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敗
允密幸人是海梏洛帝國一個種族, 曾有過統治海梏洛帝國的輝煌。
允密幸人是受神恩賜的種族, 他們的身體機能和異能水平都遠高于其他種族的人。尤其是允密幸人歷代相傳的族長,都會獲得神的恩賜,具有無法比肩的特殊能力和天賦。
然而或許是得罪了神靈, 也或許是環境氣候等變化, 允密幸人出現人口銳減, 繁衍困難等情況。
最終,他們陷入了人口凋零, 政治邊緣化的絕望。
允十七上任之時, 正是允密幸人最絕望和黑暗的時期。
允十七是從允密幸人有歷史記載一來,天賦最為突出的族長。其異能海納百川,可以憑借一人之力抵擋千軍萬馬。
允十七上任後,大刀闊斧的改革, 争取種族政治權利,改進醫療, 立即遏制了允密幸人衰敗的勢頭。
然而允十七再厲害, 在整個種族陷入頹勢的景況裏, 終歸是滄海一粟。
想要重塑允密幸人的輝煌, 一點點積蓄力量複興顯得過于漫長。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一次聯邦帝國和海梏洛帝國的外交活動, 讓他想起了允密幸人的種族天賦——寄生。
所謂寄生, 類似于不少玄幻故事裏的奪舍,舍棄自己的肉身後奪取他人的肉身。
寄生只能進行一次,寄生後的允密幸人也可以利用新□□繁育, 但生育的幾率依然很低。當然,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寄生的成功幾率極低。寄生的天賦一旦使用,就是不可逆行為,寄生一旦失敗,意味着灰飛煙滅,徹底從世上消失。
基本上,很少有允密幸人願意冒險使用這一天賦技能。只有絕少部分允密幸人在進入暮年,時日無多時,還貪戀人世間的美好,用剩餘的一點生命進行賭博。
然而聯邦帝國和海梏洛帝國的外交活動,卻讓允十七意外發現,聯邦人的身體特別适合允密幸人寄生繁衍。
自那之後,一個宏偉和漫長的計劃就開始了。
允十七先派了将近兩百人的先行者至聯邦,收集聯邦相關資料,了解聯邦的風土人情,民生政治,科技國防等。與此同時,兩百人在将近十年的時間內先後寄生,成功率高達恐怖的百分之七十一。
聯邦人口衆多,只要對象選的對,條件籌劃得當,寄生成功率相當可觀。況且聯邦無論在宇宙中的幅員,經濟,話語權,比起海梏洛帝國都只高不低。
自那時起,允十七就定下了百年方針。大部隊遷移聯邦,紮根适應并發展,逐漸奪取聯邦統治權,成為實際掌權者,最終曲線救國,反攻海梏洛帝國,建立比歷史上更輝煌的允密幸王朝。
只可惜,理想是美好的,前行之路皆是艱難險阻。
允密幸人大部隊遷移到了聯邦第四星域,在此駐紮。他們擁有豐富的財富和初始資金,用于紮根建巢和籠絡人心。
然而他們千算萬算,卻忘了來自海梏洛帝國的阻力。
海梏洛帝國的政治當局一直對允密幸人謹慎防範,此番四分之三的種族遷徙,其自然而然監測到了。
按理說,這麽有威脅性的種族到另外一個國家,海梏洛帝國的當局者應該歡欣鼓舞,國內少了一個政治威脅。可惜當局者十分有遠見,或者說政治嗅覺極為敏感,察覺到允密幸族此番大動作,恐怕在将來會成為一個隐患。
于是乎,海梏洛帝國在和聯邦的建交活動中,将相關的消息透露給了聯邦,甚至于為了交好,将海梏洛帝國掌握的如何分辨是否被寄生的技術也分享給了聯邦高層。
最初,聯邦高層并未重視這件事。
在他們看來,人數和聯邦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的允密幸人,掀不起多大水花。其遷徙聯邦,恐怕更多是為政治避難。
聯邦意識到允密幸人的危害,是在第四星域的元帥杜禮國被寄生後。
自那時起,聯邦高層意識到,這群來自海梏洛帝國的異族人,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政治避難,求得生存,其背後恐怕有更多的野心。同時聯邦意識到,既然其連杜禮國這般人物也能寄生,就意味着,整個聯邦所有高層都有被寄生的可能性。
自那時起,聯邦将海梏洛帝國的檢測技術進行更新完善,适用于檢測聯邦人是否被寄生。但其每次檢測耗費巨大,尤其是精準檢測,檢測一次的耗費相當于買半量S級的飛船。因此,其檢測只能針對掌握國家各項權力的最高層,比如軍方的總司令部,九大軍隊的元帥。聯邦政府各部門的部長,聯邦總統及其內閣。
無法全面檢測就造成一個弊端,滋生猜忌,人心動蕩。
因此,聯邦将這件事情設為最高級別的保密事項,其知曉人群僅限于軍部和政府的指揮者,即總司令部和總統內閣。一來這兩個部門所有人都需要檢測,二來這群人雖擁有頂端權利,卻無最直接的統領對象,無需猜疑。
在聯邦與允密幸人的交鋒中,聯邦基本處于上風,三次對允密幸人造成了重大打擊。
第一次是杜禮國事件。
作為當年第四軍元帥的杜禮國,并非什麽随處可見的尋常人家,要寄生這等資質的人士,允密幸人可謂耗費巨大。其用允密幸族最優秀的年輕高手,寄生了這位已經年邁的元帥。
而後,被寄生的杜禮國被聯邦察覺到異常,聯邦不動聲色的狙殺,并僞裝成戰死沙場。與此同時,聯邦進行了第一次不計成本的大規模寄生體檢,允密幸族好不容易寄生至政府、軍部高層的人士全數被處理。
這一次事件後,允密幸人的氣數退了一半,去往第一星域修生養息。
敗走第一星域的允密幸人,意識到了寄生聯邦高層的可能性微渺,是一項成本巨大且随時可能零收獲的事情。于是他們轉變策略,選擇了直接收籠聯邦人。
其用財富和武力,在聯邦構建了一張密集的權力網,上至軍部高層,下至學院家族,都有他們的勢力。
當然,他們深切知悉了聯邦對于異族人的警惕,在收攏人心、構建網絡之時,并未暴露其異族人的身份,只當是尋常聯邦家族勢力。
眼看前方繁花似錦,前程大好,卻迎來了第二次打擊。
第二次事件,就是中央星軍事件。
只靠收籠人心,是無法真正掌握聯邦控制權的,畢竟最高層的統治者收籠不到。于是,允十七制定了新計劃,武裝政變。
想要武裝政變,僅靠允密幸人是不夠的,否則在海梏洛帝國時,以允密幸人平均數倍于海幸人的能力,他們就不會被政治邊緣化。
畢竟,一只大象再強,恐怕也難敵數以億記的螞蟻,人口基數決定了一切。
因此,想要武裝政變,就要依靠聯邦本土軍隊。然而聯邦九大軍部的元帥都會被定期秘密檢測,且各軍部之間多有精神情感的傳承,想要拉攏幾位元帥,可能性微乎其微,更甚者,反被其反殺。
于是,允十七選中了總司令部的徐子康。
在允十七看來,徐子康這人有野心有貪欲,有能力又夠謹慎,不失為一個良好的合作對象。
當然,其并未親自出馬,而是派出了烏老。
徐子康這人一直對自己是副職耿耿于懷,屬于不甘于人下的類型。若說想讓其為允密幸人做牛做馬,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過允十七也有對策,他只讓烏老以協助者,或者說輔佐者的身份在其左右,潛移默化中向其灌輸自己的計劃。
然而選擇徐子康為合作者有一弊端,就是其手中并無軍隊的實際操縱權。
聯邦軍部的設定,總司令部雖有最高派遣權,全局作戰權,但對軍隊的實際掌控,卻是在九位元帥手裏。
允十七想要完成武裝政變,軍隊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因此,允十七就讓烏老撺掇徐子康建立一支屬于自己的部隊。
這個想法可謂正和徐子康心意,他平生兩大不滿,一是屈居副職,二就是無軍隊實際掌控權,偶爾還要受幾個元帥的氣。
雙方一拍即合,中央星軍計劃提上日程。
原本的計劃裏,烏老會利用他多年來制成的傀儡藥物操縱第一批中央星軍,培養最為死忠,無懼生死的部隊。而後在逐批次擴大部隊,直到握有足夠發動武裝政變的軍隊。
計劃開始順風順水,不料被範映然毀了。這人直接帶着整批中央星軍叛逃聯邦,他們在其身上耗費的大量藥物、資源和金錢頃刻間付之東流。
若說中央星軍事件讓他們計劃受挫,第三次的古德星事件,可謂讓他們元氣盡損。
允密幸人從第四星域遷移後兵分兩路,一部分核心精英駐紮在中央星,以中央星為中心開展活動。另外一部分則定居于第一星域,寄生于民間武裝力量身上,諸如雇傭兵兵團的首領,擁有私人武裝力量的民間富商等等。
其在第一星域養精蓄銳二十年後,已經形成了可以獨當一方的武裝勢力,只需再整合一下,或許都可以打敗第一軍團。
未料一場聲勢浩大的蟲潮來襲,第一星域三分之一的星球死傷嚴重,也包括他們多年來積蓄的勢力。
事後他們才得知,這一切并非是意外,竟然是聯邦得知了允密幸人在此寄生并培養勢力,所作出的自斷其臂永絕後患的狠招。
自此,允十七對于聯邦的恨,甚至超越了海梏洛帝國。
==
杜康和陳咬之神情冷漠的聽着允十七的講述,青年的言語裏夾雜着郁郁不得志和狠戾,讓周邊的空氣都變得凝滞。
杜陳兩人早已從所經歷的事情裏,依稀知曉了來龍去脈,因而聽到允十七的講述,倒也不覺驚詫。
杜康沉着臉嗎,冷笑道:“我可沒心情聽你宏圖大業半路腰斬的故事,你不是應該講講這大廳裏的人偶是何來歷嗎?”
允十七似笑非笑,走到一件人偶身旁,伸出手指,輕撫着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允十七的手指纖細修長,柔白的指腹貼上同樣潔白的臉頰,理應是一副美好的畫面,卻讓陳咬之感覺有千刀萬仞在他的臉上肆虐。
允十七忽然轉過身,直視着兩人:“聯邦人,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無論杜康和陳咬之此刻心情為何,他們的神情都靜谧如遠山,不願讓對方猜透自己的想法。
杜康冷聲道:“聯邦在外交上向來奉行友好平等政策,你不仁也不能怪聯邦不義,難道還要做到‘上善若水,厚德載物’的境界,你才滿意?”
允十七冷笑一聲。
明明是和陳咬之一樣的臉,那笑意卻像是數九隆冬裏下起的刀雨,削金斷玉,天寒地凍。
允十七:“每個允密幸人族長都會擁有常人難以計數的異能,尤其會擁有幾項特別卓絕的異能,比如我的異能,就是時空系異能。至于這些人偶,就是我逆轉時間的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