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個才十歲的孩子, 似乎一眨眼就長大懂事了, 桓語和秦煊都心疼, 但他們做不了什麽,只能在方方面面再多關心他一些。
小柱想要成長,秦煊便支持他, 即使心裏還是将他當成小孩子, 可行動上卻已經把他當做小大人看待,桓語也在衣食住行方面多照顧他, 對此小柱反而跟高興。
他的夢與他夢裏的內容, 小柱從沒告訴過三哥三嫂, 但是他們都無條件地支持自己,小柱想,如果必須要走那一條路, 自己就一定要好好走, 三哥肯定也會支持他的!
寧王府中, 小廚房裏紅泥小爐上放着剛開始咕嘟咕嘟沸騰的湯煲, 裏面炖的是秦煊昨晚跟她念叨的黃豆豬腳湯,桓語揭開蓋子将浮沫撇去, 再将蓋子半蓋在湯煲上以防溢鍋。
寧王府前院傳來一些動靜,她正想派人去瞧瞧,便看到秦煊滿身寒氣走進後院, 白雪紛紛揚揚地下着, 好在他從前院走到後院一路有護衛撐傘遮着, 頭上身上沒沾到雪花。
“今日怎回得這般早?”桓語迎上去往他手裏塞了一個暖手爐。
秦煊脫下披風交給下人, 跟桓語一起坐下:“父皇說過幾日要檢閱帝都大營,我今明兩日便提前沐休了。”
原本過幾日他才能沐休,秦伯璋說要檢閱帝都大營,他明日之後便沒時間休息,幹脆自己給自己調休了,當然營中其他人就沒這待遇,他們反而因為皇帝要檢閱從消息下來之後便就要忙碌。
距離晚上開飯還有一段時間,秦煊幹脆就沒去前院,窩在後院攤在火盆邊上烤紅薯。
小柱下學回家,聽到下人說他在家風風火火地沖進來就聞到一股香甜的紅薯味:“三嫂又在做好吃的了?”
桓語沒在這個屋,秦煊正在給紅薯翻面,聞言便道:“不是三嫂,是三哥,要吃烤紅薯嗎?”
小柱直接就蹲在火盆邊上伸手烤火:“要!”
秦煊沖他伸手:“五文錢一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瞧你摳的!”小柱嫌棄地拍開他的手:“我要跟三嫂告狀去。”
“我媳婦兒肯定向着我。”
“三嫂肯定最疼我。”
“你們又在咕咕叨叨地說什麽呢?”桓語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着端湯的侍女:“先來喝一碗湯暖暖胃。”
小柱還惦記着烤紅薯:“三嫂,三哥他不給我吃烤紅薯!”
“方才我還聽他說這都是給你烤的呢,”她看向秦煊:“怎麽又不給了?”
秦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小柱搶了話頭:“他說要五文錢一個,我沒錢。”
小柱是真沒錢,他身上連錢袋都沒有,腰間只挂着一個香囊,平日忙着讀書習武,很久沒出去逛街了,就算出去往常身上也沒帶錢,都是下人帶着錢袋去付賬。
要是去比較大的酒樓之類還能記賬,月底酒樓的人再來寧王府要賬,帝都的大戶人家都這樣。
小柱突然覺得自己真窮:“我發現我現在竟身無分文,想當年在坪溪村,我可是時常能身懷十文巨款的小孩兒,咱們村的孩子中我算是首富了!”
秦煊和桓語都讓他逗笑了,秦煊挑了個烤熟的給他拿着吃:“誰說我們純王殿下沒銀子了?你的財産可多着呢……”
正好說到財産,秦煊便将小柱的財産一樣樣說給他聽,以前小柱還不懂事,不知道沒什麽,現在他比以前懂事了,該将一些事情慢慢告訴他,至少讓小柱做到心中有數。
莊稼産出、葡萄酒莊園産出、櫻桃産出、豆腐坊以及依附豆腐坊開的餐飲店、嶺越八城尤其是梧城中的果園産出、基建隊甚至高速路收費等等産業中都有小柱的一份。
小柱聽完都驚呆了:“這些不都是三哥的産業麽?”
“不都全是我的,就說莊子,我在規劃的時候是将你的跟我的一同放在一起規劃,這樣就順便能一起給你弄好了。”
其實除了這些還有他以前打劫謝家金礦的時候挖金礦挖出來的金子,以及當初給秦伯璋做小鐵鍋的那個鐵礦,實際上那些小鐵鍋坐好之後,秦伯璋也沒收回秦煊對那鐵礦的管理權。
秦伯璋他以為那鐵礦礦藏量不多了,只有秦煊知道,那裏面的鐵礦開采之後制成武器,甚至能将一支一萬人的隊伍武裝成鐵甲兵。
不過這些事情秦煊暫時還沒打算告訴小柱。
聽完小柱可沒有 跟他三哥客氣的覺悟,啃着紅薯就喜滋滋地說:“沒想到我那麽有錢,我能用嗎?”
秦煊跟他說了一個數字,說那是目前小柱的可動資金,小柱眼睛一亮:“三哥給我用吧?我有用!”
“你想做甚?”桓語坐在旁邊給他們盛湯,她看小柱嘿嘿嘿地壞笑的樣子,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秦煊,果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麽?
小柱道:“大哥不是沒了麽?二哥正忙着吞并他的産業呢,我想将大哥手中北方那個北興藥商的渠道搶下來。”
“北興藥商?”秦煊聽着覺得挺耳熟,他想了想才回想起那是秦裕以前跟秦飛在自己面前争搶傷藥方子的時候說過:“怎麽突然想搶那個?大哥的這條産業還沒被二哥吞并麽?都這時候了還能留給你?”
“二哥不是也有南方藥商的線麽?咱們家高速路通了之後二哥那商道比大哥那個興盛得多,可能看不太上北興那一條,他就沒急着吞,我聽秦筠侄兒說的。”小柱啃完紅薯再端着桓語盛好的湯喝一口,滿足地發出喟嘆:“三嫂的手藝真好!”
桓語道:“覺得好就多喝一些,紅薯可以留着飯後再吃,不然吃多了今晚可就吃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小柱巴巴地看向已經吃掉兩個紅薯的他三哥,不是說這些紅薯都是給他烤的麽?
秦煊剛吃完第二個,那罪惡的手正伸向第三個,見到小柱的眼神,有點心虛地縮回來:“咳咳,三哥也不吃了。”
“話說,秦筠怎麽會将順王府的事情告訴你?”
“他本來不想說的,”小柱想起那情景,就搖頭:“但是,他在順王府過得好像不太好,二哥妾室很多,但只生出了秦筠一個兒子,二哥對他不錯,但也僅僅是跟順王府的女孩子們比,而且秦筠的姨娘也沒能母憑子貴,他多數時間是養在姨娘哪裏的,前陣子,二哥心情不順,好像把秦筠的姨娘打傷了……”
其實不僅是将人打傷,還在兒子面前把兒子生母打了個頭破血流,秦筠年紀跟小柱差不多,就算皇室子孫再早熟,看到母親被打也容易留下心理陰影。
而且秦飛不是第一次對妻妾拳腳相向,打秦筠的母親也不是第一次,他是慣犯了。
好在秦筠沒有學他,不然小柱也不會跟秦筠走得近。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說早熟,其實有些想法也很天真,他就覺得他父親對他生母不好,而他與生母最為親近,如今他還沒有能力反抗父親保護生母,只能求外援,而外援就是秦筠認為的見多識廣的三叔和五叔,他還尤其信任他五叔。
秦筠認為五叔年紀跟自己相仿,但五叔可比他厲害多了,抽陀螺抽得好,會釣魚、老虎都養得,甚至連玩竹蜻蜓時五叔手裏飛出去的竹蜻蜓都比他手中飛出去的高、摔泥摔出來的洞都更大更圓溜。
他還被母親養得挺純良還特別老實,以前秦飛讓他接觸小柱,讓他聽小柱的話,不要惹小柱生氣,他就一直聽小柱的話。
後來他跟小柱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比跟他父親待在一起的時間多,聽五叔的話已經成了習慣,即使秦飛沒再跟他說過,秦筠還是習慣性地聽五叔的話。
兩人在上書房讀書的時候,上書房裏的小蘿蔔頭一溜煙兒都是嫡子,只秦筠一個順王府的庶子,還是小柱罩着他,他才沒被人欺負,秦筠就更信服小柱了。
小柱在他三哥身上學到不少本事,其中一個最能學以致用的就是忽悠,當初他自己被三哥忽悠,這會兒小柱就忽悠到了侄兒身上,他跟秦筠說讓他跟自己混,以後一定能有出息。
十歲的小孩兒忽悠了一個九歲的給他辦事,九歲的還真辦成了。
秦煊聽完小柱的解釋簡直哭笑不得:“你們這兩個還真是……”
“真是啥?”小柱覺得自己做得挺好呢,他本來還想跟三哥借錢借人,現在嘛,借人就行,他自己有錢了。
“真是厲害急了!”秦煊豎起大拇指真心誇贊,他是真沒想到小柱還能策反敵對勢力重要人物,從九歲甚至九歲以前就策反了,二哥可能想破頭都想不到自己家有個藏得這麽嚴實的卧底。
“不過你要這北興的藥商渠道做甚?”秦煊覺得如果小柱想要發展藥材方面的生意,還不如從嶺越八城那邊發展,這樣跟秦飛其實沒多大沖突,他們家還有高速路,過路費就能省一筆。
“其實我想借基建隊往北邊也修一條路,到時候運藥材過來也是很方便,三哥到時候過路費咱四六分怎麽樣?我四你六。”
秦煊一口悶掉自己那一碗湯,喝完還把碗伸過去讓 媳婦兒給自己再打一碗,給小柱等半天都沒等到回複,他都急了:“成不成你給個話呀三哥!要不三七分,我三你七?”
秦煊還是老神在在地喝湯,沒說話,小柱又道:“二八分,最多就這樣了,我還得給我小弟們分一點兒呢。”
他急得不行,要是四六分他分給他手下的人一些之後,剩下的銀子他還想拿去做些別的,不然給他三哥八成都行
小柱看三哥還想再啃個豬蹄,他急忙攔下:“你不說話我就不給你吃了!”
秦煊順勢放下碗:“你呀,太急躁了,做生意跟人談判哪能這麽輕易便露出自己的底線呢?”
“啊?”小柱有點懵,不是在說分成,怎麽又說到底線了?
看小柱疑惑的樣子,秦煊打算好好教他:“二八分是你最後能接受底線,在談判中輕易不能露出來的,方才我剛晾你一會兒你就将自己的底線說出來了,不吃虧才怪。”
小柱道:“可你是我哥,我當然不會防備你。”
“你也知道我是你哥,這個條件你就沒利用好,”秦煊繼續道:“先不說你能不能搶下北興那渠道,能不能掙到銀子,就說剛開始提出四六分,你是不是覺得咱們是兄弟,四六分的分配也算合理,我肯定會答應你?”
小柱點頭:“是啊。”
“你這個想法是對的,我肯定會答應,但是你沒能堅持下去,我一猶豫你馬上就慌了,所以我是你哥哥這個可利用條件你沒利用好,在我猶豫時,你該使出‘十八般武藝’,擺事實講道理甚至裝可憐撒嬌,讓我相信四六分就是最好的分配方式。”
聽完秦煊這些話,小柱仿佛明白了一些。
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秦煊最後總結:“商業談判與朝堂執政類似,其實就是雙方甚至多方勢力的博弈,各方勢力此起彼伏,你需要在其中找到平衡點或最優策略,切記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線,甚至,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底線。”
小柱看起來似懂非懂,桓語在一旁聽着是聽懂了,但她是女子,總容易心疼心軟覺得這麽早說那些東西,會讓小柱太辛苦,她看向秦煊,卻見秦煊對自己搖頭,早懂總比晚懂好。
這一整晚小柱都在思考今天的事情還有秦煊的話,晚上睡覺時也在念念不忘,然後晚上他就做夢了,夢到自己當了皇帝,兩方官員在吵架,夢中自己仿佛參透了三哥那些話,可一覺醒來,夢裏官員們吵吵的是什麽他全都忘了。
吃過豐盛的早飯,小柱還要去宮裏上課,桓語給小柱披上鬥篷,左看看右看看,覺得可以了才放開手:“今年小柱長高了一些,也開始抽條了,穿上這衣裳鬥篷也有了一絲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小柱被誇了便樂颠颠地笑起來,一點都沒不好意思:“三嫂以前三哥總說我是可愛的小胖墩,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稱得上俊俏了?”
桓語點頭:“那是自然!”
秦家的兒子長得都不差,桓語還是姑娘時暗戳戳跟其他閨秀私下還說過,先不說皇上,就說皇室五個兒子,端王堅毅勇武,身材高大,那塊頭在女子看起來就像座小山,順王溫文爾雅,有些白面書生相,許多閨秀都說他像那戲文中唱的俊俏書生。
寧王就有點複雜了,這蓋因他給人的印象太忽高忽低,評價也不太好評,有很多人對他印象不太好,後來洗白了一些,他有自己搞事情,把那點子好印象弄毀了,如今帝都的人對他是好壞參半。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寧王那臉是所有兄弟中最好看的,身材也很勻稱。
若不是桓語與他成婚了都不知道他平日看起來不似端王那般肌肉虬結,但脫了衣服就能看到其實還是很有料的,寬肩窄腰,靠在他胸口就讓人很有安全感。
秦煊雖然自己給自己調休了,但今天也要送小柱進宮上學。
他披好披風看向正在得意洋洋的小柱,不經意就看到桓語正盯着自己。
秦煊挑眉就是一個調戲:“王妃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瞧,是不是覺得為夫今日也格外英俊?”
桓語:“……”她覺得小柱的臭美也是跟這個哥哥學的。
“夫君每日都是這般英俊。”
秦煊聽到這話也高興了,兄弟倆樂呵呵地笑着出門,像兩個樂呆了的二貨。
把小柱送到上書房,秦煊沒急着走,先去秦伯璋那邊溜達一圈,又轉回來小柱算來得比較快的,他進課室後其他人陸陸續續地來了。
秦煊從秦伯璋那邊又轉悠回到上書房,他就跟以往盯着桓睿他們上課一樣,站在窗戶那邊看着,恰好就看到小柱去找端王府的侄兒說話。
端王府的侄兒看起來在上書房過得也還不錯,至少沒被人欺負,上書房的師傅還沒來,小柱便趁着這時候跟侄兒說話,秦煊就看到小柱帶着侄兒去了一個角落。
他也跟着過去了,沒讓兩人發現,緊接着就聽到小柱在跟端王府那侄兒說:“上次你說的那價錢不成,我回去問過我三哥了,他說這樣咱就沒得賺了,你再給便宜些。”
侄兒苦着臉:“可是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呀,再低我那兒就虧了。”
“哪兒能虧呢,我大批量的買,你薄利多銷嘛,最多也是少賺一些,虧不了,咱什麽關系啊,五叔還能給你虧了不成?八折,五叔不驢你,給五叔打個八折就好!”
侄兒看看他五叔,就見他五叔一臉篤定的樣子,似乎對他們府中馬場的價格胸有成竹,他一咬牙:“那成吧,就八折!”
小柱聽到這話喜得簡直想搓手,但他忍住了,盡量學他三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其實用原價買也沒什麽他現在可有錢呢,端王府那馬場的馬質量是真好,要是侄兒堅持原價賣,一步都不退,他可能就真原價買下了,不過昨日剛在三哥那裏學了一手,不得練練麽,他今日就用上了。
秦煊站在外面聽完又是一個哭笑不得,這個臭小子可真是……
他沒繼續聽下去,離開上書房之前,秦煊聽到小柱還在跟他侄兒哥倆好地繼續說來着:“侄兒你看五叔買那麽多馬,你不得給點兒贈品?五叔也不要多,就幾副馬具好不好?以後你那馬場有什麽事兒五叔給你罩着!”那語氣活靈活現的,就像個社會大哥大。
晚上小柱回來,聽說他三哥在書房樂颠颠地就跑過去報喜去了:“三哥三哥!”
秦煊讓遠離你先下去,轉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小柱:“怎麽了?”
小柱嘿嘿嘿地笑了笑才說:“我今日談了個買賣。”
“哦?說來聽聽。”他做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小柱便滔滔不絕地将自己今日茍侄兒的事跡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那铿锵的語氣,很有幾分茶館說書人的風範。
秦煊憋着笑豎起大拇指:“不錯,孺子可教也!”
“這不是為了北興藥商那事兒做準備嘛,我在秦筠那裏得到消息之後,也問過端王府的侄兒,他說那買賣以前都是大哥捏在手裏,現在收攏不了,給我比給二叔好得多,我就說了,要是到了我手上我到時候也給他一成,這次買馬就是通過他說合。”現在端王府的侄兒也是他小弟。
秦煊就發現小柱這收攏人心的能力比他還厲害,這才十歲呢,再長大些以後恐怕要超過他們的皇帝爹。
看小柱嘚瑟得都想飄起來的樣子,秦煊忍不住動手将他再拖回地面讓他腳踏實地:“你這會兒要是給他一成,你自己可就只剩下一成了。”
小柱愣了一下,随即苦了臉:“三哥~哪有這麽坑弟弟的?昨天那不算!”
“怎麽不算了?不是說好二八分?”
“什麽時候說好了?昨日還沒說出個結果呢。”三哥給他上了一課最後也沒說結果呀,小柱這會兒就要耍賴不承認,不是說要利用好‘他是我哥哥’這條件麽,現在用也不算晚。
小柱撒嬌耍賴什麽都用上了,就差沒在地上打滾,秦煊逗弟弟逗夠了才道:“你說的那件事,現在确實不能作數,因為還沒具體方案呢,你需得做個具體方案來先給我瞧瞧,我才能決定要不要給你撥款,有具體方案之後還得寫好合作的合同,不然空口白牙說分成可不能算數。”
“可我不會寫具體方案呀!”小柱巴巴地看着他。
“不會就學呗,我叫人教你,你學會之後也不一定要自己做,給別人做也行,但是自己一定要對這方面有些了解,這樣才不會被人胡亂糊弄。”
秦煊手上這方面的人才也不少,早前他訓練人的時候也跟産業一般,什麽都是一式兩份,全給小柱訓練好了,現在也是時候将人手慢慢交給他。
除了這些人才,當初他給小柱選的大管家石頭,現在為了外出行走更方面,改名成石透了。
他以前一直跟在袁林身邊學東西,早前大字不識一個,為了不辜負兩位王爺對他的期望,他短短幾年內學到能寫會算,袁林都說他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如今也是能獨當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