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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沈喬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暈暈乎乎的, 似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看到身邊沖她托腮笑的淡長風, 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國師?”

淡長風鹦鹉學舌似的一字一字重複:“國師?”

沈喬從善如流:“長風。”

淡長風這才滿意, 神清氣爽地穿着中衣下了床,伸手要扶她起來, 語調暧昧地笑道:“可還能走得動?”

沈喬耳根發燙,面無表情地一把推開他的手,自己下床穿衣裳,但實在是腰酸背痛的狠了,好些動作無法完成,只得紅着臉瞥了眼在一邊偷笑的淡長風:“叫丫鬟進來吧。”

淡長風唇邊笑意止不住地泛了起來,取過中衣就要給她套上:“叫下人做什麽,有我來服侍你還不夠嗎?”

沈喬十分懷疑他的動手能力,淡長風動手能力倒是不差,可惜穿着穿着手就不規矩起來,她臉色忽紅忽白地一把打掉他的手:“你老實點。”

他幫她穿戴好,小心把床上的元帕疊好放在錦盒裏,看的沈喬面上又是一紅。

兩人膩歪了足有小半個時辰才穿好衣裳,接下來按照規矩應該是給公婆行禮,再由家中長輩帶着認一認族中親戚,不過淡家大都是修道之人,全然不講究這個, 所以她只在正堂裏見到了道清。

道清按照俗禮, 笑眯眯地遞了兩封紅包給新人, 打趣道:“你們來的可巧,馬上就要吃午飯了。”

他這是在調侃兩人來得晚,沈喬不着痕跡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淡長風神色如常:“那是挺巧的。”

道情目光又落在沈喬身上,悠悠嘆了聲:“本來咱們宗門自來就有掌門之位不傳外姓的規矩,你既無子嗣,又收了一個外姓的女弟子,宗門裏的幾個長輩都替你着急,沒想到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把這事兒解決了,宗門以後有了後,你這身本事也有了傳人,好事,好事啊!”

淡長風老神在在:“謬贊了,也就腦子比你們這些僵在山上的靈一些。”

道清:“...”

他沒好氣地瞪了眼淡長風,又沉吟道:“你淡延堂叔聽說你成親,昨日就鬧着要來給你道賀,你...”

淡長風先給沈喬盛了一碗金燦燦的小米粥,挑眉道:“道什麽賀,讓他好好地在水牢裏待着吧,他是戴罪之身,我還嫌晦氣呢。”

淡延上回勾連外人導致皇陵大亂,雖然其中有淡長風釣魚執法的意思,但他要是自己心志堅定,誰能勾引的了他?所以淡長風也沒打算輕饒了這個滿肚子歪心思的堂叔,直接讓人把他押送回宗門裏關着了。

道清嘆了口氣,掐着手指将日子算了一遍:“說起來,那日子快到了吧?”

淡長風點了點頭:“還有一月餘。”

道清看他一眼:“你得準備着回宗門了。”

淡長風施施然握着沈喬的手:“不急,至少等行過了回門禮再說。”

等吃完早飯,沈喬出門就忍不住問道:“你和伯父說的日子...可是和那位周姨娘的謀算有關?”

淡長風颔首,又伸手攬住她:“她籌謀多年,就是為了這一日,必不會輕易甘休的。”

沈喬微微蹙眉,她聽完淡長風的解釋,再加上從周影的魂魄那裏得知的種種線索,已經把事情推出了個大概:“你有把握嗎?”

淡長風笑了笑:“她雖然籌謀多年,但這麽些年我也沒閑着,若是無把握,我早就想法子除了她的,再由不得她作妖。”

沈喬張了張嘴:“那,那我...”

淡長風捧住她的臉:“我也不想瞞你,她是喪心病狂之人,在你出生之前就把你當成工具看,她注入到你生母體內中的陰氣,對你的身體自有影響,甚至會影響到你的壽元,可能比常人少了一半還不止。”

沈喬怔了怔,郁郁地嘆了聲,又側頭看他一眼:“既然知道咱們長久不了,那你還執意娶我?”

淡長風笑着親了親她的指尖:“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倘實在不成,我就陪你一起走,到了地下還有個伴兒。”

別人新婚燕爾都是想着琴瑟和鳴白頭偕老,他們倆倒好,琢磨起什麽時候一起死了,沈喬哭笑不得,面上難免幾分沉重,嘆口氣道:“還是別了吧,你好好地活着,争取多活幾年,把我那份也活夠了。”

淡長風見她面色不快,忙道:“我告訴你無非是讓你心裏有個底兒,早知道你這樣愁眉苦臉的,我就不說了。”

他頓了下又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這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每次不見得說的多麽鄭重,甚至還有些輕描淡寫,不過沈喬卻聽的莫名安心,擡頭沖他笑了笑:“好啊。”

按說初為新婦要忙的事情和要學習的規矩都不少,只是承恩公府比較特殊,上面沒有尋常世家的太太奶奶夫人挑剔,下面也沒有一幹糟心的妯娌連襟閑話,所以沈喬這幾日過的十分悠閑,白日裏基本上就是跟淡長風學學心法繪繪符箓什麽的——跟她當徒弟的時候并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當然最大的差別是在晚上了,基本上才用過晚膳,天一黑她就被他拉着往床上帶,美其名曰研究功法,其實這研究的都是雙修的功法,各樣姿勢來回折騰不帶重樣的。

沈喬每回被折騰的氣喘籲籲,還是想對着蒼天問一句,究竟是誰說方外人清心寡欲來着!

可非常神奇的是,不管她晚上被折騰的有多慘,除了第一次那回,早上起來總能神采奕奕,于是淡長風就更有了理由變着花樣折騰。

沈喬早上醒來的時候忍無可忍:“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手腳!”

淡長風很無辜地将手一攤:“雙修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他暧昧地含住她耳珠:“娘子想必已經體會到了。”

沈喬抵死不認,面無表情:“沒有!”

淡長風一臉學術範兒地道:“看來只得辛苦為夫,晚上再帶着娘子體會體會個中好處了,咱們如今雖不是師徒,但你的修煉也不能懈怠了,還得抓緊才是。”

沈喬:“...”

反正對于修道之人來說,翻來覆去的那啥大概也是一門學問吧...

兩人就這麽蜜裏調油地過了幾天,終于到了回門的日子,淡長風陪着沈喬回了沈家小院,張氏急的不行,早就在門口等着了,一見女兒女婿過來才放下心,她這人就這樣,就是心裏再高興,嘴上也要嗔幾句的:“你們怎麽才來?我都等了好半天了。”

沈喬道:“今兒起的晚了點。”

張氏趁着說話的功夫細細打量她神色,見她皮色瑩然,眼含秋水,氣色上佳,容貌比出閣前還美,便知道她這幾天過的不錯,原本懸着的心先放下一半,笑罵道:“這個點兒了才起,得虧你上頭沒有公婆管着,不然非得罵死你個懶媳婦不可!”

淡長風在一邊幫腔道:“岳母過慮了,反正府裏沒什麽事兒,她就是想多睡一會兒也無妨,哪怕睡到日上三竿呢,也沒人會說她。”

張氏自己說道女兒歸說道,要是淡長風也跟着說了她心裏肯定不痛快,女人啊,就是這麽一種複雜而糾結并且口是心非的生物!

她聽他如此說,不禁笑容滿面:“姑爺也太慣着她了。”

一行人進了小院,其實回門也沒什麽規矩,無非就是吃吃喝喝閑話家常,張氏悄咪咪地把沈喬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和姑爺的床笫之間還和諧嗎?可有什麽難受的地方?”

沈喬:“...”

她給這毫無緩沖石破天驚的一句雷的不輕,半晌才張了張嘴:“娘...”

張氏如今年逾四旬,曾經生了四個孩子,對她的尴尬很是不以為然:“跟娘有什麽可羞的?你還年輕不知道,床笫之間是否和諧,對新婚小兩口很是重要,聽說還有因為房事不和鬧過和離的夫妻呢。”

沈喬含含糊糊地道:“就...時間挺長的。”

張氏松了口氣,笑道:“我就說嗎,瞧姑爺那面相也不像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只是你們才新婚,也別太貪歡了,到底身子要緊。”

沈喬差點給她絮叨的落荒而逃,她見閨女一臉蛋疼,這才意猶未盡地換了話頭:“對了我還忘了跟你說了,你上水小師兄你知道不?他家裏人來咱們家提親了。”

沈喬早就看出來上水和沈婉有門,不過對他如此迅速的動作還是報以吃驚:“這麽快?”

張氏一副過來人的口氣:“什麽叫快啊?主動提親事的才是正經人家,要是半個字不提親事兒,只想着你侬我侬的,那就是為了占些風流便宜,這樣的人是萬萬要不得的,他們既然上門提親,那說明他們厚道知禮!”

沈喬就不再多問了:“那我姐的意思...”

張氏面露猶豫:“我還沒問過她,再說她當初被...你也知道,雖然我心裏只有恨那畜生的,但難保你師兄家裏人不會介意。”

沈喬寬慰道:“若是他們介意這個,說明也不算太明理,那不成就不成吧。”

張氏點了點頭,衆人又閑話一時,直到天色近晚他們才回了承恩公府。

回門之後沒多久淡長風就起了一卦,對她道:“時候到了,咱們也該回宗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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