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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岑念抵達香格裏拉的第二天,國際賽在早六點正式開拍。

攝影師帶着正在拍攝的攝像機敲開岑念房門的時候, 她已經洗漱完畢。

“你好, 我是比賽期間負責你的跟拍攝影師劉隽。”

他主動騰出一只手來, 和岑念握了握。

“你好。”岑念說。

“因為拍攝需要,今天沒有早餐,直接開始拍攝。你有胃疼的毛病嗎?”劉隽問。

“沒有。”

“這是每個選手都有的巧克力,為避免低血糖等造成的不利影響, 你先吃了吧。”

他從兜裏掏出一塊贊助商贊助的牛奶巧克力遞來,岑念接過。

糖粉不足會影響大腦發揮,她也沒有矯情,當下就撕開包裝吃進嘴裏。

攝影一邊陪着聊天,一邊和她往樓下走去。

“你起得算早了, 我看還有許多選手剛剛起床。”

“習慣了。”

“你平時休息日在家也起這麽早嗎?”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來到了酒店門廳外的空地。

昨天來的時候,這裏還空曠不已,今天這裏就停滿了一排大貨車,貨車的貨倉門正對着好幾排有滾輪的藍色集裝箱。

成言先她一步已經到了,正站在一個集裝箱旁和跟拍攝影說着什麽, 看見岑念出來,揚起微笑向她她了個招呼:

“岑念, 早。”

“早。”岑念點頭。

她話音未落,身後就傳來魏昊霖心氣不平的抱怨:

“昨天那個采訪我的意大利披薩呢?讓他過來跟拍我啊!我昨晚自學意大利語到淩晨四點, 怎麽也是個B1水平了, 讓他過來和我過過招, 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他用意大利語對我冷嘲熱諷了!”

岑念回頭看了一眼,魏昊霖一臉不快地出現在酒店大廳裏,身旁的攝影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昨天采訪岑念的是美國區的制作人,這是除中華區制作人以外最好的選擇。

天賦異禀節目組認為,天賦固然重要,運氣也必不可少。

看來魏昊霖就缺點運氣。

魏昊霖走出大廳後也看到了岑念和已經就位的成言,他吊兒郎當地把手抄在褲兜裏,用下巴朝兩人問好:“喲。”

那痞子般的神态被他表現得活靈活現,只差嘴裏一根煙就可以去各大小學收保護費。

他說“喲”,岑念也就用“嗯”來回答他一聲。

“雖說是個人賽,但看在老鄉的份上,能幫的我會幫的。”魏昊霖說。

“我也這麽認為。”成言笑了笑:“在其他四國選手淘汰之前,我們應該團結。”

“你呢?怎麽想?”魏昊霖朝岑念的背影扔去一句。

岑念頭也不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嘁,爛脾氣。”魏昊霖也轉身往另一方走去。

岑念跟着自己的攝影師,走到一個貼有她名牌的集裝箱前。

有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群演走出。

“不好意思,你要戴上眼罩,由我們把你送進集裝箱裏移動到今天的賽場。特別注意一點,在廣播響起前,你的眼罩不能取下,集裝箱裏也有攝像,提前取下眼罩将視為違規處理。”

“好。”

兩個群演把黑色的遮光眼罩給她戴上了,幾經調整,直到岑念眼前漆黑,連一絲光也透不進來。

一聲開門聲,似乎是集裝箱被打開了,岑念被一左一右扶着走進了某個室內,大概四步後,她被安排坐下。

她試探着坐下,手落到椅子扶手上,摸出這是一把木椅。

岑念坐下不過兩秒,她的手就被某人拿了起來,咔嚓一聲,她的手腕一重,有什麽東西拷住了她的手腕。

“請等待廣播指示。”

一句話後,她聽到門又關上了,室內安靜下來。

岑念心靜如水,在心裏默默數着時間。

十五分鐘後,她感覺到腳下一晃,四面八方都陸續傳來引擎啓動的聲音。

她猜集裝箱已經被搬上了車,現在貨車要載着他們前往今天的比賽場地了。

……

岑念猜得沒錯。

臨時搭建的寬闊演播廳裏,岑溪正坐在半圓的評論桌前觀看大屏幕上的三十個小界面。

三十個國際賽選手,各占一個界面,除了評論員實時觀戰外,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監控這三十個小界面,一旦有特殊畫面出現,就會通過評論員佩戴的耳麥提醒關注。

“怎麽辦,我已經開始緊張了。”央視最有人氣、最接地氣的名嘴寧濤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笑着對同桌的其他評論員說。

寧濤,場內唯二的中國人之一,國內頂流大學京大附中碩士畢業,在外金光閃閃的學歷,在六個評論員裏卻是含金量最低的一個。

“哎,謝麗爾,你參加比賽的時候緊張嗎?”寧濤将問題抛給坐在半圓評論桌中央位置的上一屆天賦異禀國際賽冠軍。

謝麗爾·布魯克,今年剛21歲,上一屆天賦異禀國際賽的冠軍,來自英國倫敦,目前就讀牛津大學,主攻生物醫學科學。

謝麗爾是個和能力一樣漂亮的年輕女孩,有着一頭淺金色的長發和碧綠雙眼,這一屆的參賽選□□娜·斯提格勒被譽為“德意志紅玫瑰”,謝麗爾當年則被觀衆譽為“英國綠寶石”。

“當時在節目組采訪裏我表現得挺鎮定的,但實際上,比賽開始前的一晚上我根本沒睡着。”謝麗爾笑着說。

“一晚上沒睡?你做什麽去了,睜着眼睛看天花板嗎?”寧濤打趣道。

謝麗爾看了眼中間隔着兩個人的岑溪,他一直在看着大熒幕中的其中一個小界面,仿佛根本沒注意他們在聊什麽。

謝麗爾壓下失落,笑着說:“我胡思亂想,擔心比賽一開始就被淘汰,害怕支持我的朋友和家人們失望,最後忍不住給信任的一位朋友打了電話,是他安慰了我,給了我調整心态的勇氣。”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男性朋友。”謝麗爾說。

寧濤嗅到八卦的苗頭,剛想繼續深挖,一旁的日本評論員澤野大龍說:“我們來賭誰先走出集裝箱吧?”

他的話經過同聲傳譯傳進其他人的耳麥,意大利評論員最先同意:“有趣!我也想知道你們最看好誰!”

“我的話……”寧濤略一沉吟,說:“魏昊霖吧。”

“寧桑,這是為什麽?”日本評論員皺眉,疑惑道:“根據之前的比賽,我認為魏昊霖缺了一點耐心,他很聰明,但是細致不足。”

“出去的方法也不止考驗細致一種。”寧濤笑着說:“不然你讓30個選手裏的運動型選手怎麽辦?”

既然是天賦異禀,當然不止一種腦力天才,此次篩選進入國際賽的30名選手裏,還有在運動項目上天賦異禀的人才。

節目組為了平衡,自然不會只留一種解題方法。

“溪,你呢,看好誰?”謝麗爾問。

“你先別答——”寧濤說:“我來猜,肯定是你妹妹!”

岑溪微微一笑,既不羞也不惱,爽快答道:“沒錯。”

“30個選手,你看也不看就選妹妹……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寧濤問。

“什麽?”

“妹控行為。”寧濤說:“我要代表另外29名選手強烈譴責你!”

其他幾名評論員都笑了起來,意大利評論員笑得最外放,整個演播室都是他“盒盒盒”的笑聲。

“譴責也沒用。”岑溪笑道:“我支持到底了。”

“哎……你就是想給我們這種沒有妹妹的人心裏插刀。”寧濤嘆一口氣。

岑溪在提起妹妹的時候,眼中有抹不自覺的寵溺和溫柔,謝麗爾不禁看愣了。

“謝麗爾……謝麗爾?”寧濤的聲音讓謝麗爾回過神來。

她收回落在岑溪身上的目光,壓下心中疑惑,一如平常地笑道:“今年你們四國的選手能力都很強勁,但是我們也不差,我看好我們隊的沃德·霍爾。”

六個評論員閑談期間,坐在木椅上的岑念感覺腳下一震,徹底安靜下來。

親切溫和的廣播聲從頭頂響起:

“歡迎進入天賦異禀游戲,你會是我們期待的世界級天才嗎?”

“現在是上京時間早上9點整。比賽從這一刻正式開始,請選手們取下自己的眼罩。”

終于開始了。

岑念擡起兩手,從頭頂取下眼罩。

光明重新湧進雙眼,她适應了幾秒,終于看清周圍環境。

岑念此刻坐在書桌前,雙手被一個密碼控制開關的手铐铐着。

雜亂無章的房間,像是某個惡趣味書呆子的卧室,有床有桌,還有許多五花八門的雜物,跟拍攝影師劉隽就站在角落裏,手捧的攝影機鏡頭直指她的方向。

集裝箱四面都貼着花裏胡哨牆紙,乍一看就像是電視機無信號時顯示的彩色色塊。

色彩明豔,配色淩亂,刺得她眼睛疼。

桌上有一個黑色腰包,還有一張背面朝上的卡片,岑念拿起卡片看了起來。

這是一張天賦異禀國際賽的規則卡,羅列了九條禁止行為,最後一條的規則是“在禁止行為以外的所有行為都是合規行為。”

岑念若有所思。

廣播聲像是特意給選手們留出了思考時間,在半晌的停頓後,廣播繼續響起:

“這是你們比賽的起點,走出這間密室所需的所有線索都隐藏在密室裏,每名選手的手铐密碼不同,一共有六種方法獲取開鎖密碼,請自行探索。”

一邊聽着廣播,岑念一邊擡起被手铐拷起的雙手。

她用木桌棱角分明的邊角去刮密碼鎖上的齒輪,觀察着機械密碼鎖裏出現的字符。

“三十名參賽選手必須在十五分鐘內逃出密室,時間到,沒能逃出密室的選手即刻淘汰。每名選手初始具有5積分,每次通關都會獲得相應積分卡,請妥善保管于自己的腰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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