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竹有點甜
厲丞抱着小藥箱噔噔噔地跑下樓,因為着急,他哼哧哼哧地跑着,累的滿頭大汗。
把藥箱放下,他半跪在甄甜面前,一邊開藥箱還一邊小聲抱怨着:“真是個臭弟弟,拿個藥箱還要穿衣服,耽誤我時間。”
“誰?”甄甜問。
“我弟弟。”對上甄甜疑惑的眼睛,厲丞莫名就慫了,“是我哥哥。”
“你哥?”
看到厲丞吃力的擰着碘酒瓶的蓋子,甄甜伸手,“我來。”
她很輕松地旋開了蓋子,這一幕讓厲丞感到很挫敗,努力争取道:“我來給你消毒。”
甄甜正要說不用,一個黑影将她跟厲丞罩住,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線——
“你怎麽會在這裏?”
厲飛緊皺着眉,剛剛從樓上看到她,起初以為是眼花,走近一看,除了驚訝,他心中的疑惑更深。
碘伏蓋子從手中滑落,甄甜顯然比他更驚訝,她看着面前的這張臉,仿佛被雷打傻,呆呆地坐在沙發裏。
“你……”
厲丞發現她臉色變得很奇怪,起身拉着厲飛的手到她跟前,“這就是我哥哥。”
甄甜啞然,“我……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如果知道,她絕不會來!
厲丞、厲飛。
厲家?
厲飛是厲慕霆的兒子,楊潔是他的繼母,那她跟厲飛之間的關系……
甄甜的頭突然很痛,她放下碘伏正要起身,被厲飛按住肩膀,“別動。”
他在甄甜身前蹲下,看到她手肘上的傷口已經凝結成一層淺淺的傷痂,皺眉,“怎麽弄成這樣?”
厲丞站到旁邊,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幫她吹着傷口,小臉糾結在一起,“好疼好疼……”
厲飛擡手拍了下他的腦袋,“你上樓,去我卧室,床頭櫃上有個祛疤膏,給你姐拿來。”
厲丞哦了聲,踏着小步子飛快地上樓。
厲丞一走,客廳裏的氣氛有些不對頭,厲飛拿棉簽沾着碘伏給她的傷口消毒,碘伏沾到傷口會很痛,甄甜強忍着沒吭聲。
“痛就喊出來,別咬唇。”厲飛擡眼看着他說。
甄甜沒有接話,“你早就知道我是楊潔的女兒了對不對?”
厲飛拎着一截紗布,在她手臂上纏了兩圈,系好,聽到這個名字,他怔了下,“楊潔是誰?”
“你的繼母,我媽。”
聽到這幾個字,厲飛仿佛被雷劈,額頭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他看着甄甜,緊攥着拳,一字一句地問:“你媽?我繼母?”
“看來你不知道。”他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厲飛驀地站了起來,不小心碰倒了茶幾上的碘伏瓶,男人渾身的氣壓極低,他一臉火氣和難以置信:“以前我做的不對,是我錯了,但你不要拿這種玩笑來吓我!”
甄甜的雙手緊緊攪着:“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個事實。”
看到厲丞從樓梯上下來,甄甜擡手把劉海拔了上去,:“你居然跟她有關系,我……比你還難以接受。”
“靠!”厲飛一腳踹飛了腿邊的垃圾桶,低咒了一聲,“真操蛋!”
甄甜被他突然的暴怒吓的站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說:“你放心,我的戶口已經遷了出來,現在跟楊潔,”她的聲音頓了頓,很快說:“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她抓起沙發上的包,“我走了。”
擦身而過時,厲飛攥住了她的手臂,“你等等。”
厲飛的神色有些疲憊,抓着她手臂的掌心很燙,他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今天的事,我的确很意外,也很震驚。”說到一半,他的眸光有些陰鸷,“我向我爸證實後我會給你一個答複。”
“不用了……”沒有必要。
厲飛抓住她的雙肩,臉色黑沉着,語氣不容反駁:“我會去找你。”
厲飛轉身,向厲丞招了招手,把他手中的藥膏遞給她,“去疤藥,效果不錯。”
甄甜接過,低聲:“謝謝。”
厲飛看着她清秀的眉眼,眸光柔和下來,“甜甜……”
眼看他的身體越來越近,甄甜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走。
“天氣熱,紗布一天換一次。”他的聲音回蕩在客廳裏。
甄甜從厲家出來,碰到了厲丞的保姆,看到她,保姆詢問:“甄小姐這是要走?夫人跟老爺就要回來了。”
聽到這話,甄甜腳下的步伐加快,連走帶跑地沖出了厲家大門。
繼母?妹妹?
這些詞在腦中閃過,讓厲飛變得狂躁,他一拳砸中茶幾,無數條裂紋在茶幾上散開,一腳将它踹翻,心中的火久久不能平息。
——
一輛黑色轎車強勢地橫停在厲家門口。站在車前的男人見她出來,立即迎了上去。
看到江嘉樹,甄甜詫異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酒店外看到你上了一輛車,不放心,就跟了過來。”江嘉樹平靜地說。
甄甜很累,沉重的心情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我……”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厲飛的事。
“你回北城嗎?可以送我回學校嗎?”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
“回。”江嘉樹發現她的臉色很難看,手肘的紗布引起了他的注意,男人的神色突然一緊,他想要去查看她的手肘,又怕扯痛傷口,手一時僵在半空中,“怎麽弄成這樣?”
緊張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還有哪裏受傷了?”
江嘉樹的關心讓甄甜鼻酸,想哭。
她搖頭,“我沒事,已經處理過傷口了。”
他還想詢問什麽,被甄甜打斷:“江嘉樹,我們回去吧。”
對上她渴求地目光,江嘉樹默了默,半響,只能說好。
“上車。”他替她打開車門。
車子漸漸駛離厲家,甄甜在後視鏡上看到了厲飛的身影。
江嘉樹注視着前方,沒有注意到這一幕,“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一層水霧将視線漸漸模糊,甄甜落淚,她低下了頭,心亂如麻,“江嘉樹,至少是現在,我不想說這些,你別問了好不好?”
緊握着方向盤的手背突然青筋暴起,約莫過了幾秒鐘,緩緩地,他松開一只手,将她放在腿上的手牢牢攥在手心裏。
他輕聲說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