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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六

霍糖夢到奇怪世界的那一天, 一切和往常一樣。不靠譜的雙親又一次雙宿雙飛不帶崽,而崽崽就不像他們這麽愛偷懶了。他任勞任怨把妹妹一只一只叼進籃子,帶她們去羌活家玩。

妹妹們已經會說話,會走路,個別都能飛了。糯糯告訴她們, 要學會自立,哥哥像你們那麽大時都會打獵補貼家用。可是這四個小的偏不聽, 非要黏着哥哥,棉花糖一樣四大朵,扯都扯不下來。

崽崽也有一顆想變成棉花糖黏在糯糯身上的幼崽心,奈何嗲不過妹妹不能再做家裏的小嬌嬌,這天叼着妹妹們跳上羌活家窗臺時,便憤憤想:都怪爹爹!

他們老霍家所有的鍋全是霍潛的。

羌活不在家,他便把一個風鈴挂在床上頭,讓棉花糖們暫時先夠風鈴玩兒。他自己則在羌活屋子裏翻翻弄弄, 枕着一本厚書小憩。未幾,崽崽就夢到了名為“二十一世紀”的奇怪地方。

在那裏他擁有了一位完全屬于他的,每天都沉迷看他撒嬌嬌喵咪咪, 還自稱是他爸爸的的鏟屎官。“二十一世紀”這個名詞還是崽崽聽他這位可愛的爸爸說的!

他的爸爸,可愛!叫唐糯糯,巨可愛!和miamia長得一模一樣, 世界第一可愛!

有了這個爸爸, 他感覺自己都可以容忍他在夢裏會失去靈力變成一只普通小貓咪的奇怪設定了。

這位和糯糯長得一樣的鏟屎官是一個小農場的主人, 以賣盆景和扡插花苗為生。白天帶着崽崽貓在田間地頭走, 各種給他拍照,小甜心小可愛地叫個不停。晚上就抱着崽崽睡覺,親他的頭,親他的jio,還要把臉埋在他毛茸茸的肚皮裏。

崽崽感覺自己的貓生達到了巅峰:他終于可以一腳踢開讨厭的爹爹獨霸miamia了。這個世界竟然沒有爹爹簡直太完美太合乎小貓咪的心意了。他願意叫這個夢長長久久得做下去!

于是崽崽積極回親,各種挨挨蹭蹭要抱抱,還主動翻出肚皮來讓鏟屎官吸肚皮。一人一貓如膠似漆,恩恩愛愛,纏纏綿綿,焦不離孟。

直到有一天糯糯翻開崽崽的屁股毛,驚訝道:“崽崽,你長貓藓了。”

是的,糯糯在這個世界中叫唐糯糯,崽崽還是叫崽崽。

崽崽看不見自己的屁屁,不知貓藓為何物,又委屈又嬌氣地“喵”一聲,圍着糯糯的兩只腳踝轉了好幾個8字求恩寵。糯糯這回沒有中美貓計沉迷在小貓咪的肚皮中。他放下農活背起小貓咪,開小毛驢穿越一大片無盡夏的花海,将崽崽帶進了寵物醫院。

崽崽趴在糯糯肩膀上,小鼻子一動一動,沒有适應花園以外的“二十一世紀”:噫?這群穿白衣服的是什麽人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呀,當中那個只露出半張臉,但憑着挺拔的身材和俊挺的眉目在一幹人中間脫穎而出的不是我那讨厭的爹爹嗎!

崽崽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根根豎起,好似突變成了一只刺猬:來了來了,爹爹又來了。他來了以後miamia就不愛跟我親親了,因為爹爹要和他親;miamia也不能常和我抱抱了,因為爹爹要和他抱;miamia甚至都很少跟我同床了,因為爹爹愛吸miamia,他晚上要獨霸miamia的肚皮,舒舒服服躺在上邊睡。

他還會以“崽崽已經是一只大貓咪了,要自己睡了”為由把崽崽趕到小房間裏睡。自己卻以三位數的年齡霸占糯糯。

慘絕貓寰,喪心病狂,喪盡天良,臭不要臉。

崽崽吓得一個回頭就把自己張成一片貓,扒拉在了糯糯的臉上:這回不能讓爹爹再來搶人了,你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可是這個世界對小貓咪充滿了惡意,名為霍潛的獸醫上前來,單手揪住崽崽的後脖子把他從糯糯臉上扒下來。果然不出崽崽所料,在他見到糯糯的一瞬間,雙眸裏飛速閃過一絲驚豔的色彩。本是肅然的眸子也驀地出現了一點柔情蜜意。

他摘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俊俏如青山朗月的容顏。對着糯糯微微一笑,他拎走貓崽招呼貓爸爸:“來。”

糯糯對着俊挺過分的醫生怔了片刻,摘下自己的小花農專用草帽局促地藏到自己身後,又火速地搓掉了衣角上的泥點子。小媳婦一樣,羞答答的,跟在了霍潛的後邊。

崽崽被揪着後脖子托着屁屁,親眼目睹了命運小齒輪又開始轉動,傷心地哭出了豬叫:“喵嗚QAQ”

崽崽從小就知道爹爹這個糟老頭壞得很,但他從來不知道他還可以這麽壞。這個混蛋和糯糯住得忒遠,除了崽崽得貓藓去看病外毫無關聯。照理說崽崽病好了,他就沒機會再見糯糯。

可是這厮不僅從眼神流露出要把糯糯吞了的意思,行動上也沒落下。他竟然在崽崽的貓藓好了以後,還把這可憐的小貓咪當成親近糯糯的切入點。

霍醫生今天說怕貓藓複發,要上門來看看;明天說想念崽崽,要來花園給他送點零食;後天說進了一臺新的貓用烘幹機,邀請糯糯抱着崽崽去試用。

崽崽奮力掙紮:我沒病喵,別讓他進門,不要讓他摸我,miamia不要去找他,他會把你肚子搞大的你一定要小心他……

奈何語言不通,還被讨厭的霍醫生反将一軍:崽崽怎麽這麽暴躁,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來給他檢查下身體。崽崽爸爸,你……也跟我來。

糯糯回回都乖咪咪跟去。崽崽這只小貓咪喪失了理想。

崽崽的爸爸和崽崽的醫生借着崽崽這個借口打得火熱,今天你上我家吃頓飯,明天我上你家收個衣服刷雙鞋。到了某一天,糯糯抱着崽崽在霍潛家陽臺上納涼,光裸的腳尖在地板上一點一點,叫身下的搖椅晃悠出叫人熏熏然的弧度來。糯糯吃霍潛家酸奶,崽崽舔蓋。

小貓咪腸胃弱,不能吃太多酸奶。

霍潛洗完澡,赤着腳穿着睡衣就出來了。他視線從糯糯露在外邊的半截小腿上移到糯糯濕潤的沾着白色乳液的雙唇,突然湊近:“我說過貓藓能傳染給人的,你還記得嗎?”

糯糯受精的小兔子一樣抱着小小兔子往躺椅裏一縮,點點頭,耳朵紅了。

“你閉上眼,”霍潛又開始借着崽崽的風兒泡糯糯,“我看看你眉毛那裏,好像疏了。”

糯糯乖咪咪閉眼,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霍潛彎腰,屏聲靜氣,手心裏沁出了潮汗。他單手扶在糯糯腦後,不軌之心昭然若揭,正要得手,下巴驟然遭受攻擊。

崽崽向霍潛使出了“咬掉你下巴”術,并用無影喵喵拳連番攻擊霍潛的嘴畔,期間絲毫不松口,喉嚨裏滿是“吳吳吳”地獄警告:看眉毛就看眉毛,你個老流氓叫我miamia閉眼幹什麽!老色鬼——嗚嗚——氣死我了喵!你個人面獸心的老混蛋別動我miamia!

糯糯大驚失措起身,揪着他後脖子照着他臉上輕拍。待崽崽松口,他随手就把貓一丢,湊過去看人面獸心霍的傷勢,并不出意外被反将一軍:傷口痛,需要崽崽爸照顧一下。

于是乎今晚糯糯在霍潛家的最後一個時辰是這樣度過的:糯糯給霍潛貼創口貼,被掐腰(傷口好痛,我站不穩,扶一下腰);糯糯扶霍潛上床,被摸手(頭暈,坐不穩,扶一下手);糯糯哼哧哼哧在浴室裏搓霍潛的襪子,又被要求把內褲一起搓了(手也痛)

糯糯小媳婦狀臉紅紅搓霍潛的內褲,人面獸心的病號霍倚在門邊嬌弱狀圍觀,崽崽在外邊瘋狂撓門:放我進去喵!老混蛋不要搶我miamia!miamia你快出來你再跟他呆在一起早晚會懷孕的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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