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6)

二十萬。這些賬還沒讨回來呢。對了,還利用他甩掉塗窈然。

這樣算起來,墨雪欠他的可能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不過君绛也不指望墨雪記得了,估計墨雪現在只記得君绛公報私仇,撕了她的袖子。

“你剛才……看到了什麽?”遲疑了一下,墨雪還是問道。這迷幻瘴氣困住了她,還讓她差點喪命,而君绛竟然能這麽快清醒過來了。

“幾十個黑衣人。”君绛淡淡答道。

“幾十個黑衣人?他們做什麽?”墨雪略微有點詫異地看着君绛,她以為君绛不會那麽輕易說的。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怎麽會輕易洩露自身的弱點,而且他們還是有點敵對的關系,這事還事關在彼此眼中的顏面。

說到這個,君绛略微皺了下眉頭答道:“攻擊我。”

“……”果然,君绛怎麽會那麽輕易暴露自己的弱點。等等,這麽說來,君绛沒有弱點!!!開玩笑,怎麽會有人沒有弱點?他到底強大到什麽地步啊!

這樣的例子墨雪以前只聽紫陽老人提過,據說心靈上沒有弱點的人,就會看到被人攻擊之類,但是這些只是制造幻象,只要心理足夠強大到能打破幻境,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她到底給自己惹了一個怎樣的對手啊。雖然這麽想,墨雪的眼中卻毫無懼怕之意,反而躍躍欲試。

就是跟這麽的對手,才好玩不是嗎?只是果然還是會不甘心,不甘心在這一點上輸給了君绛。

君绛淡淡地看着墨雪的表情從驚訝到釋然再到興奮,不太能理解這位古靈精怪的墨三公子在想些什麽,也不打算開口問,多管閑事不是君少主的風格。

“我記得,墨三公子說過,沒有我,你也能夠活着出去?”君绛淡淡地問,語氣雖淡,語氣裏是滿滿的諷刺,嘴角還帶着一絲譏諷的笑意。

這一次,君少主連掩飾都懶得了。

墨雪擡頭睨了他一眼,面不紅氣不喘地回道:“哦,然後呢?”

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是這樣,君少主你有何貴幹?

☆、休息

對于某人的不要臉,君少主十分高冷地選擇無視了她,往來的方向走了幾步,觀察着周圍的地形。

見狀,墨雪微微一笑,也不在意。能讓君少主無話可說,也是一種本事不是嗎?

墨雪随即走了幾步,看清周圍的地形,就算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墨三公子也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

他們所站的地方呈橢圓形,除了他們一路走來的這條路,其他地方皆是斷崖,而斷崖之下,便是萬丈深淵。

其實斷崖并不太寬,只有幾尺,若是平時,施展輕功也是過得去,但是,如果還有迷幻瘴氣呢?

攻人心中最弱的地方,還真是夠狠。墨雪默默在心中嘆道。

人生在世,總會有求而不得的事情,或者是怕到不願面對的事。而真正面對這些的時候,人要麽緊緊追随,就像墨雪,要麽步步後退。而無論是進是退,這瘴氣總會把人逼入深淵,萬劫不複。

完全沒有軟肋的人太少了,起碼墨雪自認也是見過不少人的,其中人中龍鳳更是不少,但是能夠做到無所畏懼的人還真沒有幾個。墨雪十分好奇,君绛到底是沒有軟肋呢?還是已經強大到可以無視任何威脅了呢?

“我們接下來要過去還是?”看到一臉認真勘察的君绛,墨雪弱弱地問道。心裏默默腹诽,就這麽屁大點兒地方還能讓你看出朵花來嗎?

要是之前的話,墨雪是一定不會問君绛的意見的,直接施展輕功就飛過去。可是經歷了剛才那件事之後,墨雪覺得還是不逞強了,小命要緊。雖然她不怕死,但是絕對不想死得那麽冤枉。而且本來就是一起來的,憑什麽就她一個人動腦。

……難道不是你為了出風頭才一直自告奮勇的?

“嗯,總不能白來一趟。”君绛回過頭看了墨雪一眼,答道。

“嗯。”墨雪輕輕應了一聲,在心裏默默檢讨着自己:這廢話問得……太丢人了。

而且,都走到這裏了,總不能就這麽退出去。這樣的話,無論是墨雪還是君绛,都不會甘心的。

墨雪都做好飛過去的準備了,君绛卻突然道:“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為什麽?你剛不是說接下來要過去嗎?”墨雪不解。

“已經正午了,而且現在過去的話,遇到危險你要精力應對嗎?”君绛淡淡解釋道。

君少主就算是解釋也不忘打擊打擊墨雪。

墨雪擡頭望天,原來已經正午了啊,微微點頭,随後又皺眉道:“可是,迷幻瘴氣……”

君绛已經找了地方坐下了,擡頭看了墨雪一眼,道:“你才是學醫的。”

淡淡的六個字,讓墨雪深深地覺得她的權威受到挑戰了,但是又無力反駁,白了君绛一眼,才道:“我是學過醫,但是對瘴氣還真不熟。”這個時候承認不足絕對比死要面子好受,她墨三公子一向能屈能伸。當然,要視情況而定。

“你真是紫陽老人的徒弟?”君绛質疑道。

此話一出,墨雪就不爽了,當即反刺了回去:“不然,你是?”

“起碼我知道這裏的瘴氣對每個人只會生效一次。”君绛完全不理會墨雪話中的刺,平淡地敘述事實。

“……”墨雪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後只得放棄。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沉默片刻,墨雪才好奇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雖然她不能保證對這瘴氣完全了解,但是從小學醫,耳濡目染還是了解一些的。反正她之前一直認為她懂得是比君绛多的。結果君绛一個不懂醫的人竟然懂得比她還多。這個要是被老頭知道了,一定會掐死她的。當然,她絕對不會讓老頭知道就是了,

“這五天,不是只有你會做準備。”君绛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雪。既然要來這麽危險的地方,就算墨雪說只有他人來就好,但是自尊心極強的君少主怎麽會真的像墨雪說的,什麽都不做。所以這五天所有關于死亡森林的書基本都被君绛翻得差不多了。

“……哦。”墨雪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就低下頭,默默欣賞着地上的沙子。

無恥如墨雪,現在也覺得有那麽一丢丢不好意思,之前她仗着君绛不懂醫術,對死亡森林不熟,各種語言上,行為上鄙視君绛。結果現在好了,遭報應了,被嗆到說不出話來了。

墨雪直接就君绛不遠處坐下,從包袱拿出幹糧,慢慢啃着。

“這不知道設計着陷阱的是什麽人?竟然能想得那麽周到。”墨雪感慨道,雖然差點喪命,墨雪對着設計這些陷阱的人還是表示深深的好奇和敬意。

雖然墨雪有一瞬間的确想把設計陷阱的人大卸八塊,但是現在,她覺得吧,這樣的人才,弄死也太可惜了。

君绛有着無奈,淡淡地提醒道:“你差點就被這些陷阱弄死了。”

“能讓我差點喪命的人難道還不值得尊敬?”墨雪挑眉反問,想了想又笑眯眯地加上一句:“這不是還沒死嘛。”

君绛揉了揉眉心,道:“你還真是心大。”

“那是。”墨雪完全把君绛的話當成誇獎,照單全收。

“……”君绛難得語塞,這墨莊主到底是怎麽把兒子養成這樣的?一向對很多事無所謂的君少主難得感到好奇。

墨雪笑得更開心了,終于占上風了,還真是不容易啊。

沉默片刻,墨雪還是絕對發揮勝利者的氣度,開口打破沉默道。

她用暗冰的頭發誓,或者墨花的也行,她真的沒有炫耀意味。

“君绛,你為什麽要“玉溪”呢?”這大概是墨雪第一次認真地叫君绛的名字了。

“你不是查到了嗎?”君绛表情微變,話裏帶着淡淡的涼意。

看着眼神變冷的君绛,墨雪聳聳肩,無奈道:“君少主,你太低估君家堡,也太高估我了。”

能查到君绛在找“玉溪”已經很難得了,君家堡的防禦能力不只是說說而已,要是君家堡那麽好查,君绛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君绛臉色稍緩,語氣也恢複了之前的淡然,道:“這不在我們合作的範圍內。”

墨雪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這君绛還真是無趣。

其實墨雪一開始就沒指望君绛會說,原因嘛,這種事情說多了,容易露出軟肋,對于樹敵無數的君少主來說,被別人知道這些事情,說不定會以此要挾。雖然說這裏只有墨雪和君绛兩個人,不過君绛一點都不覺得墨雪會保密,當然,墨雪也不覺得會自己會幫君绛保密。

不玩死君绛她都被自己的善良感動到了,至于幫君绛,別開玩笑了,做夢比較實在一點。

再者,就算君绛真的說了,墨雪也會懷疑這個回答的真實性。

君绛本就是不愛說話的人,對于這樣的沉默,君绛是沒感覺有什麽不适應的。

至于墨雪,純粹是懶得說話了,她平時雖愛玩鬧,可從她能學了那麽多年的武功和醫術,可見也是靜得下來的人。

所以接下來,一片沉寂,不過倒也一片和諧。

遠遠望去,簡直就是一副美好的景象。當然,要忽略墨雪非常豐富的內心戲。

看着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依然不見一絲狼狽的君绛,墨雪突然很想承認她之前一直不願承認的事情,君绛的确很出色,而在墨雪見過的人中,能跟君绛一較高下的,就只有自家大哥。

在見到君绛之前,墨雪從來沒覺得這世上也誰能比得上墨風,就算君绛将墨風的江湖第一公子之位取而代之,墨雪也一直覺得是以訛傳訛,畢竟看她就知道了,她那麽文武雙全,風流倜傥,傳言卻把她傳了纨绔。雖然其中有她故意的手筆,但那些八卦的江湖人也功不可沒。

可是見過君绛之後,墨雪才知道,傳言不假,雖然她一直都不願承認就是了。

不過片刻,墨雪就把這些想法拍死在了角落,告訴自己:君绛怎麽會是大哥的對手,君绛的對手是我,他還沒資格讓大哥動手。

由此可見,墨三公子對墨少主的崇拜之深,還有對君少主的怨念之深。

同樣是少主,就因為姓不同,這待遇差別簡直讓人無力吐槽啊。

休息了一會兒,君绛才起身,拍了拍身子,對着墨雪道:“走吧。”

“啊?”墨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擡頭一臉茫然地看着君绛。愣了一秒,墨雪才反應過來,眼中的茫然瞬間散去,恢複了淡然的樣子道:“好。”

墨雪臉上十分淡然,心裏卻在默默抓狂,這是第二次失神了,要是君绛真心想殺她,她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墨雪,你要記得,君绛是敵人,敵人,敵人啊!!!

君绛看着墨雪明明很懊惱,卻又強作鎮定的樣子,嘴角勾起了叫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弧度。

當然,墨雪就更沒有發現了,她正忙着給自己作心理暗示。。。

走到斷崖邊,墨雪和君绛施展輕功飛過斷崖。

☆、薄荷

過了斷崖,看到的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斷崖那邊的主要植物是大樹的話,那麽現在他們看到的就是一望無際的植物。植物旁邊,還有一條窄窄的河流。

植物全株青氣芳香。葉對生,花小淡紫色,唇形,花後結暗紫棕色的小粒果。

看到植物,墨雪還沒做出反應,君绛就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薄荷。”

墨雪有些驚奇地看着君绛道:“你認識?”

君绛有些莫名:“我認識很奇怪?”

“有點。”墨雪悻悻地摸摸鼻子,她好像又慣性思維了,一般像他們這樣的家世,除了學醫的,或者知識淵博的,她保證她身邊的人大部分都是不認識的。而且一般人看到,只會認為是雜草,因為薄荷除了有香氣,的确和雜草很像。

接下來,君绛的話又讓墨雪差點驚掉了下巴:“薄荷是辛涼性發汗解熱藥,治流風寒、頭疼、目赤、身熱、咽喉、牙床腫痛等症。外用可治神經痛、皮膚瘙癢、皮疹和濕疹等。”

卧槽,難道傳言有誤,君绛是懂醫的?

如果墨雪剛才看君绛的眼神是驚訝,現在就是震驚了。剛才他說出薄荷的名字,她可以安慰自己是君绛知識淵博,可是現在呢?

也許是墨雪的眼神實在是太露骨,看得君绛有點不自在。

君绛清咳一聲,解釋道:“君家堡有很多薄荷,所以了解多了一點。”

“君家堡為什麽會有薄荷?”一般欣賞不是應該用牡丹月季這一類的花嗎?薄荷雖然很好,欣賞價值卻不是很高。

“我也不知道,從我懂事起就一直有,我也沒問過我爹娘。”這個沒什麽好隐瞞的,所以君绛倒是據實相告。

果然,君绛這麽無趣的人怎麽會關注這些事。

“好吧。”墨雪聳聳肩,也不在意,她就是随口一問而已,不是一定要答案。

突然想到什麽,墨雪眼裏閃過狡黠的光,賊兮兮地問道:“那你知道薄荷的花語嗎?”

君绛微微皺眉,不解問道:“花語?是什麽?”

“……”君少主竟然連花語是什麽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這讓她還怎麽接下去啊!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墨雪艱難地解釋道:“就是它代表的意思。每種花草都有自己的寓意。”

“沒聽過。”君少主誠實地搖搖頭。

“……”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連這個都不知道。墨雪有些哀怨地看着君绛:“你都不好奇嗎?”

看着這樣的墨雪,本來想搖頭的君绛勾唇一笑,非常配合地問道:“嗯,那薄荷的花語是什麽?”

一句話,瞬間讓墨雪眉開眼笑,終于到她表現的時候,有些得意地說道:“薄荷的花語是“願與你再次相逢”和“再愛我一次”。”

聞言,君绛眸光一閃,饒有興趣地問道:“還有呢?”

墨雪有些挫敗,弱弱地說:“沒有了。”跟君绛聊天還真是累,好不容易到她發揮的時候,竟然這麽快就被拍沒了,太沒有成就感了。

看到墨雪亮亮的眼睛變得灰敗,君绛突然有點奇異的感覺,一種不太喜歡的感覺。

君绛難得有些沖動地脫口而出:“其實你還是很厲害的。”

墨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太沒有誠意了。

君绛看懂了她的意思,默默地別開了臉。

君绛覺得他今天絕對不對勁,他竟然看不慣墨雪失落的樣子,還沖動地安慰她,還被嫌棄了。最重要的是,他們之前還有賬未算。

雖然君绛所謂的安慰在墨雪看來,完全是諷刺就是了。

而墨雪所謂的失落,也不過一小會兒,之後就馬上滿血複活了。

君绛突然覺得,他剛才是傻了才去擔心墨雪。

君少主和墨三公子第一次和諧相處就這樣完美落幕。

“不過,這裏為什麽會有薄荷呢?而且這裏完全沒有斷崖那邊的瘴氣,還有水源,剛好适合薄荷生長。”墨雪摸着下巴,笑得一臉玩味。

君绛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薄荷,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他又能确定他沒來過這裏,對他的記性他還是很自信的。眼前的薄荷跟外面的也并無區別,那這熟悉感又是哪來的呢?

君绛沒回答,也不影響墨雪的興趣,躍躍欲試道:“我對這死亡森林的主人越來越好奇了。”

“你就知道這死亡森林有主人?”君绛淡淡地打擊着她。

墨雪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君绛,不屑地說:“天然的有這麽多薄荷嗎?而且外面的迷幻瘴氣能看出人為的痕跡。”而且剛才在斷崖那邊她也說過一次了,怎麽就沒見他反駁?現在反駁也太晚了。

“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嗎?”君绛反問道。後面的理由他能接受,但前面那個呢?薄荷是極容易生長的植物,所以這個地方有那麽多也不是沒可能。

“你仔細看一下這些薄荷。”墨雪翻了翻白眼,懶得解釋了,直接讓君绛自己看。

兩人又掐上了,好像之前的和諧相處只是錯覺而已。

君绛看向薄荷,片刻有些遲疑地看着墨雪道:“它們的分布?”

薄荷雖然望不到邊,卻有些地方明顯有特意開出道路。

“你終于發現了,再不發現我都要懷疑江湖第一公子其實名副其實了。”墨雪點點頭,接着道:“它們的分布似乎是有規律的。不過我看不出是什麽。”

對于墨雪的諷刺,君绛并不在意,只是重新看了一下這無邊薄荷。突然,君绛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麽,臉上有些驚訝。

墨雪看到君绛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到什麽了,趕緊問道:“怎麽了?”

“君家堡有一個院子,裏面常年無人居住,被列為禁地。”君绛突然說起了其他。

還沒等墨雪開口問,君绛就繼續解釋道:“我小時候有一次無意間闖進了那間院子,裏面的就許多薄荷,而其中的分布,就跟這裏一樣。不過這裏要大的多。”說完這些話,君绛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原有的淡然。

“所以……你覺得這裏跟君家堡有關?”墨雪若有所思問道。

君绛輕輕搖頭,道:“我不确定,但這眼前這些薄荷的分布确實一樣,這個我可以肯定。其他看不見的部分就不太确定了。”

“你就沒問家中長輩嗎?”墨雪企圖再得到一些信息。

“沒有,沒興趣。”君绛淡淡地回答道。

“……”她錯了,君绛已經不僅是無趣了,他簡直不是人,完全沒有一個人該有的半點好奇心。

“我總覺得,這薄荷的主人是知道薄荷的花語的。”墨雪幽幽地說道。

“為什麽?”君绛十分配合地問道。

“沒有為什麽,”墨雪笑得一臉得意,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直覺。”

兩人這麽一唱一和,可是看到墨雪這得意地樣子,君少主就是難得心情好想配合她一下,都“和”不下去了。

君绛瞥了墨雪一眼,連語言打擊她都懶得了,直接眼神蔑視。

墨雪有些不服氣道:“不要小看我,我直覺可是救了現在很多次的。”

這點君绛沒有反駁,武功高到他們這樣的程度,對危險的敏感度會比普通人高很多,可是…“你現在沒有危險。”君绛指出問題所在。

墨雪沒那麽容易被打擊,繼續辯駁道:“道理是一樣的。”

“你确定我們還要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懶得跟墨雪聊這些沒有營養的話題,君绛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雪。

“……誰說這是浪費時間了,說不定就能從這些推測出這裏主人的心理,避開一些危險。”就算墨雪知道君绛說得是對的,但是不代表她就會乖乖閉嘴。這是顏面問題。

“你确定?”君绛眉微挑,懷疑地看着墨雪。

“我……”本來想說确定的,可要是之後遇到危險,現在說的話就打臉了,而且剛才那句話根本就是随口說的,她自己都覺得不靠譜。有了前車之鑒,墨雪還是選擇乖乖閉嘴。

沉默片刻。

“算了,我們還是接着走吧。”墨雪妥協了,再讨論下去,她怕把自己氣死。

君绛點點頭,跟在墨雪後面。

墨雪沒有發現,她今天格外幼稚,要是以前,她一定不會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就強詞奪理的,也有可能是因為沒什麽能夠想君少主一樣,把她嗆到啞口無言,只能強詞奪理。

這世上,除了一個墨少主能讓墨雪乖乖聽話,不敢回嘴,其他人都是被墨雪嗆得啞口無言,或者是被忽悠得心甘情願。而長輩就是被墨雪的花言巧語哄得心花怒放,不忍怪罪。現在又多了能把墨三公子逼到無話可說的君少主。

至于塗窈然,雖然完全聽不進別人說什麽,但是只要墨雪願意,發揮一下多年游遍花叢的經驗,哄一個小女孩還是沒什麽壓力的,可是明顯,每次塗窈然遇到墨雪的時候,都是墨雪剛好沒有那個心情的時候。所以塗窈然注定悲哀。

這片種着薄荷的地真的很大,墨雪和君绛往薄荷中間小道走着,卻怎麽也走不到邊。

作者有話要說: 君少主和墨三公子相處越來越融洽了,吾心甚慰啊。

求收藏~

求評論~

☆、肉幹

終于,墨雪的耐心告吹。

“靠,這薄荷地到底是有多大啊。”墨雪直接罷工不幹了,就地坐了下來,輕喘着氣。

君绛無聲地看了她一眼,也坐了下來。

的确,這薄荷地很大,他們倆的武功這麽高,體力當然也是不差的,可是他們已經走了将近兩個時辰了還看不到邊,墨雪都已經開始喘氣了。

走路不會輕易就累,那是因為走的路太少,試着連續走兩個時辰的路的話,就算是練武之人也不可能沒有半點不适。

“先休息一下吧,天快要黑了。”君绛坐下之後淡淡地道。

墨雪微微點頭,不想說話,體力再好也禁不起這麽耗,她要好好地休息下。

午時的時候,他們在斷崖那邊休息,休息好過來,再加上中途說的廢話,還有走的兩個時辰,現在已是酉時。要不是因為現在是夏秋之際,估計天已經全黑了。

調整好呼吸,墨雪才開口道:“我們今晚在這裏休息一下,天黑了的死亡森林不适合行動。”就算周圍都是薄荷。在這個地方,也不适合輕舉妄動。

這不是征求意見,只是告訴君绛一聲而已,就算君绛不同意也沒用,雖然她是抱着有可能死的心态來的,但是不代表她會自己去找死。

君绛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并沒有提出反對。對墨雪不太好的口氣,君少主也非常“大度”地不計較。

墨雪再一次啃着幹糧。

內心默默地滴着血,好想吃肉啊,雖然只有一天,但是墨雪深深地覺得,她已經與世隔絕好久了。沒有肉的日子簡直沒法過。

你說森林不是有動物嗎?別太天真了孩子,森林就算有動物也早就被瘴氣毒死了,而這裏,周圍連半只動物都沒有,小河裏也沒有魚,與世隔絕也不過如此。

瞥了眼不遠處的君绛……的手,墨雪瞬間就激動了,當然,表面依然不動聲色。

她絕對沒看錯,君绛手裏的絕對是肉幹,絕對是!君绛藏的還真是夠深啊,之前怎麽沒見他拿出來過?難道是幹糧吃完了?或者突然想要換換口味。嗯,有可能,他之前吃的幹糧是在離死亡森林不遠的城鎮買的,君绛一開始帶的就是肉幹。墨雪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算了,不想這個,現在該想的是,怎麽從君绛手裏得到拿到肉幹。

“咳咳。”墨雪清咳一聲,引起君绛的注意。

果不其然,君绛望了過來,淡淡地看向墨雪,無聲詢問。

墨雪笑了,笑得格外燦爛道:“君少主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東西嗎?”

墨雪極力控制自己不看向她心愛的肉幹。

君绛有點跟不上墨雪的思維,秉承着“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不動聲色地反問:“有事嗎?”

“沒事沒事,這不是閑着沒事幹嘛,了解了解君少主的興趣愛好。”墨雪繼續打着哈哈。

君绛默了一下,知道了好考慮怎麽毒死我嗎?而且這笑怎麽就怎麽看怎麽谄媚呢?

雖然是這麽想的,不過君绛臉上表情依然沒有變化,道:“這就不勞墨三公子費心了。”

“哪裏,好歹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同伴。”墨雪默默地打着太極。

可惜墨雪就算極力掩飾,她那顆想吃肉的心實在是太強烈。

君绛不動聲色地看着不時瞄向他手的墨雪,有些無奈,他當然不會覺得墨雪是突然看他順眼了,那麽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這位江湖上的兩大纨绔之一的墨三公子,被一塊肉迷住了。

墨雪的眼裏流露着掩飾不了的綠油油的狼光。

不知為何,君绛突然不想要揭穿她了,反而是格外配合道:“肉挺好吃的。”

“……”尼瑪,本公子想聽的可不是這個,而且你們這些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人不是都喜歡吃淡一點的嗎?

臉部扭曲了幾息,墨雪才笑着擠出了幾個字:“肉吃多了,會膩。”趕緊給本公子說你不喜歡吃肉啊,這樣本公子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跟你換了,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這次君绛可不打算配合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風華絕代,不輕不重地擋了回去:“墨三公子會對喜歡的東西膩嗎?”

墨雪有些晃神,我去,這君绛還真是長了一張好皮囊啊,笑起來更是國色天香,就算她閱盡天下美男美女無數,都覺得有點抵擋不住啊。

……被說國色天香,君少主應該不會高興吧!

不過墨雪是什麽人,聞名天下的纨绔哎,怎麽會就這麽輕易被打敗。

墨雪很快回過神來,恢複慣有的笑意,答道:“相信君少主應該聽過,物極必反。”

“可是……我只吃了幾口,墨三公子為什麽覺得我會膩呢?”君绛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還是有點用的,成功地迷惑了敵人。

“……”尼瑪,從一開始她就把自己繞進去了,而且還不自知。

墨雪扶額,自從遇到君绛,她覺得她的智商都下降了,以前她就沒這麽二過。而且君绛戲谑的眼神,讓墨雪直接肯定,君绛知道了她的目的,還耍着她玩兒!

墨三公子惱羞成怒了,收起敷衍的笑意,張牙虎爪地看看着君绛,怒道:“廢話少說,把肉交出來,不然我咬死你。”

看着眼前形象全無的人,君绛突然覺得心情很好,這樣子可比之前假笑的樣子可愛多了。咬?你确定嗎?

君绛微微一笑,淡淡反問:“不給,你又能怎樣?”

“不給嘛……”墨雪低頭,嘴裏囔囔道,似乎在考慮君绛不給的話她能做什麽。

“當然是搶咯。”墨雪突然擡頭,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向君绛手裏的東西襲去。

君绛也迅速做出反應,對于這任性妄為的墨三公子,他一刻也不能放松,不然絕對會敗。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君绛對墨雪還是了解一些的,說墨雪任性妄為還真是沒冤枉她,墨雪做事一向看心情,高興了讨厭的人也能擺出好臉色,當然如果不開心了,那就對不起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偷盜搶掠,非君子所為。”而搶就在其中,君绛一邊對墨雪的動作做出反擊,一邊還不鹹不淡地刺激着墨雪。

這句話還是刺激不到墨雪,墨雪手中動作不停,回答道:“君子?那是什麽東西?能吃嗎?”都沒有肉重要。

“是不能,那麽江湖道義呢?”君绛就沒指望這些話能讓墨雪停手,說出來不過是想看看墨雪的反應罷了。而且君绛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給君子過,墨雪看起來明顯更加不是了。

墨雪懶得跟君绛扯這些沒用的,她意圖是很明确的:“把肉幹交出來。”

“打得過我就給你。”江湖第一公子笑得無邊欠揍。

墨雪一時沒忍住,一拳就打向那張笑得欠扁的俊臉,結果,半路被截了下來。

君绛一直手握着墨雪的拳頭,另一只手捉着墨雪的手腕。

嗯,真是好一副“強搶民男”圖。

墨雪:卧槽,被制住了。

君绛:她的手好小,跟女子一樣。

君少主雖然沒握過女子的手,但是他是見過自家娘親的手的,他老爹每次秀恩愛,都是握着他娘親的手,所以在君少主的記憶裏,女子的手都要比男子小上許多。

要是以平時正常水平的話,墨雪當然不會那麽快落敗,可是這次她剛消耗了很多體力,還沒補回來。君绛雖然走了同樣的路,可耐不住人家體力好啊,所以墨雪的敗是必然的。

片刻後,墨雪才打破沉默道:“你打算握到什麽時候?”

“冷靜下來了?”君绛不答反問。

墨雪微微點頭,開玩笑,現在不點頭的話,一直被這麽握着,簡直顏面盡失好嗎!雖然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君绛這才緩緩放開手。

墨雪揉了揉手腕,突然不經意間看到君绛空空如也的手,又激動了起來:“肉呢?你手裏的肉呢?”

君绛淡淡瞥了眼地上,剛才跟墨雪過招太激烈了,肉什麽時候甩出去的他都沒有意識到。

墨雪順着君绛的目光看向地上的肉幹,肉幹掉到地上後,還被不知道是誰無意中踩到了,已經是一團糟了。

肉不管是誰踩到的,都是君绛的錯,要不是他那麽小氣而來那麽多事兒。墨雪是這麽覺得的,所以……

“君绛,你個暴餮天物的混蛋。”這句話,墨雪是吼出來了,浪費糧食的人最讨厭了,而且還是肉。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君绛滿頭黑線,墨雪對肉的執念到底是有多深啊。而且他沒記錯的話,是墨雪先動的手吧。而且,你搶東西你還有理了?

見君绛不說話,墨雪更加理直氣壯了。

“趕緊把你的肉都交出來,我就原諒你了。”墨雪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啊。雖然君绛浪費食物的行為特別不對,不過要是有更多吃的來彌補,還是可以原諒的。

作者有話要說: 浪費糧食是不對滴,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