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愛你(7.25)
齊藤明美真做到了言出必行。下午兩點左右,一直刷着手機的仲夏, 終于刷到一條新的快訊。
“非洲論壇再創佳績, 楚氏集團鎖定剛果電廠項目,總投資近15億美元。”
手指尖都汗津津的了。這個項目是江劍提到的三大項目之一, 楚燔,完成了三分之一任務!
她截了圖,喜滋滋的給他發過去,添了幾個字:“哥你真棒。”
手機嗡嗡震着, 楚燔打了回來。
“燔哥~~”
拖着長音喊出這兩個字, 仲夏發現自己居然有點想哭。讨厭, 明明是很高興的。
“夏夏, 對不起, 我忙瘋了,都沒顧得上給你回電話。”
楚燔的聲音比江劍還嘶啞, 她想象他現在的樣子,淚珠子就滴滴答答的滾下來了。
仲夏抹掉淚,吞了口口水,用歡快的聲音說道:“事情解決了吧?”
“八.九不離十。另外兩個案子也搞定了, 在等簽字确認的意向書,然後走手續, 最快明天啓程。”
仲夏聽他說話,實在是艱難的不像話,好像再用力就要完全失聲了似的,忙道:“我知道了!哥你別說了, 嗓子啞成這樣,省着點到談判桌上用……”
“夏夏。”話筒那邊的男人顯然不聽話,繼續開口。
仲夏急了,趕緊打斷:“跟你說了別講話了嘛,我就給你道聲賀,我這邊一切都好。行啦就這樣,你上飛機給我發條消息就成。我等……”
“我都知道了。謝謝夏夏。我愛你。”
他挂斷了。
仲夏還剩下一個“你”字沒說,愣愣地盯着屏幕,漸漸的,臉蛋暈滿了紅霞。
她的燔哥哥,總是問,夏夏,喜歡我麽?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那三個字哪。
……
下午厲明晖打電話過來報喜,仲夏連聲稱謝。
“我有什麽好謝的,夏夏你厲害啊,我聽說了你的壯舉了。”厲明晖語氣暧昧起來,“是從你男人那兒挖來的八卦哦。”
“……什、什麽男人女人的。”仲夏揉揉再度發熱的臉蛋,“燔哥累得嗓子啞了,你還跑去騷擾他。”
“哎喲喂,我要酸一把了,真是女生外向,見色輕友!我唬你呢,我才沒去問楚燔,問他他也不告訴我啊。”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爹打聽到的,老頭子渠道又寬又高。你猜怎麽着,牧珮雯真的是讓她的好基友齊藤信治跟擔保部施壓,說鲲鵬為了報表好看,隐瞞了許多壞賬!”
壞賬是楚燔接手之前的老黃歷了,已經如數清理幹淨,齊藤信治不過是個不了解情況的外人,就信了牧珮雯的話。
“知道齊藤信治這孫子多大了嗎,二十九啦!在英國讀了倆博士,中學在伊頓公學念的,智商205,很自負滴。可能覺得自己齊藤皇太子做夠久的了,想早點兒繼承大統,還沒回國就開始暗暗地拉攏他娘身邊的老臣,齊藤明美怒了,就把他送來江海,讓他歷練。”
仲夏抹了把黑線:“智商205還這樣輕易相信基友……”
這是二百五吧。
“好在你找到了齊藤明美,這位母上大人震怒,火速收回了撤銷保函的指令。然而!我極度生氣的是,我爹他老人家,拿你打電話這事反過來教訓我。”
厲明晖發出不爽的冷哼。
仲夏驚詫:“我和你……沒有可比性啊,你爸爸他,拿我來批評你??”
“不是不是……哎真煩。老頭子電話轟炸我,說,你看看人家楚燔,找個女朋友都這麽倒貼,你再看看你,身邊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天天就知道刷你的卡!”
仲夏:“倒、倒貼……”
厲老伯,人家對未婚夫滿滿當當純純的愛,能不能不要描繪得這麽low!
“不說這些了!今晚海角閣又有球賽,吶夏夏,你說過還替我代打的,米有忘記吧,嘎嘎。”
仲夏想了想,有些為難。
“打是沒問題,不過,我的臉……”
她皮膚特別敏感,因為着急,上火了,額頭下巴都發了幾顆痘痘,很疼,沒法兒化濃妝了。
仲夏呷了口菊花茶:“實在不行我化的時候小心點兒……”
“我忘記跟你說了,你不用擔心,阿龍告訴我,這次範圍小,不搞直播,當然獎金也沒那麽高,一等獎只有五萬。”
上一次的頭獎有五十萬。
仲夏呷了口菊花茶:“好啊,那我就不化妝,戴副眼鏡就可以了。只能幫你賺五萬,好慚愧。”
“噗,說的你拿第一如同探囊取物似的。”
“嗯……如果還是上次那些人,我還是有把握的。”
咦,上次的玩家裏,也包括齊藤信治。他被齊藤明美斥責了,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去吧……
……
海角閣照舊擠了很多人。每晚都會來不少新面孔,厲明晖這個熟客也不認識。
和上次比賽一樣,先簽到登記,然後就被領進一個小廳,進行初賽。
仲夏的打法很獨特,參加比賽的人不少是上次的玩家,甚至還有些是上次看直播的觀衆。
所以,初賽打完後,大家就圍住了她,驚喜地說:“原來你就是Summer啊!”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仲夏根本無法反駁,索性爽快承認:“見笑了,一起切磋啊。”
一個摩絲罩頂、面如敷粉、套着貼身馬甲的年輕男人,激動地握住仲夏的手,搖了又搖。他叫馬路路,是仲夏初賽的對手。
“竟然能見到Summer女神!竟然能和女神對壘!哇,哇……女神女神,你不知道,我是你的頭號粉絲!上回看你直播,哇靠,我看得那個熱血沸騰……好可惜沒開通打賞,不然,我一定送你一輛布加迪威龍!”
厲明晖:“……”
兄dei,你現在送也來得及,她不好意思收我可以替她收啊。
仲夏把手從馬路路手裏抽了回來:“小馬哥你好。你別這樣誇我,我很容易驕傲的,你再多說幾句我就要飄了。”
內心有點兒槽,這個家夥,不會是上次彈幕裏說要向她貢獻每一天的初夜、然後被群舉報的那貨吧。
“哈哈哈,飄吧飄吧,你是女神,本來就應該高高的飄在天上!女神女神,咱倆加個微信吧,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厲明晖笑嘻嘻地遞給馬路路一支煙,趁勢擋在了仲夏身前:“原來是小馬哥,我記得你,你家的‘伴你長大’智力玩具可火爆了,暢銷東南亞,上個月我還進了一大批呢。”
原來這是玩具大王家的公子,雖然滿嘴跑火車,但是……很有點童心未泯的感覺。
厲明晖替馬路路點煙,馬路路就問:“哥你混哪條道的?”
“……混,零售,泰達廣場我開的。”厲明晖差點燒到手指。
“哇,哇,厲害厲害,哥你不知道,泰達我老喜歡了,我經常去泰達的八樓,一待待一天。”
“陪女朋友看電影?”
“女朋友是啥,能吃嗎?”馬路路得意地噴了個煙圈,“當然是打電玩喽,好玩得不得了,根本停不下來。”
“……噢,确實,很好玩。”
泰達八樓兩部分,一半影城另一半電玩城,玩具公子真的是童心未泯啊。
厲明晖拍拍馬路路的肩膀:“路路弟弟,下次你來,報哥的名字,讓他們給你辦張八折卡。”
兩人互留手機號碼、互加了微信,聊得越來越投機。這個期間,仲夏被其他“粉絲”搭讪了,她當然不怵這些,談笑風生,大方得體。
他們問她:“Summer你有男票沒啊?”
這時一對青年男女從她身後經過,男的瘦高個兒,西服筆挺,戴了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女的挽着他的手臂,身穿華麗的Prada小禮服,十分出挑。
聽到Summer這個名字,兩個人都看了仲夏一眼。
仲夏毫無察覺,笑着說:“有的。”
“是誰?說來聽聽,我們要去群毆他!”
仲夏:“呃……”
笑容逐漸凍結。這樣我還怎麽敢說!
厲明晖丢下馬路路,走到仲夏身邊,替她說:“她的男朋友,确切地說是未婚夫,名叫楚燔。”
衆人靜默一秒,然後,發出了與馬路路類似的驚嘆。
“哇!哇!原來你就是燔少的女朋友!”
“危難時刻挺身而出、單挑齊藤太後,女友力max的那位!”
“卧槽好羨慕燔少,我爹還吐槽我來着,說我找的女票,只會天天刷我的卡!”
厲明晖:“……”
老爹們是湊一起開了個批判兒子大會嗎?
仲夏笑道:“說的我不想刷男票卡似的,你們男友力max有啥不好,我一姐們兒說,女人最喜歡的花,就是花錢的花。”
“哈哈哈哈。”
滿場笑聲,掩蓋了角落裏一位靓女郎的冷哼。
半決賽打完了,這個時候,仲夏得知,下一場決賽,她的對手……又雙叒叕是齊藤信治。
而齊藤信治,依然是替牧珮雯打。
牧珮雯和上次一樣,有個玩家臨時不來了,她就花了點錢,買下那人的參賽資格。這是被允許的。
厲明晖悻悻地說:“怎麽又碰到這對奇葩,我真懷疑,那來不了的家夥是不是牧珮雯花錢讓他這麽幹的。”
歷史,真是有令人蛋疼的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