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
蕭如琛醒來時,只覺的周身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他的手不再冰冷,內府不再像冰窖一樣冷,這就是他本該擁有的身體嗎?他伸手在身邊摸了摸,卻發現空無一人,他睜開眼,像是被什麽釘住了,因為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試探着摸上自己的眼睛,我看不見了。突然,一種從腦海深處浮現的恐懼扼住了他。
蕭如琛跌跌撞撞的爬下床“老師!”他要見她。
凳子倒下的聲音驚動了在偏殿熬藥的人,獨孤玄端着藥碗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蕭如琛趴在地上,一雙空洞的雙眼砸下一串串眼淚,就像是個從噩夢驚醒的孩子。
她放下手中的藥碗,将人抱起來“如琛,我在。”蕭如琛緊緊拽住那人的衣襟,帶着點小心翼翼的倔強,獨孤玄将人放在床上,想要起身将藥碗端過來,就發現懷裏的人死死拽住自己的衣領,獨孤玄無奈“如琛?”
卻見蕭如琛臉上浮起一種她極為熟悉的表情,小時候,有一次獨孤玄開玩笑跟他說“我不要你了”他就眼中含淚委屈兮兮了一上午,獨孤玄反思了一下,自己沒刺激他啊。
蕭如琛哽咽着說“老師,你是不是因為我沒認你所以你不要我了?”
獨孤玄噎了一下,倒是沒想到有這種效果,只好掀開被子,側身坐到床上,順勢将人攔進懷裏“如琛,你看,不叫你冬兒不是說我不認你了,只是,老師當時用的是個假身份,現在,你是我的王君,知道嗎?老師就是獨孤玄,但老師是老師,獨孤玄是你的妻主。”
蕭如琛默默把眼淚吞了下去,伸手哆哆嗦嗦摸上了她的臉頰,獨孤玄也由着他摸,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見他環着她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貼了上來,只是,他有些沒掌控好力氣和距離,磕在了她的唇上,但這并不影響獨孤玄搞清楚一個事實,蕭如琛在親吻她,這是第一次蕭如琛主動親她,獨孤玄有片刻怔楞,接着,她的桃花眼裏蕩出一抹笑,蕭如琛不會親吻,她也只是配合着小家夥在她唇上肆無忌憚的啃,伸手抹去蕭如琛眼裏的眼淚“你夢見什麽了。”
蕭如琛沉默了一下“我夢到你死了,我救不了你。”
獨孤玄愣了,她以為他的失控是夢到小時候他的父君,或者他的姐姐,唯獨沒想到他連前面都扛過去了,居然因為自己差點送命。
蕭如琛只覺得心髒疼的厲害,只有觸摸到她,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跳動,他也就這麽做了。他看不見,突然他耳邊傳來她的一聲輕笑“傻孩子,我不會死在你前面的。”
獨孤玄的笑裏帶着無法忽視的疼惜,這一輩子啊,就這個人了。她伸手擡起他的下巴,低聲說“如琛,叫我一聲阿玄聽聽。”
蕭如琛不知怎麽,總覺的身邊這人在耍流氓,他幾乎能想到獨孤玄戲谑的笑,但還是輕輕擡頭“阿玄。”
獨孤玄一吻落在他的額頭上“好好學着。”蕭如琛不解,學什麽?獨孤玄低頭吻上他的唇,不同于在冰湖裏那個充滿疼惜的吻,這個吻霸道而深情,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逼的他不得不仰頭喘息,一吻結束,蕭如琛幾乎軟成一灘水
“看,這才是親吻。”
蕭如琛“……”
“你怎麽喝藥了?”獨孤玄挑了挑眉,忘了自己嘴裏還苦着呢,幹脆就睜着眼說瞎話“給你熬藥,我嘗嘗熟了沒。”
蕭如琛“……”
獨孤玄摸了摸他的腦袋,将人塞進被子裏,轉身端來藥碗“來,我喂你喝吧,你的眼睛沒什麽大礙,不久就能恢複,好好養着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比心你們,碼着碼着就親親抱抱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