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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十

就在方遙還沒失去理智和他徹底糾纏成一團時,手機鈴聲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

不是她的,是程易軻的。

方遙推開他,“你的手機。”

他面沉似水,眼睛裏還夾雜着半點焦躁,“沒關系。”,然後他的臉又貼上來。

手機那頭的人似乎是已經料到了此刻香豔的情景,毫不妥協的再次叫喚。

“你還是接吧,萬一有什麽事。”,說罷,她就推開門朝着客廳裏走,程易軻的手從後面圈住她的肩膀,還沉迷在她的香氣中。

方遙在茶幾的報紙下找到了他的手機,一看,她臉色一沉。

“怎麽了?”,程易軻在她的耳後問她。

程易軻接過手機,來電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徐嘉依。

“接吧。”,方遙背對着他說,他也猜不透方遙的情緒,然後方遙又接了一句,“如果,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你別後悔。”

程易軻霍然放開她,然後坐到沙發上去,語氣裏似乎有玩味的意思,“那要不你幫我接了吧。”

方遙低聲抗議,“我怎麽可能幫你接。”

“你不是想接嗎,那你就接吧。”,程易軻認為方遙能聽出來他口氣裏的怒意,然後會乖乖的挂掉這個電話,沒成想方遙給接通了。

她還特別善解人意的點了免提,然後她跑到程易軻身邊,深情并茂的對他打着手勢,意思是你倒是說話啊。

“喂,易軻?怎麽這麽久才通啊,剛才阿姨給我來電話了,說晚上要咱們回家去吃個飯。”

程易軻不說話,他點了一根煙。

“喂?你在聽嗎?”

方遙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手指間的煙差點掉到沙發下去。

“你幹嘛?”,程易軻就當作電話那頭的人壓根不存在,說話聲音很大聲。

“你,你在哪兒?”

程易軻拿起手機,想了想,說道:“我今晚有事,哪都去不了。”

徐嘉依并不惱,也不生氣,笑了一聲聲,“噢,這樣子啊,沒事的,你告訴我你在哪裏,你不方便我去接你吧。”

雖是協商,可溫柔的口氣裏隐約有一種命令和安排的意思。

程易軻笑,慢吞吞的說,“這不方便。”

“怎麽了嘛?”,方遙聽出來了徐嘉依在壓抑怒火,“你,在你哪個朋友家?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我在我女朋友家。“,一句語氣堅定不拖泥帶水的話,徹底打斷了徐嘉依的猜想。

對方有半分鐘的空白,然後她哦了一聲,語氣還是那麽的溫柔,“那我就不打擾了,一會兒阿姨問起來,那我說怎麽說比較好呢?”

“随便你。”,說完,他就把電話給扣死了。

然後,他定定轉眸看着方遙,“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方遙無話可說,程易軻有些擔憂的說,“但是你小心一點,下禮拜上班要是有什麽人要見你,你都別見。”

“誰要見我?”

程易軻笑了笑,“我媽呗,還能有誰。”

“為什麽啊!”,方遙站起,一時間她感覺天搖地晃的,一切都沒有真實感。

“因為我跟我媽說了,我不喜歡徐嘉依,別再給我牽線搭橋了,但是我媽她一直不信,她一直以為我在跟她賭氣。今天這一鬧,徐嘉依肯定在我媽面前告你狀了。”,程易軻說的一臉無關緊要。

方遙心裏卻慌的要死,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還沒有理清楚,居然就要見他媽了。

她跟想來什麽似的,“你媽,跟我們臺沒關系吧?”,她盡量說的很輕松。

“沒太大關系吧。”

方遙緩了一口氣,然後他又接着說,“就是吧,我爺爺是老臺長。”

方遙大驚失色,“你再說一遍。”

“都是過去的事了,誰還認以前的賬了。”

方遙二話沒說,把他的外套和手機塞他手裏,然後指了指門口,說道:“出去。”

“你急什麽?有我在我媽能把你怎麽樣?”,程易軻理所當然的問。

方遙還是那句話,“出去。”

“你講點理好不好,又不是我逼着她來找你的。”,程易軻叉腰想了想,又說,“更何況她又沒來找你呢,你慌什麽。”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坐到這個位置的嗎?”,她眼中有一絲水霧,方遙沒有遠大志向,只想安安穩穩的在這個城市過完一生。

“你不要那麽誇張,她頂多找你聊幾句,你以後早晚都是要見她,長痛不如短痛…”,程易軻還沒說完,就被一只飛來的熊打到臉,幸好他接的及時,一手接住。

他吃痛地捂住了右臉頰,嘴裏說道,“你怎麽下手這麽狠啊?”,然後舉起手中的黑熊,他挺嫌棄的左右看了看,特別是它兩頰的紅暈,“這只熊,怎麽長的那麽賤?”

方遙上前推了他一把,搶回他手裏的熊,“不懂別瞎說,它是我最喜歡的。”

程易軻面部抽搐了一下,“你可真成。”,然後就看她順了順那熊的毛,程易軻笑了,敢情他還不如一只熊。

“它叫什麽啊?它是你最喜歡的,那我是什麽?”

“你?你什麽都不是啊。”

程易軻也不急,慢悠悠的引她上鈎,好心好意,噓寒問暖般上前問道,“方遙,你親過它嗎?”,他是指了指那只他口中的“賤熊”。

“沒啊。”,方遙搖頭,“我沒事親它幹嘛?”

聽到這句話後,程易軻露出奸計得逞的笑,方遙突然想起什麽,蹭的一下站起,“你能不能別貧了!”

程易軻的表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我怎麽了?我就問你親沒親它,你反應這麽大幹嘛?”

方遙推着他往玄關處走,“趕緊走趕緊走,去見你的徐嘉依,去吃你的飯,還有,跟你媽解釋清楚,我不是你女朋友!別瞎說,我可不想見她。”

她把門關上,然後她又打開,正對着那個正在等電梯的男人。

程易軻轉身,面露幾份驚喜,“這麽快就想我了。”

她伸出手,意思是把熊還給她,那只熊還被程易軻拎在手上。

程易軻并沒有還她熊,他腦子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自然而來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掌裏。

“滾!”,方遙抽出手心,指着那只熊。

“你就這麽喜歡這賤熊?”,程易軻想不通,“長的賤兮兮的。”

“人家不叫賤熊,人家名字叫熊本熊!”方遙像扞衛什麽一樣,一字一句的怼他。

看着她一字一句較真的樣子,程易軻很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晚上我給你…”。他話還沒說完,方遙就已經把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

程易軻無奈地面對防盜門閉上了眼睛。

晚上,方遙獨自躺在浴缸裏享受香薰浴時,她明明已經把電臺的聲音調的很大了,但是還是能聽見藏在浴袍裏的手機在震動。

是企劃部門的小徐,她問自己電視臺官網往年的新聞留多少删多少。

“你等我一下。”

她料到會有工作找上她,她從浴室的抽屜裏拿出之前放在這兒的paid。

打開網站裏的成堆的新聞單,她眼睛一陣暈眩,對小徐發了一個短信,“你自己看着弄吧,星期一我過去的時候再看看。”

對方秒回一個“好”字。

她剛想合上,突然在第七頁的往年新聞裏看到一個标題,十五歲少女林露遭養父猥亵,申訴無門。

方遙愣了神,這則新聞她看到過,還是她上小學時候的事,五年級班裏做裁剪報,每個同學在報紙上,挑選自己最喜歡的新聞,然後剪裁下來,制作成一個新的報紙。

班裏的女生一般都剪了豆腐塊上的溫情小文章,只有她,剪了這條社會新聞。

結果當然是被老師斥責,“小學生應該積極向上,以後這樣的新聞少看!”

方遙不以為然,仍然沒有重做,繼續把這個當做作業交上去,即使評分很低。

或者,那時候的她,就有這樣的意識了吧,雖然是負面的新聞,卻也需要人關注。

否則,被欺辱的人,永遠得不到公平。

方遙心生凄涼,真不知這個叫做林露的女孩後來過着怎樣的生活。

她發給小徐一條信息:把第七頁林露那條新聞删了吧。

小徐:真的?那條還挺搶眼球的。

方遙: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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