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看了眼諸宜他們,他們對成言的出現毫無反應, 似乎認識他的人就只有她而已。
矮胖女人和成言陸續放下四碗面, 除了岑念面前, 所有人點的餐都到了。
諸宜把她的牛肉面推給岑念:“你先吃吧。”
“馬上就端出來了。”成言說。
岑念說:“你吃吧,我等我的。”
等成言和矮胖女人離開後, 諸宜又看了眼離去的成言, 小聲說:“那個男生好帥, 是這家主人的兒子嗎?”
“你又看上了?”莊輝不冷不熱地說。
諸宜露出一抹高興的神采, 她似乎很高興莊輝搭她的話:“我是給念念看的呀!念念覺得怎麽樣?”
邬回緊張地擡起頭來。
“一般。”岑念說。
“這都還一般?這差不多是校草級別了吧……”諸宜感嘆道:“念念的眼光也太高了,不知道什麽男生才能滿足你的要求……”
“你的要求是什麽?”邬回小心翼翼地問。
諸宜馬上就想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她知道!
她還記得以前問過岑念這個問題,她的回答是“我喜歡的”,可是諸宜剛剛開口, 岑念已經若有所思地說話了:
“能聽懂我說話, 能理解我, 能讓我成長的。”
邬回的腦袋耷拉下去, 岑念的第一個要求就把他槍斃了!
他實在是聽不懂什麽質因數啊什麽點啊什麽線的……
成言在這時去而複返,将他們點的最後一碗面放到了岑念面前。
餐已到齊,所有人都開始動筷。
岑念吃了一口吹溫的牛肉面, 面條筋道爽口,帶着熱湯汁很是美味,牛肉片也是先鹵過的, 在面湯裏煮過後非常好吃, 岑念一口氣就吃了好幾片牛肉。
“好吃!”諸宜吃了一筷後, 發出驚喜的贊嘆。
“早就告訴過你了。”馮爽一臉得意。
邬回和莊輝不想認同馮爽的言論,但他們臉上逐漸舒緩的表情也在說明這碗面的美味。
岑念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牛肉面的照片,再附上之前拍的十幾張照片給莉莉的郵箱發了過去。
莉莉喜歡中國文化,她時常像這樣,拍拍覺得有意思的風景和美食再發給莉莉,金發的小家夥也總是會特別給面子的在下一次的視頻教學裏追問個不停。
“你發給誰?”諸宜眼尖地看見岑念在做什麽,問。
“家教的孩子。”
岑念收起手機,用筷子挑散碗裏的面條,她随手一翻,居然從碗底翻出了好幾大塊一看就是牛腱子的肉。
這已經相當于是半碗面半碗肉了。
她看了眼後廚,難道是給一面之緣的人的見面禮?
“哇……念念碗裏的肉好多啊。”諸宜發出羨慕的聲音。
其他人也因為諸宜的聲音朝她的碗看了過來。
“靠,這就是長得好看的優待嗎?太過分了,我的碗裏只有四片牛肉……”莊輝羨慕嫉妒恨地看着岑念碗中的肉。
岑念夾起最大那一塊牛腱子放進諸宜碗裏。
“哇,謝謝念念!”諸宜笑開了花。
除了馮爽,岑念給莊輝和邬回也各夾了一塊牛肉。
“你要牛肉嗎?”諸宜巴巴的看向馮爽。
“你吃吧。”馮爽說。
“他都那麽壯了,還是給我吃吧。”莊輝夾走諸宜筷子裏的牛肉。
諸宜任他夾走了牛肉。
“上次我介紹你那個游戲你玩了嗎?”莊輝對邬回說。
“我注冊了號……”
兩個男生談起游戲,漸漸眉飛色舞,餐桌上尴尬的氣氛好了不少。
一頓面吃完,諸宜期待地看向馮爽。
“這附近就是敘江,我們去濱江路走走吧。”馮爽說。
連面條都吃了,在江邊散散步也不算什麽了,連邬回沒有反對馮爽的提議,他只是警惕地問:“要走多久才到?”
“放心吧,十分鐘就到了。”馮爽說。
馮爽結了面錢,帶着大家往濱江路走去。
到了敘江邊上後,五人沿着江堤走了一會,邬回嘀咕:“早知道就帶滑板過來了。”
他看着寬闊通暢的大路,一臉遺憾。
“那裏有租自行車的,要不我們去騎車吧!”諸宜指着不遠處的自行車攤。
“四十元一小時,騙冤大頭呢。”馮爽說。
諸宜原本還露着笑,現在笑不出來了,她黑着臉說:“我今天就想當冤大頭呢?”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岑念看出諸宜忍了這麽久,已經到了爆發邊緣,估計馮爽也看出了,他終于露出一個笑容:
“我怎麽能讓你當冤大頭?還是我來做這個冤大頭吧。”
馮爽向着自行車攤走去後,邬回皺着眉,一臉嫌棄地說:“你怎麽看來看去看上個這麽玩意——”
諸宜沒說話。
“我記得馮爽家裏也有點小錢吧,怎麽摳得跟個領低保的似的。”邬回說。
“人家還住東城區的高級小區呢。你看看他穿的鞋,那雙鞋也要五千。”莊輝譏諷地笑着,一腳踢飛腳下的小石子:“他只是不舍得把錢用在我們身上。”
“……你怎麽知道他住哪兒?”諸宜狐疑地看向莊輝。
“聽說的呗。”莊輝說。
“……他平時不是這樣的。”諸宜小聲說。
“平時是哪樣的?難道私底下為你一擲千金?”莊輝冷笑。
諸宜又沉默了,片刻後說:“……平時都是我付錢。”
“啧。”莊輝揉了揉肚子:“這男的快把我惡心吐了。”
“你到底看上這種渣滓什麽地方了?”邬回問。
“……臉。”諸宜看向已經走到自行車攤前的馮爽,極其認真地說:“你不覺得他真的很帥嗎?”
等她回過頭看向自己,岑念才意識到她問的是自己。
“……”
“也對,你天天看你哥哥,看誰都是一般人。”諸宜說。
看她臉上的表情,顯然已經因為馮爽去租自行車而消氣了。
馮爽站在攤前對幾人喊道:“你們不過來挑車?諸宜,你要哪輛?”
幾個人走到自行車攤前,邬回來回看着兩邊的單人自行車和雙人自行車。
“只剩這些了。”攤主說。
諸宜毫不猶豫:“我不會騎,我和馮爽要雙人的,你們自己選吧。”
剩下的大多是大塊頭的山地自行車和雙人鬥篷車,邬回的目光牢牢釘在右面的雙人鬥篷車上。
“喂,你不會是……”莊輝心裏有不祥的預感,他話沒說完,邬回已經對攤主大聲說道:“我們要兩輛雙人的,一輛單人的!”
“死鳥回,你要一個人騎單人的嗎?”莊輝黑着臉。
“當然是你騎單人的,你也可以自己騎一輛雙人的……”邬回飛快坐上一輛有鬥篷的雙人自行車,期待地看着岑念:“別愣着,快上來!”
岑念不為所動,走向了一開始就看上的一輛淺藍色單人自行車,那輛車無論是高度還是大小都和她很合适。
“你們騎雙人的吧,我騎單人的。”
岑念跨了上去。
雖說她穿的是校裙,但托了她沒有把裙子改短的福,她的裙子不會對普通的騎行造成不便和幹擾。
“你會騎嗎?”諸宜一臉懷疑。
岑念已經用行動回答了她。
自行車歪歪扭扭地滑行出一段距離。
諸宜:“……不會有事吧?”
“這裏有帶輔助輪的單人自行車,你要換嗎?”馮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岑念頭也不回:“不用了。”
她半騎半蹬地将自行車帶到大馬路後,一輛綠色的單人自行車從她身旁呼嘯而過,莊輝踩着踏板一眨眼就沖到了十幾米外。
接着是馮爽和諸宜二人的鬥篷車。
“你要小心一點,別騎快了。”諸宜滿臉擔心。
最後是慢悠悠出來的邬回,他最後選擇了一輛單人的山地車,慢慢跟在騎不了兩步就會因為失去平衡而停下的岑念身邊。
岑念說:“你去騎吧,不用管我。”
“沒事,我一會再去。”他說。
岑念對運動不太在行,雖然她努力保持身體平衡了,但自行車還是會因為失衡而倒向一邊。
她一會停一會停,十幾分鐘過去了,她還沒有騎出自行車攤二十米。
邬回看着遠處騎着單車自由飛馳的莊輝,到底是心裏癢癢,他又看了眼還在和單車奮鬥的岑念,說:“我先去找莊輝,過會再回來找你。”
“好。”
邬回左腳用力一蹬,山地車就像箭一般射出去了。
少年幾個疾沖,很快就追到了莊輝身後,他們互相攀比着飛馳,玩了好一會後,邬回帶着莊輝回到了岑念身旁。
“你怎麽還沒學會?”莊輝問。
“你學自行車的時候半小時就學會了嗎?”邬回說。
“我的意思是她缺個老師……唉,你真是個蠢貨……”莊輝搖搖頭。
邬回只把後半句聽進了耳朵,他大怒,騎着單車就來到莊輝身旁:“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吧?”
兩個少年在一旁吵吵鬧鬧,岑念無視他們的存在,自顧自地練習着騎行。
殊不知,有人将這一幕淨收眼底。
一輛銀白色的寶馬停在江邊,車裏的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注視着星空下打鬧的少男少女。
“年輕真好啊,要是我能年輕十歲……”梅婧感嘆道。
“離念念遠點。”岑溪說。
梅婧看了眼副駕上看都不看她的岑溪,說:“知道你把妹妹捧手心上了,放心吧,我不會對窩邊草下手的……是因為妹妹從前不在你身邊的關系嗎?我還不知道,你會是個妹控。”
梅婧容貌姣好,即使穿着保守的職業裝也能看出艱難履行職責的襯衣紐扣背後有一對殺男的胸器。
在無數男人眼中,梅婧都是夢寐以求的那種辦公室妖精。
可惜,這個妖精不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