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喜歡夏言?
顏尋沒有回答。
柳浪看着一貫面無表情的樣子,撫了撫下巴,若有所思,“你是不在乎被曝光,還有點期待,是吧?”
“我沒這樣說。”
顏尋否認,卻沒對他這個說法有太多抵觸。
柳浪卻是笑了一聲,往前走着,對他的否認嗤之以鼻,“呵,你敢說你不是這樣想的?你是想要把你們的關系公之于衆,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但你問過顧綏,問過他想不想公開了嗎?”
顏尋走在他身後,淡淡道,“他為什麽不想?”
“他要是想公開,早就在微博上為你發聲的時候就說清楚你們的關系了,還用得着網友們一個勁地猜測你們是不是金錢關系嗎?”柳浪伸手,抽了一把路邊的茅草,轉身遞給身後的青年,“吶。”
顏尋沉着臉接過那把茅草,看到柳浪有些戲谑的眼神,冷然道,“那也不代表他不想。只是現在不能。”
“噢。”
柳浪回了一聲,語調輕飄飄地,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說法。
“……”顏尋抿着唇,跟着他一起去拿茅草。
兩人手裏都厚厚一垛的時候,默然地走在回去的小路。
顏尋沉默着,忽然轉身問他,“你,怎麽看出他不想的?”
柳浪聽到他的聲音,笑了笑,“你現在願意聽我說了?”
“說。”顏尋有點不耐煩。
“你是不是想着,顧綏是因為你現在被黑,所以怕再公開你們的感情會給你帶來更多困擾。”柳浪慢悠悠地說着,每個字都正好落在了顏尋心上。
青年眼底深邃,瞥他一眼,沒什麽表情,“繼續。”
柳浪把手裏的茅草換了只手,拎起,低聲道,“可是,你不是也不确信麽,所以才會問我。”
“……”
“從昨天的時候,顧綏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的關系不一般。顧綏對所有人都溫和親密,怎麽單單對你就那麽客氣呢,禮貌得有點疏離了吧。”
柳浪分析着,慢慢道,“所以,我就去看了你們的消息,發現你發的所有微博都是和顧綏有關的吧,唯一的關注也是他。顧綏也是,他很少發微博,基本都是和你互動或者宣布工作進程。在公衆看來,你們是私交很好的朋友。”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好朋友間說話是不會那麽客氣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你們關系比公衆想象得要更親密,顧綏是在刻意地在鏡頭前疏離你。所以,他的态度很明顯,他不想讓觀衆們知道你們的關系。”
顏尋聽完他的分析,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很聰明。”
“……”
柳浪罕見地愣了愣,語氣有點不可思議,笑了,“你剛剛怎麽跟我說話的?我比你大吧,年輕人,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嗎?”
顏尋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繼續走着,“我比你年紀要大的,說你一句聰明有何不可?”
柳浪都要被他氣笑了,連說了幾個‘好’字,問他,“你說,你多大歲數?”
顏尋腳步慢了下,還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回道,“一千五百多歲吧。”
“……”柳浪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樣,嗤笑一聲,又問他,“好,那你說說,顧綏多大了。”
“他,算上今年是一萬零七百三十二歲,單四個月零一天。”
柳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嘆了口氣,不和他計較了,“走吧,別為顧綏的事情太傷心了,他不想公開就不公開吧。”
他覺得顏尋可能是被打擊到了,他也不再刺激他了,免得他一會兒再說夏言是兩萬多歲了。
顏尋知道他是不把自己的話當真,但也懶得解釋。
柳浪說的本就是紮在他心裏淺淺的刺,一直刻意回避着,現在被放在青天白日裏挑明,想要再裝作視而不見也不行了。
……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當他們各自拎着一大捆茅草回去的時候,看到顧綏一行人正在茅屋外砰砰乓乓地敲着什麽東西。季滿川和夏言兩個在顧綏身邊幫忙,孟清和陶苓在旁邊坐着,沒去搭把手。
“終于來了啊。”季滿川一擡頭,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興高采烈道,“顏董,柳老師,你們看!我們都快要修好椅子了,一會兒再把床拉出來補一下床板就好了。”
“……很不錯。”
柳浪把自己手裏那捆茅草卸下,看到顧綏在拿着工具擰着螺絲,夏言在幫他按着椅子腿,就季滿川一個人在旁邊站着看着,手裏只有幾個螺絲釘。
他很想問問季滿川做了什麽,但看到還有兩個在閑着的,覺得季滿川肯站起來遞螺絲釘,已經算是好的了。
季滿川聽到了男神的誇獎,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咧出一口大白牙,不忘提到,“其實……這些也都是顧綏和夏言弄的,我也就是添把手。”
他還挺有良心。
顏尋把那幾摞茅草放下,看到顧綏正好把椅子給修好。
顧綏把椅子放正,晃了晃,“挺結實的。”
“這下子終于可以坐了。”季滿川看着修好的椅子,一屁股就要坐下,卻被顧綏攔住。
“去拿抹布,上面都是灰,怎麽坐?”
“哪兒那麽多講究。”季滿川嘟哝着,視線往孟清和陶苓那兒瞥了瞥,下巴微擡,朝着那邊的方向,道,“人家都早就不嫌髒,坐在草地上了。”
攝像頭轉過那邊,陶苓和孟清在青綠松軟的草地上坐着,背對着清淩淩的湖水,看着悠閑得很。
顧綏去拿了抹布,把椅子都給擦了一遍,遞給季滿川。
季滿川還以為是給他坐的,正要說謝謝,就聽到顧綏道,“把椅子拿起給陶老師吧。”
“……為什麽?”季滿川不太樂意,“明明他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坐享其成?”
夏言碰了碰他的手臂,輕聲道,“陶老師是因為怕老鼠,剛剛驚吓還沒緩過來呢。”
他這樣為陶苓解釋,可陶苓在那兒悠然看着湖水的樣子,不像是還沒從驚恐脫身的樣子。
就算是陶苓有驚恐過度做借口,季滿川指了指孟清,“那他呢?”
孟清兩人還背對着他們看湖水,交談甚歡,渾然不知背後幾個人快要吵起來了。
顧綏慢慢道,“他,有潔癖。”
“……”
“別鬧了,把椅子送過去。”顧綏看着不肯動彈的季滿川,給柳浪抛了個眼神。
柳浪也淡淡道,“送過去吧。”
季滿川撓了撓頭發,一頭淡粉的發絲亂糟糟地我,他不情不願地把椅子拿過去,說了聲是給陶苓的,就繼續回去了。
陶苓才意識到他們幾個人都已經快修好桌椅了,扭頭一看,柳浪和顏尋已經回來了。
陶苓看到顏尋回來了,有點懊悔剛剛自己和孟清聊得太投入,沒注意到。
她剛剛一直試圖和顏尋說自己女兒的事兒,但顏尋都沒什麽興趣聽。她還想着跟顏尋打好關系,好再繼續做媒,怕這次給顏尋留下壞印象,忙站起身,把那椅子讓出來。
“……”孟清看着陶苓忽然站起來往顏尋那邊走,讓出了椅子,他總不好坐上那個椅子,只好拿起來往那邊走,道,“你們忙了好久了,還是坐一會兒吧。”
季滿川正不爽着,看到他假惺惺地,便回絕道,“不是有潔癖嗎?這兒又不幹淨,你還是去湖邊吧。”
“……”孟清臉色變了變,還是勉強微笑,“現在好多了。”
顧綏看了看攝影師那邊,輕聲道,“那大家就一起把床也修好吧,先修好這些再休息。”
其他人沒有意見。
柳浪和顏尋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走進屋子,兩個人把那破洞的床搬出來。
“節目組也是有良心的了,還讓村長給我們木板和釘子這些工具來修理家具呢。”顧綏看着那破爛的床,拍了拍手上的灰,支使起來顏尋,“顏董,把木板拿來,釘上吧。”
“嗯。”顏尋接過他手裏的工具,任勞任怨地去修床。
顧綏和其他幾個人到湖邊洗了洗手,顧綏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一動作都聽到骨頭的聲音。
“顧老師你不舒服嗎?”夏言看到他神色有些疲倦,關切問道。
“有一點。”
顧綏說着,索性便躺在草地上,喊夏言,“小夏。”
“哎。”夏言會意,乖乖地蹲下身,給躺在草地上顧綏按着肩。
“噫……”
季滿川嫌棄地看着他們,對顧綏道,“你就知道欺壓小夏。”
顧綏鼻尖是清新的青草氣息,覺得夏言的力度正好,輕柔又不失力度,舒服得眯着眼睛,道,“誰讓小夏脾氣好。”
“……”
柳浪正在綁着茅草,準備做掃帚,一轉頭看到他們,臉色沉下來,喊顏尋,“你能不能看着點顧綏?”
顏尋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臉也黑了。
“你怎麽不看着夏言?”
“小點聲。”柳浪看到攝影師本來在拍顧綏他們,聽到這邊的動靜要過來拍,壓低了聲音。
他背對着攝影師,裝作和顏尋是尋常的談天,慢條斯理道,“你是不知道顧綏挺有魅力的嗎?季滿川剛開始都不怎麽和顧綏對頭的,才不過一期就被他收服了。夏言本來性格就軟,現在更是被顧綏迷得五迷三道的。”
“你想說什麽?”
“季滿川和夏言兩個,哪個不是新鮮可口的小鮮肉,你心就那麽大嗎?”
“……”顏尋沉默了一會兒,拉過他,直到走進低矮茅屋避開了孟清陶苓兩人之後,問他,“你……是不是喜歡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