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雲雨未歇
沖動是個好東西,可以充當催化劑,平時恪守規矩的人能在這個催化劑之下被沖昏大腦,做事遵從本心。
雖然說他們都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捂得嚴嚴實實,但一個将近一米九的高大男子打橫抱着另一個青年走進酒店的時候,仍不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顧綏是沒有絲毫尴尬和羞怯的感覺的,他擡頭看着顏尋,青年也是一貫不動波瀾的表情,沒有表情變化,但顧綏視線一轉,看到他微紅的耳根,在心裏發笑。
顏尋定的是最頂層的總統套房,一路上很安靜,兩人打開門進去的時候,顧綏聽到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害羞了嗎?”顧綏環着他脖頸,眼眸彎得像月牙,問他。
他知道年輕人習慣了一本正經,做不得那些越矩的事,但他卻喜歡看他失控的樣子。無論是在床下,還是床上,這兩者的區別就是他會不會因此付出腰痛的代價。
顏尋這次沒有多跟他廢話,他關上門,插上房卡,只是打開一盞昏黃的燈,便直奔目的地——卧室。
他懷中的青年很乖順,一動不動地,只是眼睛眨一眨,認真地看着他。
被放在柔軟寬大的床榻的一剎,顧綏感覺黑影壓了過來,帶着不可抗拒的力氣和青年人身上獨有的竹葉清氣。他喜歡顏尋身上的味道,清淡又安心,所以攀着他一邊的臂膀,将自己的唇欺上去,靈巧的小舌描摹着青年的牙關,很快地探進去。
“唔——”顧綏身上的衣料輕薄,此時和青年緊緊貼在一起,感覺到随着吻的深入,他小腹前抵上了什麽東西,很硬,也有些燙。
一瞬的心猿意馬,下一刻就沒了機會,徹底将自己托付給他。雙唇熾熱地相貼,從彼此口攫取空氣,顧綏感覺青年的吻技越來越好了,當然,歸他自己教的好。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顧綏到最後,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他拍了拍青年的肩,顏尋便有些不舍地分開。
兩唇分開時連了一絲細細的水線,如同蛛絲,顧綏竟看得心跳地快了。他伸手,細潤瑩白的指尖把青年唇間沾的水絲拭去,聲音有些啞,更添了絲媚意,“你先去洗澡。”
“好。”顏尋知道他喜潔,不再這種事上多耽擱,當即便扯下領帶,去浴室把自己洗幹淨。
顧綏目送他走遠,仰躺在床榻上,把自己和顏尋的手機都關機,誰都打擾不了他們。他現在才發現,這張床很大,足以容納七八個人,床上還撒着玫瑰花瓣,顧綏一伸手,手中便是一捧鮮豔嫣紅的玫瑰花。
等顏尋裹着浴巾發上滴着水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綏半躺在床上,神态慵懶,唇中銜着一瓣玫瑰花瓣的情景,那嫣紅的花瓣和他白皙的皮膚相襯,顯得極為豔麗。
“來了。”顧綏擡眼看到他,含糊說着,很自然地把那瓣花吞下去,喉結微動。
顏尋的眼神更加熾熱,漆黑的目光深不可測,底下都是暗潮洶湧。
顧綏卻沒有回應他熱切的眼神,很利落地下床,去了浴室,只留下某人郁悶地擦着頭發。
顏尋百無聊賴等了顧綏差不多半小時之後,顧綏才姍姍來遲。
“等得久了嗎?”
顧綏帶着笑的聲音鑽進顏尋的耳朵裏的時候,他轉頭看去,視線卻再也無法移開了。顧綏身上連浴巾都沒裹,竟然直接這麽出來了。
“又不是沒看過。”他對此的解釋是如此,然後,一步步慢慢走到青年身前,勾住他脖子,“我很想要你,就現在。”
……
顧綏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但身上卻清爽幹淨,身邊的青年不見蹤影。
他驀然有種被抛棄的感覺,又想起自己昨天的樣子,素來溫和的他都越想越氣,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一到了床上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顧綏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怪他,怪這具身體太沒用,體質虛弱,以往他和顏尋在床上搞個三天三夜都不會昏過去,昨天才不過第三次就昏過去了,實在是沒用。某人已經把健身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顧綏本來想着,顏尋也許是做早飯了,畢竟他以前就冤枉過他。然而,他等了将近半小時,不見青年的蹤影,他剛一開手機,卻等到了穆瀾的電話。
“你在哪兒?幹什麽呢?為什麽不接電話?”
穆瀾的質問三連在平時顧綏是絲毫不在意的,但現在卻有點心虛的感覺。
他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竟然還帶些軟軟的媚意,忙調整過來,“我在蘇州……過幾天不是要拍《長相思》麽,我再來熟悉一下環境。”
穆瀾那邊停了一會兒,好像有點不信。
顧綏正想着怎麽回複她的時候,門卻咔嚓一聲,開了。青年穿戴整齊,從外面拎着一袋東西回來,看到他露出個笑容,“早上好。”
“……”
電話兩頭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顧綏為了省事,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