林周圍開店,畢竟沒什麽人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賺不到錢就算了,還可能有生命危險。
還好墨雪有先見之明,在上一個城鎮多填補了一些幹糧。
君绛看一眼幾米外的死亡森林,轉頭看向墨雪,問:“接下來要做什麽?”
墨雪覺得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以一臉江湖第一公子也不過如此的表情回答道:“找個地方好好休息,明天出發。”
君绛毫不在意,淡淡地點點頭,正要回頭找個地方坐下,墨雪就叫住了他,道:“這死亡森林外圍皆是瘴氣,把這個服下。”說着,拿了一顆黑漆漆的藥丸遞給君绛。
從這裏方圓幾裏寸草不生來看,這裏的瘴氣有多毒。
君绛沒有遲疑,接過藥丸就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這讓一直盯着君绛的墨雪有些失望,她還特意把君绛的藥做得特別苦,而且入口即化,想直接吞都不可能,君绛竟然沒有反應,真是費了她一番苦心啊。
收起有些遺憾的表情,墨雪戲谑地說:“你就不怕我給你的藥有毒?”
君绛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也不看墨雪一眼,擺明了地鄙視墨雪問了個蠢問題。
見到君绛毫無反應,墨雪有些挫敗,不過還是锲而不舍地說:“喂,我認真的,我要毒死你可是很容易的。”而且我還那麽讨厭你。
“你會嗎?”君绛眉都沒有擡,淡淡問道。
“……”好吧,不會,就算要殺也要等出來之後,要不然,算計了那麽多就全都白費了。想了想,墨雪還是道:“我要殺你,不一定要現在。”出來之後就可以了。
“你殺不了我。”君绛淡淡敘述着事實。
墨雪眉微挑,還是真是自信啊。不過墨雪絲毫不覺得她殺不了君绛:“我知道,你武功很高,可是我也不差。更何況,我還會毒。”
君绛總算擡頭瞥了墨雪一眼,淡漠地道:“你可以試試。”
墨雪對于君绛的淡然已經不爽很久了,憑什麽她那麽激動,君绛卻像個局外人一樣,完全無動于衷。
可是,墨三公子,你有沒有想過,你在談笑風生間把別人嗆到無話可說時,別人又是什麽感受?
……好吧,這不是墨雪會關心的事。
“試就試,君绛,在出來的時候,我一定會殺你。”被君绛無所謂的态度激到了,墨雪直接撂下狠話。
“嗯,我等着。”君绛依然淡定。
墨雪:“……”果然欠揍。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墨雪就醒了,醒來的時候看見君绛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幹糧。
早晨的微光散落在君绛周圍,讓君绛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幾分暖意。而且在地上坐着睡了一晚,君绛沒有一絲狼狽,仿佛他只是出來游玩的貴公子。
墨雪瞥了瞥自己衣服上的褶皺,默默地安慰自己,嗯,只是有點皺而已,還好還好。
“醒了就趕緊起來。”墨雪尚在“沉思”中,就聽到了君绛毫無波瀾的聲音。
而且,君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嫌棄地看了墨雪衣服上的褶皺,還有一些粘上去的灰。
有潔癖的人真心傷不起啊。
墨雪發誓,她絕對沒看錯,君绛眼中的情緒絕對是嫌棄。要是不是的話,她把暗冰的頭摘下來當球踢。
墨雪剛醒,神智還不是特別清晰,而且整個人懶懶的,也不想要開口。
所以只是在心中不屑地腹诽:切,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你穿的可是玄衣,就算粘上灰也不容易看出來。本公子穿的可是白衣,你有種穿白衣在荒郊野嶺睡一夜試試。我就不信你還是保持一開始的樣子。
君绛沒有再理會墨雪,繼續啃着手裏的幹糧,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墨雪也沒說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拍拍衣服。用帶的水稍微漱了個口,吃了一點幹糧,就開始圍着死亡森林轉。
君绛不吭一聲,跟在墨雪周圍。
轉了大概一刻鐘,墨雪才停下來,躍躍欲試地盯着死亡森林的入口,對君绛說:“好了,我們進去吧。”
“嗯。”君绛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跟在墨雪後面。
墨雪緩緩地走向森林,即便武功再強,墨雪也絲毫不敢大意,畢竟只要一着不慎,命都不一定能保住。所以從準備進入森林之後,就連一直淡定的君绛,也慢慢提高了警惕。
“啊,對了。”墨雪突然驚呼起來。
“……”淡定如君绛也不由一臉無語地看着墨雪。墨雪這麽一驚呼把剛才醞釀的沉重氣氛完全打散了。
墨雪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無辜地看着君绛,又掏出了兩顆藥丸,自己吞了一顆,把另外一顆遞給君绛,才解釋道:“森林外的瘴氣都那麽重了,裏面一定會更嚴重。我提前有準備好藥丸,剛才忘了。”
墨雪臉上明晃晃寫着五個字:我是為你好。
君绛漠然,話都被墨雪說完了,他還能說什麽呢?君绛結果藥丸吞了下去。果然,還是苦的。
“嗯,這次沒什麽事了,我們走吧。”墨雪笑得一臉随意。
得,被墨雪剛才這麽一打岔,什麽氣氛都沒了。君绛就是想嚴肅一點也嚴肅不起來了,默默跟了上去。
果然,森林裏的瘴氣比外圍要濃得多,而且進入之後有很長一段路都是瘴氣,不過幸好有墨雪的藥丸,所以倒是相安無事。
“這死亡森林還真是名不虛傳。”君绛不由感慨道。只是外圍的瘴氣,普通人呆久了也足夠要命,更何況是這幾年的瘴氣毒性更比外面得多了幾十倍。就算江湖高手都撐不下去,怪不得那麽多人有來無回。
“放心,有我在,這些瘴氣奈不了我們何。”墨雪說得一臉得意。這麽多年學醫可不是白學的,雖然她學得沒有像老頭那麽厲害,可也比尋常大夫厲害多了。
“你還真是自信。”君绛涼涼地諷刺道。當然,表情依然淡定。
“如果沒有我,你連外圍都過不了。”墨雪淡淡地陳述事實。
君绛表情未變,敘述着另外一個事實:“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懂醫毒。”
這理由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可是墨三公子是什麽人,怎麽可能這樣就無話可說了。
墨雪淡笑道:“可是,現在能用醫毒救你的只有我。”
“別說得那麽好聽,我出事了你也出不去。我們不過互惠互利罷了。”君绛緩緩走着,腳步依舊優雅。
墨雪淡笑着搖搖頭,道:“不,沒了你我不一定出不去,但是,沒有我,你一定出不去。”最後一句話,墨雪說得格外篤定。
“既然如此,墨三公子又何必找上我?”君绛淡淡嘲諷道。
君少主的意思擺明了就是:你既然這麽厲害又何必再找上我,吃飽了撐的嗎?多找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來分攤戰利品嗎?你墨三公子有這麽慈悲為懷嗎?
墨雪顯然也聽懂了,不過墨雪沒有炸毛,連笑着的表情都沒有變。自從意識到她面對君绛的時候總是吃虧之後,墨雪心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墨雪覺得,她之前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順風順水太久了,突然有一個人來嗆她,所以一時不習慣才會這樣,調整過來就沒事了。
後來,事實證明,墨雪想太多了。
墨雪打開折扇,輕輕搖了搖,笑道:“世人皆惜命,我墨雪不過是其中一員罷了。”即便沒有你,我也有可能出得去,找你只不過是為了多幾分把握。
“如若我死在這裏,墨三公子不妨猜猜,墨家莊會如何?”君绛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極淡的笑意。
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多了幾分溫柔,不過墨雪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威脅。
君绛不常笑,但是他每次笑,都會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墨雪眼中劃過冷意,要說墨雪最讨厭的事情是什麽,大概就是拿她在乎的人威脅她了。
墨雪依然笑着看着君绛,道:“相信君家堡沒有另外一個如君少主這般驚才豔豔的人了吧?”
君家堡和墨家莊本就勢均力敵,君绛和墨風雖然都只是少主之名,卻都管理着全部事務。君绛死了,君家堡大概就真的會亂,但是墨家莊不一樣,即便墨雪死了,只要墨風還活着的話,墨家莊就不會有事。而且墨家有三兒一女,而君家只有一子。
簡單的說,拼子嗣,君家堡完敗。
“放心,你殺不了我,所以墨家莊不會怎麽樣。”君绛又恢複了淡然自若。
“……”這個時候,她該怎麽反駁,說她不會殺君绛?還是她殺不了君绛?墨雪哪個都不想說,選擇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君少主又開始惹毛墨三公子了。。。
☆、迷幻瘴氣
一路走來,全都是瘴氣,墨雪和君绛漸漸适應了這樣的環境。
不知什麽時候起,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君绛和墨雪也沒有在意,只是更加集中精力注意着周圍的變化。要是死亡森林就只有這些瘴氣,那就不算什麽了,随便一個醫術高點的都能夠進來,哪還會那麽多高手殒命于此。
墨雪走着走着,突然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君绛已經不在身邊了。
墨雪眉頭微皺,在這死亡森林走失的話,就不是那麽容易找了。而且,周圍基本上全都是霧,伸手不見五指,墨雪只能繼續漫無目的地走着,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找到君绛。
眼前突然浮現了一點亮光,墨雪雖然心中疑惑,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向着亮光走去。
越走近,亮光逐漸變得越大,隐約好像有一個人。
看着出現的身影,墨雪一開始以為是君绛,因為死亡森林很少會有人出現,可是更走近一點,墨雪發現這個身影分明是女子。
墨雪眉頭緊皺,心中疑惑:這死亡森林怎麽會有女子?
墨雪繼續接近,女子的面容逐漸清晰,直到全部看清。
墨雪看着眼前笑魇如花的女子,瞬間愣在那裏,再也動彈不得。眼淚沿着臉頰流了下來,可是墨雪渾然不覺,一動不動地盯着女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墨雪就怕,她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女子微微一笑,溫柔地道:“雪兒。”
只是短短的兩個字,就足以讓墨雪的情緒徹底奔潰,“娘親”二字,墨雪喊得撕心裂肺。
墨雪身體還是無法動彈,只能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執拗地看着女子。好像越是這個樣子,女子就越會心疼似的。
沒錯,女子就是墨雪四人的娘親,墨家莊的唯一的夫人,亦是墨莊主唯一的妻子。
十一年前,墨夫人去世,墨莊主悲痛欲絕,險些随墨夫人而去。最後看着年幼喪母的四個兒女,終不忍心。從此墨莊主墨莊主守着四個兒女長大,再未娶妻。
“雪兒,過來啊。”墨夫人對着墨雪招了招手,臉上是墨雪曾經熟悉的溫柔笑意。
墨雪試着擡了擡腳,發現能動了,就往墨夫人的方向緩緩走去。
墨雪發現她與娘親之間的距離一直沒有縮短,墨雪每進一步,墨夫人就退了一步。墨雪開始慌了,不斷地叫着“娘親”,只是眼前的人卻只是一直淡笑不語。
墨雪不甘,不斷地喊着“娘親”,又锲而不舍地往墨夫人的方向走去。
……
君绛在眼前逐漸模糊時,就發現墨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在身邊。
知道在死亡森林裏不能輕舉妄動,君绛只是叫了幾聲墨雪的名字,發現無人應答,便繼續朝前走去。
在瘴氣中,什麽也看不見,正在打開火折子來照亮,卻突然想起墨雪千叮咛萬囑咐說在瘴氣不能用火折子,以防有什麽危險。想到墨雪的師傅,君绛默默把火折子放了回去。
敢情君少主你這麽聽話還是看在紫陽老人的面子上。。。
突然聽到有兵器擦過的聲音,君绛立刻警惕了起來。取出匕首,随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眼前漸漸清晰,幾十個黑衣人正滿眼不善地盯着君绛。
君绛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裏盤算着這些人是哪兒來的。
不過黑衣人不打算給君绛思考的機會,直接攻了過來。
君绛迅速反擊,身體不斷地反擊,腦子也沒有停下。
死亡森林怎麽會有人?就算有,他們又是怎麽活下來的?亦或者,他們本就是守護死亡森林的人?不對,這死亡森林沒有食物,無論是什麽人,都不可能在這死亡森林活這麽久。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可能是活死人。這些人好像在把他逼向一個固定的方向。而且他們好像完全不會痛,無論他怎麽反擊,這些人會流血,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那麽……有可能這些都不是真的。
這樣想着,君绛不再猶豫,拿起手中匕首劃向自己的手背。
血立刻流了出來,君绛微微刺痛。果然如他所料,眼前的黑衣人慢慢消失不見,眼前的景象也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不過比起之前,所有的霧氣都不見了,四周十分清晰。
看到不遠處的墨雪,君绛瞳孔一縮,以最快的速度到墨雪面前,用手中還流着血的匕首劃向墨雪的手背。
墨雪還在堅持地尾随在墨夫人的身後,突然感覺手背一痛。她一直跟着的身影慢慢消失了,墨雪一急,也顧不得手上的傷,就要跟上去。卻發現沒有受傷的另一只手被抓住了。
眼前的景象逐漸消失不見,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墨雪睜開眼睛是就看到離她一步之遠的萬丈深淵,還有受傷的左手背,而君绛正抓着她的右手。
墨雪一時條件反射就想甩開君绛的手,卻聽到君绛淡淡的威脅道:“不想死就別動。”
墨雪這才意識到,她的眼前是萬丈深淵,一個不慎就可能掉下去。心有餘悸地停下動作,老老實實地跟着君绛的動作後退幾步,才甩開君绛的手。
君绛也不在意,把手收回,才有些嫌棄地道:“把臉擦擦,太難看了。”
墨雪這才意識到,怪不得一直覺得臉上涼涼的,原來她真是哭了。掏出袖子裏的帕子擦了擦臉。
想到剛才看到的景象,墨雪自嘲一笑,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原來也不過如此,竟然被一個小小的迷幻瘴氣給制住了。
原來,這麽多年,她的心魔從來沒有減弱半分。
沒錯,就是迷幻瘴氣,墨雪不笨,清醒過來後,再聯系一下剛才看到的景象,就知道自己這是遇到迷幻瘴氣了。
墨雪之前有在紫陽老人的藏書中看到過,也聽過一些關于迷幻瘴氣的事情,迷幻瘴氣一向是攻人心中最弱的地方,果然名不虛傳。
感到手上的微微刺痛,墨雪本來想要跟君绛道謝的,瞥了一眼傷口,墨雪剛才殘留的悲傷瞬間散得一幹二淨。舉起斷了一小節袖子的衣袖,青筋暴跳地看着君绛:“君少主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君绛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淡然自若地答了兩個字:“意外。”
“……”意外你妹啊意外,本公子要是信你那得有多蠢。這明明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報仇,報她之前撕他袖子的仇。君绛,你給本公子記住。
……你都知道你之前也撕了他的袖子了。
“我救了你。”君绛淡淡地敘述着事實。
“……”好吧,這是事實。不過你放心,這個不妨礙本公子記仇。
除了一開始吼了一聲,墨雪後面基本冷靜下來了,起碼表面上是這個樣子的。君绛也不再說話。
他就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之前墨雪撕了他的袖子去拍賣,還利用他傳出謠言,讓君家堡顏面掃地,空手套白狼就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