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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時空系異能

時空系異能, 在聯邦異能劃分裏屬于特殊異能。

和其他特殊異能不同, 時空系異能還有一個別稱,叫做反噬系異能。

人類已經無從考證異能的起源,太過于久遠, 史料也過于紛雜。但在人類的歷史裏, 擁有異能的人, 都是上天的寵兒。

時空系異能卻是例外。

因為使用時空系異能,容易引發天災人禍等不可預料的後果, 而使用者往往會受到反噬。

和純粹的空間系異能不同, 時空系異能往往意味着時間的前進和倒退,也就是對未來的向往和對過往的追溯。

根據史料記載,每個使用時空系的異能者都遭到了反噬,甚至引來一系列災難。

曾有時空系異能者為了致富, 使用時空異能至三日後,知曉聯邦星際彩的中獎號碼, 而後回到原時空, 散盡家財甚至大舉借債購買。

結果也如他所願, 他一躍成為聯邦巨富, 坐擁萬貫家財。

然而厄運卻猛然降臨。他的身體莫名衰竭,老化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 就變成了老态龍鐘的老者,他散盡家財也無法挽救,一月後身亡。因其未婚, 無妻無子,其財富被其旁支掠奪。而這筆財富卻像帶着詛咒一般,獲得較多的人都紛紛出現各種異常狀況,非病即死。

同樣有據可循的史料記載,百年以前某一星域域長,因數個星球遭受蟲潮突襲,不忍生靈塗炭,用自己的時空系異能逆轉時間,回到蟲潮來襲前一月,組織數個星球人撤退。

數個星球的人得救了,可結果卻非皆大歡喜。蟲潮過後一月,獲救人群忽發奇怪疫情,無人可醫,獲救人群皆在不久後慘死,死狀凄慘。而這位德高望重的域長同樣被感染,飽受折磨而死。

種種記載都證明,時空是有他的自然法則,觸怒時空之神,必受反噬,無一幸免。

然而有一人卻有例外,就是允十七。

允密幸人原本就是有神族庇佑的種族,歷任允密幸族長都會受到神的恩賜,擁有不盡其數的高級異能。

允十七的高級異能很多,而最讓他得意的,自然屬于時空系異能。

允十七的時空系異能和聯邦擁有時空系異能的人不同,他的改變并非個體,并非自身,并非局部,而是全局性的。也就是說,整個星際所有人,都會受他時空系異能所影響。

如此逆天的異能,自然也非百無禁忌,否則允十七早就能随心所欲。

允十七的時空異能有兩個限制。

一來是随機性。比如允十七的計劃是将時間逆轉回一個月前,但往往逆轉的時間不可控,可能是幾個小時,也可能是幾天,甚至幾個月。當然,目前為止,他都無法逆轉超過半年的時間。

二來是不可重複性。他已經逆轉過的時間,他無法再逆轉第二次。也就是說,後悔藥只能吃一次。況且每次使用時空異能,其需要耗費的精神力極為巨大,往往需要少則半個月恢複,這也注定了他無法頻繁使用。

除了兩個限制外,允十七的時空異能還有一項副作用,即每次逆轉時空後,時空的某處就會出現新一個他。

新的一個他是嬰兒體,一旦長成,樣貌身材會和現在的他一模一樣。

好在允十七的大部分異能來源于家族神樹的果實,否則每個□□都擁有他的水準,世界的法則将破壞。

這些嬰兒體出現時的精神力是混沌的,他的精神力和意識會取決于第一個用精神力探測到他的人。

對于這些副作用下的産物,允十七原本并不在意。

直到秋山慕的出現。

秋山慕,在陳咬之和杜康的認知裏,其身份僅僅是範映然的愛人。更多的标簽,也不過是和陳咬之長得一模一樣,以及背叛了第十軍。

然而在允十七這,秋山慕帶給他的麻煩,一點也不比範映然少。

秋山慕在三十歲那年,竟然隐約察覺到了允十七的存在。或許原本就是允十七的□□,也或許是殘存着允十七的意識,秋山慕開始調查起了允十七和允密幸人。

出乎意料,秋山慕摸到了門路。

不知是不是本體和□□會在冥冥之中有感應,秋山慕竟然能捕捉到允十七的想法。

範映然出走聯邦,讓允十七的計劃擱置,允十七方面自然派了一些人前去卧底調查,伺機行動。而這些人,最終都被秋山慕解決了。

值得慶幸的,是秋山慕解釋不清楚為何要殘害這些人,反被範映然誤解,最終死在了範映然手中。

自那之後,允十七就知曉這些□□是不容小觑的問題。目前雖無大礙,但難保某日不會橫生枝節。

允十七派人專門去處理這些□□。

這些□□裏,有像當初的陳咬之那般窮困潦倒,一蹶不振的,也有運氣好被豪門貴宅收養,飛黃騰達的。

允十七倒也不敢輕松利落直接取命,畢竟意外死亡的人口容易被聯邦記錄檔案,若被大數據系統發現這些人長相過于相似,難保不起疑,或者順着蛛絲馬跡察覺到異常。

直到允十七發現了一個訣竅。

這些□□的精神力和意識取決于第一個用精神力探測到他的人,也就是繼承遺傳了對方的精神力。一旦對方死亡,這些□□的精神力和意識也會随之消亡。其死亡方式會很自然,多死于精神力衰竭或疾病,不會被記錄在意外死亡的檔案裏。

發現這關聯後,允十七除了監控這些□□,同時監控了相關提供精神力的人士。一旦這些□□有覺醒跡象,出現異樣舉動,允十七就會解決其關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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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咬之和杜康沉默的聽着允十七的慷慨激昂。

杜康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異獸叼着的鐵籠。鐵籠裏關着瘋癫邋遢的瘦弱男子。

籠裏的人兩人皆不識,杜康之前遠程探測過一番,這人身上精神力和異能極為薄弱,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杜康原本還奇怪,為何允十七這等人物,會囚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

直到允十七說出這些過往,杜康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最初他對陳咬之感興趣時,曾經詳細調查過陳咬之的來歷。陳咬之是一個孤兒,被發現時是在星際垃圾場,垃圾場內基本皆是撿垃圾為生的底層人民。

若允十七所言不假,那麽籠中的瘦弱男子,很可能就是第一個接觸到陳咬之的人。

也就意味着,陳咬之的生死和籠中人息息相關。

杜康的眼睛猛地一跳,按捺住焦躁不安的內心。

允十七似乎沒有發現杜康的異樣,繼續道:“你知道為何會分化出那麽多我嗎?就是因為,我對聯邦人還帶着最善意的揣測,而現實一次次無情的對着我扇巴掌。”

允十七自嘲的笑了一聲,盯着兩人:“知道當年為何我會直接寄生杜禮國,以至于讓聯邦察覺到我的存在嗎?”

杜康不說話,他的腦細胞飛速運作,緊鑼密鼓的籌劃着如何從此處脫身,并帶走籠中的男人。

陳咬之則盯着允十七,他從對方的話語裏,嗅出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他預感到,允十七接下來說的話,将會颠覆他的認知。

允十七:“你知道嗎?我曾經和聯邦簽訂了人體協定。”

見杜康和陳咬之一臉茫然,無動于衷,允十七将一份文件甩到了兩人身前。

“逆轉時空後還帶出原時空的物品,是會受到精神力反噬的,不過我還是将這東西帶了過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聯邦人是多麽言而無信。”

陳咬之撿起地上那份文件,文件的邊緣褶皺得厲害,甚至起了一點細絨,可見翻閱次數之頻繁。

兩人一目十行看完文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文件的簽署雙方是第四軍軍部杜禮國和允十七。協議的大致內容,是第四軍部為允密幸人提供實驗所需素材,也就是活生生的聯邦人。作為等價交換,允密幸人需要回報杜禮國相關研究數據和允密幸的高科技成果。

“杜禮國背叛了這份協議?”杜康問。

允十七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杜老元帥深明大義,不願與你同流合污罷了。”杜康道。

在杜康和陳咬之看來,杜禮國顯然是為了穩住允十七,假意簽訂了這份協議,用以後降低對方防備心,請君入甕而後釜底抽薪。

允十七雙手抱胸,忽然笑得放肆,如同聽到了人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你們是不是以為,杜禮國只是假意和我簽訂協議,實際是想一網打盡?你們真的太善良了。在我沒有逆轉時空前,這個約定持續了三個月,杜禮國為我提供了将近三萬個實驗體。不可置信吧?你們守護一方的杜元帥,也并沒有傳說中那麽愛民如子嘛。”

杜康神色凜然。即便他已經知曉,原本的杜禮國和自己并無任何血緣關系,只是生父的同僚,但對這位杜元帥,杜康心底還是心存敬畏和尊崇。

“你用這死無對證的一面之詞,我姑且就當個故事聽了。”杜康道。

允十七聳聳肩:“我也并不強求你相信呀。本來我和杜禮國是合作愉快的,無奈他狼子野心,觊觎被寄生的聯邦人強大的力量,竟然企圖在實驗體中先做手腳,讓被寄生的實驗體為他所用。”

允十七說道這,擡眼看着神色陰郁的杜康,笑了一聲:“話說回來,你知道為何我逆轉了時間後,第一個找上你的父親嗎?”

杜康怔了怔,父親這個詞,帶着一些陌生和溫暖,像是黃沙彌漫的土地上出現一顆蔥郁的綠植,你不知道是海市蜃樓,亦或是水源的希望。

一旁的陳咬之感到杜康一剎那的不安,伸出手,和他十指交握。

比常人略低的體溫滲入到杜康的皮膚,将他的心神不寧一點點驅散。

他或許能夠從容面對接下去所有的可能。

“我和杜禮國合作的事情被蕭禮泉隐約察覺了,他去質問杜禮國,卻被杜禮國罰了禁閉,卸了軍權。呵呵,真的是年少不更事。

杜禮國背叛了我,為了挽回損失,我不得不逆轉了時空。運氣不錯,這次逆轉正好回到了合作前。這回我學乖了,與其找杜禮國合作,不如先直接将他寄生了。為了寄生他,我損失了好幾員大将,要知道,寄生一個精神力頂級的人類,成功幾率真的很低,好在我成功了。

寄生了杜禮國夫婦後,我認為還是勢單力薄了一些。本着惜才愛才的心态,我去找你父親蕭禮泉合作。我也是同情蕭禮泉,在我逆轉時空前,他也是被杜禮國迫害的人。結果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他假意迎合我,背過身就跑去杜禮國那商讨對策,他怎麽知道,這個杜禮國,早就不是杜禮國了。”

杜康的目光如同利箭,刺向了依舊笑談往昔的允十七。

“有的人死也高尚,不為卑鄙而活。”

允十七不為所動。冷笑道:“呵,是,是不願與我狼狽為奸。然而所有人都活得高尚嗎?為了政權的安穩,主動引進蟲族,聯邦人真的狠得下心。”

“你說什麽?”杜康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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