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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短

蕭如琛換上了一身黑衣,難得在這個夜裏他穿上了與獨孤玄相同的衣服,長發在身後束起,手執長弓,趴在城上對着城下的人瞄了瞄。

獨孤玄将手放在他的腰上,輕輕收緊,他不滿的瞥了他一眼,獨孤玄低頭在他耳邊親了一下,接着輕聲說了什麽。

站在不遠處的賀景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像,她發誓她真的沒看出來正君在夜色裏臉紅了,轉頭就覺得生無可戀。

蕭如琛确實是臉紅了,獨孤玄當時貼着他的耳根輕聲說“你穿黑衣也很好看。”雖說不是第一次了,可在這麽嚴肅的場合裏,他總有一種自己禍害了戰神的愧疚感。

獨孤玄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帶在懷裏,輕輕的瞄準那個站着的人,接着松開了手,蕭如琛會意,兩指将弓箭拉開,驟然松開,那人不負衆望的被射了個對穿,倒飛了出去,今夜的月色明亮,那人是一頭黑發。周圍的人馬像是沒看到自家的指揮被射殺,烏泱泱一大片像是放棄了之前的掩藏,連爬牆都省了。

獨孤玄皺起了眉低聲對着懷裏的蕭如琛道“內應沒能找出來,若是不是朝中的某位大臣,就是獨孤白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騙了鞑子。”

蕭如琛将另一只弓箭架在弓上,仰頭輕聲說“阿玄,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內應,不是一個人呢?一個位高權重的大臣,并不可怕,若是內應是一群人呢?”

獨孤玄低頭凝視着他,半晌蕭如琛沒等到回答,擡眼就撞上她的眼睛,他不滿的撞了撞她。

獨孤玄笑了一下,低聲道“為師算是教了個好徒兒。這些年裏,上陽中唯獨的變數,就是胡商越來越多,期初還沒注意,進來皇姐告訴我,城內商人,三分之一都是胡商。”

蕭如琛收起弓“商人斂財,買點死士,養幾個孤兒沒有難度吧。”

獨孤玄回頭望向靜谧的城內,篤定而又平靜“她在城裏。”

蕭如琛拉起他的手“我想與你一起去。”沒等她拒絕他,蕭如琛搶着說“你答應我不再丢下我的。”

賀景在兩人身邊面色五味雜陳“殿下,你們去吧,末将在這裏就行,這裏不過是一些蠻力,裏面才是真正的戰場。”

獨孤玄安撫的拍了拍蕭如琛“好吧,賀景,老将軍是不是也來了?”

賀景苦了臉色“殿下,我勸不住我娘啊,她領着淮南軍舊部在城裏呢。”

獨孤玄默然“好好守着城門。鞑子真是安逸太久了,當我燕軍除了鴉軍剩下都是廢物點心嗎?”

蕭如琛輕輕拉住獨孤玄的手“他們會出事嗎?”

獨孤玄回頭直視他的眼睛“軍人的責任,但我在,不要怕。”蕭如琛點了點頭。

河水倒灌,大風平地而起,有人一頭白發站在燕國的皇宮之前,她身上的長袍在身邊獵獵的響,風聲裏傳來什麽聲音,她伸手在虛空裏輕輕的抓了一下,一杆箭矢應聲落地,獨孤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她的手修長而蒼白,像是從出生起就待在墳墓裏,沒有見過太陽,手心有一道傷痕,傷痕裏有血液順着手肘滑落在夜色裏,她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轉身面向身後站着的人。

獨孤白對着獨孤玄輕聲笑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不過咱們客套這個也沒什麽意義,不過落地先後罷了。”

獨孤玄站在她面前,擋住蕭如琛挂上一絲笑“你也知道啊。”

獨孤白揭開了身上的鬥篷,一頭白發在夜色中像是鬼魅“你果然帶着你那小夫君啊。”

獨孤玄卻懶得接她的話“獨孤白,我可以留你一命,你城外的人都被我的人圍了。”

獨孤白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挑眉笑的溫文爾雅“留我一命,你果然跟我不是很像。”

她緩緩走近獨孤玄“我的命永遠在我自己手上,你們,憑什麽染指。”她的聲音輕柔的像是情人之間的低語,可眼裏卻像是燃燒起一場大火,這場火從二十年前開始燃燒,至今仍然未曾熄滅過。

獨孤玄啧了一聲,真有個性“那這樣吧,換個說法,止步于此,要麽你只能躺着出去了。”

獨孤白輕輕的拍了拍手“果然是玄王,只是,你知道,我所謂的內應是什麽樣子的嗎?皇位我從來的都沒有興趣,我只是來讨債的。”擡了擡頭,露出一點興味盎然的微笑“聽說燕王護短的緊,我想看看,在你們眼裏,到底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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