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不是同性戀
“……”柳浪愣了愣,“你胡說什麽?”
顏尋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靜,卻像是利刃看穿人的心,凜然生輝,“你不喜歡他,為什麽那麽關注他。顧綏和夏言有點親密舉動的時候,你怎麽看着比我還緊張呢?”
柳浪蹙眉,“你哪兒看出來的?”
顏尋只是靜靜看着他,不語。
“好吧,不管你是為什麽這麽以為的。我只說一句,我不是同性戀。”柳浪過了一會兒,忽然道,“我知道這個圈子挺亂的,雙性戀和同性戀很常見,但我不是。”
“何以見得?”
“……”柳浪莫名有些煩躁,“我說不是就不是,我不喜歡男人。當初我以為夏言是女生,所以才有點心動,但是後來他揭了面具,我……”
“你依舊不反感。”顏尋淡淡接了一句。
“差不多是這樣,但我不是同性戀。”
柳浪被他猝不及防插了一句話,想了想,又強調了一遍。
“哦。”
顏尋敷衍地回了一句,擡腿一邁,進了裏屋。
柳浪見他态度漫不經心,像是不把他的話當真,氣笑了,跟在他身後,“你哦什麽哦,什麽意思,說清楚。”
顏尋轉身,不說話,只是抛給他個眼神。
柳浪轉頭一看,攝影師來了,兩人便不再說話,專心做起事。
他們兩人拿着剛綁好的掃帚把地上的髒東西都掃出去,又清理了下房梁上積的灰塵。攝影師本來還想問他們要不要出去搬個椅子,踩着去夠呢,兩個人卻都仗着身高手長,直接伸着胳臂把梁上的灰給掃了。
等到他們打掃得差不多了的時候,還找出來個老鼠窩,剛才那個吓壞陶苓的老鼠估計就是藏在裏面的。
柳浪出門,去找那個老村長借老鼠藥。
雖然還是大白天,但他們已經想好了,茅屋裏的小房間肯定是要收拾給陶苓住的,裏面要是有老鼠,那所有人都得被陶苓隔三差五的尖叫給吵得都睡不好。
老村長很熱情,知道柳浪的來意便把老鼠藥借給他,不要報酬。
柳浪套情報的消息不弱,三言兩語把老頭子哄得高興,花白胡子都笑得一顫一顫地,說他們村子本來是旅游村,所有村民都靠游客過活,但最近是淡季,來的游客很少,節目組就就把村子租了一天,專門拍一期節目。
本來村民們都好客熱情,打算讓來錄節目的嘉賓們好好在這玩一場的,但導演卻堅持嘉賓一切都要自給自足。
住,住破茅屋;家具,自己修;飯,自己煮,連食材還得現挖。
是的,導演總算還有點人性,沒有讓他們現場種菜。村民們種的瓜果蔬菜和山上的野味他們都可以去找來吃,村長也會義務鍋碗瓢盆和調味料。
衆人把房子打掃修理了一番之後,茅屋裏已經沒有剛進去那麽重的味道了,看起來幹幹淨淨地,總算是能住下去人了。
顧綏早已經從草地上起來了,身後邊跟着夏言和季滿川。夏言是一直都很喜歡跟在顧綏身邊,而季滿川,他是自己都沒意識到什麽時候習慣跟在顧綏身邊了。
有着倆小的跟着,顧綏看起來樂不思蜀,顏尋都找不到機會和他說話,臉色沉沉地,一副低氣壓的樣子。
季滿川剛在湖邊摘了個草葉,放在唇邊,努力吹着,卻怎麽都吹不響。
顧綏看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幹嘛呢?”
“想吹個歌呢,吹不出聲。”季滿川把嘴上的葉子給他們看,那葉子細細長長地,青翠欲滴,邊緣是鋸齒狀。
顧綏微微颔首,彎腰,也随手摘了片葉子,放在唇邊。
輕快悠揚的樂曲從他唇邊緩緩流淌而出,如同在風中飄飄揚揚的羽毛,一會兒上一會兒下,風日閑靜,曲調慵懶,然人聽了很難心情不好起來。
夏言在草地上坐着,雙手撐着下巴,眼神明亮清澈,緊緊地盯着顧綏。季滿川看到夏言的樣子,‘噫’了一聲,“你都快要成星星眼了。”
他說起來雖然有點嫌棄,但卻覺得,顧綏吹的歌兒還真挺好聽的。季滿川意識到自己這個念頭之後,有些悲憤,憑什麽他就吹不出來聲,顧綏就吹的出來。
顧綏吹完一曲,不過一分多鐘,簡短得很。
青翠草葉剛從唇間放下,季滿川便迫不及待地問,“這是什麽歌啊?”
顧綏回道,“長相思啊。”他說着,若有若無地往顏尋那邊看了一眼。
夏言頓時豁然開朗,“哦,我記得了,是顏董之前唱過的那首歌的旋律啊。顧老師你把這首歌加快了,改了點旋律,聽起來竟然那麽歡快。”
“啊?是長相思?”季滿川驚訝。
長相思明明是一首挺悲傷的曲子,加快了調子卻變得那麽俏麗明亮,不得不讓人驚嘆。
顧綏看着滿目青翠、溫暖陽光,笑道,“是啊,其實所有東西都有兩面的,只是,要看你到底要選擇悲傷懷念,還是繼續向前。”
夏言若有所思,‘哦’了一聲,季滿川看着不以為意,卻不反駁。
顏尋自然也聽到他的回答,兩人目光交彙的一剎那,顧綏便朝他揮手,喊道,“喂,顏董,咱們一起去釣點魚吧。”
顏尋點了點頭,剛要走過去,就聽到季滿川興致沖沖地喊道,“我也要去!”
“……”顏尋看向顧綏,目光有一點點幽怨。
顧綏聳聳肩,嘴角展開笑意。
還是柳浪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站起來,道,“小季和夏言跟我上山去挖竹筍吧。”
“好啊!”季滿川聽到男神居然主動邀請自己,高興得都要蹦起來了,拉起來夏言就要去拿工具。
柳浪看了看季滿川拉着夏言的手,轉過身,冷哼一聲。
“……”顧綏挑挑眉,“走吧,顏董。”
顏尋不習慣他這樣正經地叫自己,每當這時候就想起來顧綏給他起的那些随随便便的名字。
某人在床上的時候一點都不乖,寶貝兒哥哥地亂喊,每當要喊他顏董的時候,那就是要使壞的時候。
他們兩個人拿了釣魚的東西在前面走,攝影師在後面跟着拍他們的背影。
陽光灑下,他們兩個的背影鍍上了一層清光,被拉長的影子投射在鄉間長着芳草的小路上,擁擠得覆在了一起,看起來像是在抵着頭。
攝影師會心地把這一幕拍下來,畢竟在綜藝節目裏,兩個嘉賓之間若有若無的暧昧也會招到很大一批觀衆,充當賣點。
而兩個走着的人并不想攝影師鏡頭裏那麽平靜悠閑。
顧綏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輕聲地問顏尋,“你那件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穆瀾那邊為什麽還沒有動靜呢?”
他雖然看起來雲淡風輕,但還是在關注着青年的問題。
“原來的視頻沒有拿到,店主和星辰都死不松口,穆瀾交涉了很久也沒有結果。”顏尋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用擔心。”顏尋看起來不甚在意,“已經請了律師了,這種事情,難道還要跟他們私底下交涉麽?拍完這一期節目,法庭上見就好了,到時候他們自然會交出來原來的視頻,還要賠償名譽損失費。”
“原來你早就想好了。”
顧綏不太懂這個世界的事情,但也知道顏尋是要訴諸法律途徑解決問題,應該會得到圓滿的解決。
可是,當一件事情需要法律出場的時候,就鬧得大了。
“你确定了?”顧綏問他。
“嗯。”顏尋點頭,“難道還要你跟着我一起挨罵嗎?”
“……”
顧綏心念一動,頓了頓,忽然問他,“你……不會是因為我下場了所以才直接請了律師的吧?”
“是。”
顏尋直接承認。
顧綏小聲嘆息一聲,要不是礙着有攝像頭,都想捏一捏青年的臉頰,“你真是……”
顏尋有些時候和他一樣懶,很多事情寧願任其過去,也不想去管。
只是在觸及某些底線的時候,效率是飛快的。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湖的另一面,對面低矮茅屋的輪廓已經快要看不清,攝影師在拍着他們的一言一行。
村長說這裏的魚比較多,顧綏他們便來這裏試試,打算中午吃魚。
顏尋把魚食給鈎到吊鈎上,便坐在湖邊的石岸上靜靜地等着魚兒上鈎。
顧綏就在旁邊看着他,百無聊賴地在地上摘了一片草葉,但卻不吹。
他啓唇,剛想要開口,顏尋便把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顧綏只好閉上嘴巴。
也是有一番‘路人借問遙招手,怕得魚驚不應人’的意味。
顧綏就不喜歡釣魚,無論是在前世,還是現代。他有那耐性,卻不想廢在魚身上,所以每當顏尋釣魚的時候,他都要悶死了。
顏尋正聚精會神地看着湖面上的氣泡,每當平靜的湖面泛起一小圈漣漪的時候,釣竿一沉,他便利落地收竿,總是能釣到一條肥美的大魚。
但這麽一條一條地釣不是辦法,畢竟人太多。顧綏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站起身,就往茅屋的方向走。
顏尋欲要問他去做什麽,怕驚了湖中的魚,只好坐定。
過了不到十分鐘,顧綏便回來了,他笑得狡黠,手裏是網狀的東西。
“你……”顏尋側了側頭,看清他手裏拿得是漁網。
顧綏把漁網扯開,直接便往湖裏灑去。
“你這樣會把魚都驚走的。”顏尋微微蹙着眉頭,無奈地看着顧綏。
顧綏卻是笑着,只是道,“你一會兒看着就行了。”
二十分鐘後,顧綏把網一收,手上的力度差點把他拉到湖裏去,顏尋見狀忙把魚竿一抛,情急之下一手攬着顧綏的腰,一手把漁網往這邊扯回來。
漁網裏盡是鮮活肥美、活蹦亂跳的魚。
“看——”顧綏被他攬住,沒有絲毫差點落水的驚恐。笑得燦爛,“這可比你一個個地釣要快多了,要是釣魚能管夠吃的話,得釣到猴年馬月去。”
“……”
顏尋想回他,垂釣本是修神養性的雅事,不是專用來捉魚,但想了想,還是不反駁了。
作者有話說讓我們敬請期待柳老師的真香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