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2)

不和我說你要出來?早知道你要出來我就不用四處約人了。”

虞桐僵了僵,雖然說有些猜到了兩人的關系,但是前世殺她的兇手就在眼前,她多少還是有點恐懼,一時之間還是接受不了這麽親近的舉動,但她也不好意思推開,只是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不過是臨時起意而已,哪有想這麽多。”

趙以佳沒有發現虞桐不經意的疏離,瞟了一眼旁邊的沈亮後愣了一下,又興奮地抱住虞桐的手眼神發亮小聲地說:“小桐兒,那是誰啊?”

虞桐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心裏咯噔一跳,“哦,是鎮國公府的沈大公子。”

趙以佳似乎對沈亮很感興趣,見她還想繼續問下去,虞桐僵硬地轉開話題:“你不是說約了人麽?不過去真的不要緊麽?”

趙以佳愣了一下,依依不舍地看了沈亮一眼,撇着嘴說:“好吧,小桐兒,那我先走了。”走出去幾步路又回頭過來看沈亮一眼再繼續走。

虞桐:“......”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前世裏趙以佳不是喜歡封赭喜歡到瘋魔麽?怎麽現在看起來倒好像是對沈亮一見鐘情了?虞桐認真想了想,前世這個時候,趙以佳應該是和趙太師一起進宮赴宴才對的啊,為什麽會出現在街市上?

她重生了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麽?

算了,反正只要不和封赭沈亮扯在一起就好了,不管趙以佳喜歡的是誰她離得遠遠的就好了,嗯,沒錯,待會就找個法子離沈亮遠一點。

虞桐擡頭環顧了一下,沈亮和榮王卻都已經被人群沖散不見蹤影了。

虞桐:“......”

這種剛打瞌睡就有人把枕頭遞過來的感覺真是不是一般的贊。

榮王和沈亮都不知去向,但是身後還有暗衛跟着,虞桐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全,把街市從西到東完完整整逛了一圈。

最後虞桐買了一盞荷花燈放了。

雖然七夕荷花燈是求姻緣的,但她現在也不過才十二歲,加上前世的事情,她暫時沒有求姻緣的打算,只是想着到底是求個願望,寫了“此生和順美滿”便把燈放了。

虞桐站在岸邊看着那盞荷花燈漸行漸遠,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不知殿下所求的是何種姻緣?”

虞桐驀然回首,沈亮站在河畔的柳樹下,穿着藍色長袍的身影半掩在柳枝的陰影下,就在此時,皇宮裏升起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連同沈亮那一處陰影一同照亮。

虞桐恍惚間想到一句話——

他身後是盛世煙火,他眼底是璀璨星辰。

但大腦裏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另一個人的臉,虞桐偏開頭,不去看他,“你怎麽找到我的?”

沈亮幾步走上前,輕搖折扇,嘴角含笑,“想着七夕佳節,殿下定會到這邊放河燈,便早早過來等着了。”

“皇兄呢?”

“榮王殿下約莫還在街上找殿下您吧。”

“嗯。”

虞桐應了一聲,也不再說話,兩個人靜靜地站在河畔看着滿河的燈火明亮,恍惚間有種現世安好的靜谧安詳。

等了也不是多久,榮王便找了過來,跟着榮王離開的時候,虞桐回頭看了一眼,沈亮站在滿河的河燈前,身前被拉出老長的影子,他的臉上也被陰影籠罩,神色看不分明,卻透着一股寂寥蕭瑟的氣息。

虞桐愣了一下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就看到沈亮擡頭看向她,恰時半空中又一朵煙花炸開,明亮的光在他臉上流淌,他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意和細碎的光輝。

他張了張口,但是又一朵煙花炸開,虞桐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只是看到他煙花般燦爛的笑容。

“小桐兒?”見她停住腳步,榮王疑惑地回頭看着她。

“啊?哦,無事,我們回去吧。”虞桐訝異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雖然說無事,但是榮王還是順着她的視線看到了站在河邊身後映着無數燈火的沈亮,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榮王把虞桐送回宮門就走了,虞桐看着他青色的背影,突然有點心酸。

前世一個封赭堵住了她所有的心思,無論是太子哥哥還是三哥,她都沒有怎麽在意過,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像前世一樣,她一定會好好對待他們。

“殿下,榮王殿下已經走遠了,天色也已經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宮了。”

虞桐收回視線,看着身邊提醒自己的宮女,“嗯,走吧。”

“諾。”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保持日更的存稿箱君

求收藏求評論2333

☆、第一世:美人癖

确實也是已經很晚了,算着時間,宮宴也差不多結束了一個多時辰了,宮裏的琉璃燈亮着的也不多了,幸好沿路的宮殿門口都還點着燈籠。

月亮還是月牙形狀,月色卻意外地明亮,混着沿路的燈光,硬生生給人一種明亮如白晝的感覺。

因為前面有宮女引路,虞桐也不擔心會撞上什麽,頭一直低着看着腳下一時被拉得很長一時又縮在腳底只有一小團的影子,不時踩上幾腳。

回公主殿的路上一定會經過禦花園,禦花園的燈籠點得不多,加上樹的枝葉的遮掩,月色被篩得零落,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虞桐也沒有什麽踩影子的興致了,想着趕緊回宮,搶過領頭宮女的燈籠就加快了步子往公主殿走。

但走到一半,她就站在那不動了。

身旁的竹子随風搖曳,竹葉沙沙作響,映在地上不甚清晰的影子淩亂地糾纏在一起,身後恰是一道拱門,挂在牆上的燈籠散發着柔和明亮的光,斜斜地映着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就在她的影子前面僅僅一寸的地上,踩着一雙黑底雲紋的錦靴。

熟悉得叫人心顫。

她緩緩地擡頭,就像是轟的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長眉微挑,斜飛入鬓,鴉羽一般的長睫,最是惑人不過的桃花眼,眼尾微紅,似是帶着點醉意,偏偏眸色冷得像是高山上終年不化的雪,叫人不敢直視。明明也不過十五歲的少年模樣,氣勢卻強得不可思議。

...封赭。

她忽然間明白為什麽她會對封赭那般瘋魔了,沒有一起對比的時候覺得沈亮和封赭相差無幾,但是真正對比起來,即使沒有盛世煙火,即使封赭什麽都不做,光是他站在那裏,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睫看你一眼,你都不得不沉淪。

“微臣參見公主殿下。”

虞桐還沒反應過來,封赭已經朝她跪下行禮了。

看着對方烏黑的發頂,以及常年不變的黑色錦袍,虞桐散掉的思維又開始一絲絲地聚攏回來,她咽了咽喉嚨,半晌才盡量平穩着聲音說:“免禮。”

封赭默默起身。

虞桐開始慌亂起來,她想要過去,想快點回宮,想要...離這個人離得遠遠的,但是封赭在她前面堵着卻不說讓步,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世子,你...”

“微臣封赭,殿下喚臣封赭就好。”封赭突然出聲打斷了虞桐。

虞桐臉色微緊,緊握着的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封赭卻是盯着虞桐,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今日夜宴,怎麽不見公主殿下。”

他說話向來如此,語調像是永遠帶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偏偏聲音清透微涼,就像是玉石和冰塊相撞,帶着股隐隐的寒意,尋常的一句問話也說得像是句陳訴句,沒有半點的波瀾起伏,就像是他根本不在乎他所問問題的答案。

這般熟悉的語氣,熟悉到讓虞桐一下子從那些混亂無序的情緒裏跳脫出來,像是靈魂和肉體分割開來,看着另一個自己神色自若地笑了笑,很是愉悅地說:“夜宴有些無聊,便出宮去找三皇兄玩了。”

“...殿下玩的可盡興。”依舊是平淡得沒有起伏的一句問話,甚至寒意更重。

虞桐看着自己笑得更開心了,眼角眉梢裏都洋溢着笑意:“自然是盡興的。”如何盡興卻是半點不說。

眼見封赭還打算問下去,虞桐側着頭看了一下公主殿,說:“天色已晚,我想先回去休息,就不叨擾世子了。”

說着她側着身子就準備從封赭身邊過去,卻猛地被封赭拉住了手。

“...殿下,此前見過微臣?”

虞桐一陣恍惚,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說的那句“世子”,無意義地笑了笑:“非也,只是先前聽貴妃說起滿京城世家子弟裏就只有世子一人愛穿玄色,這才大膽出口猜測。”

當朝貴妃是平西侯的嫡親妹妹,也就是封赭的姑母,而她常說封赭愛穿玄色也是事實,前世裏她就常跟她說封赭有多喜歡玄色。

“...原來如此。”

“敢問世子可以放手了麽?”虞桐回過頭去看着他,許是角度的問題,封赭臉上半明半暗,隐藏在陰影裏的半邊臉神色難明,加上他那身黑得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的衣袍,看着突然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陰森森的。

虞桐晃了一下神,再看了一眼封赭,方才那股詭異的感覺卻是沒有了,面前的人依舊容貌俊美無俦恍若谪仙,大概...是晃眼了。

封赭松手并退開了一步:“微臣冒犯了。”

虞桐盯着他瞅了幾下,再沒有看到方才那股錯覺,揮了揮手,“無事。”然後也不等封赭說“先退下了”就轉頭走了。

回到宮殿,洗漱後虞桐就上床休息了,但是大腦裏一片混亂,各種事情堆積在一起,想睡都睡不着。

趙以佳,沈亮,封赭。

前世今生糾纏不清的這幾個人...

虞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對趙以佳她自然是不願意親近的,有些恐懼,不過恨意的話她也說過了沒有多少,所以她不會去防範于未然先對趙以佳做什麽。

但是沈亮和封赭...她是知道自己的美人癖的,今晚在河畔,她看到沈亮,有欣賞有驚豔,但是卻沒有一點點心動,沈亮在她看來就好像一副上好的美人圖,那一瞬間裏閃過的封赭的臉她本該記不得的,但是回來的時候看到封赭。

看着他依舊冷淡矜貴風華無雙的形容,一瞬間無數往事撲面而來,前世今生,所有的細節歷歷在目,自然也是包括在河畔看着煙花在沈亮身後炸開那一剎那,腦海中閃過的封赭的臉。

他長睫微掀,露出那雙如墨一般眼睛,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

她最是愛慘了他這樣的神色,似乎什麽都不看在眼裏,風輕雲淡,流風回雪般矜貴冷淡。

想忘,忘不得。想求,不得求。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日更

求收求評

☆、第一世:美人癖

當天夜裏,虞桐便發起了高熱,公主殿裏一整晚燈火通明,太醫院的人出出入入好幾回,虞桐仍舊昏迷不醒,皇上龍顏大怒,摔碎了最愛的琉璃夜光燈,公主殿裏伺候的宮女太監一個個被拖下去杖斃,整個皇宮一時間人心惶惶。

等到第二天的辰時,虞桐才醒了過來,但是還沒等到大家欣喜,就聽到端坐在床榻上半掩着金絲牡丹錦被穿着白色中衣的公主殿下滿臉茫然之色地看着衆人說——

“...你們...是誰”

離床邊最近的太醫吓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其他的宮人愣了一下也迅速跟着跪了下來,齊齊發抖。

守了一夜才剛去休息不久的皇後聽到女兒醒了卻失憶了的消息,一口血吐了出來又昏了過去,椒房殿裏一時之間也是手忙腳亂起來。

而還在上朝的皇上聽到女兒失憶皇後吐血昏倒的事情,立刻退朝趕回後宮,了解了一些事情,知道女兒是昨天回宮之後就心神不屬,又知道昨天回宮後再禦花園遇見封赭,立即召榮王封赭入宮。

而皇後醒過來後,還沒休息一下就立刻敢過去公主殿看望虞桐。

虞桐...虞桐她現在很茫然。

她一醒來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她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甚至不知道父母親人。

一切對她來說都是全然陌生甚至是可怖的。

“...殿下剛醒來,可要吃些東西?” 離她最近的一個人突然開口說道。

虞桐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眼前這人眉目陰柔俊美,甚至是有些陰郁,她記得,但是不是以前記得,而是就在剛才,她一睜開眼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所以不由得有些親近。

只是她神色還是有些茫然,她完全不敢确定到底是她忘了還是以前就不認識這個人,不過...殿下?是在說她麽?

“...我...”虞桐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吓了一跳,剛才說話的那個人連忙遞了杯茶水過來,虞桐低頭抿了一口,覺得喉嚨好受些了才再次開口說話,“我是...殿下?”

依舊是剛才那人,他低着頭畢恭畢敬地說:“是的,您是我朝唯一的公主殿下。”“...公主?”虞桐無意識地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神色依舊是一片茫然。

“我怎麽了麽?”虞桐緊握着自己的被子,手指一點點地收縮,眼瞳無焦距地擴散,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我叫什麽名字?”

那人利索地在面前跪下磕頭,“奴才身份低賤,不敢直呼殿下名諱!”他磕頭磕得相當用力,僅僅幾下,地面上已經有一攤淺淺的血跡。

看着那攤血跡,虞桐忽然清醒過來,“你先起來吧。”

那人卻只是把頭擡了起來,沒有站起來,待得虞桐看清楚他的臉又是一怔,他先前磕得用力,額上血跡斑斑,順着臉流下眉毛,漆黑的眉毛的浸透了血液,本就陰柔俊美的容貌帶上了幾分邪氣。

那血液卻還不停歇,從眉毛又流到了眼睫,他睫毛很長,翹起來就像把小扇子,一滴血珠顫顫巍巍地凝結在睫毛末梢,那陰影落在白皙如玉的臉上,就像是平白多了顆淚痣,盈盈欲泣,但他神色冷淡,明明是低頭垂首的卑微模樣,脊背卻挺得筆直,看起來似哭非哭。

虞桐偏過頭,咳了一聲,“我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現在,你告訴我,我叫什麽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嘴角微勾似是很是開心地笑了一下,但虞桐看過去的時候又是一片恭敬冷淡的神色,他跪着往前爬了兩步,靠近她低頭用只有他們二人之間方可聽到的聲音說道:“殿下是皇後所出的嫡公主,排行第六,封號宸安,姓虞名桐。”

虞桐大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愣愣地看着面前跪着的人,“...可是虞美人的虞,梧桐的桐?”

“回禀殿下,是的。”

虞桐張了張嘴,但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說些什麽,最後只是幹巴巴地回了一句,“哦。”

面前跪着的人突然起身,吓了虞桐一跳,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行了禮要往門外走了,虞桐連忙叫住他:“等一下...”

那人的腳步頓了一下,又順從地回來在她面前跪下,“殿下有何吩咐?”

虞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用一種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祈求的語氣說:“你留在這陪我吧。”

那人眼神動了一下,又很快地跪下磕頭:“謝殿下恩典。”

虞桐有些不習慣地開口:“免禮,你先起來吧,以後不要有事沒事就跪下了。”

“諾。”

虞桐換了個姿勢,往身後墊了一個枕頭又挨了下去,等到覺得舒适了這才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跟着我多久了?”

“奴才名喚長安,長久的長,平安的安。”長安恭敬地回答,“奴才是今天才被派來伺候殿下的。”

虞桐笑了一下,“名字起得不錯。是誰給你起的?”卻是故意忽略了後半句話,有些事情不去深究就可以裝作不知道,為什麽是新來的,之前的去哪了,這些問題她一個都不敢往深裏想。

她本來就容貌極盛,雖然大病一場,臉色蒼白不少,但是這樣一笑起來,依舊明媚得不可方物。

長安看着她的笑顏愣了一下,聽着她的話神色有些複雜,眼神暗了暗,握成拳的手指指甲快要陷進手掌裏去,“是一個對奴才來說最重要的人起的。”旁的卻是不願再說了。

虞桐見狀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剛想着問一些關于她自己的其他事情,就聽到宮殿門口傳來聲音——

“皇後娘娘駕到。”

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個穿着明黃色長裙戴着鳳冠容貌嬌美的女子沖了進來一把抱住她,“我的兒啊。”

虞桐一時間茫然失措起來,雖然剛才才聽到自己是皇後嫡出的公主,但是聽到和真的感受到還是不一樣的,雖然說是自己的母後,但是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全然的陌生。

對于對皇後的接近,她甚至有些抵觸和恐懼,被人緊緊抱在懷裏的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對于把她抱在懷裏的皇後來說,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她的害怕,只是發現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一手養大的親生女兒有朝一日會忘了自己甚至是害怕自己。

看着放開了自己卻仍舊坐在床邊,悲痛地望着自己的皇後,虞桐有些愧疚,但是還是忍不住往床裏面移了一下。

她可以接受宮人接近自己,但是對皇後,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天然的抗拒和害怕。

當然後來她發現,不僅僅是皇後,對自己以前應該認識或者說是比較熟悉的人,她都隐隐抗拒甚至是恐懼着不敢接近。

而此時,皇後看着女兒下意識的遠離,眼淚唰地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如此可愛得日更存稿君的份上真的不來一發收藏來一發評論麽

☆、第一世:美人癖

皇後雖然很想守着虞桐,但是虞桐一看見她就忍不住躲起來的樣子實在是讓她很心酸,所以她還是離開了公主殿,只是臨走前命令宮人好好照顧公主。

有了之前公主殿宮人的下場作為前車之鑒,這一批人自然是不敢不盡心盡力的,要知道真要有什麽差池,之前那批人的下場可等着他們。

而長安,因為虞桐什麽人都不認識,那些宮人在遠處伺候還可以,但是近處的話,她只願意親近長安一個,所以長安就貼身伺候她。

就這樣風平浪靜地過了兩日,其中只有皇上皇後過來看了她幾次,其他人被限令不許過來打擾,本以為會一直這麽風平浪靜下去,結果今日卻被皇上叫到上書房去。

“長安,你說皇上找我有什麽事嗎?”虞桐有些不安。

長安恭敬的低着頭回話:“殿下,您該稱呼皇上為父皇。”

虞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那,長安,你覺得父皇叫我過去是有什麽事麽?”

“回殿下的話,皇上召您過去應該是關于您失憶的事情。”

見虞桐一臉茫然,長安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聽聞陛下今日又召了榮王殿下、鎮國公府沈公子和平西侯世子進宮。”

榮王殿下、鎮國公府沈公子和平西侯世子都是之前查出來的在七夕當晚和虞桐見過面的幾個人,興許會知道虞桐當晚心緒不佳的原因。

“哦。”虞桐低低應了一聲,任由長安扶着她的手向上書房走去。

到了上書房,長安便放下她的手,一路退了出去,手心突然沒有東西托着,虞桐有些慌亂,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整理了一下其實并不淩亂的衣裙,擡腿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底下跪着三個人,端坐在高位的皇上被珠簾掩蓋住了,看不清神色,一看到她進來,立刻伸手揮了揮,“小桐兒過來呢,來,來父皇這裏。”

聞言,虞桐只能擡步上前,她今日穿了件嫩綠色衣裙,長長的裙擺在身後拖曳,就在她經過旁邊的時候,封赭擡頭看了她一眼,極小的弧度,極快的動作,但是身處高位的皇上是看得一清二楚。

待到虞桐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伸手撫住女兒的手,卻不說話只是沉思。

榮王和沈亮都是虞桐打小就認識的,但是這封赭卻是第一回見着,而且...皇上的心突地跳了一下,而且這封赭容貌太盛了,微不可察地看了虞桐一眼,皇上的心又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

自己女兒他是知道的,打小就喜歡美人,她宮裏無論太監宮女甚至是見不着影的暗衛她都要求是最好看的,依這平西侯世子的容貌,她該不會是動了心被拒絕了然後想了一晚上吧,看着封赭一臉冷淡的模樣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到最後的時候他看着女兒的眼神已經從憐惜變成了恨鐵不成鋼了,這愛美人的癖好還能不能改了,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對此,虞桐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在一旁乖巧地站着,然後時不時偷瞄一下底下站着的三個人。

青衣的若芝蘭玉樹,溫文爾雅,藍衣的一臉桃花相,眼角眉梢都是風流意味,黑衣的...虞桐眨了眨眼睛,黑衣的長得最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着就覺得膈應覺得厭惡。

虞桐驀地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以前認識他吧?又或者就是因為他失憶的?

皇上自然也是察覺到她停留在封赭身上的視線最長,當下也是有些無奈,這女兒,也是死性不改,失憶了還惦記着她的美人。

“好了,好了無事了,小桐兒先回去歇息吧。”

虞桐:“......”一臉懵逼。

她過來是要幹嘛的?一句話不說就回去了?就這樣走個過場?

但想是這麽想,做還是要乖乖聽話的,所以她什麽也沒問,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虞桐走後,皇上手指在書桌上扣了扣,半晌,平靜地說:“行了,你們都先起來吧。”

“謝陛下。”

看着前面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的兒子和臣子,皇上又是欣慰又是心塞,随便叨唠了幾句話就揮手說道。

“榮王和長明就先下去吧,封...平西侯世子留下配朕說兩句話。”皇上本來想說稱封赭的字,但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封赭如今不過十五歲,還未及冠,雖說沈亮也是不過十六歲但是沈亮那是提前賜字不可相提并論,才生硬地轉了叫了一聲平西侯世子。

聽聞這話,榮王和沈亮皺着眉相視了一眼,方才無奈地行禮退下。

封赭的眼睫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那麽一下,便又平靜下來,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

等到榮王和沈亮都已經退下,殿中只剩下皇上和封赭二人的時候。

皇上突然站了起來,在珠簾後走了兩圈,似是平靜下來後撩開珠簾看着封赭,神色嚴肅,一字一句地說:“你覺得公主如何?”

封赭猛地擡頭,臉上的平靜神色再也無法維持,眼瞳裏的驚訝之色幾乎滿得快要溢出來。

似是終于察覺到自己的失态,他收回視線,撲通一聲跪下,“公主殿下自然是極好的。”他一時之間大腦都有些混亂起來,什麽形容詞都想不出來,話說到嘴邊,只有這麽一句幹巴巴地‘極好的’。

皇上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但轉念一想,這封赭本來就不喜歡小桐兒,這般表現也是正常,罷了,反正小桐兒喜歡,就算封赭不喜歡,有他在,他也必須得好好對待小桐兒。

“封赭,朕問你,你可願尚公主?”

宛如一片驚雷落下,轟得封赭耳朵都有些發鳴,他顫抖着,朝皇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頭,“微臣...微臣自是願意的,謝皇上恩典。”連聲音都壓制不住地帶上了顫抖。

皇上皺了皺眉,依舊是有些不滿,但是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公主尚年幼,待及笄後,你們便舉行婚事吧。”說着他語氣一變,淩厲道:“朕要你不許納妾不許有通房不許上青樓招妓,你可做得到?!”

封赭又重重磕了一下頭,底下那片地毯的血跡化開,精致的圖案都有些模糊起來,但他的回答卻是一點都不含糊,幹脆利落。

“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也沒什麽想說了,今天大概我已經寫到了第二世吧,我也不知道2333

☆、第一世:美人癖

虞桐剛從上書房出來,就看到守在一旁的長安。

今日陽光正好,明媚而不濃烈,長安低着頭站在檐下,日光照了他半身,嘴唇以上的半張臉卻籠罩在屋檐的陰影裏,日光映得他膚色白得有些晃眼,陰影籠罩下的那雙眼睛黑得就像兩團墨,沒由來的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虞桐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逗笑了,長安從她醒來之後就一直待在她身邊,她見過長安那麽多次了,自然是熟悉的。

聽到笑聲,長安猛地擡頭看過來,眼神驟然亮了起來,嘴角彎起,連忙過來扶着她的手,溫聲詢問:“殿下,是現在就要回宮麽?”

虞桐被他的神色逗笑了,總覺得對方像個小狗,特別是眼神亮亮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招人喜歡,“嗯,回去吧。”

“喏。”長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配合着她的步子,僅落後她半步一起走着。

虞桐恍惚間有種錯覺,長安是不是把她當成什麽易碎的瓷器必須要細致謹慎地對待了,這麽一想情不自禁地又笑了起來。

“殿下?”長安有些疑惑。

“嗯,無事,只是有些開心。”虞桐回頭沖他一笑。

長安被她這一笑笑得愣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半晌低着頭,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輕聲說:“殿下開心便好。”

那聲音太輕太輕,輕得就像是蒲公英的花絮,被風一吹就飄散在空氣裏。

夜晚,皇後又一次過來公主殿探望虞桐,還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什麽?!要我嫁給封赭?!”虞桐不敢置信地大喊。

封赭是誰?若是今天之前她絕對不會認識,但偏偏是今天她被皇上叫去上書房,也見到了那三個人,出來不久她就詳細問過長安,青衣的應該就是她的兄長榮王,藍衣的是鎮國公府的大公子,黑衣的就是平西侯世子封赭。

那個容貌極盛但是她看到他就會覺得厭惡的...封赭。

皇後和藹溫柔地笑了一下,打趣似的摸了一下虞桐的手,虞桐唰地就抽回手去,皇後僵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你這孩子,這會兒倒是害羞起來了,不是你喜歡人家平西侯世子麽?”

虞桐震驚地看着她。

皇後卻以為她這是被她說中了心事,笑得更加溫柔了。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虞桐喜歡封赭,只是想着封赭那張臉,想到自己女兒打小就根深蒂固的美人癖,就随意一猜,沒想到還真是猜對了。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就算是失憶了,她還是最了解虞桐心思的人,這麽一想,被虞桐抗拒的失望也少了幾分,心情開始明媚起來。

見虞桐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皇後連忙起身,“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說了,母後都知道的,不用害羞,等你及笄了,我和你父皇為你好好舉辦一場婚禮的。”說完也不等虞桐說話,直接轉身起駕走了。

虞桐:“......”終于明白欲哭無淚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

等到皇後的身影已經走遠了,虞桐下意識地就想找長安商議,“長安,長安呢?!”

殿外的宮女連忙進來,小聲地回答:“回殿下的話,掌事今日休沐。”

虞桐愣了一下,情緒有些低沉,“去把他給我叫來。”話音剛落,她又想到什麽,搖了搖頭,說:“算了,他在哪?你帶我去。”

宮女有些遲疑:“殿下,這...這不合...”虞桐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她連忙把規矩兩個字吞了下去,“喏。”

自從虞桐醒了過來之後,長安就升了做掌事太監,院子卻還是之前那個,還沒來得及換一個。

所以當虞桐踏足長安住着的院子的時候,有些不太适應,這地方實在是太破了些,院子裏也是光禿禿一片,別說花草,就連樹也沒有一棵。

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待在院子門口不要跟上來,虞桐自己提起裙擺,走了進去,長安這宮殿看上去特別破舊,門卻是新得很,她推開門的時候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推門進去看到的就是兩張紅木椅,大廳裏也沒有長安的身影,虞桐環顧了一下,從大廳後穿過去,果然大廳後是一個房間,房間內與大廳只點了一盞燈的昏暗不同,燈火通明,她想,大概長安就在裏面吧。

甚至沒有來得及細想什麽,虞桐就猛地推開了門。

推門弄出來的聲響太大,一下子就驚動了裏面的人。

“睡?!”長安大喝,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一下子慌亂起來,“殿...殿下?”

虞桐...虞桐的臉唰地就紅了。

她真的真的沒想到長安他...他居然在沐浴!

可以容下兩個人的大木桶裏煙霧缭繞,長安披散着濕漉漉的長發坐在水中,露出了半個胸膛和精致的鎖骨,她甚至可以看見...恰好在水面上,那兩顆因受了驚而挺立起

Advertisement