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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愛上她了

楚燔又夢到了那一晚。

她已經筋疲力盡了,喘.息着, 汗津津的, 和他緊密相貼。他捧着她的臉,不停地吻她, 替她吮去眼角的淚。

就算是有藥力的中和,她還是疼得哭了出來,這是個堅強的女孩子,但到底是個女孩。

他感到一絲懊悔。他是想要控制自己的, 可是每當聽到她嘴裏喊出“凡哥哥”這三個字, 他就瘋了一樣加倍的榨取她, 好像恨不得把這個名字從她腦子裏徹底清除掉。

女孩已經昏睡過去了。秀氣的一字眉還微微蹙着, 眼睫也濕.漉.漉的。

他去捋那兩道細眉, 鬼使神差一般,俯下去沖着她的耳朵, 憤憤地道:“老子叫楚燔,你記住了!”

女孩忽然張開眼睛,吃驚地看着壓住自己的男人。她的嘴唇顫抖着,全身都在發抖:“燔哥!”

楚燔猛地驚醒。

耳邊傳來嘩嘩雨聲, 是這雨聲把他吵醒的。天空還是黑沉沉的,雨很大, 沒有打雷,但是窗簾已經被潲濕了。

楚燔下床關窗。上校晝伏夜出,夜裏随時會從他的窗子跳進來,他睡覺就不關窗, 已經成了習慣。

今夜上校是不會來的了,明天的白天也不會來……她也是。她不在,他覺都睡不好了。

窗戶隔音效果極好,關緊窗子,室內一下子靜谧了,楚燔看着窗外的一道道雨線,了無睡意。

剛才的夢,有些是他的臆想——她昏過去之後就再沒有醒了。而那個時候他也還沒改名。

闫清的話是有道理的,他真的真的很不爽她和楚棄凡那樣熟悉,他希望她心裏那個人是他。

習慣地去摸煙盒,想起她的短信,又縮回手。

開了手機,調出她那幾條短信,反反複複地看。

怪不得闫清總怪腔怪調地取笑他,現在,他腦子裏都是這個女孩了。

她的笑臉,有時帶着戰戰兢兢的讨好,有時充滿熱血沸騰的崇敬,不管什麽樣的笑臉,都已深深印在他的心裏。

楚燔點開自己那條撤不回來的短信:“不太想走怎麽辦。”

手指頭敲這幾個字的時候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根本就沒聽從大腦的指揮。點發送的那一刻,他才豁然醒悟這份心意。

他愛上仲夏了。

養父陸濤年輕時感情受挫,傷得很重很重才選擇了單身一輩子。

陸濤這樣教導青春期的楚燔:“兒子,以你的條件,會有成群結隊的女人喜歡你。你可以挑一個當老婆,但是你要看清楚,她們愛的,是你這張臉?還是你的錢?——将來你會很有錢的,我的兒子我最清楚。”

這一點楚燔也是毫不懷疑的,就問父親:“我必須在這兩種女人裏挑嗎?”

“這得看你了。如果你不在乎那無所謂,但是你必須知道她們是為了什麽和你在一起的。”

楚燔沒有說話。這兩種女人,他都不想要。這是他一直單飛的一個重要原因。

身邊好多同學談起了戀愛,他不羨慕,也沒有從衆的心。除了陸濤的話,還有兩個原因。一是什麽經濟基礎都沒有,二就是,他看那些小情侶好一陣歹一陣,要麽膩得一刻也不舍得分開,要麽鬧得驚天動地的,實在無法理解。

現在知道了,原來愛上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看到她的時候怎麽都覺得好,心裏像有蝴蝶煽動翅膀,酥酥.麻麻的。看不到她,他會若有所失,坐立不安。想她在做什麽、好不好,擔心她出事,想知道她有沒有想到他……

楚燔的唇角微微上翹,倏爾又抿緊。

是啊,他總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

不知道他在仲夏心裏是怎樣的——她像他喜歡她一樣喜歡他麽?他不希望自己總是以什麽財神啊,傳奇大哥啊這種形象存在。

她和楚棄凡青梅竹馬的,楚棄凡一度是她的“男神”,這是闫清說過的。而他,也親眼目睹過她對楚棄凡的關心。

這還不算什麽。最讓他糾結擔憂的,一旦仲夏回憶起他曾對她做的事,她會怎樣……

從劉飛那裏又得到一些線索,他會去查那個金華和金華所在的幫派,或許會有用。

他相信發掘全部真相用不了太久,他要讓傷害別人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還仲夏全家一個公道。

只是這樣一來仲夏就什麽都知道了。從前沒想過,現在,他有些猶豫。

“大寶。”有人敲了敲門,推門進來。

是姚敏,睡眼惺忪地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原來他不知不覺走進書房,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紅酒。喝适當的紅酒有助于放松繃緊的神經,有時候他工作壓力太大了睡不着,就會這麽做。

“媽,我起來處理點急事,馬上好了,這就去睡。”楚燔說。

“抓緊睡覺啊,明天起晚一點!”

“知道了。”

姚敏走後,楚燔正要站起來,手機忽然有動靜,是一個郵箱收到郵件的信息。

楚燔看完,紅酒招來的那點困意都消退了,馬上開了電腦,登錄一個加密的郵件系統,下載那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位職業黑客,楚燔已經是他多年的老客戶了,他的網名很自戀,叫做青蛙王子。

郵件附件是個幾百兆的電子表格,包含無數張工作表,字號小得像芝麻,數據密密麻麻的。

這份表格反映了一些人最近十年的財務收支情況,其中一個正是于珍珠。

楚燔點開于珍珠那一頁,找到了她的開支明細,在收款人一欄輸入拼音“金華”,搜索。

顯示沒有結果。他并不氣餒,這只是初步嘗試,金華所在團夥的其他人的信息,他還沒去找。

這個靠青蛙王子就不行了。

楚燔調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叫衛骐的人。衛骐,是京城公安局某分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也是他的朋友。

……

周一上午,剛營業客戶還不多,仲夏坐在店裏,透過玻璃牆盯看走廊,目光渙散,心神不定。

楚燔,楚燔的貓。她的頭腦被他們占據了。

燔哥那條短信……啊啊啊一定是他手滑沒表達清楚。

他是擔心他的貓主子,對對就是這樣,不許胡思亂想了!

仲夏敲了敲腦袋,嚴厲告誡自己。好了,就這樣。下面可以專注的擔心上校了。

今天對上校很關鍵,她不在家的第一天,只有小飛陪着它。小飛還沒完全恢複,不能抱它出去玩,這只愛憂傷的貓咪,不會鬧情緒吧?

忙抓起電話撥給劉飛,“小飛,你玩什麽呢,看書?好乖……讓我看看上校。”

她打的視頻電話,只見畫面一暗,劉飛把手機下移挪向膝蓋,仲夏看到了灰絨絨的貓腦袋。

“呶,貓我腿上呢。”

原來劉飛坐在沙發上看書,上校本來蜷在一只沙發墊子上,不知怎麽就跳到劉飛腿上了。

“可好玩兒了,它還打呼嚕哪。姐你擔心啥,這貓很乖的。”

這時上校眼晴睜開了一條縫,腦袋也轉了轉。劉飛就把手機屏幕拿遠了些,讓它看見仲夏的臉。

“上校醒啦?叫姐。”

上校的眼睛睜圓了,歪着腦袋,鼻子尖在屏幕上湊啊湊的,等認清楚是仲夏,頓時“喵~”一聲,拖得長長的。

這小表情好像在笑。仲夏心都要化了,對着屏幕上的貓咪臉又親又摸,唧唧哝哝的說了好些貓話。

挂斷電話,亂雲飛渡般的心情開始放晴,轉身去了休息室。榨了一大杯西瓜汁,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剩下的放進冰箱裏。

回到她的小辦公桌前,發現手機又有動靜,這次是微信消息。

前幾天就加過楚燔微信了,真的像Jennifer說的那樣,他的微信頭像是張純黑的圖。仲夏劃開那條通知,心裏已經砰砰打起了小鼓。

會是楚燔嗎?可他習慣發手機短信。

點開了。不是楚燔,是條加微信好友的申請:“夏夏,我是棄凡。”

對了,這幾天都沒給楚棄凡打電話,他還在他的拒絕來電名單裏呢!

她現在的微信號用手機號碼就能搜到。楚棄凡昨天出院,今天在家裏一定很無聊,所以加她微信,看來也養得不錯了。

仲夏點了“同意”,又把楚棄凡從那個名單裏解放出來,剛操作完,就接到他的視頻電話。

楚棄凡穿着一件海藍色的圓領T恤,臉色比上次紅潤了些,胡子刮過了,看起來很清爽。

“夏夏。”他看見她就笑了。

楚棄凡的眼睛是他和楚燔最像的地方。雙眼皮,外梢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深邃。不同的是目光,楚燔是冷中帶點兒痞氣,楚棄凡則總是很柔和。再像這樣笑起來,就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棄凡哥,我聽說你出院了。恢複得不錯啊!”

“對,我住在我哥這裏,你已經知道了吧。我媽說,前幾天我哥吃的補血餐都是你做的。”

仲夏有點過意不去,都一周了,她應該早點給楚棄凡打電話的。

撓了下眉梢,讪讪道:“是的,這沒什麽。對不起啊棄凡哥,在醫院那天我……”

想了幾秒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實在是無法解釋,只好幹巴巴地說:“那天我有事先走了,沒給你打招呼,我覺得明晖哥應該會跟你說的。失禮失禮啦,大明星別生氣。”

楚棄凡一直靜靜地看着仲夏。即便剪短了頭發,樣貌也變了不少,心虛不自在時的小動作,和過去真是一模一樣。

他苦笑道:“你別叫我大明星,我都快慚愧死了,給我自己和大家添這麽多麻煩。”

楚棄凡受傷的消息,一度發酵升級。那個刺傷他的女孩,被憤怒的粉絲人肉出來了,受到很多騷擾。女孩和女孩的家人報案、發微博表示委屈,相應地楚棄凡也被連累,多了一群黑粉。黑粉和真愛粉掀起一輪輪口水戰,說過很多惡毒的話。

不過,到了周四周五的樣子,楚棄凡就從熱搜欄消失了,之前跟蹤報道的媒體也撤掉了那些抓眼球的新聞。

最近的一條是,交響樂團已啓程去往下一站,團裏從京城又調來一名鋼琴師,楚棄凡本人回家養傷,傷好了再歸隊工作。

楚家不可能任由兒子受流言影響,應該是做了點什麽。所以楚棄凡說給大家添麻煩了。

仲夏從來沒見過楚棄凡苦惱成這樣,就說:“棄凡哥,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現在自媒體太發達了,明星人物稍不留神就會陷入□□煩裏。以後你小心點兒,出門戴上墨鏡口罩,最好再找幾個保镖。”

“我媽也這麽說,還有明晖。”

“對啊,你看這是名人必備。”

“別嘲我了。我就一彈鋼琴的,算什麽名人。”

“少來!你音樂會我看過幾眼,啧啧,那個火爆……你一出來,還沒坐下彈,滿場小姑娘就瘋了,又叫又跳的,把人耳朵都震聾了。哎,你老實說,是不是心裏倍兒美?姚阿姨看了一定很高興吧。”

“是很發愁好不好!她說我是蜜糖罐子,那些小妹妹是蜜蜂,她們會把我這個薄薄的罐子撐破的。”

“哈哈哈,姚阿姨的比喻很形象啊。”

聊了一會兒,有客人上門了。楚棄凡不肯挂電話,仲夏就讓他等着,把手機放在小架子上,自己去招待客人。

客人走了,仲夏就回去和楚棄凡繼續說話。

又有客人來,他還是不肯挂,說自己反正無聊,願意繼續等。

就這樣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戶,聊天聊得斷斷續續的。

這其間仲夏給楚棄凡秀過自己的店鋪,從裏到外,“這是我最大的産業了!怎麽樣不錯吧。”

“很不錯,看着我都想來買東西了。”

“真的嗎?跟你說啊,我給我的小店剪了一段宣傳視頻,交給一個朋友的朋友挂到主頁去了,她是個游戲主播,人氣很高,既然你這麽說我就等着財源滾滾了。”

“哈哈,一定會的。”

女孩眉飛色舞的,楚棄凡有些心酸。他的成功建立在家人供養上,夏夏卻是完完全全的靠自己。

她最孤獨、最脆弱的時候,他沒有給予任何幫助,甚至連句“我相信你媽媽”這種話都沒有。現在他心情郁悶了,還要在她這裏尋求安慰。

真的是太久沒說過話了……她變了很多,也有很多沒變。她的性格他一直喜歡,一如現在。

仲夏的手機發出電池低電的報警聲。楚棄凡那邊,也響起了姚敏的聲音,“二寶,吃飯了!”

楚棄凡和楚燔都27歲了,在姚敏眼裏還是孩子,她喜歡叫孩子們乳名。

仲夏笑道:“你吃飯吧,二寶哥哥。”最後這句是笑話他。

楚棄凡做了個鬼臉,“有空過來看我。”

“好!”

打完電話手機徹底黑掉了,仲夏趕緊充電。

都十二點半了,她也該去弄飯了。李其王钊去進貨了,店裏只有她一個人。

一擡頭,玻璃牆跟前站了個人,仲夏認得,并且很熟了,是楚燔的秘書江劍。

“仲小姐,生意不錯啊!”江劍笑着踅進來,“我看進進出出的好多客人。”

“江秘書,吃飯了嗎?……對了,今天你怎麽有時間來這邊。”

江劍摸着一只米奇造型的鼠标,說道:“早吃了,下來散散步。仲小姐,忘記告訴你,我是跟燔總一起來的,這幾天都在電子城辦公。總部大樓在殺蟲,燔總對那個氣味兒過敏,就搬到這兒了,反正離得不遠。”

江劍說的總部就是鲲鵬公司,和電子城只隔一條街。鲲鵬買下電子城後,在頂樓的東座裝修了幾間房間,給楚燔辦公用。

現在是江海的連綿雨季,容易生潮蟲,每年寫字樓都要噴灑消毒水。電子城因為重新規劃裝修,做過一次大規模的防蟲消毒,所以今年就用不着了。

仲夏納悶地想,我不記得燔哥說過對什麽東西過敏呀。

她沒看出江劍的笑容別有深意,随口道:“燔總在哪兒辦公都是一樣的忙。江秘書你別走,我這有鮮榨的西瓜汁,喝嗎?”

“喝!”

仲夏就打開冰箱,倒了一杯泛着白氣兒的果汁。

江劍接過來,猛啜一大口:“啊,爽!可惜燔總剛才走了,還是我有口福,哈、哈、哈。”

“啥……燔總剛才也在?”

不會吧,她講電話的樣子,楚燔隔着玻璃牆,都看到了。

江劍笑道:“嗯呢,燔總看你忙着接電話就沒打攪你,後來他有點事,就走了,讓我繼續逛。”

“……哦。”

忽然有點不自在。盯着充電中的手機,想着是不是給楚燔打個電話。

呃,為什麽打,又該和他說什麽?……她這是怎麽了,不在狀态啊不在狀态。

江劍笑嘻嘻的,仲夏發呆他也不打攪,拿着果汁悄悄溜走了。

門口忽然走過來一群人,都穿着深藍色的工作服,背後印着白色的字,好像是某個園藝公司的工人。

工人們拉着平板車,上面放了一盆盆大大小小的綠植,有發財樹,天堂鳥,鳳尾竹,紅葉,杜鵑等等,枝葉鮮亮,花瓣嬌豔,紅紅翠翠的很養眼。

“仲小姐,這是您的綠植,請簽收。”

……

在頂樓辦公室,楚播走進套間的休息室,向床上的靠枕倒去。

“老板,花來了。”江劍的短消息随後就到了。

楚燔回:“知道了。”點發送。

本來還想問,她看到那些花盆什麽反應,又忍住了。江劍一定在靜觀其變,然後詳細彙報。

這小子真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他一個字也沒對江劍說,可是江劍看見他直盯着仲夏打電話,就笑着問:“老板,您要不要給仲小姐送點兒花?”

楚燔覺得不妥。仲夏不是不喜歡花,但她說過,成束的鮮花雖然漂亮,可惜收到花以後只能看着它們一天天枯萎,這個過程挺折磨人的。

江劍一拍大腿,“咱可以送綠植呀!您看仲小姐這店裏就兩小盆綠蘿,孤零零的。”

對啊,別的店都擺了很多花草,有的有一人多高,又健康又吉利。舒夏之風就沒擺那麽多,大約是因為,這種盆栽好一點的就上千了,仲夏不舍得。

她照顧他好幾天了,現在又幫他照顧上校,他還沒什麽表示呢。

“那就挑幾盆。別選太貴的,總價不要超過三千。”楚燔說。

像她這樣的人,不肯承受別人太多恩惠,再多反倒害她破費回請。

“好嘞!卡片上寫什麽?”

楚燔想了想,低聲在秘書耳邊說了幾個字。

江劍的小眼睛瞪圓了。

“卡片不要和花一起送,你跟花店這樣說……”

“收到!”江劍馬上恢複了精幹利落,忙不疊辦去了。

楚燔眼中多了些笑意。好想知道那丫頭看到卡片,接下來會做什麽。

……

所有盆栽都擺放到位,工人都走了。江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仲夏的小辦公桌上多了盆漂亮的盆栽石榴,豐茂翠葉間點綴着橘紅色的花苞、半開的榴花,還有幾顆青裏泛紅的小石榴。

她去撥弄最紅的一顆,這時一個年輕的工人折了回來了,塞給她一個信封:“仲小姐,忘記把這個給你了。”

仲夏拆開了信封。裏面有張卡片,印着兩行方方正正的宋體字。

“恭祝生意四季常青。大寶哥哥。”

仲夏笑了。果然是楚燔送的。

楚燔說過這個稱呼幼稚,怎麽今天又這麽落款了哪。難道……他聽見她叫楚棄凡“二寶哥哥”了?

不敢再深想了,臉紅了起來,又想笑。

于是給他發短信:“謝謝大寶哥哥。”

不到半分鐘,收到回信:“下班一起走。”

對啊,他要去陪上校的。仲夏後知後覺地想,回道:“好的。”

看一眼面前搖搖晃晃的小石榴,又發了一條:“在我家吃晚飯吧。”

楚燔秒回:“好得很。”

仲夏臉又紅了,便不再回了。可是過不了幾分鐘,又抓過手機看。

她想:“要不要回上一條?說什麽好呢……哎呀,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他沒再來信息,應該是睡下了吧,他有午睡的習慣……”

“別扭!”仲夏敲頭,把手機扔到一邊,“我今天太不在狀态了!小其他們怎麽還不回來,時間過得真慢。”

唉,過得真慢,要是快點到下班時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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