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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澄清

當他們拎着一網鮮魚回去的時候,柳浪他們也已滿載而歸,背着滿滿一簍的竹筍。

季滿川看到顧綏,炫耀式地跟他說自己挖了好多竹筍,顧綏看到青年身後夏言在偷笑,知道他這‘好多’裏面得有不少水分,但沒當場拆穿他,只是笑着誇他厲害。

良言一句三冬暖,有時候裝作不知道,彼此都心情舒暢,少了不少麻煩。

孟清和陶苓一直沒幫忙,當他們看到其他人基本都弄好了所有的事情的時候,也不好再繼續幹做着,一個個地都忙把食材拿過去,要幫忙做飯。

但陶苓一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雖然是一行人中唯一的女性,卻連熱鍋要放油都不知道,就算幫忙也是幫倒忙。

孟清還算好點,只是幫忙洗菜,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是顧綏和夏言做的。

顏尋和柳浪兩個人,無形中已經成了默認做體力活的人了。

在顧綏和夏言忙着洗手作羹湯的時候,他們便在茅屋的雜物裏找出幾塊大木板,扛出來,準備做一張鋪在地面上的木榻,今晚便能睡在那裏。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肯定是要讓給女士的。他們這一群人今天要不想露宿的話,就只能打地鋪了。

但那茅屋的地面都是土,沒法直接鋪被褥,顏尋就地取材,提出把木板釘在一起當床睡。

自從顏尋問過柳浪他是不是喜歡夏言之後,兩個人之間似乎就沒了什麽互相隐瞞的事情,坦坦蕩蕩地,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随意聊着各種事情。

他們兩個的經歷很相像,都是年少成名,而且在最初的時候都因為紅得太快被打壓過很久,彼此間很有共同話題。

顏尋在做事的時候很認真,話很少,柳浪也是這個性,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柳浪把一個長長的釘子遞給顏尋,随口問他,“你和顧綏,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早之前。”

“多早?”

“……比你出生的時候還要早。”

“……”柳浪一時竟不知道怎麽回他。

他覺得顏尋這個人,有時候說話很坦蕩,聽他那語氣就覺得不是在騙人,但有時候又能睜着眼說瞎話,還一點都不臉紅的。

顏尋拿着小錘,把那釘子深深釘入木板上,聽到他不回複了,猜到他又是不信自己的話。

便換了個話題,問,“你呢,怎麽又複出了?”

“沒錢了,不複出吃什麽去?”柳浪平靜地道,“我家裏還有個正上高中的弟弟要養,你又不是不知道,半大小子,都把我吃窮了。”

“……”

在顧綏錄制第一期節目的時候,顏尋聽顧綏說過柳浪,也自然知道他回答季滿川疑問的時候的答案。

顧綏那時候說柳浪也許是開玩笑的,畢竟他再怎麽不濟,也曾經是風靡全國的小天王,寫過的歌到現在都很受歡迎,怎麽會受生計所迫來上綜藝節目。

但顏尋看他神色,卻覺得他說的應該不是玩笑。

他不是八卦之人,只是淡漠應了一聲,便低下頭繼續幹活,柳浪也不像祥林嫂一樣,捉着人便訴苦。

他這種人,就算是苦也苦在深處,表面上雲淡風輕,是根本不會讓人看出一點的。

顧綏的廚藝在第二期節目又得到了展示,當嫩白如牛乳的鲫魚湯被端上桌子的時候,連柳浪都忍不住開口贊賞。

只有顏尋臉上淡淡地,他習以為常,心裏還隐約升自豪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除了陶苓,其他人都在茅屋的外間睡着,村長送來了被褥,在初秋的晚上還不算太冷。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本來柳浪是在顧綏和顏尋之間的,顧綏的左邊是夏言,柳浪忽然提議要和顧綏換位置,顧綏便挨在了顏尋的旁邊。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顏尋對柳浪有點感激的意思,當看到柳浪轉眼又小聲地和夏言攀談起來的時候,也不謝他了。

柳浪的目的也不純,他就是想看看自己和夏言挨在一邊,會不會有心動的感覺,畢竟他上次雖然和夏言在一個房間,卻是兩張床,沒什麽交流。

茅屋的房頂稀稀疏疏地,沒能遮住上面的天穹,秋夜寂靜,星月在天,如水的月色窺探似地透過茅屋的縫隙探出來,探究着幾個人之間的隐秘感情。

夏言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本人看起來卻比年紀還小,柳浪看着他的時候,只覺得他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年齡,而他都已經三十多了,心裏有點別扭。

但那麽近距離地看着夏言的面容的時候,夏言偏柔的聲音和腼腆清秀的容顏重合在一起,他又絲毫不反感,甚至,還覺得親切。

“……”

柳浪驀然把夏言的被角掖了掖,漠然丢了一句“蓋好被子,不要着涼了”,轉過身閉上眼睛。

夏言忽然被前輩關懷,心裏跳得快了些,柳浪剛剛為他掖上被角的樣子在眼前揮之不去。

月光明明是清冷的顏色,卻把少年的臉頰映上了晚霞的顏色。

……

這一期的節目很順暢地拍完,當他們結束了一天一夜的錄制,節目組的車來接他們回市區的時候,工作人員們都很驚訝他們居然不是一臉疲态,而是像在度假村玩了一天一樣。

季滿川照例是要批評一下導演不太厚道的,但江霖已經選擇性地忽視他的吐槽。

江霖作為總導演,已經把季滿川的吐槽做成了一個小合集,在官博的宣傳裏放了出去,還憑借這招攬了一小批覺得季滿川好玩的粉絲。

所以,江霖是希望季滿川吐槽得越厲害越好的。

生活技能滿點的顧綏自然也是一大賣點,第一期的片花現在只是放出去一點兒,江霖特意把第一期片尾顧綏接受懲罰時喝酒的片段給剪進了宣傳片。

果不其然,招攬了一批被美色誘惑進來的少女粉。

《以夢為馬》雖然還沒開播,卻已經在網絡上造了一撥勢,在前段時間的最受觀衆期待的綜藝裏排到了前三。

顧綏和顏尋在第二期的拍攝裏一直憋着,沒怎麽說話,當錄制完這一期之後,兩人便迫不及待地一起回到了他們在b市的家。

顧綏在b市的公寓是公司分配的,按理說也是顏尋的。顧綏不願意去住大而空曠的別墅,覺得住在三室一廳的小公寓挺好的,顏尋也不想自己孤零零住在別墅裏,便和顧綏一起住。

高高的落地窗前,顧綏‘刷拉’一聲拉開窗簾,外面的高樓大廈、璀璨夜燈都映在眼簾。

他穿着寬松的睡衣,頭發軟軟蓬蓬地,看起來很是慵懶。

顧綏拉開窗簾,躺在陽臺上的小榻榻米上,打開旁邊的小夜燈,瘦削的手指滑着環球公司官博下的最新評論。

青年高大的身影驀然映在他身前,顏尋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他身邊的桌子上,“還在看呢?”

他的語氣裏有點不知覺的不滿。

“嗯。”顧綏順手拿起那杯牛奶,遞在唇邊,視線沒有從屏幕上移開,“你看,現在輿論已經完全扭轉了。自從法院的判決書出來之後,之前那些黑你的人好像一夜之間無影無蹤。”

參加第二期的錄制之後,顏尋便緊接着提起了訴訟,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那個收了星辰封口費的店主不得不交出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裏,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得到了解釋,輿論在短短幾天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黑顏尋的人在一夜之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這種‘事後諸葛亮’的評論。

“嗳,我就知道顏尋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兒嘛,肯定是那視頻被惡意剪輯了。”

“對啊,顏神本來就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環球集團的董事長哎,哪有時間去刁難兩個女生?”

“這些奢侈品店的櫃姐真是看人下菜碟啊,可惜,這次踢到了鐵板上了。”

“居然還敢懷疑顏尋能不能買得起一個破鏈子,顏尋完全可以買下他們一整個店吧。”

“某些人,只不過賣了大牌就覺得自己也是大牌了。”

……

當環球公司的官博發了法院的判決,以及發布了監控視頻之後,這些天潑在顏尋身上的髒水完全被洗清,還帶動了不少人開始吐槽許多奢侈品店的店員們太勢利眼。

當然,環球的官博發話之後,許多之前在網絡上“裝死”的明星們又開始紛紛發博支持顏尋,表示自己從最開始就不信這些謠言。

但是這樣等對方度過了難關之後再來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的人,不僅不會得到尊重,反而會讓人覺得虛僞。

在這個時候,之前在顏尋被黑的最厲害的時候挺身而出,為他澄清的人顯得那麽的珍貴。

顧綏理所當然地被顏尋的粉絲當作頭號功臣,在顏尋粉絲裏刷了一波好感度。

在顏尋的超話裏,除了慶祝自家男神沉冤得雪,揚眉吐氣的帖子之外,也不乏有提起顧綏的。

“這麽看來,顧綏還真的和顏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當初顧綏被黑的時候,也是顏董為他說話的呢,那條微博還是顏董的第一條微博!”

“真的啊,兩個人的友誼也太棒了吧!彼此微博裏幾乎都是和對方有關的,顏董最近參演的劇裏面都有顧綏呢。”

“确定是友情,而不是……(斜眼笑)。”

“不要拉c。”

“雖然不喜歡c粉,但相比被孟清家拉c,顏董和顧綏也不錯啊。”

評論開始朝着詭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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