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令一
晌午後,雲曦雲袖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岐城。雲月卻坐在前院廊下,晃蕩着兩條腿,沒有要回家的欣喜。
周曠珩回到周府,瞥了雲月一眼,站着沒走過去。他臉色有點不好。
雲月見了心裏咯噔一聲,不好,他終于想起來要問罪了。
吳纓來問什麽時候動身,周曠珩随口說了句什麽,吳纓便退下了。
“洪阿基知道你是女子了。”周曠珩走到雲月面前,眉頭微蹙着。
“知道就知道吧……”雲月站起來,側着頭不敢看周曠珩。
“他說你膽色才情過人。”周曠珩說。
“哦,他有慧眼。”雲月厚着臉皮接話。
周曠珩氣不打一處來,他把雲月從階上抱下來,按進懷裏扯着她的耳朵說:“以後都沒有白雲,嗯?”
“嗯!”雲月重重點頭,然後對周曠珩讨好地笑,“從明天開始,今天我想……”
“別想了,不行。”周曠珩放開雲月,轉身向廳裏走去,“即刻動身回岐城。”
“我還沒說完呢。”雲月拔腿追上周曠珩,“道個別都不行嗎?”
“本王已經替你道過了。”周曠珩腳步不停。
雲月急了:“你說什麽了?”
“本王跟他們說,你有急事回了京城。”周曠珩拉開正房的門,走了進去。
“王爺。”雲月跑到周曠珩面前,“我聽你的,以後都沒有白雲,你讓我好好道個別。”
看着雲月期待的神情,周曠珩的心一下就軟了。
“你想好了麽?當真能徹底與他們告別?”周曠珩問。
雲月怔住了。
“回岐城以後,你還能見到他們。”周曠珩說。
雲月眼裏露出驚喜,周曠珩也笑了。
“真的嗎?可你方才說以後沒有白雲了。”雲月仰頭看着周曠珩,眼眸亮晶晶的,像花兒一樣。
“你是本王的王妃,他們是本王的将,你自然還有機會見到。”周曠珩說,捏了一把雲月紅撲撲的臉蛋,“敢嗎?”
“有什麽不敢的!”雲月高興壞了。
周曠珩笑了笑,轉身收拾案上東西去了,雲月倚着柱子看着他忙活。
“跟着本王,永遠不會過得乏味。”周曠珩捧着一疊書冊,轉回身看着雲月。
斜陽從窗外照進來,餘晖撒在周曠珩半片衣袍上,映在他臉上,金色的光揉碎在他眼裏。雲月仿佛看到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公子。
“嗯。”雲月點頭,看着周曠珩笑。
三日後,雲月和周曠珩回到岐城王府。王府上下,從侍衛到仆役都到門口迎接。
見王爺從馬車裏下來,衆人正欲下跪行禮。卻見王爺轉身從馬車裏牽出一個綠衫女子。
“恭迎王爺,恭迎王妃。”衆人反應很快,齊齊對着二人跪拜行禮。
周曠珩令衆人起來,然後便牽着雲月進了府。
吳纓目送王爺進了王府,正欲轉身離開,突然瞥見階下立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在看他。
雲雨看見吳纓臉上還未好全的傷,熱淚溢滿了眼,見吳纓看過來,她趕忙埋頭,屈膝行了一禮便退回了王府。
吳纓看着她的身影走遠了,垂眸片刻上馬走了。
木辛上前幫雲曦搬行李,他磨磨蹭蹭的,半晌才說出想說的話:“沒受傷吧?”
雲曦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她看了木辛一眼,把手裏一沓書冊放在他手裏:“差點兒就死了。”
“啊?”木辛一驚,手裏拿的東西散了一地。他也不去撿,“你沒,沒……”
木辛半晌說不完整一句話,恰時門內跑出一個侍衛。
“統領,王爺傳召。”侍衛眼力見明顯不太行。
“我沒事,你快去吧。”雲曦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木辛見雲曦笑,整個人都呆住了。那個侍衛又催了一遍。他才幾步小跑進府。
雲曦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裏染上了柔光。
回到宣蘭院,雲雨告訴雲月,孟小姐搬去了銀杏居。
“孟小姐見小姐半月了不回府,她一人在客院呆着也沒意思,就去了銀杏居。”雲雨一邊給她準備衣裳沐浴,一邊說,“我想啊,孟小姐是想在岐城為二少爺布置一個家。”
“嗯,這樣也好。”雲月笑道。
“不過我看孟小姐身邊沒個伺候的人也不行,就在外雇了個丫鬟送去。”雲雨說,“孟小姐收下了丫鬟,不過沒收我給的錢。孟小姐說,二少爺會将軍饷寄給她,她該早點習慣這樣的日子。”
雲月聽完嘆了口氣,想着這麽好的妻子被她二哥撈着了,真是好福氣。
“那就暫時如此處置吧。等二哥回來我跟他說說,南來藻也有他的心血來着。”雲月說。
雲月正經沐浴了一番。這幾日奔波勞頓,她好好睡了一覺。醒來吃了晚飯後,雲音來問她今晚是否還得去荀院。
“自然要去。”雲月的臉有些泛紅,“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
幾個丫鬟聽了,互相看了幾眼,興奮了一會兒,但又想起上次小姐也這麽說過,漸漸又壓下了雀躍。
夜幕剛落下,雲雨送雲月去荀院,到了院裏才發現王爺在書房與人議事。
雲雨沒進去。她看着自家小姐走了進去,也沒走開。小姐來時說過,以後都要住在荀院了。
雲雨站在檐下,看着天上幾顆疏星,眼睛一眨不眨的。
周曠珩在書房議事,雲月在廳裏坐着。不一會兒黑虎進來了,他端着一個茶罐,見了雲月下跪行了個大禮。
雲月看着他跪完了才嗤一聲笑了。
“行了,我心領了。以後天天見我,別這麽麻煩。”雲月笑道。
黑虎立起來咧嘴一笑,答應了一聲:“诶,都聽王妃的。”
雲月知道黑虎這個人精,他總能做出合适的事讨人歡心。
觐見周曠珩的人一個接一個,雲月都坐得打呵欠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文官走了以後,眼看着沒有人再來,雲月站起來,理了理裙擺,正要走進書房,周曠珩走了出來。
雲月穿了一身顏色淺淡的綢衣,裏面是白色寝衣,頭上沒有珠翠,臉上沒有粉黛。墨發挽了一半,另一半垂至腰間。
她看向周曠珩,如一抹月光傾灑,令滿室生光華。
南方初秋的夜還不涼,雲月赤着腳,邁着輕快的步子向周曠珩走過去。
“忙完了嗎?”雲月問。
“沒完也不忙了。”周曠珩說,朝雲月走一步,摟着她的腰,勾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看着雲月的嘴唇變得潤澤,周曠珩勾起唇角笑了。
“等本王洗個澡。”周曠珩在雲月耳邊說。
雲月的臉紅得如同熟透的石榴:“要我,幫,幫你嗎?”
“下次吧。”周曠珩說,“你來幫本王的話就洗不成了。”
雲月以為周曠珩嫌她笨手笨腳。她皺了皺鼻子,推開周曠珩:“那你去吧。”
浴間在荀院卧房後面。周曠珩走了進去,雲月将卧房的燈燭一盞盞點亮。
周曠珩沐浴很快。他出來的時候,雲月坐在靠南的窗下,離床榻很遠。
聽到後面的動靜,雲月站起來,周曠珩已經在床邊坐下了。
他穿着一身暗藍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些令人遐想的線條。
“過來。”周曠珩拿着帕子擦頭發。
雲月走過去,挨着他坐下了。她的頭扭向一邊,不敢看周曠珩。
“怎麽?”周曠珩偏頭去看雲月,“不勾引本王了?”
“你的傷還沒好……”雲月将頭偏得更遠了。
見雲月嬌羞,周曠珩抿着唇忍笑。
“想不想看看?”周曠珩湊到雲月耳邊說。
“想。”雲月埋頭,發出幾不可聞的一個字。
周曠珩看着雲月紅紅的臉和雪白的脖子,再也沒了逗她的心思。
将手裏的帕子随手一丢,周曠珩把雲月提起來一抛。
雲月一驚,轉眼已經到了周曠珩腿上。她擡起頭,周曠珩一低頭便堵住了她的嘴。
周曠珩在雲月唇上重重碾磨了幾下,輕輕咬了一口。
他拿起雲月的手,從領口裏放進去,放在肩頭。
“你摸……”周曠珩呼吸重了起來,“本王身強體壯,好不好不能光看。”
摸着周曠珩的肉體,雲月的膽子大了起來,她把腦袋擱在周曠珩的肩頭,當真摸了下去。
雲月兩只手摸着他的背,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
周曠珩耐心好,硬是讓她摸遍了後背才動手。
眼見周曠珩衣衫半褪,雲月猛地回過神,想從周曠珩懷裏撐起來。剛離開一寸,被按了回去。
周曠珩埋頭湊到雲月脖頸邊,一邊輕吻一邊說:“是不是好了?”
雲月仰起頭,雙手環上周曠珩的脖子,輕輕嗯了一聲。
聽到雲月的回應,周曠珩的吻加重了,攬着她的腰的手往上移。
周曠珩脫了自己的衣服,又解開雲月的衣帶,一件一件脫掉了。
他在雲月胸前親了一口,雲月身子一顫,嘴裏嬌喘了一聲。周曠珩頓了頓,抱起雲月,把她兩腿分開環在腰上。他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嘴角親了一下,然後含住她的嘴唇。他用力抱着雲月,兩人□□的身軀緊緊相貼,火熱的唇舌相纏。
周曠珩将雲月用力往懷裏揉,大手在她身上撫摸探索。不一會兒,雲月摟着他的脖子,卻使不上力了。
周曠珩将雲月壓在身下,暫時離開了她一會兒。
雲月睜開眼,見周曠珩的臉近在咫尺,正目不轉睛看着她。
兩人目光相接,眸子比外面的夜色還黑。
将雲月面龐上的發絲拂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周曠珩不知從哪裏拿出一串紅色絲縧。
絲縧上穿了幾顆玉片和金片。
周曠珩将雲月的一條腿折起來,将那絲縧系在了她的腳腕上。
“無論何時都不許摘下來。”周曠珩看着雲月叮囑,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誘惑和□□。
“嗯。”雲月乖乖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我會再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