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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可以後就有關了不是。”恪靖眼睛骨碌一轉, 再次裝着大人樣兒道:“而且二哥也說過,依皇阿瑪對班第的贊賞, 皇阿瑪必會重用班第。所以如果大姐姐嫁給班第的話,估計就會如額娘所推測的那般, 能長留京師。”

“六妹妹也覺得姐姐适合長留京師嗎。”純禧笑着問恪靖。

恪靖同樣笑着回答:“依大姐姐的性格來講,生活在熟悉的京師、遠比陌生的蒙古大漠要好。”

“那六妹妹你呢!”純禧又問。

“六兒啊,肯定也是要遠嫁蒙古的。”恪靖沒有絲毫忸怩、害羞的情緒,很坦然, 像是在敘事一般說道:“就像大姐姐出嫁會獲封固倫一樣, 皇阿瑪跟額娘承諾過會破格封六兒固倫公主。六兒雖說年幼,卻懂得固倫公主代表的意義。額娘也對六兒說過, 和碩公主或許能留嫁京師八旗、但歷來固倫公主者, 無不遠嫁蒙古大漠。而六兒, 二哥哥、四哥都說六兒是巾帼英雄,六兒也這麽認為。想來只有了闊的大漠是最适合六兒的。”

恪靖才沒有其他公主對于遠嫁大漠的恐懼感呢, 在她看來蒙古大漠多好啊,雖說環境惡劣、肯定比不了在京城地界,但她能無拘無束、自由的野啊, 就算和額驸鬧矛盾, 她來了脾氣用馬鞭抽了額驸一頓, 額驸也沒處說理、不敢有意見。當然要是敢有意見的話,呵呵, 她就養大群面首氣死額驸, 相信她就算這麽做了, 她那一向與衆不同的額娘定會第一個支持。

恪靖心中這麽美美的想着,卻沒有說出來給純禧聽。不過幸好她沒說出來,不然準讓純禧大吃一驚的同時也刷新了認知,畢竟恪靖年齡雖小,但真心太兇殘了,絕逼是一朵霸王、不不,應該是一朵美麗非凡、卻真心兇殘的食人花。

恪靖、純禧說完話,便一起編織花環,等郭宜佳捧着一株只長了三瓣葉子,紫中帶藍的小草過來時,恪靖和純禧二人,已經編織了七八個花環,并且頭上都頂着野花、野草一起編織而成的花環。

“不錯,像對誤入人間的花仙子。”

因為收獲了靈草的關系,郭宜佳的心情顯得格外的好,在打道回氈房時留了純禧一起用膳。純禧本就抱着親近郭宜佳的念頭,所以也沒怎麽推辭,很幹脆的留下來用膳。

膳後,飲用了靈草所泡的茶水後,郭宜佳自是去午歇,而精力旺盛的恪靖則拉着純禧一起去了被臨時圈起來、作為校場的綠草地處。此時這臨時的校場上,正支起一把明黃色的巨傘。傘幔下,康熙正坐在木架椅子上,一手端着茶盞,一手用茶蓋撥了撥茶水,淺呷一口後,這才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比賽射箭的胤禔、胤礽身上。

恪靖、純禧來之時,恰見胤礽懶洋洋地将弓箭射到了箭靶下的草地上。一時之間胤禔鄙夷,康熙皺眉,胤祉嘲笑,胤禛無語,只有恪靖一臉興奮的拍手叫好,讓胤礽再來一下。

于是,作為疼愛妹妹好兄長一員的胤礽果斷聽了恪靖的要求,很幹脆利落的搭箭再來一下。很顯然,這箭也被射在了同樣的位置,與上一支箭矢挨得緊緊地。康熙‘咦’了一聲,緊皺的眉頭開始放松,同時恪靖又喊了一聲‘二哥哥再來’,于是第三支箭矢射出,又與前面兩支弓箭挨在了一起。

“不錯,這箭的準頭不錯,就是射箭的人太調皮了。”康熙失笑評價道。

也看出個所以然來的胤禔頓時漲紅了臉,整個人就跟少年版的關公一樣,很是羞惱的憋出話來:“二弟,你真不錯。”

依胤礽之才自然是看出胤禔認定了自己來這一手是為了耍他玩,胤礽也知道就算他好心解釋自己不是有意的、估計胤禔也不會相信,所以幹脆懶得辯解,将弓箭放下,又接過好弟弟胤禛遞來裝有解暑酸梅湯的酒囊,大喝幾口後,這才笑眯眯地跟恪靖說話。

“六兒,錦貴額娘準備的涼糕呢。”

一聽這詢問,恪靖的眼神頓時漂移了一下。“六兒忘了,額娘也忘了,想來是額娘忘了吧。”

一旁的純禧聽了,趕緊低頭悶笑,而看出個所以然的康熙指着恪靖笑罵道:“忘了,朕看是你嘴饞,在來的路上偷吃完了吧。”

被康熙一語道破的恪靖跺了跺腳,有些羞惱的道:“皇阿瑪知道,就別說出來嘛!”

“你這丫頭,就不怕惹你幾個哥哥笑話嗎。”康熙搖頭,顯然心情很好的揶揄道:“這樣也就罷了,饞嘴居然拉着你大姐姐,你就怕被你額娘知道了又收拾你?”

恪靖有些俏皮的嘟嘟嘴巴,嘀咕道:“只要皇阿瑪不說,大姐姐不說,二哥哥,四哥以及大哥,三哥不說,額娘怎麽會知道。”

“就算我們都不說,但你确定額娘不會知道,畢竟這事你可是很前科的”胤禛涼涼地來了一句一擊必殺,讓恪靖頓時萎靡起來,哭喪着臉跟胤礽保證下次不會再偷吃了。

坐在木架椅子上的康熙笑看了一會兒女打鬧,然後便将視線放在了純禧的身上。

“錦貴妃和六兒不錯,大丫頭平時可多走動走動。”潛在意思就是說與榮妃相關之人不要有什麽關聯。

純禧不是個笨蛋,自然明白康熙隐晦、沒有表明的意思,當即點頭應道:“皇阿瑪,女兒明白。”

“明白就好。”

康熙淺淺一笑,随即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胤禔、胤礽的身上,并道:“保成不錯,保清也很好。你們二人弓箭騎射都有進步,朕心甚欣慰。咱們大清馬背上得的天下,無論何時弓箭騎射都不能落下,小三,小四你們兩個也要如你們大哥、二哥一樣,好好練習弓箭騎射,朕之阿哥,朕不要求他們文武雙全,但至少武藝不差……”

康熙侃侃地勉勵、說教幾句在場的四位阿哥後,便起身帶着恪靖和純禧出了臨時校長。與兩個女兒有說有笑的康熙并不知道,他剛出了臨時校場,胤禔、胤礽這兩天生不對盤的家夥就跟鬥雞似的掐了起來。

“老二你好得很…”胤禔捏着拳頭,惡聲惡氣,威脅意味十足的說道:“居然敢陰爺。”

胤礽也是無語,當即翻着白眼表示:“老大,關系這點,咱們倆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了,你從哪裏看出孤陰你了。”

“哪裏都有陰爺。”

胤禔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的丢了一句‘老二,你給爺等着’,便揚長而去,連胤祉做好人喊他走慢點,等着他,胤禔都假裝沒有聽到。如此态度讓胤祉有些茫然,又讓胤礽無語至極。

胤礽轉頭問同樣無語的胤禛:“小四,你怎麽看。”

胤禛道:“什麽怎麽看”

“就問作為圍觀黨的你,看出孤是無意還是有意坑他沒有。”

“老實說,二哥你那舉動,的的确确有點故意坑大哥的意思。”胤禛很直接的說道,一點也沒給胤礽留面子的意思。“所以,大哥這麽生氣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胤礽琢磨着這詞彙,卻是道:“就算是情有可原,但小四你瞧他給孤甩了什麽話,‘給爺等着’,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保清那犢子打算跟孤約架。”

胤祉抿抿唇瓣,在一旁插言道。“放心好了,大哥沒那麽無聊的。”

“老大是不無聊,但孤無聊啊。”

胤礽盯着這世越來越有書呆子架勢的胤祉意味深長的笑了。這笑容太過蕩漾,讓插嘴說話的胤祉渾身忍不住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胤祉小動物般的直覺讓他不想再待在這臨時校場,于是抹了一把冷汗的胤祉借口要抄寫金剛經為由,果斷的遁了。

胤祉遁了後,胤礽有神的回望胤禛,有神的道:“胤祉這家夥抄寫金剛經幹嘛。”

“估計是榮妃需要吧。畢竟多讀讀經書,有利于心緒平靜。”

胤礽想到目前正處于惶恐狀态,就怕康熙想不開讓她滾到冷宮和惠貴人繼續做好姐妹的榮妃,點點頭,表示贊同胤禛的話,并且很感慨的道:“胤祉這家夥這麽有孝心,真讓孤大吃一驚啊,要不孤也回營帳抄抄金剛經什麽的,給皇額娘燒點。”

胤礽想了想,想到不管是前前世還是今世一面都沒有見過的赫舍裏氏,就想到了自己的生日恰好就是赫舍裏氏的忌日,不免惆悵起來,也越發打定主意,好好靜下心來抄寫幾本佛經給赫舍裏氏燒去。

胤礽和胤禛回去後,果真抄寫起了佛經,不過胤礽沒抄寫幾天,木蘭秋狝的活動便中斷了,原因無他,只因京城裏傳來了太皇太後突感風寒,病入膏肓的噩耗。

在胤礽記憶中,太皇太後是在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初病危,在二十五日的時候,以七十五歲的高齡去世的,而如今才是康熙二十二年,就傳出病危的噩耗,在胤礽記憶中可是沒有的事,一時之間,胤礽不免開始猜測這消息是真是假。

馬車緩緩回京途中,郭宜佳笑着回應胤礽的猜測:“太皇太後病危應該是真,但要說病入膏肓嗎,額娘的直覺告訴額娘,這其中水分很大。當然是不是這樣,回宮之後便有分曉。所以咱們放寬心,等着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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