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唉,什麽時候叫老公
他輕輕地吻着她的唇,小心翼翼, 好像生怕碰疼了她似的。
“夏夏……喜歡我麽……”
他, 在用他的唇誘惑她。偏偏,咽喉深處, 散逸出這樣的呢喃,低低沉沉的,将那魅惑加深加濃。
仲夏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所有感官都被這樣的雄健氣息包圍,一顆心, 迷失在狂烈的喜悅裏。
雙手都被控制住動不了, 她微微地掙紮了一下。
強勢地壓住她的男人一滞, 大掌松開, 交疊, 墊在她腦後。他的身軀還貼着她,嘴唇卻離開了, 以鼻尖抵住了她的小鼻子,黑亮的眸,一眨不眨地看她。
與他緊密相貼,她感到了心髒的劇烈跳動, 有她的,也有他的。雙手得到了自由, 卻不知道該放哪兒,恍恍惚惚地,伸到楚燔身後,抱住了他。
她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這個動作, 是結結實實的答案。
她看到他那深邃的眸底泛起喜悅的火花,明亮閃耀。扣住她後腦的手掌更用力了,他再次吻了過來。
這次和剛才不同,來勢洶洶,在她意識過來之前,已經閉上了眼睛……
楚燔猛地從仲夏身上翻了下來,和她并列躺着,大口大口深呼吸。
Shit,真要命……太燃了。
反複設想過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表白。明明想得好好的,表白之後,如果她不拒絕,就輕輕啄她一下,額頭啊,臉頰啊,小手啊……都成,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仲夏早過了青澀的年紀,很快就感覺到了異樣,不必想也明白怎麽回事兒,楚燔從她身上逃開,她羞得立即捂住臉。
沒捂一秒雙手就被拿開了,楚燔的臉重新出現在她上方,但是他沒有像剛才那樣壓住她。
“夏夏,”他抵着她的鼻尖,臉龐也是紅暈密布,笑容卻帶點兒邪痞,“你真不乖。”
“……哦、不乖……嗎。”
重新被他籠罩,又這樣居高臨下地碾壓,她的大腦自動當機,只機械地抓住他最後兩個字。
楚燔笑意更濃,漆黑的劍眉舒展開來,頭擡高,身體略略向後挪了挪。
仲夏的眼前出現更多晴空,她看見了天花板上張貼的巨幅科比像。
科比是她喜愛的球星之一,此時此刻,看到這位籃球明星的笑臉,仲夏被楚燔溶解掉的智商又收回來幾滴。
雙臂撐起上半身,忿忿盯着他。
“幹嘛這樣說我?”
楚燔利落地站起來,走到仲夏面前,也把她拉起來,趁勢刮了下她的鼻子。
“剛才……咳咳,不許這麽,配合。以後我再這樣……嗯,都得提醒我。”他無賴地說。
仲夏:“……”
“你你……我我我要打球了。我還沒贏呢!”
真是無法接他的話,身子一扭就向遠處的籃球跑去。
楚燔揉了揉疑似發癢瀕臨決堤的鼻子,眼睛緊緊跟着那道曲線玲珑的白色背影。
細細的腰,長長的腿,挺翹的臀,飽滿的胸……
“真不該,給她穿這麽緊的號。”楚燔吞了口口水,喃喃地道。
剛才,壓住她的柔軟軀體,他嗅到幽幽芬芳,那是屬于她獨有的體香,從她領口處散發出來,他無法不去想象那雞心領之下的迷人風景……差點把持不住,簡直是要爆裂啊啊啊……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打球吧,來日方長,她遲早徹徹底底的屬于他!
楚燔大步向仲夏邁過去,做出接球的姿勢:“來!”
仲夏使出渾身解數,還是沾不到籃球的邊。楚燔的手掌好像對它有吸力,它彈啊彈的,總是不離開楚燔的掌心,而一旦離開,就是聽話地飛進球籃。
仲夏看到楚燔唇角的笑容,又是羞,又是急。壞蛋哥哥,也不知道讓一讓她。
想起他剛才耍賴嘴上虧她,索性有樣學樣,在他又一次要投籃的時候,撲跳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這次,球沒進。它從楚燔手上滑落,越彈越低,越滾越遠。
楚燔扣住了仲夏的腰,慢慢地将她放回地面。
“夏夏,你、耍、賴。”他抵着她的額頭,故意扳起臉。
“反正我也不乖。”她心裏砰砰亂跳,卻得意地笑起來,“喂,你說過的,我攔下一個球就算我贏,別忘了。”
“好吧,你贏了。獎勵一個吻。”他說完,低頭含住她的唇。
仲夏:“……”
早知道就不自投羅網了。論腹黑,她哪兒比得過這位哥哥!
……
晚飯是在朝露晨曦吃的,開車十分鐘就到了,這個火爆到不行的私家菜館,包廂也是事先預定好的。
仲夏見到餐桌上擺的椒汁麻油雞,以及她向江劍推薦的另外幾個菜,已經不再驚訝了。
身為大佬的第一小跟班,江劍本領真是杠杠的。
包廂很小,是浪漫的情侶座,楚燔沒坐在她對面,而是跑到她這邊坐下了,和她一起吃飯。
他的手臂時不時的蹭到她的手臂,肌膚溫熱熱的,每沾一次就好像被電到一樣。
仲夏被電得心尖兒酥麻,嗔道:“哥,這樣太擠了,你坐那邊去啦!”
“不要。每次和你吃飯都面對面的,我早就想坐過來了。面對面吃飯,那和陪客戶有什麽區別。”
楚燔說着,舀了一勺檸檬瓜球到仲夏碗裏,“我看你最喜歡這個,多吃點。”
“……哦。”
檸檬瓜球是冬瓜肉削成溜圓的小球、腌漬在摻了檸檬汁的蜜糖水裏做成的,有蜂蜜的甘甜又有檸檬的清香。
嚼着甜絲絲的瓜球,仲夏心裏也甜甜的。
和楚燔吃飯,要上溯到他獻完血那會兒,那時他就喜歡她啦?
不覺又想起昨天晚上讀的那本小說,裏面的女主總害怕男神喜歡她沒有她喜歡他多。
她知道自己是喜歡楚燔的,至于楚燔會不會像那位女主擔心的那樣,她還不知道。不過,貌似……燔哥對她的喜愛,比她想象的更多哦。
比如剛才,運動完了得洗澡,那時她才想起來,沒帶換的衣服,當然這也是因為楚燔事先并沒有說清楚。奧體中心有日用品超市,她正說要去買,楚燔就從運動挎包裏翻出一個鼓鼓的袋子,裏面是準備好的衣服。
有一條飄逸涼爽的白色無袖短裙,一條黑色打底褲,正适合現在的氣候。還有一套內衣,是萊卡棉的運動內衣,彈力十足又透氣,穿着很舒服。
……哎,也太sweet了吧,燔哥哥是什麽寶藏男票啊。
她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情侶之間相處是怎樣的。但是,這樣并肩坐着,親親熱熱地吃飯,偶爾眼神交彙、夾菜添湯什麽的,即使不說甜言蜜語,她也覺得美滋滋。
“夏夏。”身邊的男人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不要走神,好好吃飯了。”
原來她拿着筷子,在面前空了的小菜碟裏劃拉。
不用說,她一定在傻笑的,好蠢好蠢,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被楚燔看了多久。
仲夏紅着臉,點頭,故意嘴硬道:“我才不是走神,是我想吃那個松露生煎口菇,夠不着。”
楚燔站了起來,把整盤口菇端到她面前:“這下夠得着了吧。”
“謝謝哥哥。”仲夏夾了一塊,先放進楚燔碗裏,然後才是自己的。
楚燔把盤子放回去,眉開眼笑地說:“聽你叫哥哥都聽膩了,什麽時候叫我一聲老公?”
仲夏正吃着鮮美的口菇,差點咬到舌頭。
“……哈哈那個,吃飯吃飯,再不吃該涼了。”
……
吃完飯不過七點,時間還很早。楚燔就開車來到碧波苑附近的海灘,牽了仲夏的手,帶她在棧橋上散步。
依然是只有他們倆。太陽正漸漸沉入海平線,道道霞光暈染着西邊的天空,爆發出最後的輝煌。一只只白色的海鷗翺翔在海面,發出歡快的叫聲。
仲夏看着被晚霞暈染成深紫色的大海,心海也像此時的浪潮一般,随風蕩漾,起伏澎湃。
昨天,她和他也來了這裏。離開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多麽複雜,迷茫……
“夏夏,今天你穿那身衣服打球,真好看。”楚燔松開仲夏的手,改為勾住她的腰。
被喜歡的人贊美,當然要小得意一下,仲夏朝楚燔懷裏靠了靠:“嘿嘿,謝誇獎。燔哥,你很會挑衣服啊。”
“嗯,我特意挑了白色,因為我看過你穿白色運動服打籃球的樣子。”
“……啊?”
楚燔就說起仲夏替六十八中女籃隊和翔鷹約球那次。
“剛好我路過學校,想去操場上轉轉,就看到了你。你隊服都還沒有,和那些隊員一起,艱難扳平,局點險勝,我記憶深刻。知道你一共投了多少個三分嗎?我數着呢……
“看球的時候,郭傑段萍跟我講了你的事。夏夏,你一個孤單單的女孩子,能在那樣對新人,尤其是來自富貴圈的新人,充滿敵意的地方,站穩了腳跟,真的很棒。
“我看見他們把你抛起來,你笑了,好像也哭了,夏夏,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個沖動,挺想擠過去,把你搶到懷裏,就我自己抛,我來接着,誰都不許和我搶。”
仲夏聽呆了,臉蛋紅得賽過晚霞。
“讨、讨厭,我剛打完球的樣子,要多醜有多醜好嘛。”
原來燔哥那個時候就……
哎呀,哎呀。簡直是沖天的驚喜有木有。
“不醜,漂亮得很,我喜歡。”他轉到她的正面,捧起她的臉,“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後來……你都知道了。”
他看着她笑得彎彎的、盛滿羞澀的眼睛,俯過去,飛快地分別吻了一下。
“可是,我把你忘掉了。如果不是今年以來總做那個夢,我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也許,真就像那天咱們看的劇,永遠的和你錯過了。”
他看着她,慢慢地說着,同時将她的兩只手臂纏在自己腰上。
“我是年初來江海的。”仲夏輕聲道,“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做,同樣的夢。我以為我腦子有問題,還去找闫大夫。”
“阿清都告訴我了。”楚燔在她耳邊說,“我得好好感謝他。那時我已經開始找你了,你跑去海角閣打球,Crystal弄開了你的衣服,我看見你的小紅痣……和我夢裏看到的好像……”
仲夏大窘,在楚燔的腰上輕輕擰了一下:“別說啦、別說啦!”
但他嘴裏不停,完全沒了平時言簡意赅冷面酷哥的形象,輕聲細語,絮絮叨叨的,把三個多月以來的點點滴滴,全部說出來。
“好啊,我就說那陣子我總覺得有人在我背後,你、你……跟蹤狂!”
仲夏想起那天下雨,楚燔默不作聲的,撐傘送她回家,一路上,每當風大他就握緊傘秉擋在她前面,她知道他半邊身子都潲濕了……
“你幹嘛夜裏還戴墨鏡?”仲夏問。
“那會兒,知道你想躲着我,怕吓到你呗。”他柔聲說。
“哎喲,說的你現在就不吓人了似的,板起臉來,上校都不敢和你對視!”仲夏吐槽道。
兜兜轉轉的,他們還是重新相遇了。她來這裏,他已經在這裏兩年了,與她一起反複入夢,真是奇特……也許這就是斬不斷的緣分吧。
楚燔笑着将仲夏按進懷裏。
“頭發,以後留起來,好麽?”他揉着她的後腦勺。
更喜歡她長發的樣子。那是他第一眼看到她啊。
“頭發長了,不好打理的,”她伏在他肩膀上嘟哝,“人家開着店,忙起來,簡直……而且很費洗發水、費電,每次洗完了都吹半天。剪短了利索,三吹兩吹就半幹了。”
“以後我拿吹風機替你吹。”
仲夏擡頭看他:“哈哈那敢情好……”
“反正我替上校吹毛吹習慣了。”楚燔打斷她,一本正經地說。
“……哼。”
他笑着重新把她按回懷裏。
最後一抹霞光也隐入海裏了。放眼望去,是綴滿星子的美麗夜幕。
懷裏的姑娘,嬌軟甜美,乖巧可人。這樣和她在一起,上班下班,玩耍嬉戲,看日落潮起,多麽美妙。
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滋味。忽然就覺得,之前二十七年獨狼般的生涯,好孤單,好乏味,要是早點兒和她在一起該多好……
“夏夏。”
“嗯?”
“喜歡我嗎?”
“……喜歡。”仲夏臉又紅了,埋在楚燔胸前,小聲說道。
“說的什麽,沒聽清。”
“……”她跺腳,“壞蛋,明明就聽到了!”
“哈哈哈,我想聽你多說幾遍。”
“切,你讓我說我就說啊,我才不……唔。”
楚燔圈緊了她,霸道地侵入她的小嘴。
他已經體會到深吻的致命性,這次掌握得剛剛好,在失控前及時撤離。
他看着被他吮得紅潤潤的唇瓣,得意于自己的自控力之餘,就是不舍,以及……失落。
夏夏才剛剛願意和他在一起,要什麽時候才能和她進展到她肯嫁給他呢?
這個時候求婚,她一定會被他吓跑的。
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唉,回去,就得各回各家了……
真是舍不得。
“楚燔哥。”果然懷裏的女孩兒開始提醒了,“時候不早了,我有點……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
真是該放她回去了。他帶她打籃球,不就是為了她耗光體力、能睡個好覺嗎。
楚燔嘆了口氣,“那,回吧。”
回去的路上,仲夏打了無數哈欠。
都說哈欠是會傳染的。楚燔郁悶地發現,他沒有沾染到一絲兒倦意。
今天是如此重要。他,吻了喜歡的女孩!
晚上一定會輾轉反側到深夜的。
楚燔想起仲夏打賞的那本書。
……唉,實在不行,他也去下個蜜桃派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