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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椰棗有點甜

江嘉樹繼出事後重新回歸崗位,在醫院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有同科室的同事過來慰問他,說院裏打算給他在表彰大會上頒獎。

傑出奉獻獎。

明明沒做什麽,這個獎來的莫名其妙,又叫人聽着諷刺。

實習生章心璇來辦公室找人,“江老師,一個月不見,你還好嗎?”

院裏這周沒有給江嘉樹安排門診,所以她輕易在辦公室找到了他的身影。

“謝謝,我很好。”他冷冷地回答說。

“老師你瘦了好多。”章心璇看着快要瘦成紙片人的江嘉樹,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江嘉樹沒有答話,“你現在在誰的手下做事?”

“你停職後我就被分到蔣老師手下了。”

江嘉樹微微颔首,“好好幹,你悟性不錯。”

“老師,蔣老師說下周讓我重新跟你,他那邊不缺學生。”

江嘉樹臉上沒什麽表情,“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從前江嘉樹在醫院裏對任何人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交往的朋友幾乎沒有,經此一事,同事不但沒有疏遠他,反而在聽到他回歸崗位後個個都來辦公室關懷慰問,甚至還有女同事趁機來送禮物,不過都被江嘉樹回絕了。

女同事正午在員工食堂用餐時讨論說,也不知道江嘉樹這樣冷冰冰的性格,未來的女朋友會是什麽樣子的。

身旁口腔科的一位女同事露出八卦的眼神,說從來沒有見過江醫生對哪個異性有‘特殊待遇’或者不同。

議論一番,有人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江醫生不會是GAY吧?”

“不會吧,江老師對男同事也是一樣的态度啊。”

同事思考片刻,“那他這樣無欲無求,莫非是哪方面有隐疾?”

“呃……有可能!”

此時正在食堂窗口打飯的江嘉樹,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同事悄悄列入‘問題’對象。

衆人看着江嘉樹精致貴氣的側臉,不由感嘆老天暴殄天物,可惜可惜。

江嘉樹提着餐盒來到三樓消化科。

方正上午要輸液,就一直在病房裏,看到他提着飯盒進來,想掀開被子起來,被江嘉樹按在床上,“別亂動,會牽引到傷口。”

江嘉樹一邊打開清粥,一邊囑咐他少吃些,“吃多了上廁所不方便。”

方正尴尬地碰碰鼻子,看一眼腕表,估算着厲飛快要到了,“要不你先去甜甜哪裏,我自己吃就行。”

江嘉樹去洗手間找到一塊毛巾,打開水龍頭将它打濕擰幹,回來遞給方正擦手,“飯我已經找同事送到樓上了,我一會再上去吧,她現在在生我的氣,我怕去了影響她食欲。”

江嘉樹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雖然是陳述句,但這話聽到耳朵裏莫名有些楚楚可憐。

方正清了清嗓子,張嘴要說什麽,聽見江嘉樹問:“早上我聽到她對你說,她昨天是去見一個人才出的車禍?”

“……”方正怔住,他沒料到這話會被江嘉樹聽到。

氣氛一時凝固住,方正想着自己千萬不能供出厲飛,避免兩人之間的尴尬,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病房門口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厲飛提着飯盒站在門口,看到江嘉樹的背影,他揚眉文厲飛,“哥,你有客人在?”

江嘉樹回頭。

厲飛的目光穿過衛生間外一條窄而悠長的走廊,跟江嘉樹的眼睛對上。

厲飛的外貌跟以前沒有太多的變化,依舊的張揚,江嘉樹一眼就認出了他。

厲飛對江嘉樹也有影響,他的存在讓方正隐約不爽,忽略江嘉樹的視線,他移開視線看向方正,“我是不是來的不巧?”

說罷,拎着食盒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清粥,厲飛聳了聳肩,“哥,甜甜昨天很生我的氣,我今天是特意來賠禮道歉。”

說完掃一圈病房,問:“甜甜人呢?昨天雨下的忒大,她跑的比兔子還快。”又扭過頭看向江嘉樹,“這位是誰?不給……”

‘介紹介紹’還未說出口,厲飛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迎面被一個鐵拳砸中了臉頰,江嘉樹下手不輕,厲飛的腦袋‘轟’的一懵,整個人後退撞在了身後的茶幾上。

江嘉樹朝他一步步走過去,面容恐怖如斯,猶如撒旦降臨,揪住他的衣領又是一拳上去,“昨天你去找她了?”

厲飛被他這麽又砸一拳,意識漸漸回籠,臉上痛的要死,火氣蹭的往上沖,他惱怒的反手伸拳砸了回去,“你他媽有病啊?”

江嘉樹雖然身體單薄,但力量卻絲毫不弱,厲飛的反抗再次激起他的怒火,又是一拳砸過去,被厲飛伸手擋住,劍拔弩張時,兩人掄起拳頭你來我往,在地上厮打了起來。

方正頭一回見到這場面,他忍住劇痛,趕緊按下呼叫鈴,“別打了,喂,你們別打了!”

——

僅僅一個午休的時間,醫院各種小團體微.信群裏就流傳出一條勁爆新聞。

有人道聽途說看到江嘉樹在三樓消化科病房跟病人打了起來。

也有人說是跟情敵打了起來。

但英俊貴氣的江嘉樹連女朋友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情敵,經此推理,跟情敵打架的言論被推翻,是沒有人相信的。

口腔科的江醫生跟人打架的事被迅速傳播傳到了八樓骨科甄甜的病房裏。

女護士的話讓甄甜豎起了耳朵,“請問是哪個江醫生?”

給她輸液的護士拿起她的手腕,輕輕在她手上拍了拍尋找血管,聽到她問,便回道:“口腔科只有一個姓江的醫生啊,我說的是江嘉樹老師。”

女護士說完又覺得不對勁,擡頭問她,“你認識他?”

甄甜立即搖頭否認。

主任趕到方正那邊時,病房裏還蔓延着濃烈的戰火硝煙。

“你們怎麽回事,這裏是醫院,江嘉樹你瘋了嗎?”

江嘉樹走到洗手間用冰水洗了把臉,沒吭聲,主任不想驚動太多人,叫護士帶厲飛去處理傷口,遣散了所有在走廊裏看戲的護士和醫院,指着江嘉樹說,“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江嘉樹放下毛巾,聽話的跟着主任往外走,在走廊中又遇到厲飛,他拽住他的衣領将人按在牆壁上。

“我只警告你一次,以後離她遠些。”

厲飛用力掙開他的手臂,“她說的喜歡了六年的人就是你對吧?”他朝着地上吐一口血水,“趁人之危的貨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你覺得很高尚?”

“那也比某些始亂終棄的縮頭烏龜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

江嘉樹在傍晚時分來到甄甜的病房。

看到甄甜的病床空着,他下意識去找人,轉身對上了從衛生間顫顫巍巍出來的人。

江嘉樹的心髒一緊,大掌扶住她的肩膀,帶着醫生的口氣,厲聲訓斥:“誰讓你随便下床?”

甄甜抵觸他的靠近,別開臉雙手推他,“不用你管!”

江嘉樹拿走她腋下的輔助行走器,不容她反應,把甄甜輕輕抱起來往病床的方向走。

“江嘉樹你放我下來!”甄甜壓着聲音掙紮說。

“噓……別亂動,不小心碰到傷口引起二次傷害,我不能保證你以後走路會不會變跛。”

聽到會變成瘸子,甄甜立刻被吓得雙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不敢亂動,生怕自己會不小心從他懷裏掉下去。

江嘉樹垂眸盯着她毛茸茸的黑腦袋,悄悄勾起了薄唇。

将人慢慢放在床邊,江嘉樹把床調高讓她靠在床頭,順手脫掉了她腳上的拖鞋。

甄甜在他低頭調整床高度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他臉上紫色淤青,“你真的跟人打架了?”

說完她就後悔自己多嘴。

江嘉樹詫異地望着她,“你知道了?”

甄甜用鼻子輕哼一聲,“我聽護士說的。”

“哦。”

他淡淡的回應讓甄甜很不爽,她沒好氣的說,“你一天天的很閑嗎?來我這裏幹什麽,有事?”

江嘉樹一早就知道甄甜的脾氣,方正以前說過,甄甜對外人像是老鼠見了貓,但對家裏人,就是一副窩裏橫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氣樣。

他暗自揣測自己是屬于哪一種時,甄甜卻已經不耐煩了,指着病房門口,“如果沒有要說的話就請你出去!”

“我來回訪。”

甄甜聞言一怔,“什麽?”

江嘉樹默默誇自己機智,他變魔術一般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預約本,“醫院規定患者在手術後定期來科室複診,我的預約本上顯示你一直沒有來,所以我親自來回訪。”

甄甜:“……”

江嘉樹一本正經,“你張開嘴,讓我看看你的牙槽骨愈合的怎麽樣。”

甄甜望着他的眼睛,“你确定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嗎?”

大掌攥緊握成拳,江嘉樹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喉結翻滾,沉默了。

“不想說就算了,你走吧。”眼淚不聽使喚的撲簌撲簌掉了下來,砸在她手背上。

江嘉樹慌忙捧起她的臉頰,用粗糙的指腹擦掉淚痕,“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讓甄甜多日來壓抑的情緒爆發,淚腺被戳中,她緊緊攥住江嘉樹的衣領,用力錘他的胸口,又崩潰一般的嚎啕大哭,“為什麽要道歉,這就是你說的一個月?向我隐瞞病情?你就是個大騙子!”

“騙子!”

江嘉樹瞳孔緊縮,他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滿臉的淚痕,低頭狠狠地吻住她,“對不起對不起……”

甄甜因為他的動作而用力反抗,說着氣話:“走開!不要把病傳染給我!”

江嘉樹眼中劃過悲痛,他深深地望着她,“不告訴你是因為害怕,我恐懼自己是真的生病,跟你在一起後你會因為害怕而離我而去,你說的對,我膽小我不是男人!”

他激動地站了起來,他自知情緒失控,想先離開病房,不料轉身時衣擺被一只小手緊緊攥住,江嘉樹回頭,還沒看清狀況,英俊清貴的臉已經被甄甜雙手捧住,低頭用力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她一邊哭泣一邊深吻,受傷的右腿讓她痛到痙攣,想要撤開,卻被江嘉樹勾住身體,将這個吻更深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小姐姐求放過,只是吻了一下,垃圾作者終于撒糖,我男女主跟讀者都太難了,太難了0.0

祝審核小姐姐恭喜發財身體健康福如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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